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名缰利锁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1章 新春


第101章 新春

  中秋过后, 日子便像上了发条,日历一页页飞速翻过,转眼便到了年底。

  贺云卓几次想寻个机会, 带季然去一趟远城, 兑现当初的承诺。可季然总是摇头,不是说公司年底事多抽不开身, 就是说舅舅盛志学早带着外公外婆来过港城,见过了今宜,老人家很是开心,暂时无需特意再去远城拜访, 等着年节再去也不迟。

  季锦琛慢慢开始给季然当起半个军师。因为季然很有主见, 性子又倔, 他的话,她往往只听一半, 另一半总要自己琢磨出个道理才肯认。

  两人因此时常争执,为某个决策的细节, 为某条人脉的用法,有时甚至只是为了一句气话。

  季然被他念叨烦了, 干脆直言:“你赶紧物色靠谱的职业经理人吧。等季源头上那顶ST的帽子摘了,平稳过渡了, 我也不想干了。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应酬和算计, 我也累。”

  季锦琛劈头盖脸地骂她:“你这点出息!事做到这份上,半点儿野心都没激出来?这就想退了?你手里那家独立子公司,跟季泽南捏着的中亚区项目,多少人眼红,你自己不知道?”

  “谁说要全扔了?”季然呛回去, “我答应过他会把项目做起来,也会盯着。但我不想像个陀螺一样被抽着转。我可以像柯启钧那样,做喜欢的工作,同时经营自己的事业,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干净,也体面。”

  季锦琛冷笑,“你当年一走了之倒是干净!结果呢?要不是后来硬着头皮回来收拾烂摊子,现在拿什么选喜欢?机会就这几年,你现在退一步,以后再想上来就难了!”

  季然被他戳到痛处,瞪着眼,声音高了起来:“你野心勃勃,又得到了什么?现在还不是要暂时躲在幕后。”

  季锦琛抄起手边一份文件就朝她丢了过去,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贺云卓推门进来恰好看见这一幕。

  季然一脚踩在文件上,抬着下巴对季锦琛道:“你待会儿自己捡起来。”

  贺云卓上前牵住她的手,“季总,这几年脾气控制得不太好啊。”

  季锦琛瞅着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就更心烦,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赶紧滚回去过年吧。让我一个人待着,清静清静。”

  贺云卓揽住季然的肩,带着她往外走,低声道:“好端端的,干嘛又和他吵起来?”

  她声音闷闷的:“没想吵,是他先丢东西。”

  贺云卓低头看着她微蹙的眉头:“他那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对啊,季锦琛就是那种臭脾气。狂妄,自负,又偏偏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心里那团火没处烧,逮着谁都想燎一下。

  一直到车子开到了机场,季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转头问贺云卓:“我们……不是飞回宁城吗?这是去远城?”

  盛蘅还在国外医治腿伤,归期未定。舅舅和舅妈呢?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家里,为着那些陈年旧事,不咸不淡地拌着嘴。

  “先去远城。”贺云卓握着她的手,也没多加解释。

  “今宜还在家等着我们回去呢。”季然提醒道。

  “爸妈会照顾好她。”他侧过头看她,目光沉静而温和,“有些事,不能总往后拖。你说呢?”

  季然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大约知道他的意思。

  心口被他的温柔又真挚的目光挠了一下,又痒又软。

  她眨了眨眼,凑过去,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淘气道:“那你可得准备好了。要是……不让我满意,我说不定会当场拒绝你。”

  贺云卓笑着回吻她,低声呢喃:“那我哭给你看,看你心不心疼。”

  远城的冬季到底比港城冷了许多,虽比不上北方的大雪纷飞,但那股子湿冷却能丝丝缕缕钻进骨头缝里。刚下飞机,寒风就扑面而来。

  贺云卓将她揽到身侧,仔细帮她拢紧了大衣领口。

  机场外早有车子等候,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后备箱里,整齐摆放着几束素雅洁白的鲜花,和一些当季新鲜的果品。

  季然疑惑地看向他。

  贺云卓把她的手拢在掌心,轻轻搓了搓,又举到唇边,呵出温热的气息暖着。

  他温声解释:“我们先去看看你妈妈,你带路。”

  季然眼眶瞬间有些发烫。

  他又继续说:“本来应该是带着今宜一起。过些天吧,等我……准备得更周全些。我怕一次给丈母娘太多惊喜,她不高兴,要打我。”

  他拇指轻轻抚过她微湿的眼角,低低沉沉道:“我们先去,征得她同意。过些天,再带今宜来看她外婆,好不好?”

  季然望着他认真的眉眼,喉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冬季郊外的墓园,松柏苍翠,肃穆清冷。

  黑白照片上的女子,笑容温婉宁静。

  季然蹲下身,将鲜花轻轻放在碑前,又仔细拂去台面上落下的几片枯叶。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很久。

  贺云卓站在她身后半步,同样沉默着。许久,他才上前一步,将手中那篮鲜果也轻轻放下,然后,对着墓碑,郑重地鞠了一躬。

  季然抬眼看向他。

  他直起身,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沉静地回望她:“第一次正式来见妈妈,有些迟了。”

  季然喉间微哽,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发不出声音。

  “阿姨,我是贺云卓。很抱歉,今天才来看您。过去几年,是我做得不好,让加加受了很多委屈。这是我的错,我向您道歉,也向您保证,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照顾她,爱护她,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难过,更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请您放心。”

  寒风似乎都小了些。

  “今宜,我们的女儿,很健康,也很可爱,像她,也像您。等天气暖和些,我们一定带她一起来看您。”

  他说完,又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季然站在他身旁,眼泪花簌簌滚落,砸在地面上。

  比起世间许多人,她确实衣食无忧,可那份深藏的孤独与羡慕,却无人知晓,羡慕别人家晚餐时灯火下的热闹,羡慕寻常人家的絮叨与拥抱。

  她磕磕碰碰走了二十几年,流过无数眼泪。那些眼泪里,有离家的决绝委屈,有独在异乡的惶恐。她曾以为自己一身硬骨头,做了决定就永不回头。

  无数次在深夜里,她都在拷问自己:她是个自私的逃兵吗?她配得到这样圆满的幸福吗?

  她挣扎,她咬着牙,不想自己永远是虚张声势、一根筋的死要强。她想要从骨髓里淬炼出真正的力量,强大到足以填补过往岁月留下的沟壑与亏欠。可以回去勇敢面对,可以不再成为任何人的软肋与负担,也可以能够张开双臂去拥抱她曾经亲手弄丢又日夜渴望的一切。

  贺云卓直起身,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脸上汹涌的泪珠,转向墓碑,温和郑重:“阿姨,我想娶加加。我爱加加,想和加加共度余生,想和加加有一个家,也想和加加一起,把今宜好好抚养长大。”

  风吹过,卷着远处松柏清冽的微香,轻柔地拂过他们耳畔。

  阳光从厚重的云层中挣脱出来,金灿灿地洒落下来,有些刺眼。

  季然泪眼婆娑,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晃动。

  璀璨的光晕里,他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在了冰冷的地上,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盒子在他掌心打开,戒指反射着阳光,晃得更加耀眼。

  他仰着头,望着她。

  “加加,嫁给我。”

  风声,松涛,远处隐约的车流,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远去了。

  季然看不清他的眼,努力眨了眨眼,泪水涌得更凶,视线更加模糊不清。

  她别过脸,望向远处那片被阳光镀上金边的松林,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冷冽草木香的空气。

  季然仔细擦拭眼泪,回头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枚戒指,看着阳光在他发梢肩头跳跃。

  “好。”

  阳光明媚耀眼,前路或许仍有崎岖,但从此以后,光芒清晰可辨,路途不再迷茫,也不再孤单一人。

  下榻了远城他们最熟悉的那家酒店,一进到房间。

  贺云卓便再也按捺不住,将她抵在门板上,低头急切地吻她。

  他一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大衣、西服、衬衫,动作有些慌乱不堪,又去解她大衣的腰带。

  季然还是滚烫的一双眼,一张脸,被他吻得气息紊乱,浑身发软,软塌塌地依附着他坚实的身体。

  他抱着她去往浴室,季然这才看清自己的脸。

  太红,眼神太迷乱,湿漉漉的,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和情动。唇瓣是红肿的,微微张着,带着被他狠狠疼爱过的痕迹。

  全然盛放又有些娇软。

  贺云卓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光裸的肩头,沿着那优美的弧线,一寸一寸,细细地吻过去。

  他的衬衫还没有脱下,松松垮垮,她身上的针织衫卷扯在肩头,要落不落,半遮半掩。

  她闭眼轻声开口:“好熱了,先洗澡啊。”

  “好。”

  从浴室出来,灯光被他调暗。

  他覆身上来,浴巾早已不知所踪。

  他低低开口:“才洗完,又濕了。”

  季然堵住他的唇,濕软的舌尖带着一点羞怯,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他急哄哄的,又极其耐心,就是不进去。

  她熱得烦躁,手去主动去寻他,“你再闹,我就睡觉了。”

  贺云卓被她绞得一惊,猝不及防,身体瞬间绷紧。

  “加加,”他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不稳,“你真是——”

  “怎么样?”季然抬起湿润的眼睫,“不喜欢吗?”

  贺云卓轻啮她,回应她那排山倒海般的快感,季然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眼皮沉沉地耷拉着。

  不知过了多久,浪潮才渐渐平息。

  她轻轻戳了戳他汗湿的胸膛,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饿了。”

  贺云卓低笑,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

  “行,”他声音里也带着放纵后的沙哑,精神奕奕,“我叫东西来吃。吃饱了……我们再继续。”

  一番胡闹,作息完全紊乱。

  凌晨四点,窗外还是一片沉沉的墨蓝,季然就被贺云卓轻轻摇醒了。

  “加加,醒醒。”

  季然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往他怀里更深处钻去,想避开扰人的声音。

  “该起了。”贺云卓不依不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去吻她的眼睛,“我帮你穿衣服,牙膏都挤好了。”

  季然被他闹得没办法,勉强睁开一条眼缝,迷迷糊糊地问:“去哪儿啊?天还没亮呢……”

  “去山里,马上就要敲钟了,起来吧。”

  贺云卓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坐起来,让她缓缓。

  “寺庙五点钟敲钟开门,我们刚好赶得上头香。”

  季然愣了愣。

  踏着清晨沁凉的露珠,季然被他裹得严严实实,围巾帽子全副武装,一只手被他紧紧牵着,塞进他温暖的大衣口袋里。

  她瓮声瓮气地问:“你怎么知道……这里五点钟会敲钟开门?”

  他牵着她一步步踏上石阶,“来过很多回了,听见的。”

  在她怀孕,独自留在远城待产的那段日子里,他每一次来看她,都住在这酒店。整晚整晚失眠,就静静听着窗外的声音,寺庙会在凌晨五点准时敲响第一声晨钟,然后,最早一批虔诚的香客,会踏着微熹的晨光,一步步走上去。

  他也曾跟着去过几回,站在袅袅的香火前,双手合十,心底翻涌过无数念头与祈求。

  祈求她生产顺利,祈求她不要走得太远太决绝,祈求他们尚未谋面的孩子健康平安,祈求……

  可也许,佛真的听不见无声的心声。因为他最终,没有将那个盘踞在心底最深处、最懦弱的愿望,诉诸于口。

  祈求她……还能回家。

  天色还是昏暗的,只有山道两侧低矮的小盏地灯,在浓重的晨雾里投下几圈昏黄朦胧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石阶。

  季然被他牵着手,看不清他侧脸的神色,只能感觉到他步伐沉稳,那只包裹着她的大手温热有力,驱散凌晨所有的寒意。

  他很高,在这样晦暗迷蒙的光线里,挺拔的身影像一座可靠的山。臂膀宽厚,大衣下的肩膀线条坚实,替她挡开了凌晨最凛冽的那股寒风。

  她真是不想……一大早就这样红了眼,显得很没出息。

  她低垂着眉眼,视线专注地落在脚下湿漉漉的石阶上,“那我在英国,你、你……”来过吗?

  “去过。”

  但很遗憾,一次也没有见到她。

  2年的时间,他知道她和盛志学的女儿在曼彻斯特待了一年,后来又转去了牛津。他借着去欧洲处理事务的机会,去过几次。

  每一次去,迎接他的都是湿漉漉的阴天,灰蒙蒙,浸着寒意的湿冷。他遇不上晴天,就跟遇不上她一样。

  他见过好几位她或许会认识的学长、教授,甚至在她可能常去的图书馆和咖啡厅短暂停留过,点一杯她常喝的美式,坐在窗边,看人来人往。

  可一次也没有见过她。

  人海茫茫,异国他乡。原来当一个人下定决心要消失的时候,你真的可以一次都遇不到,哪怕你固执地走遍了所有她可能走过的街道,等遍了所有她可能出现的时间。

  季锦琛入了狱,季家败落,他猜到季家会千方百计找她回来。可她的骨头实在是硬,拖了一个月,人还在外面,任凭风浪滔天,就是不肯回国。

  方宇飞联系上他,隐晦地提及此事时,他握着电话,沉着脸,许久没有作声。

  最后,他用一张照片。

  她回来了。

  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当——”

  浑厚悠长的晨钟,穿透薄雾与晨曦,震荡而来,响彻山巅。

  他们跟在最早一批香客身后,取了香。

  贺云卓的动作很自然,点香,持香,举至眉间,俯身下拜,一气呵成。季然在一旁看着,有些怔忡。

  她跟着他,持香礼拜,然后将香插入巨大的香炉中。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佛像慈悲的面容。

  起身后,贺云卓牵着她,缓步走向大殿各处。他走得很慢,很仔细,每经过一处神佛金身,便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厚厚的红色信封,神色平静地投入功德箱中,动作庄重。

  季然慢慢跟着他,看着他的侧影在晨光与香火中明明灭灭,看着他一次次俯身、投递。

  到了山顶开阔的平台,恰好赶上云海日出。

  磅礴的金红色光芒刺破翻腾的云海,将连绵的山峦、古朴的殿宇,连同他们伫立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辉煌而神圣的色彩。

  山风猎猎,吹动他们的衣角。

  季然望着这壮丽的景象,胸腔里里滚烫的东西堵着,翻涌不息,喉间哽着千言万语。

  “贺云卓。”

  “嗯?”

  他侧过头,晨曦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里,眸子映得一片温亮。

  季然伸出手,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被晨风吹得微凉的脸颊。

  她仰头看他,泪水终究是没忍住,盈满了眼眶,将他的面容氤氲成一片晃动的光晕。

  “对不起……我总是对你蛮横,对你任性,仗着你的纵容一次次伤你的心,让你猜,让你等,让你……让你和今宜……让你一个人,走了那么多冤枉路。”

  她开口,声音被山风和眼泪撕扯得破碎不堪。

  贺云卓抬起手,轻轻覆在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背,温暖的掌心熨帖着她微颤的手背,另一只手一下下拭去她脸上汹涌滚烫的泪珠。

  “怎么……”他开口,声音低哑,“永远都这么……能哭?”

  “就、就想哭……”她抽噎着,“谁让你这么笨,你是傻子吗?”

  你来远城,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偏要跑到这山上,一遍遍求神拜佛……你当初不是最不屑这些,说都是骗取香火钱的把戏吗?

  你去英国,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像个傻子一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在图书馆外等……英国那么大,校园那么大,我又不爱出门,你怎么可能遇见我?

  晨曦在他身后奔涌成海,而她站在这璀璨里,哭得毫无章法,仰起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睛和鼻尖都哭得通红。

  贺云卓不再试图擦干她的眼泪,伸出双臂,将她密密实实地拥入怀中。她的脸埋进他带着晨露寒意和熟悉气息的胸膛,抽噎渐渐平复,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吸气声。

  “加加,我不是聪明人。在关于你的事上,我只会用最笨的办法。”

  他也不想做这样或许毫无意义的蠢事,上山拜佛是蠢事,去英国逗留也是蠢事。可若不去做,心里有些事,便永远没有完成。他把今宜时刻带在身边,去哪里出差,那个小小的身影总在身边。说不定呢?说不定就在世界的哪个转角,就能不期而遇。

  她回国后,咬着牙独自支撑起摇摇欲坠的季源时,他看着她疲惫却不肯弯下的脊梁,心里是又恨又痛。

  也痛恨自己,似乎远远不够懂她,他看得见她的无助和压力,却看不懂那份支撑着她的固执倔强从何而来。

  直到后来,他才渐渐明白,那份死扛着的倔强,是她唯一能握在手里的武器。她得先靠自己重新站起来,站得稳稳当当,才敢抬头,一步步走向他和今宜,走向他们本该拥有的未来。

  风卷着云海边缘的雾气,拂过他们相拥的身影。

  两人在庙里用了斋饭,下了山。

  路过了那片熟悉的小树林,和几年前一样,里面传来孩子们清脆的笑声。阳光透过疏朗的枝叶,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细小的光尘在明亮的光柱里飞舞,一切都充满着鲜活而平凡的暖意。

  季然看得出神,那头的新春装置有了新花样,小小的儿童乐园,气球挂着,灯笼挂着,孩子们像一群色彩斑斓的小鸟,在里面尖叫、追逐、笑闹,生机勃勃。

  Aileen在蹦床上高高弹起,又落下,再弹起,乱糟糟的头发在阳光下飞舞,小脸兴奋红扑扑。

  她被蹦床那柔软的力道轻轻托向空中,小身子晃晃悠悠,视线越过攒动的小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喜悦了。

  “妈妈!爸爸!”

  ——正文完——

  2026/02/03

  -----------------------

  作者有话说:谢谢你们。千言万语,最终能说出口的,似乎也只有这一句。

  谢谢你们。[橙心][抱抱][求求你了]

  我曾在51章的作话里,啰啰嗦嗦地写过自己提笔的初衷。后来这些心绪有没有透过文字传递出来,我自己也渐渐不敢确定。唯独能肯定的,是真的很感恩你们的陪伴与每一次鼓励,若不是这些,中途好几次,这篇故事或许就真的停在半路了。[抱抱][橙心]

  我写文很吃情绪,我没有办法做到提前做好完整的大纲流畅地写完,因为即便做了大纲,故事往往也会挣脱预设的轨道,朝着人物自己选择的方向奔去。

  谢谢你们,一路看到这里。[抱抱][橙心]

  番外见~(随榜更新)[橙心][抱抱]

  随机小红包[抱抱][橙心]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