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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我巴不得被她玩弄感情


第102章 我巴不得被她玩弄感情

  秦楝的脊椎骨在短时间内二次受挫。

  宁华茶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他愣了一下, 根本跟不上这个节奏,谁能料到大半夜一开门能看到这个场面啊。先看了眼自己的门,再看了一眼他俩, 再看了一眼他俩旁边的门——确定那是梁觉星的房间。

  “不是,”他下意识先压低了声音,“你俩干嘛呢?大晚上在梁觉星门口打架?”

  这一声确实提醒了他们两个, 两人对视一眼, 都意识到这不是个打架的好时机。陆困溪松开手, 秦楝整了整衣领, 一边奇怪地问人:“你大半夜出来干嘛?”

  宁华茶理直气壮:“我下楼找点东西吃。”

  “……”秦楝的语气很认真,“老宁,你今晚吃的还不够吗?”宁华茶今晚的饭量可以称得上是完全表达了对大厨的认可, 他中间看过他几眼, 心说我今天究竟给他安排什么体力活儿了?

  “回来以后健了个身。”健身加洗澡的宁华茶完美错过了秦楝的那通烟花,见两人终于止战、虽然他也不懂这两人是怎么打起来的,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边往楼梯走边招呼人:“你俩来不?”说着看了陆困溪一眼, “影帝,你今晚没吃啥吧?”

  秦楝嗤笑一声:“你倒还挺关心他?”

  宁华茶白了他一眼:“晚上出来路过厨房的时候听你工作人员说的, 说陆困溪的好几个盘子怎么端上去的怎么端下来的, ”他说着, 对秦楝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你也关心关心你的人吧, 一个个的担心节目播出后会被网爆都快吓死了。”

  陆困溪转身跟上宁华茶, 闻言有点纳闷:“担心被谁网爆?”

  宁华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被你的粉丝网爆啊大佬, 你不知道你粉丝的战斗力有多强?仗着你确实拿了好几个奖, 在外面腰板儿挺得倍儿直, 跟谁吵架都不害怕的。”他说着,心有戚戚,“要不是当初跟你谈恋爱的是梁觉星,估计她早被骂的退出演艺圈了,梁觉星的那帮……”他说着,顿了一下,没想好具体的定义,“不知道粉丝还是什么的,一有事儿是真上啊。”

  他和梁觉星恋情刚爆出来那阵儿,有他的粉丝对梁觉星冷嘲热讽,结果帖子发出来没三分钟,突然冲上来了一帮不知道什么人,说的话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梁觉星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你们娱乐圈这帮男的放一块儿配哪个都绰绰有余。”

  “说梁觉星配不上宁华茶?你也不怕宁华茶八字太轻压不住你这句话!”

  说的他都快跪下了,心想,对对对。

  害怕梁觉星看到那些言论以后不开心,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然后给梁觉星打过去电话。不料梁觉星知道他们恋爱被曝光后只说了一句话:“影响你之后的工作吗?”

  说实话,影响,但宁华茶不想让人担心,就说影响不大,然后有些担忧,说对你的影响可能会更大些,宁华茶觉得很抱歉,但自己真的很想光明正大地和梁觉星恋爱,所以觉得说抱歉的话未免太虚伪。

  但梁觉星毫不在意,语气很无所谓地说:“没事,我刚认识了个特技演员,说我这身段干他们这行特合适。”

  宁华茶在那一刻非常清晰地意识到,很多人拼了命地想当演员、当明星,是为了获得钱、名、利等很多东西,但梁觉星对于这些,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他在那一瞬间产生恐慌,因为不知道梁觉星究竟在乎什么。

  “了不起。”秦楝抱着枕头跟在两人身后,“我对狂热粉丝始终抱有由衷敬意。”

  宁华茶好奇地瞥人一眼:“你晚上也没吃饱?”

  秦楝脑袋一抬,给人看自己脖子上的淤痕,上面隐约还能看出宁华茶五根手指的轮廓,“拜你所赐。”

  ……

  这下宁华茶不好多说什么。

  自己当时采取暴力手段本身就不可取,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当时他动手的原因是秦楝用梁觉星结婚这件事来挑事,但现在梁觉星已经离了啊……

  宁华茶根本不觉得离婚这事儿会是对方提出的,一个人但凡不疯就干不出这事儿。估计就和之前梁觉星跟自己提分手一样,也没什么征兆,本来谈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就收到了她的消息,说要分手。当时人都懵了,根本反应不过来,等过了好几天终于回过神来,跑去问人分手的原因,结果她表现的比自己还懵,你看她那副样子根本没法再问,觉得好像是自己在为难她。再过段时间,就更没法问了,因为梁觉星已经谈了新的男朋友。

  梁觉星真的是个爱情骗子。他有时候看那种玄幻小说的时候就在想,梁觉星是不是绑定了什么系统,任务就是来骗他们这种纯情少男的心?

  想到这儿看秦楝的眼神都温柔了,心说你叔叔也不容易。

  厨房里,他边翻橱柜边问人:“我说,梁觉星跟你叔叔离婚这事儿你一点儿不知道?”

  “不知道啊,”秦楝中间回自己房间去把枕头收起来,比他俩到的晚了一点,伤残人士毫无养伤自觉,边回答宁华茶的问题边俯下身子去另一个柜子里翻酒,“都说了,我跟我那个叔叔根本不熟的。”

  宁华茶嗤笑一声,拿过两根大葱放水龙头底下冲洗,“那你之前叫梁觉星婶婶叫那么亲切?”

  “所以以后不叫了呀,”秦楝语气很轻松,对这段曾经紧抓不放的关系说放就放,拎出三罐啤酒来放到桌上,又去柜子里拿酒杯,“以后我们俩就是单纯的男女关系。”

  宁华茶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些不适当的打算,从一边抽出菜刀一刀削到葱头,插空瞥了人一眼,“你别告诉我你对梁觉星还有非分之想。”

  秦楝三根手指并拢夹着酒杯往桌上一放,转身去冰箱翻冰块,悠然地纠正他的措辞,“以前可能算是非分,现在他俩都没关系了,我这算是很正当的想法。”

  “别想了,”宁华茶再一刀斩断葱尾,“你们俩八字不合。”

  “……?”这种否定人感情的说法秦楝确实没有听人说过,但是娱乐圈的人多多少少是有点迷信习惯在的,而且宁华茶说的斩钉截铁,他都不由自主怀疑难道这家伙真能看出点什么门道?

  “怎么个不合?不是……你知道我八字吗?”

  “我都不用看你八字,”宁华茶啪啪啪打碎八个鸡蛋,“这个玩意儿家族传承,你叔叔不行,证明你不行。”

  “……”秦楝从冰箱里拿出冰格,“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个说法到底符不符合封建迷信的底层逻辑,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说我不行。”

  陆困溪中间一直没有说话,像是没听到这一段段你来我往,他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将从梁觉星房间里带出的那条毯子平铺在自己大腿上,非常认真地一层层对折叠好。

  在宁华茶开火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他正好已经叠到合适的大小,然后将它放进睡袍那个巨大的兜里,确保梁觉星的毯子不会沾上一点油腥味儿。

  宁华茶就做了个大葱炒蛋,动作熟练,耗时很短。陆困溪从旁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从橱柜里拿出三个盘子,按三个人的位置摆放在桌上。

  没一会儿功夫,三人就坐在餐桌前,公共围绕着一盘菜,每人手边一罐啤酒。

  没有人说话,不约而同的先喝了一口酒。

  此时每个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都多多少少带着一点伤痕,彼此望了一眼,深觉这一天充满疲惫跌宕起伏,于是暂时搁置了隔阂。

  秦楝喝完一口冰啤酒,深觉身心舒爽、自然地往后一靠,结果碰到被眼前这两个人前后两次撞击到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再坐直,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所以,你们当初为什么会和梁觉星分手?”

  秦楝张嘴就来了一句不中听的。

  陆困溪和宁华茶同时向他投上不算愉快的目光,秦楝顿了一下,苦笑一声,跟人解释自己不是在找事:“不是,我是真的好奇,你们俩虽然跟我比是差了一点,但在男人里也算是不错的了吧。”

  陆困溪夹起一块鸡蛋,没搭理他那句自夸的话,表情冷淡地回答:“没有理由。”

  宁华茶微微挑眉,有些惊讶地看向人:“你也是?”然后反应过来,“照这样的讲,梁觉星可能是甩每任男朋友的时候、都没给个正经理由啊,硬分啊就?”

  想到这里,他喝了一大口酒,表情很愁苦,“我怀疑梁觉星这人真的没有心的,她可能就是想玩玩而已,看见喜欢的就上手玩两个月,过两个月腻了就换下一个,”说着,惆怅满怀地长叹一声,“可我只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啊,我从成年以后朴实的婚恋观就是找个喜欢的人,恋爱,结婚,然后好好工作挣钱养老婆。”

  秦楝对他这番老实人言论轻嗤了一声,从盘子里挑出一块葱白:“你养不起梁觉星,”他说着,冲人一挑眉,“单今晚梁觉星穿的那条裙子,都比你跑三个综艺挣的钱多了,你怎么养她?难道梁觉星跟你在一块儿以后连条漂亮裙子都穿不了了?”

  这话说的不算好听,对于宁华茶来说,因为真实,所以格外难听。

  陆困溪接过话头,平静地开口:“我养的起。”

  秦楝翘起一边嘴角,笑得有点邪性:“你是养的起,你不单养得起她,你还给她买得起大房子,你还能在房子外面雇一百零八个保镖,说不定还能把房子置办得特别完备,让梁觉星天天连门都不用出。”

  “你是能做到这些,”他冲陆困溪一举杯,“但梁觉星想要这些吗?”

  陆困溪确实不是一个爱动手的人,刚才在走廊里纯粹是因为先被秦楝打断了和梁觉星的温馨哄睡环节、然后又被突如其来地刺激了一下,但现在坐在餐厅里、知道梁觉星已经在温暖的床上睡着,他的情绪非常稳定,稳定到面对秦楝如此挑衅,还将自己的酒杯杯口冲人微一倾斜,语气冷静地反问道:“那梁觉星想要你吗?”

  秦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我觉得我希望很大。”

  宁华茶从刚被秦楝攻击挣得少时就开始有点意志消沉,闷头干了五块鸡蛋三根葱白,终于缓过来了一点,心想我不能掉入消费主义陷阱,我虽然不如秦楝这种三百年前家族就开始压榨劳动人民的富N代有钱,但我这份收入在普通人里也算挺不错的了,梁觉星要是心情不好想飞巴黎喂鸽子也能说走就走,我得稳住,我不能中资本家的奸计。

  稳住以后跟资本家确认:“大侄子,你真的喜欢梁觉星?”

  秦楝笑了一下:“每个拥有正常审美能力的人都会喜欢梁觉星。”

  宁华茶状似诚恳:“你只会被她玩弄感情。”

  秦楝无所畏惧:“我巴不得被她玩弄感情。”

  *

  今晚这场临时性的聚会以不算愉快但还算平和的结尾落幕了。

  正陆续走出餐厅时,秦楝突然回头看向陆困溪:“对了,你晚上在舞厅说的那个话,我想通了。”

  ——你这么缠着梁觉星,究竟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出于你们家族的人喜欢争夺彼此之间东西的破习惯。

  当时被陆困溪这句话攻击到、是因为那时候他确实还没有想清楚,但是他现在已经想明白并且做好决定了,所以能够非常平和、甚至愉悦地回复他:“啧,但我好像也不用怎么跟你说清楚了吧,我觉得你也应该已经懂了。”

  陆困溪两手插在睡袍的兜里,一手正握着梁觉星的毛毯,闻言很平和地平复:“但愿你是想通了。”

  不是指但愿你想通了你对梁觉星是什么感情,而是,但愿你想通了你接受被梁觉星玩弄抛弃的结局——如果她愿意给你这个机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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