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夏夜围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2章 肌肤相触。


第22章 肌肤相触。

  夜晚的维港极尽繁华。两岸大厦苏醒, 光影璀璨,在夜色里交织缠绵,海面如同一片宝石绸缎。

  海风不停,将明枝的头发被吹得迎风飘, 肩上刚被披上的西服外套也险些被吹掉, 明枝赶紧双手拢了拢。

  雪松香清冽干净, 熟悉的味道, 在这喧闹中让明枝心中有些安定。

  她冲谢晏慈说谢谢。

  谢晏慈没有回答, 盯着她望。

  明枝眨眨眼,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低头望海面,望了好一会儿。

  一侧头,男人还在瞧她。

  “……”

  狭长的眸子锐利漆黑, 像化不开的浓郁夜色。

  明枝抿唇, 她忍不住了:“你看我干嘛?”

  谢晏慈不答反问:“你说呢?”

  什么叫我说。明枝腹诽。

  她斜觑谢晏慈,故意玩笑地揶揄他:“哦,你是看我好看吧。”

  男人眉毛微扬,看着她,很平静。

  一下让明枝的玩笑使她自己看起来像玩笑了。

  明枝的笑顿在了脸上。

  “……”

  她无语地白了眼谢晏慈,气道:“我开玩笑的。”

  “嗯,”谢晏慈慢条斯理地欣赏完女生的嗔怒, 才缓慢道,“你很好看。”

  男人声音低沉, 在这繁华夜色里更显醇厚。

  声音不大, 听起来却别样的珍重。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明枝愣了下。

  她扭头看谢晏慈,谢晏慈正在看她,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笑时也眼尾上扬,看人时显得很专注。

  明枝又有点不自然起来。

  “……”

  她移开眼,抿了抿唇。

  身上的西服外套沾了酒气,夜风一吹,那点微醺慢悠悠地袭入鼻尖,让雪松香气在此刻多了些欲说还休的不明意味。

  “我还以为你不喝酒。”明枝说。

  谢晏慈问:“为什么?”

  明枝说起上次陈裕安劝他酒。

  “能喝,但讨厌别人逼我喝酒。”

  逼?

  明枝抬眼。

  男人不知在想什么,薄薄的眼皮耷拉下来,眼睫在眼下覆了层薄薄的阴翳。

  明枝迟疑:“……你被人逼过?”

  谢晏慈望她,没说话。

  “被逼着喝了很多吗?”明枝皱眉。

  谢晏慈盯着女生,她太心软也太单纯,所以她的情绪太好懂了,那双眼里的担忧过于直接。

  以至于原本不想说的话,谢晏慈眼神晦暗,他张口:“是的。最后去医院待了一周。”

  明枝惊讶:“这么严重?那你现在没事吧?”

  望着她眼里的紧张,谢晏慈饶有兴味。

  在心疼他吗?

  好喜欢。

  谢晏慈专注在明枝的情绪上,仿佛当年被逼酒喝到吐血晕厥的不是他一样。

  他甚至刻意地垂下眉:“现在没事了。”

  “好坏啊那些人。”明枝气道。

  “谈生意就是这样的。”他语气异常的温和。

  反而看得共情力强的明枝更怜惜了,她抿起唇,气得半天才道:“你就是人太好了,才会被他们欺负。就像我被姜楠欺负一样。”

  谢晏慈还是忍不住笑了。

  忙完过来的江芋恰好听见这话,向来专业刻板的她难得露出仿佛见鬼了似的表情。

  明枝被谢晏慈笑得莫名。

  “是啊。”

  谢晏慈抓起眼前女生被风吹散的黑发,挽到明枝的耳后。

  一触即离的凉,明枝后颈一麻。

  “明小姐说的对。”

  他笑眯眯地,桃花眼弯起,温润又良善。

  谢晏慈当然不会告诉他心软的明大小姐。

  那些逼他喝酒的没过多久就被他有样学样十倍还了回去。地面猩红,不知是酒还是血。

  余光看向不远处,谢晏慈黑瞳微冷。

  “你是不是认识他?”谢晏慈故意问。

  明枝疑惑,循着他的视线望。

  不远处的那处狼藉,正有侍者匆匆赶来收拾,刚才还热情和她搭讪的男人,此刻踉跄站起略显狼狈地连连鞠躬撤退。

  “不认识啊。”明枝蹙了下眉,解释道,“他找我要联系方式,我还没给呢,他就摔成这样了。”

  明枝嘟囔:“他也够倒霉的,好好走着竟然能摔。”

  谢晏慈闻言神色自若,只是又意识到什么,他问:“所以你喜欢这样的吗?”

  明枝:“……?”

  “什么跟什么呀?”

  “那为什么你要同意给他联系方式?”

  明枝皱眉,说他太热情了。

  看见男人不太认同的脸色,明枝有点急:“那你还有我联系方式呢,难道——”

  她说到一半,忽然又闭嘴不说了,扭头看向一边。

  谢晏慈顿了顿。

  他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两人忽然沉默下来。

  低沉的马达轰鸣,巨大的游轮不由分说地破开漆黑的海面。

  身后,应酬和欢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衬得这处像被隔绝了一样。

  两个人安静一隅,享受着维港的夜晚。

  明枝回头看,其实身后频频有人望向谢晏慈,但不知为何,都没来打扰。

  她问:“你不应酬了吗?”

  谢晏慈说,结束了。

  明枝便没再多问。

  游轮上的糕点都偏港式,明枝没吃过,有些新奇。

  她拿了一些,问谢晏慈要不要尝尝。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抹银光忽然闪过。

  明枝一愣,她扭头去看。

  忽然瞧见最边上有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朝他们缓步走来。

  明枝觉得奇怪,她眯起眼,发现那男的右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小刀,虽然被口袋遮掩但还是露了个半柄。

  她惊在原地。

  她循着中年男人紧盯的阴险目光看去,目标是……谢晏慈?!

  明枝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心跳因为紧张砰砰作响。

  明枝僵硬地转过头,她刻意压低声,想提醒谢晏慈。

  可她说了好几声,谢晏慈都没什么反应。

  她边觑那中年男人逐渐逼近的动作,边急得要命。

  但她又不敢大声说,怕被那男人听见打草惊蛇。

  于是。

  她只能离谢晏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因为高度不够她还踮起脚,脚踝骨绷得紧紧的。

  几乎就要凑到了谢晏慈的耳边——两人的距离不过十公分。

  “谢晏慈,后面好像有人……”

  谢晏慈似乎这才终于注意到了明枝的动作。

  他忽然扭过头——

  他的鼻尖抵上明枝的鼻梁。

  肌肤相触,哪怕只有极短的一秒。

  惊得明枝倏地后腰一麻,两臂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

  两人之间几乎没了距离。

  近到明枝似乎能感受到,男人落下的呼吸,轻轻扫过了她的上唇。

  明枝一下子没有站稳。

  谢晏慈在这时顺势地大手一捞,明枝被揽进谢晏慈的怀里——

  男人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瞬间,明枝接触到男人坚硬的炙热的身体。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逼的明枝头皮都要炸了。

  她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上次看过的男人赤裸的结实的肌肉……

  明枝都要尖叫了。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可以。

  她连忙甩去脑海中的杂念,甚至没有念头去拉开和男人的距离,连忙提醒谢晏慈身后。

  “后面有人拿着刀,好像是冲你来的。”

  谢晏慈看着女人脸上焦急,那点本因拙劣的手段有些厌烦的心情,竟松快不少。

  他明明早就知道。

  但是,他怎么能辜负明大小姐的好意呢?

  谢晏慈给了不远处的保镖一个暂停的眼神,那保镖疑惑,但也照做后退。

  他表现出惊讶的样子,手上揽着明枝的腰却悄悄紧了紧:“在哪儿?”

  “你右后方。”

  余光中,那人已经离谢晏慈不过两米的距离,明枝怕到声音都有点颤。

  话音刚落,便见那中年男人猛地拔起刀,一个飞扑过来——

  “谢晏慈!”

  明枝吓得尖叫提醒。

  但下一秒,她的眼睛忽然被捂住。

  黑暗下,感官变得清晰。

  浓郁的雪松香充斥在明枝的鼻间,让明枝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什么也看不见。

  只听到“嘭”地一声。

  然后眼前一亮。

  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裂。

  明枝愣住。

  她连忙看向面前的谢晏慈。

  竞相蹦开的烟火灿烂耀眼,光彩浮在海面上,也衬得男人的脸或明或暗。

  她怔怔地:“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晏慈煞有其事地说,“多谢你。”

  那就好。

  她本能地又要去看那中年男人的地方,却被谢晏慈拉住:“看烟花吧,有人在处理了。”

  一切快到明枝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听见身后确实隐约有骚动,又见男人若无其事的样子。

  明枝顿了顿,心这才安下来。

  整个夜幕都成了烟花的背景板,本就繁华的维港此刻更是璀璨绚烂到极点,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好奇心作祟,明枝还是没忍住,悄悄往后瞥了眼。

  只望到一滩血迹。

  正在被侍者快速地清理。

  她一愣,还要再看时视线就被男人无意中遮挡住了。

  明枝回了头。

  烟花绽放。

  明枝忽然后知后觉,男人揽着她的手一直没松。

  她顿了顿,想提醒谢晏慈,侧头望去,便见那双黑瞳里满是烟花的倒影,他似乎欣赏得尤为专注。

  明枝想了一下。

  那就等烟花结束再说吧。

  “……”

  -

  快要靠岸时,明枝才见到江芋。

  她问江芋是不是很忙。

  江芋笑说是啊。

  没敢说她早就忙完了,只是看明枝和谢晏慈在一起,没敢去打扰。

  “忙点好。”明枝问,“你等会回酒店吗?”

  江芋听懂明枝这意思是问一起回去吗?

  她倒是没事,但有没有事她做不了主。

  江芋笑了笑,看向一旁的谢晏慈。

  宁东在这时过来,他瞥了眼明枝,隐晦道:“夫人让您回老宅一趟。”

  谢晏慈眼神有些晦暗,他深深瞥了眼明枝,最后颔首离开。

  江芋松了口气:“没事呀,我们俩一起回去吧。”

  “好呀好呀。”

  上了车,明枝先跟江芋说了今天持刀那人,她后怕地拍怕胸脯,说幸好没事。

  游轮就那么大,虽然处理得快速,但江芋也有听说,听到明枝也在场,她惊讶:“那你当时怎么不先跑啊?你不怕啊?”

  明枝理所当然道:“那人冲着谢晏慈去,我当然得提醒他。”

  江芋顿了顿,说那也是。

  “不过真奇怪,”明枝说,“谢晏慈人这么好,竟然还会有仇家?真够吓人的。”

  江芋不由沉默。

  不是,谢晏慈没仇家才奇怪吧(。

  江芋尬笑,敷衍过去:“毕竟他身份在这儿。”

  明枝想了想:“也是。”

  随后明枝又想起刚才宁东的话,她感慨道:“哎,他对他妈妈也挺好的。之前他还让我帮他妈妈挑珠宝,我说那几个不错他可以选一个,结果他全要了。天呐,简直不拿钱当钱。”

  明枝没注意到,她越说,江芋的脸色越发诡异起来。

  直到明枝说完,发现江芋许久没答,她才疑惑道:“怎么了吗?”

  江芋嘴角有些抽搐。

  谢家作为港城首富,多少张眼睛盯着看,再怎么遮掩,一些家族秘辛还是流传出来。

  尤其是谢晏慈和他亲生母亲钱蓉的。

  这几乎都不用探查,港城圈人人皆知,这俩人虽然是母子俩,谢晏慈的脸还有六七分随钱蓉,但可谓水火不容。

  甚至有传言说,钱蓉那根缺了一节的小拇指就是谢晏慈砍的。

  “……”

  要江芋看,恐怕今晚这场过于简陋的“刺杀”就是钱蓉做的。

  手段粗暴没脑子,又根本不怕被报复。

  这么有恃无恐,如今港城,除了他亲妈谁还敢这样?

  不过这些江芋自然不会跟明枝说。

  “没事,我只是想起你上次说起房间的虫子。”江芋转移话题,她顿了顿,神色复杂,最后还是忍不住道:“要不,你来我这儿睡?”

  明枝哦了声,说没关系:“今天出来前特地关紧门窗喷了杀虫剂,今晚应该没事了。”

  “……”江芋笑得勉强,“那就好。”

  到了酒店,明枝和江芋告别,她卸完妆换上睡衣,时间还早,她拿着设计稿垂思。

  想着想着。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今晚——

  游轮甲板,夜色荡漾。

  男人穿着衬衣黑裤,海风懒懒地吹着他的黑发,他抬头,烟火倏地绽放,绚烂的光彩照得他忽明忽暗,他明明沉默,更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游离在喧嚣之外。

  但清冽的雪松香哪怕在漫天熏人的烟火药味中,也那么清晰。

  以及,他揽着她时,手隔着绸缎裙,握在她的腰间,每一根指节的温度都那么炙热深刻。

  “……”

  明枝的思绪一滞,随后她眼睛亮起,她立刻爬起来,丢了原本定的稿件,重新构思起来。

  画到十二点多,明枝脖子有点疼,才躺上床。

  可怎么都睡不着。

  她一闭眼,就是烟花下谢晏慈的模样。

  “……”

  明枝甚至开始数羊,都快数饿了也没睡着。

  转眼已经夜里一点半。

  她顿了顿,索性爬起来继续工作。

  而就在这时。

  门忽然被打开——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