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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交锋 “该回去了


第56章 交锋 “该回去了

  两个女孩没在雪地待太久, 进了酒店,电梯门缓缓合上。

  邱雾荷倏尔听见有道不怎么熟悉的嗓喊她,抬眼看去, 是刚从雪场回来的容眠,穿着蓝色雪服, 眉眼极其漂亮,她身边还有几个同样娇美的女生。

  她们前前后后进入轿厢, 轿厢变得热闹拥挤。

  邱雾荷反射性看了眼和橙,才缓慢礼貌地同容眠打招呼。

  容眠说既然遇到,待会一起玩。

  她旁边的姐妹打趣, 雾荷未成年, 教她玩什么呢?要是她哥哥宋知停知道我们几个教唆她游戏人间, 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容眠笑了笑:“没事, 未成年有未成年的玩法。”她目光落在和橙脸上,“这是你同学吗?”

  邱雾荷有点犯难。

  她是知道的, 之前听陈姨提了一嘴, 香港宗家有意和京市容家结亲, 前两天在老宅晚宴上,容眠似乎也对勖哥哥一见钟情,可眼下, 勖哥哥的正牌女友在这呢。

  她见多了这种情况, 大哥身边也有朋友, 一边是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 一边在外养着喜欢的女大学生,可她觉得勖哥哥不是这样的男人。

  在邱雾荷思忖之际,和橙已经落落大方地打招呼,自我介绍名字。

  容眠有礼地笑笑, “我叫容眠。”

  和橙唇角的笑意在这一瞬微微凝固,rongmian。

  rongmian。

  前两天晚上,在四合院游廊听见的名字,她半夜睡不着,反复咀嚼的名字,反复好奇是哪个rong,哪个mian。今日一见真人,一看就是高门大户用金钱浸养出来的女孩,有教养有气场,明媚漂亮。

  和橙看了眼邱雾荷,从她略微闪躲不自在的眼神里读懂了些内容。内心虽然已经确定眼前这个叫容眠的女生和宗勖白或许有故事,但还是当做若无其事、毫不知情地笑笑。

  酒店娱乐设施很完善,容眠她们开了个包间打牌,打电话礼貌邀请邱雾荷一起玩。

  邱雾荷正在房间刷数学题,和橙在旁边教她解题思路。

  她数学不算很好,知道和橙是港大精算系的学生后,虚心请教。

  聊天时还无意间得知和橙因为从小帮奶奶卖柚子,练得心算很厉害,不过读初高中时认知上限不高,以及学校条件不好,不知道心算厉害是特长,错过了国家珠心算的招募和选拔。

  电话那边容眠哦了声,“没事,等你写完作业,再来玩呀。可以跟和橙一起,你之前不是说哥哥都不让你打牌你又想学吗?我教你。”

  邱雾荷知道容眠对自己好,是因为她是宋家三小姐,还同宗勖白有点关系。

  她虽然爱玩,但不想去。

  和橙在旁边听见了,小声说:“那待会一起去看看。”

  邱雾荷不知该如何跟和橙说容眠与宗勖白的关系,不过,八字还没一撇,也许是她杞人忧天。而且从之前的对话可知,和橙或许也从未想过和勖哥哥有以后。

  和橙其实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是想去看看什么呢?

  好像有什么在牵引着、吸引着她,她想去一探究竟。

  半小时后,两人走进包间,里面开了恒温,气温适宜,之前电梯里的女生们脱了厚实的雪服,穿着精致露肩抹胸或吊带,见了她们,欢愉地招呼。

  也是进屋才发现,里面不止有女生,还有好几个男生,一屋子男男女女,欢声笑语,杯觥交错。

  阳台门敞着,站着几个抽烟的男人,背影颀长,看不清脸。

  容眠是真心想教邱雾荷玩牌,顺便问和橙会不会,和橙如实说之前在游轮玩过21点,她当时其实玩得有点上瘾,后面林仲熹还问她要不要去澳门玩,去赌/场那种消金窟,要么一夜暴富要么一夕破产。

  她脑海里闪过要靠玩牌暴富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她怎么敢有这种走捷径的想法?

  要是真的赌/博上瘾,她的人生就毁了,她听过、见过太多沉迷赌/场,家破人亡的事件。

  先砸烂价值观,再抽走劳动观。

  赢钱的喜悦,不属于普通人。

  她的人生没容错率,只有一步步稳扎稳打。当即便拒绝了林仲熹,从此以后也不再玩牌,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容眠见和橙不会,也一起教。

  冲阳台喊了声:“贺少,过来打会牌~”

  和橙顺着声音抬眼看去,视线落在那几个男人身上。其中一个侧身,神态漫不经心,嘴角衔了支烟,旁边的人在给他点火。

  他懒懒散散地站着,身段却很挺拔,穿着斯文的针织开衫,温柔人夫的模样。和橙一愣,竟然是在酒店门口给她垫围巾的男人。

  邱雾荷也认出他,小声嘀咕:“是他啊。”

  “怎么?你们认识?”容眠问,京市人人都知宋知停把三妹邱雾荷保护得很好,导致她的交友圈很简单,不认识什么京市名贵,贺观复虽然在圈子里出名,但邱雾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可能认识。

  “不认识。”

  “那你们今日可以认识认识。观复,这是知停的妹妹,雾荷。”

  贺观复掐了烟才进屋,温和地眸在邱雾荷,和橙脸上巡逻了几秒,“哪位是宋知停的妹妹?这两成年了么?你就拉人打牌?”

  “我是邱雾荷。”

  贺观复笑笑,哦了声,“一直听说宋知停有个水灵漂亮的妹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哥哥知道你出来打牌么?”

  两人聊了两句,贺观复又认真地看向和橙,“妹妹你呢?叫什么?”

  “我叫和橙。刚刚谢谢你的围巾。”

  “不谢。”贺观复又问:“满十八了么?”

  “贺少怎么老是问人家成年了吗?有没有十八?是想追人家妹妹呢?”阳台外有男人叼着烟进来,打趣道。

  “未满十八,坐小孩桌去。再说,要是让宋知停知道我教他未成年妹妹打牌,我今晚还能走出这里么?”

  宋知停对妹妹的严厉和保护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一提到这,大家都笑笑不反驳。

  邱雾荷脸红了,“大哥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没那么凶。”

  “是是是。你大哥就是太担心你被人教坏。”容眠一边哄小孩一边洗牌,娇嗔地瞧了贺观复一眼,“人和橙真坐了小孩桌你又不乐意了吧。”

  “我有什么不乐意。倒是你,知道香港来的宗先生在隔壁打桌球,才拉着人家未成年过来玩吧?你真是一点也不怕死。”

  香港来的宗先生。

  和橙长睫一敛,手里攥着牌,有些六神无主。邱雾荷时时刻刻观察和橙的神情,她好像没听见似的。

  “说到那宗先生,容眠,你真要嫁去香港呀?”屋里有人顺着话题八卦道。

  容眠大大方方地回应:“香港不好吗?我觉着挺不错。”

  “你是觉着人家宗先生不错吧!”

  “能入容眠眼的,能差到哪里去?容眠,你去叫你未婚夫过来呀!让我们一睹他风采。”

  邱雾荷听着她们的对话,只觉得搞笑,当事人知道自己有个叫容眠的未婚妻吗?而旁边的和橙始终没什么表情,心理素质真是强大。

  她好佩服。

  室内温度高,里面的人都穿着单薄,邱雾荷已经脱了外套,只有和橙,脸蛋染着绯红,还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格格不入,贺观复低声笑,“不热么?把羽绒服脱了吧。”

  是很热。

  和橙第一次来北方,不知这里室外室内两个温度,尴尬地将外套脱掉,露出左手腕戴着的镶满钻山茶花钻石手镯,银河似的星光熠熠,缠绕着黑色袖口。

  长颈上还有一条扭结钻石项链,两样珠宝首饰低调但一般人连看都看不到,更别提拥有。

  她穿衣打扮也很极简,里面是一件高领毛衣,掐腰设计的毛衣凸显玲珑身段。

  贺观复的视线缓缓从她身上移开,看起来纤瘦,却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颜色废料。

  转移话题,“你跟我一个认识的长辈长得很像,恍惚中我还以为看见她了。”

  容眠笑了下,看着和橙的脸,“你说的是悦姨?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悦姨的女儿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不是悦姨只有一个还在读初中的儿子,真以为她们是母女!”

  “是,眉眼很像。”贺观复接着问,“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京市本地的。”

  和橙介绍了自己的家乡,在坐的各位没一个听过。

  贺观复挑眉:“是溪州柚子那个溪州么?”

  溪州生产的柚子还算出名,和橙点头。

  贺观复有些诧异:“从那么远的地方跑来京市?是来这读大学么?”

  和橙也不知要如何回答自己是跟她们口中容眠的未婚夫一起来的,瞧了眼对面的容眠,她眉眼娇媚生动,满脸都是提起未婚夫的高兴和娇羞。

  就在她踌躇之时,包间门从外打开了。

  两道身形挺拔颀长的人影立在门口,室内偏暗的光影将肩腰利落的线条衬得格外分明。五官大半隐在阴影之中,只余下利落优越的面部轮廓,隐约透着出众的骨相。

  哪怕背光又昏暗,邱雾荷一眼认出其中一个是哥哥,腾地直起腰,“大哥。”

  “作业做完了?就跑来打牌?”

  宋知停一出声,全场静可闻针落,在座无人敢主动攀谈,位高权重是距离,严苛气场更是令人噤若寒蝉。他此刻扮演的还是京市最严厉的哥,谁敢说话。

  邱雾荷连忙把脏物放下,规规矩矩地奔向哥哥,“我做完了作业。”

  一片阒静中,容眠站起腰,娇俏地喊了句,“勖白,我,刚想去找你呢。”

  宗勖白淡漠的目光掠过容眠,轻颔首算是打了照面,径直走向和橙,路过沙发,俯身,把人嘴里叼着的烟取了,摁灭在茶几的烟灰缸,

  “抱歉,我女朋友不吸二手烟。”

  男人啊了声,看向容眠,“哦哦,对不起,容眠没跟我说。”

  容眠也怪不好意思,父亲只跟她说两家有意联姻,她们这才第二次见面,他就已经认定她是他女朋友了吗?

  “没事没事,我还好。”

  她从小到大吸的二手烟不少,都已经习惯。但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护着,顿时娇羞又甜蜜。

  宗勖白似没听见容眠的话,来到和橙旁边,拾起搁置在旁边的羽绒服,俯身眉眼与她平视,温柔睨她,“该回去了。”

  和橙脊背有些僵硬,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她不太自在地哦了声,放下手里的牌。

  贺观复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啄,意识到什么,眼里掠过一丝暗淡。

  对面的宗勖白突然冲他礼貌微笑,乌眸却泛冷,“多谢你们照顾我女朋友。”

  他才回了神似的,勉强笑,“应该的。原来和橙是你女朋友。”

  “是。我们交往一年了。”宗勖白宠溺地瞧着她,额角轻贴她的额角,轻声,“走吧。”

  容眠娇粉的脸蛋唰地变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宗勖白若无旁人地虚虚揽着和橙的腰,两人背对她离去。

  在座的一圈人,安静如鸡,都明里暗里来回瞄着容眠、宗勖白以及和橙的表情。

  诡异气氛中,容眠忽然出声,“站住!宗勖白!”

  脸色苍白地冲到两人面前,“你不认得我了吗?”

  宗勖白礼貌问,“容小姐有事?”

  容眠瞬间哑口无言。他记得她,但却对她视而不见。对她们父辈有意撮合她们婚姻的想法,持漠然态度。

  她的目光掠过和橙,皮贴骨,素颜,淡淡的眉眼稚嫩清纯,野生眉似青黛,不打扮都如此漂亮,令人过目不忘,关键是长得如此好看,身上却没有脂粉俗气和骄纵感,像一捧白开水,温和清澈,还隐隐透着一股坚韧的文气。

  不过,她身为京市容家三小姐,各方面都顶级。容眠倏尔笑,大大方方,“没事就不能叫你名字啦?”

  宗勖白挺温柔地笑了下,一直抚着和橙的腰,“不能。”

  容眠神色瞬僵,没想到他看着谦谦君子,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驳她的脸面,众人倒抽凉气之时,又听见他游刃有余的嗓,“喊宗生更妥。”

  容眠灵巧地笑,“那我以后喊你勖白。”

  他气势瞬间压下来,冷淡地问,“听不懂中国话?”

  容眠的气焰顿时灭了不少,在和橙脸上巡逻几秒,不再说话。

  宗勖白却丝毫没给她台阶,直接拉开距离,“如非必要,宗生也不需要喊,我们之间没任何牵扯。”

  容眠心口怒火中烧,她第一次被人这样冷脸下面子,委屈生气却又无可奈何,为挽回一点脸面,说:“前两天晚上,我们见过面的,我以为我们的相处很愉快。”

  “社交礼仪而已。”宗勖白依旧疏离冷冽,“没必要独自发散。”

  室内鸦雀无声,和橙有些微微动容,她倒是第一次见宗勖白用如此冷淡的口吻跟其他女生说话,从头到尾疏离又言之有理。

  也毫不顾忌是否会让女生失了面子。

  宗勖白没管其他人的脸色,牵住和橙的手施施然离开。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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