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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依壁鸠鲁石棺


第47章 依壁鸠鲁石棺

  “西西里。”歌德说:“是万物的关键。”

  它是地中海最大的岛屿,也是经历殖民朝代最多的岛屿。

  在那旖旎的风光,风姿多彩的文化遗产,永远风和日丽的气候下,

  萦绕黑暗、令人不安与悲伤的气息。

  教会,黑手党,宪兵以及漫长的阅历成为被悲伤来源。

  邢嘉树躺在私人飞机的床上,怀抱昏迷的邢嘉禾,枕头旁的电话疯狂呼叫,一个个屏蔽,直到她苏醒,他用唇贴着她的发顶摩挲,轻声:“醒了。”

  太久没看到他如此温和平静的神情,用匕首疯狂捅马的鬼魅仿佛是梦,邢嘉禾怔然,很快因腕部异样回过神,那副镣铐锁着她和他,他用手握着,体温熨的金属不再冰冷。

  但她知道昨日莽莽苍穹之下,那张暴雨永不停歇。

  邢嘉禾眉心拧起,这才发现两人没穿衣服,厌恶别开脸,注视机舱外的晴朗,“去哪儿?”

  “记起来了吗”这句话卡在邢嘉树喉间,沉默须臾,他用另一只手臂将她的头抱在胸前,“西西里,还有半小时。”

  邢嘉禾正想骂人,手机屏幕亮了,邢君言的电话,嘉树权当听不见,她说接吧,他说好,一起听。

  按开扩音,对方劈头盖脸的骂声从音筒传出,“邢嘉树!我看你真和你爸妈一样精神有问题!你让人把邢疏桐和彭慧的尸体冷冻,拐跑嘉禾,谁来操办葬礼哀悼会!”

  “文森佐还在监狱,等我处理完自己的事会回来做最后的审判。”

  “意思是暂时不公布?”

  “嗯。”

  “你想在西西里呆多久?”

  “谁知道,可能是一辈子吧。”

  邢嘉禾看向邢嘉树,他回以清浅的笑,而他随意的语气成功惹恼邢君言,如雷咆哮从手机中冲出:“你他妈明知道你们不能在一起!嘉禾是你姐姐啊,你怎么能对她做那种肮脏龌龊的事!嘉禾是正常人不会接受你的!”

  邢嘉树沉默而用力地紧握邢嘉禾的手,爱抚般轻轻揉搓手掌,一股短暂快感直窜脊背,他忍不住笑,“……不接受?我扫清了一切障碍,现在得到最尊贵的公主,谁在乎?”

  “你!”

  “少插手我们的事,为感谢您的鼎力帮助,乾元就留给您养老,说不定日后我会回来请您为我和阿姐证婚。”

  邢嘉树不顾邢君言的怒骂挂断电话,邢嘉禾冷笑,“和你结婚我不如和狗结婚。”

  他低头埋在她肩窝,鼻尖几乎拱进皮肤,“想和哪种狗结婚,我让它在西西里灭种。”

  想挣开嘉树,他手长腿长,皮肤白而冰凉,像四条蛇缠绕,她被箍得气闷,“你到底想怎么样?不说葬礼的事,我还要上学,你把我弄到西西里我怎么上课?”

  “有课我送你回纽约。”

  她无措又气愤,一口咬向最突出的胸肌,他吃惊地呻.吟一声,身体紧绷起来。

  裹挟无法疏解的恨与怒,邢嘉禾不断合紧牙关,想咬下一块肉。

  “别……”

  她没察觉他的呼吸变化,对胸口鲜红牙印呸呸两下,“凭什么?你先吸了我多少血?”

  嘉树握住她的脖颈让她仰头,哀戚戚蹙着眉,颧骨漂浮不正常的潮红,泫然欲泣地说:“因为我要兴奋死了。”

  十五年,这条航线往返无数次,只有这一次心中所念在身边。

  她咬他,简直是极乐。

  加上十四天没做。

  邢嘉树受不了了,吸血鬼症的症状随之袭来,他用力咬她耳垂,她发出微弱哀叫拼命反抗,他揪住她头发,张着唇激烈吸吮她的唇瓣,脸上表情犹如溺水之人求救。

  内脏仿佛被吸走,邢嘉禾由此产生一种“再这样下去,骨肉将被吃掉”的错觉。

  身体软化之际,心中憎恶达到顶点,她抓挠得更厉害,他皮肤本就薄脆,几道血痕从喉结划到腮颊。

  “滚!别碰我!你、你怎么敢害死我爸妈后还对我这样?”

  突然安静,脚边嘉树跪在床上,头几乎顶到机舱,他不悦眯起眼,俯视她,对比他的高大而显得娇弱纤细的身体。

  两两相望,他双眼溢满愤怒和悲伤,冰冷的火焰般赤红。

  机舱一晃,似乎正在半空下降。

  他抿唇,摸出一把钥匙解开镣铐,又取了副新镣铐,将她两只腕分别和脚踝拷一起。

  屈辱的姿势让邢嘉禾气得发抖,心头怒火蹭蹭上窜,她斥骂道:“放开我!你敢强迫我?这是强女干!强女干!”

  “我讨厌放开这个词,禁止使用。”

  “你敢碰我,我就......我就……”

  “就如何?”

  她呼吸急促,“我去死,你休想得逞!”

  邢嘉树被刺激到,脖子上绷出长长的青筋,咬肌统统绷紧,他掀起眼皮,阴鸷地笑,“你敢在我前面死,我就奸.尸,就算腐烂爬满蛆虫,我也会反复奸.淫。”

  邢嘉禾怂了,缩脖子,憋屈又倔强地说:“那你去死……”

  “等我活够了再满足你的愿望。”邢嘉树淡淡地说:“别急,阿姐。”

  “谁允许你叫我阿姐?你配吗?”

  “阿姐,阿姐,阿姐。”

  他低垂眼连叫三声,那羊脂美玉气得泛红,像装满血液的人偶,在弟弟面前敞开吞下所有血红生命的巢。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情让身体发麻,几乎瘫软。

  好想啖其骨,寝其皮,饮其血。

  这感觉和恨到挫骨扬灰那么像。

  他以尖牙啃咬,从脚趾到头顶,又从头顶到脚趾。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她更生气了。

  再过份点,要哭了吧。

  他原先流那么多眼泪,她也该流一流。

  邢嘉树笑了笑,如法炮制再来一遍,一个个圆圆的红痕紫淤遍布邢嘉禾全身,在其之下粘稠温热的血开始召唤,他亲吻她跳动的脉搏,沉腰把自己的血肉融进去,捂住她的嘴,看着她支离破碎的泪光,轻轻叹息,“阿姐,阿姐。”

  飞机下降与气流野蛮冲撞,播报“即将抵达卡塔尼亚机场”,他的心脏跳动得更厉害,程度比处理垃圾人疯狂多了。

  但又多了些酸涨。

  他把她揉啊揉,她的一切也无形地将他的心脏揉啊揉。

  他愉悦又痛苦,脖子到胸前一片粉色,雾气漫上双眼,喘着气说:“阿姐,我的……我的阿姐……”

  “这种破坏神圣性和人伦秩序的事,主和教会绝对不容忍的事,我……”泪珠从微阖的白色睫毛滑出,他唇角上扬,“我又做了,终究还是把你带到这来了啊哈哈——”

  听到这些颠三倒四的话,邢嘉禾浑身止不住抽搐,在她看来,滴脸上的液体是鳄鱼的眼泪。

  “记不起来没关系。”邢嘉树将她搂进怀里,神色温柔,看似开解却隐隐透出癫狂,“我会让你重新相信我。”

  她瞪他,“做梦。”

  换来更凶暴的对待。

  他吻住她的唇,濡湿的睫毛扫上脸颊。

  简直有病,明明以前从不哭,现在装起来了。

  邢嘉禾对邢嘉树的眼泪嗤之以鼻。

  事实证明确实应该鄙视,她被淦晕了,醒来时被邢嘉树抱在怀里,迷迷糊糊间瞥见碉堡似的宅邸,四周围着厚实高耸的墙,墙顶加了带电的铁条,所有出入口都是防弹.装甲门。

  庄里的建筑如同皇宫,花园仿照维纳斯式样,又有英式庭园的贵。到处是凶猛的藏獒和抗枪的雇佣兵,排列整齐的棕榈树,圆形游池上漂浮着神像,正中央有个人工湖,一座木桥通向湖中绿叶繁茂的迷你小岛。

  岛中央有间灯光下璀璨夺目的房屋。

  邢嘉树品味什么时候这么珠光宝气了……

  她疲惫不堪闭眼。

  邢嘉树稳稳抱住邢嘉禾,绕过金屋走进家族紧急逃脱用的地下碉堡,占地几千平方,不知情的人完全找不到出入口。

  滑动水泥墙制成的门,遇到临时检查可以从餐厅活门板遁离,躲进相连的12条

  隧道。

  其中十间房像公寓,设备俱全,冰箱、音响、录影机和投影,高级的全套家庭娱乐器材占据整面墙。

  只有最后一间,是禁闭室。

  ......

  邢嘉禾再次清醒时,双眼蒙住,坐在一把坚硬的金属椅上,双腿分别绑在椅腿,双臂绑在身后。

  最强烈的感觉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除非开口说话,否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挣扎只会受伤,她冷静地思考。

  邢嘉树到底想做什么?

  强.奸?酷刑折磨?杀人肢解?

  十三岁那年遭遇过类似的绑架。

  那时候她想的是,父母和弟弟会如何看待这一切,他们会如何面对她的失踪。

  但现在……

  邢嘉禾鼻头发酸,觉得委屈。

  这处境没必要自欺欺人。

  这时,恐怖片一样响起咚咚敲击声。

  嘉树的伞,他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嘉树朝她走来,鞋子在水泥地发出怪异回响。他大概在半米左右的位置停下,寂静持续很久。

  终于,她忍不住开口,恶狠狠地说:“把我从国内弄到西西里,就是为了在这杀我?真是没种!”

  她声音有些颤抖,难掩软弱。

  她不想死。

  老掉牙的问题。如果这是遗言,它们听起来愚蠢又无关紧要。

  不对,他应该暂时不想杀她。

  难道想折磨她?

  男人总轻而易举能对女人施暴,这种认知在心里滋生一种无助的愤怒。

  邢嘉树还是没说话。

  fuck,飞机上话那么密,这会儿装深沉。

  她心里骂了两句,因为害怕说出送命的话而选择保持沉默。

  他走近时,她喉咙一哽。

  那目光存在感太强,她知道他正在观察,很可能用一种调侃或看戏的目光观察。

  源于一种不确定性的恐惧,她不安冒汗。

  毕竟,如果他好好回答她的问题,或许他内心深处尚存人性,某种可以与之讲道理的东西,或讨价还价的渺茫希望。

  一只大而凉的手轻轻地贴在脸颊,他没戴手套,就那样牢牢按在脸颊几分钟,她的心脏在胸腔怦怦直跳。

  那只手可以轻易剥夺她的生命,也可以像在飞机上那样让她达到愉悦巅峰。

  温柔也是一种暴力。

  手拿开了,房间回响金属椅刮擦地板的噪音。

  他坐下来,把什么东西放在桌子上。

  她呼吸一滞,以为是刑具。

  过了会儿,一把勺子抵在嘴唇。

  是鳄梨。

  贱人!

  明知道她讨厌这玩意。

  邢嘉禾来气了,闭紧嘴巴拒绝投喂。

  “这时候拒绝并不明智,它可能意味今天的食物取消。”

  其他感官被剥夺,嘉树愠怒低沉的声音听起来诡异的悦耳,尽管她不想承认,确实让人产生一种安心的感觉。

  正是这种安心让邢嘉禾张开嘴,将鳄梨沙拉以一种发射核弹的方式吐到他脸上。

  邢嘉树:“......”

  邢嘉禾:“......”

  邢嘉树僵硬沉默地抽出手帕,擦干净脸上的污秽物,端着餐盘走出禁闭室,回到到地面层。

  出口处站了几个人,凑热闹的疯人院,博尔特,以及他在西西里的两个属下,派克和诺兰。

  众人满脸兴奋,毕竟这是他们想的主意。

  过去杀手培训中,不听话就是被关禁闭室受非人折磨,但不能虐待公主,于是Elena杨和博尔特特意通过心理学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研究了一套新策略。

  几人七嘴八舌地问:“这么快?”“公主有没有求您?”“服软了吗?”

  邢嘉树露出和善微笑,将鳄梨沙拉的碗盖到马修脸上。

  众人:“……”

  邢嘉树继续把装着邢嘉禾讨厌食物的餐盘一个一个盖到他们脸上。

  众人默默受着不敢说话。

  哪怕他们在家族地位很高。

  “让厨房按冯季给菜谱重新做份晚餐。”

  邢嘉树冷冰冰地说,语气罕见的烦躁。他目光晦暗,缓缓扫视,笑容全无。

  好烦,真想都杀了。

  捕捉到杀意,众人先是不可思议地看向立在圣母像前到男人,然后同时往后退。

  邢嘉树合上眼,握住十字架集中注意力。

  从财务、协商、利润比到投资一点也不难,对付邢嘉禾却是困难重重。

  片刻,派克鼓足勇气上前,将手套递过去恭敬说道:“教父,两件事迫在眉睫。”

  “说。”

  “家族里有新入内阁的成员,他们和过去高层的效忠仪式需要您亲自到场;阿米尔的尸体从运回西西里还没送葬哀悼,也需要您主持。”

  ……

  邢嘉禾在阴森隔音的地下室牢房等待,恐惧往往抑制饥饿感,邢嘉树在时没意识到有多饿,随时间流逝饥饿感越来越明显。

  不知多久,他回来了。

  闻到奶酪香味,她松了口气。

  他默不作声地投喂,是披萨,她乖乖吃掉,吃完第二口,他的手隔衣服轻轻抚摸,她畏缩着躲开,那在飞机上被吸肿很敏感。

  他没说话,碗放回桌上起身。

  脚步声朝来时的方向渐行渐远。

  所以这就是他的西西里囚禁游戏?要么接受他的触摸,要么饿死?她听说这是一种可怕的死法,仅次溺水或窒息。

  “等下!”

  她恨自己说出这番话,恨自己恨到如果不是两手空空,身边正好有把刀,或许她就会当他的面,把刀刃扎进他身体。

  脚步声停下,他回到椅子,一如既往安静。

  他一句话也没说,也不必发出任何言语威胁。

  这是心照不宣的约定。桌上筹码是食物,她想得到必须付出。

  她有点自责,责怪自己不够坚强。

  勺子又戳到嘴边,她张嘴碰到温热液体,是西西里风味的海鲜汤,那一口满满当当,她吃到了切碎的虾仁、干贝、蛤蜊、蟹肉,食材很新鲜,肉质弹润,厨艺不错,酸甜可口。

  听到勺子再次叮当作响地落入碗中,他的手再次覆上,拇指隔着层层衣服轻柔地抚摸那颗柔韧的葡萄。

  她紧张不安,但不想回应。

  吃一口,摸一下。

  这样的模式一遍又一遍重复。

  喝完那碗汤,邢嘉禾不耐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喂饭你不累吗?你回西西里没事做?”

  嘉树沉默,像那种可以等待无数个世纪,让一切如他所愿的人。

  “......”她无奈,“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她肯定他不想杀她,他们之间经形成俘虏与俘虏者联盟。

  嘉树把手指放在唇上让她安静,轻声道:“直到你信我,我感受不到恨,或者你把两封邮件念一遍,我判断为真情实意即可。”

  邢嘉禾:“………………”

  “你精神真的有问题。”半响,她点评道。

  邢嘉树平静地说:“我很理智。”

  “……”

  他为什么要这样?女人不是自然而然地拜倒他脚下?

  想到什么,心情从无语转变成毛骨悚然的恐惧,嘉树想要的不是肉.体,他的报复来自更高层面,摧残她的精神,对仇人说爱。

  想到这,邢嘉禾不禁打了个寒颤,又有种出奇愤怒。

  士可杀不可辱,她傲骨铮铮扬起下巴,“少做梦,有种饿死我。”

  嘉树呼吸倏然急促,起身,从她身边退开,森寒的目光直盯她,把她死死钉椅子上。

  持续一分钟,他朝门口走,不知为何又转身,回到她身边,坐下来继续投喂。

  海鲜汤用料太扎实,她吃饱了。

  邢嘉禾毫不留情,“滚。”

  邢嘉树立刻怒火中烧,额角青筋直跳。

  冯季给的什么鬼菜谱?可惜他还在机场等纽约来的行李,一刀结果那老东西。

  邢嘉树胸闷气短,克制怒气,蹲下,用刀割断她双腿和椅子上的绳子。

  她的吊带滑落一半,粉颈酥月匈,娇红的芡实果实在昏暗里格外明显。

  他喉结滚动着,强迫自己冷静。

  邢嘉禾想踢他一脚,考虑可能升级为肢体冲突果断放弃。

  他继续割断手腕的绳子,迅速扯掉了眼罩。

  虽然那块深色布料的碎片并不令人愉快,却起到了某种安全感,一种过滤器的作用。

  现在他们之间空无一物。她凝视那双最冰冷、最黑暗

  的眼睛,那深不可测的红色。

  如果正常情况,她可能认为他很有魅力。

  他英俊得像中世纪存活至今的吸血鬼王族。

  然而此时此刻,吃饱的邢嘉禾怒目而视。

  那双眼翻涌戾色,卷起怒涛,最后酝酿出一汪晃动的光影。

  她怔了怔。

  “你......”

  邢嘉树低眼冷哂,“等着饿死吧。”

  他端起餐盘,砰地声摔门而去。

  神经病。

  她隔空打了几拳,举目朝四周张望。

  水泥地板,水泥墙,天花板不知什么构造,一片灰蒙蒙。远处角落一张小床,一间简陋的卫生间。

  这是座没铁栏、没窗户的监狱。

  她不知道时间,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什么时候睡觉?

  答案似乎不重要。

  除了睡觉,什么也做不了。

  逃出去也有邢嘉树的“禁卫军”。

  但停下思考就会想到母亲去世的事实。

  邢嘉禾揩掉眼角眼泪,试图爬到天花板的通风口,太高了,她捡起遗漏的银勺,放到水龙头冲了好几遍,又洗了几次手,靠近墙边装模作样地敲了几下,找到薄弱点开始用银勺慢慢凿墙。

  【作者有话说】

  嘉禾:哭个屁,有毛病。

  嘉树:[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不虐不虐了,酸涩爽爽。

  最多后面虐虐嘉树。

  谢谢你们的鼓励!爱你们!!!

  留言红包!

  晚安啦小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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