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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已是酷夏, 蝉鸣像是黏在空气里,燥得人心慌。

  恒温舒适的客厅里,林栖雾正时不时地给怀里的Coco梳理毛发, 小狗往她胳膊上蹭了蹭,发出咕噜咕噜的哼唧声。

  她的眸光悄然落至对面。

  霍霆洲半倚在沙发上,修长的指节轻敲着平板,正低头处理工作邮件。

  一身深灰冷绸居家服, 惯常清肃的面容在柔和的自然光下少了几分冷峻, 姿态慵懒而闲适。

  这样的场景在她搬来同住后,并不常见。

  林栖雾忽然忆起前几日晚餐时,她随口抱怨了句剧院门口的咖啡厅换了豆子,口味变了。

  翌日早晨, 她惯常坐的位置上, 就放着一杯尚且温热的、她最喜欢的耶加雪菲, 来自尖沙咀那家至少需要排队半小时的手冲店。

  甚至, 连她随口提过一句,某个小众品牌的香薰很好闻,隔天浴室里便换上了她熟悉的味道。

  这些细微之处的体贴,像张密织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 朝夕相处之下,那股陌生的心悸早已升温,几乎令她无法控制。可越是这样, 她心里越发不安。

  她原本想要的婚姻,是水到渠成的相遇、相知、相恋,是心照不宣的牵手、拥抱,是郑重其事的求婚, 而后携手度过余生。

  而不是现在这样,在既定的婚姻框架里,被动地接收对方的一切。

  林栖雾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开口。

  “霍霆洲。”

  自从那天之后,她就不愿意再叫他霍先生了。

  男人闻声抬头,深邃的眸子睨向她。

  林栖雾避开他的视线,盯着Coco洁白蓬松的毛发,尾音有些发颤:“我们……谈谈好吗?”

  “嗯。”他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这样专注温和的神色,令她心头一软。

  “最近……你对我很好,好得有些……超乎寻常了。”她艰难地组织语言,“我很感激,但是……也有些不适应。”

  霍霆洲默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如止水。

  林栖雾鼓起勇气,迎上他的视线:“我们虽然是夫妻,但感情的转变,不该是这样的……节奏。”

  “我觉得太快了,甚至……有些突然。”她顿了顿,说出了核心诉求,“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来消化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霍霆洲的眸光掠过少女略微紧张的小脸,静默片刻后,他身体靠回沙发,面容平静无澜,薄唇轻启:“太太开心就好。”

  他嗓音低沉,带着纵容的温和。一向矜冷的唇角微微上牵,溢出近乎安抚的笑意。

  林栖雾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微蹙的眉头也不禁释然。

  或许是她多虑了。

  她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对上他眸子的瞬间,笑意倏然僵住——

  并非她的错觉,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明显闪过一抹晦暗。

  像极了……锁定猎物的猛兽,在猎物试图后退时,不动声色地收紧包围圈。一股莫名的寒意,夹杂着强烈的心悸,悄然窜过脊背。

  在这之后,事态似乎越发难以控制。

  清晨,林栖雾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就看见霍霆洲一身挺括绸衫,正站在玄关处慢条斯理地扣着袖扣。

  “早,太太。”他抬眸,神情自若,“我送你。”

  林栖雾愣了一下:“不用的,司机……”

  “司机今天有别的事。”霍霆洲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正好顺路。”

  顺路?

  霍御集团总部和港西剧院根本是两个方向。

  林栖雾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顺从地上车。

  墨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中。

  林栖雾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一路默然。

  抵达剧院后门,车子停稳。

  林栖雾刚要抬手按车门,男人的声音倏地响起:“等等。”

  她疑惑地回头。

  霍霆洲则倾身越过她,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那股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林栖雾身体一僵。

  “去吧。”他看着她,眸色沉沉,“我看着你进去。”

  她逃也似的下了车,快步走向剧院。她能清晰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如同无形的丝线,紧密缠绕。

  下班时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准时停在老位置。霍霆洲降下车窗,朝她颔首。

  晚餐再也不是林栖雾一个人对着餐桌。

  男人雷打不动地坐在主位,不动声色地留意她夹了哪道菜,吃了几口。

  “今天的鱼不合口味?”他看着她盘中几乎没动过的法式Beurre Blanc香煎鳕鱼,不经意地问起。

  “柠檬汁似乎放多了,有点……酸。”林栖雾实话实说。

  之后的晚餐,再也没出现过这道菜,取而代之的是她喜欢的清蒸石斑。有次她排练消耗大,忍不住多吃了一碗海鲜生滚粥。过了几日,她无意中听佣人说,先生给厨师发了双倍奖金,因为太太那天胃口好。

  林栖雾攥着水杯的指节微僵,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体贴确实细致周到——

  但这种被严密监控着喜好、一举一动都被记录在案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所遁形。

  更让她窒息的是,除了在剧院排练演出的时间,霍霆洲几乎完全占据了她的空暇。

  她在书房看书,他就在旁边处理公务;她在庭院晒太阳,他也会拿着平板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周末她想约阮糖逛街,他总能“恰好”有空,或者安排司机“顺路”接送,全程陪同。

  那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几乎将她湮没。

  她像被困在黄金打造的笼子里的鸟雀,温暖舒适,却失去了振翅的自由。

  近一个月持续高压的情绪作祟,林栖雾的生理期提前了整整一周,来势汹汹。

  小腹处仿佛有一把钝刀在反复绞动,愈发强烈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浑身上下几乎被汗水濡湿。她蜷缩在床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痛楚。

  炎夏的闷热虽被冷气隔绝在外,身上却充斥着汗水带来的粘腻感,极其难受。

  门被轻轻推开,霍霆洲似乎临时中断了视频会议。

  他眉头蹙紧,几步走到床边。

  “怎么了?”他伸手探了探少女的额头,冰凉湿润。

  “肚子痛……”林栖雾气若游丝,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生理期提前了,好痛……”

  霍霆洲沉默了几秒,转身出去,很快端来一杯温水,将少女托在怀里,小心送入她干涩的唇间。

  “霍霆洲,我想……洗个澡。”林栖雾虚弱地开口,“能不能……帮我放点热水……”

  她现在只想将自己泡在热水里,缓解蚀骨的寒意和疼痛。

  “不行。”男人拒绝得斩钉截铁,“你现在不能泡澡,只能稍微冲洗一下。”

  林栖雾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站着淋浴了。

  生理上的脆弱让她眼眶发酸:“可我……站不住……没有力气……”

  霍霆洲看着少女苍白脆弱的小脸,额角的碎发几乎被冷汗沾湿。他眸间似有某种情绪翻涌,旋即,他俯下身,唇角微牵:

  “愿为太太效劳。”

  林栖雾还没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深意,身体骤然一轻。

  男人坚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霍霆洲,你干什么!”她又惊又羞,却没有力气挣扎。

  “帮太太洗澡。”他回答得理所当然,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

  “不……不用!放我下来!让Maria帮我!”林栖雾急声喊道,双颊因羞窘泛起潮红。

  霍霆洲充耳不闻,长腿灵活地带上厚重的磨砂玻璃门。

  “咔哒”一声轻响后,他反手将门锁上。

  听到动静,林栖雾猛然仰起小脸,惊恐地看着他。

  男人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厚绒垫的防滑凳上。浴室里光线柔和,水汽很快氤氲。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划过一抹幽深。

  他伸出手,没有直接脱.去她的睡衣,而是带着近乎狎昵的意味,冷白的指节轻轻勾住她肩上细细的绸带。

  温热的指腹触及肌肤,林栖雾身体颤了一下。

  霍霆洲微微俯身,凑近她因惊惶而睁大的眸子,低沉的嗓音带着绝对的独占欲,清晰地宣告:“可我不想让别人看见太太的身体。”

  林栖雾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对他……坦诚相见。

  潮湿的水汽中,她的肌肤激起一阵颤.栗。

  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试图遮挡,可身体的虚弱让她连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摇摇欲坠,徒劳地泄露更多。

  强烈的羞耻感潮水般将她淹没,少女苍白的小脸瞬间涌起大片绯红,一路蔓延至踝骨。

  霍霆洲眸色沉如深渊。

  他利落地打开花洒,调试水温。

  他没有立刻让她站到水幕下,用手背先试了试温度,而后拿起旁边的毛巾,浸湿拧干。

  “乖。”他的声音温和低沉,动作却强势直接。温热的毛巾带着水汽,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处。

  出乎意料地……细致而温柔。

  他覆着薄茧的指尖无可避免地触.碰,停驻之处,烙下一隅微灼。

  林栖雾紧紧阖着眼睛,长长的睫羽因紧张而颤得厉害。

  她被动地承受着那不容抗拒的力量和难以言喻的温柔,心尖渐渐发烫,模糊了疼痛与抗拒的边界。

  湿.意下移,少女微颤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

  “乖,别动。”男人的嗓音低沉喑哑,一手稳稳地扶住她虚车欠的身体,另一只则拿着毛巾,轻柔地擦拭着因疼痛而痉挛的小腹。

  那股温热似乎真的缓解了绞痛,却让另一种陌生的感觉悄然滋生。

  漫长而煎熬过后,水声停止。

  林栖雾全程闭着眼,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任由他摆布。

  霍霆洲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整个人仔细包裹起来,轻柔地帮她擦干肌肤上残留的水珠。

  被他套上干净绵软的睡裙后,林栖雾以为酷刑终于结束,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她身体放松的瞬间——

  男人结实的手臂从背后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锁进他的怀里。下一秒,他抱着她利落旋身,将她抵在身后的长镜上。

  他的小臂横在她的后背与镜面之间,留出一丝空隙,让她不至于贴上冰冷的镜面,前方却严丝合缝。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体温,灼热的呼吸克制地喷洒在她的耳廓和颈侧。

  林栖雾面红耳赤,心跳混乱失序。

  身后的男人眼眸深邃得如同漩涡,只看一眼,便几乎将她溺毙。

  他微微低头,滚烫的唇瓣贴住她的耳垂,嗓音低沉而压抑,瞬间击溃她所有的防线:

  “bb……我好难受……”

  “帮我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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