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开在半山腰的咖啡馆并不常见。

　　这座咖啡馆四面由透明玻璃所制, 窗外的景色一览无遗，雨声清晰得像淋在身上。

　　咖啡馆里人不多，大部分人都被这场雨拦住了脚程, 不得不来这里消费一番，找个座位坐坐, 顺便躲雨。

　　你往里走了走。

　　圆形的咖啡桌随意地摆在室内，每桌都坐满了人, 只有吧台前还有几个空位置。

　　于是你们去吧台前点了几杯喝的, 占了剩余的座位。

　　等待的过程中，有几位顾客围着你身侧的吧台讨论得热火朝天。

　　你凑过去，发现那里有一个调酒的活动牌，说参加有奖。

　　韩以泽坐在你旁边, 注意到了这个活动，见你感兴趣，便凑过来和你一起研究。

　　另一侧的周越，见你们头碰头在讨论什么，也不甘示弱地挪了位置过来。

　　窗外天色阴沉，雨水瓢泼，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反正山没法爬了，现在有这个活动可以打发时间, 你跃跃欲试。

　　负责活动的店员很有眼色, 很快将几种不同颜色的酒端上吧台, 并盛情邀请你们试一试。

　　规则很简单：在你们之中随机抽取一位嘉宾，由其他两位调酒师分别为其调制一杯“最懂TA灵魂”的酒，并起名。

　　店员转动酒瓶，根据瓶口的朝向确定了你是幸运嘉宾, 需要由身旁的两位男士为你调制。

　　接下来，店员简单介绍了几种酒的功能，后面的交给周越和韩以泽自由发挥。

　　你将颜色不一的酒杯摆在面前细细观察，感觉不需要他们动手，你自己已经有隐隐调配一杯的架势。

　　这时，周越主动请缨，说他先来。

　　你将酒杯推到他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开始前，周越问道：“你喜欢什么口味？”

　　你想了想：“喜欢甜一点的，但是也不要太甜，还有酒精味不要太浓烈。”

　　闻言，周越没有立刻开始，他先轻轻闻了闻它们的味道，然后又观察了它们的颜色，最后才倒了几种进去，又加了一块冰块，随后用汤匙搅了搅，一杯色泽如琥珀般渐变的特调便做好了。

　　周越将这杯特调推到你面前。

　　店员提醒他起名。

　　周越思考一瞬，说道：“这杯酒去掉了所有的杂质和气泡，只有最纯粹的原味，它不需要任何装饰，希望你能自在做自己，所以我想起名为'纯粹'。”

　　你接过酒杯，轻轻一闻，好清爽的味道。

　　放下酒杯，你看向坐在另一侧的韩以泽。

　　韩以泽靠在吧台的边缘，手里把玩着自己的那副酒杯，他看着周越那杯的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接收到你的眼神后，韩以泽坐直身子，把那些五颜六色的酒揽了过来，却不急着调配，似乎在考虑什么。

　　在你的催促下，他挑了几种酒，各加了一匙在自己的酒杯里，在酒液上方喷洒了一圈气泡，最后丢入一颗正在缓慢炸裂的跳跳糖。

　　“纯粹？”韩以泽轻笑一声，手指擦掉杯壁上挂着的水珠，说，“生活的有趣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韩以泽将酒杯推至你面前，眼中闪烁着光芒：“这杯叫'变量'，希望你的人生中永远有新鲜的体验和尝试。”

　　吧台上，两杯酒静静伫立。先喝谁的，成了一个难题。

　　周越抿抿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知意最近胃不太好，这杯'变量'如果去掉气泡和跳跳糖，是不是会更好。”

　　韩以泽却不然：“山里气温骤降，知意在外面又受了凉，那杯'纯粹'是不是也应该去掉冰块？”

　　你看着这两杯酒，忽然笑了：“不如这样。”

　　你拿了一套纸杯，将他们的特调酒各分装了一份。

　　随后你拿起周越的酒杯，强行塞进韩以泽手里，又拿起韩以泽的酒杯，递到了周越面前。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喝，” 你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不如你们先替我尝尝？”

　　韩以泽的调制酒以蓝色打底，原先沉积在底部，现在逐渐晕染至上层，穿过咕噜咕噜的透明气泡，已经到达顶端。

　　周越的特调酒则是一眼见底的清澈，唯一一块冰块孤零零地沉在底层，顶部的琥珀色正一点一点地向下渗透。

　　周越握着那杯咕噜咕噜冒泡的液体，指节泛白。

　　韩以泽则看着手里那杯透明的清酒，面色晦暗。

　　“怎么了？”你打量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这太难得了。

　　你催他们快试试。

　　在你的注视下，周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奇特的表情。

　　你期待地问他怎么样。

　　越过你，周越看了眼韩以泽，略有不满：“你给她做这么苦的酒？”

　　闻言，你低头浅浅尝了一口，透明的液体从你的喉咙里滑过。

　　一点都不苦，但味道很霸道，喝第一口的时候就在嘴巴里横冲直撞，好浓烈的味道，让人在冰冷中有一瞬眩晕的感觉。

　　但喝第二口的时候，那种霸道的感觉又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甘苦的茶香，等这股味道散去，蕴藏在其中的醇厚香气，停在舌尖跳跃，让人回味无穷。

　　韩以泽毫不在意周越的评价，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玻璃杯，眼皮耷拉着看向你，问你：“好喝吗？”

　　你诚实地点点头，突然想试试周越那杯，想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你将周越的酒递给韩以泽，让他先替你试毒。

　　韩以泽仰头将你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随即他皱了下眉：“真甜，容易蛀牙。”

　　你知道周越喜欢吃甜，但你好奇这酒得多甜才能让韩以泽这么不喜欢。

　　你低头抿了一口。

　　周越这杯，入口有一种很奇特的凉意，伴随着隐隐的香气，让人很难忽略它的存在，不像柠檬那样酸涩，也不像薄荷那样激烈，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喝第二口的试探。

　　但当你真正咽下第二口的时候，一股似河流般的清冽在口腔里回甘，这时，你反而不愿去计较刚才的味道究竟是什么了。但一定不是甜味。

　　品尝结束，店员好奇问哪杯是“最懂你灵魂”的酒。

　　你瞬间感受到两束目光向自己投来。

　　你想了想，拿起吧台上的冰块，放进韩以泽的酒里，又拿起跳跳糖，撒了一粒进周越的酒里。

　　你说：“如果纯粹和变量能结合，我最喜欢。”

　　即便你心中有倾斜，但目前来看，最好是一碗水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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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员表示理解，他将吧台的残局收拾完毕，问你要不要也试试。

　　刚才看着这一圈奇怪的瓶瓶罐罐，你就手痒。

　　现在终于轮到你了，你盲选了几种，试着调了一杯，结果看着最终的成品颜色，连你自己也不敢下咽。

　　同样，你把自己调的那杯分给他们，为自己留了杯底最后一点，毕竟第一次调，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情，你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酒刚入喉，察觉到味道不对，你忙制止道：“等等！”

　　但来不及了，周越和韩以泽已经喝了下去。

　　你不忍地看着他们，双手合十，祈祷他们不会中毒。

　　韩以泽喝完脸都绿了，连灌了好几口白开水。

　　而周越似乎想忍着，但最后实在受不了，也拿了一杯水漱口。

　　你轻咳了一声，红着脸说了声抱歉。

　　等二人恢复了正常的神色，韩以泽掐了掐鼻梁，清醒下来：“没事，还活着。”

　　周越则好奇地盯着酒杯里残余的液体，问了一句：“你刚才用了什么。”

　　你将刚才用到的几种材料挑了出来。

　　只见周越拿了一个新杯子，将这些材料原封不动地加进去，但是好像更换了比例，最终呈现出来的颜色不太一样。

　　最后，周越将吸管插进去，放在你面前，下巴微微一抬，说：“试试。”

　　你半信半疑地轻抿了一小口，回味了两秒后，你两眼放光。

　　味道居然变了，醇厚又清甜，你很喜欢。

　　在一旁注视着你们的韩以泽，似乎对周越展示的调酒技术毫无兴趣，他说：“我去看看雨停了吗。”

　　临走前，见你捧着酒杯一直在喝，韩以泽忍不住劝说道：“你克制一些，喝醉了怎么办，我倒是不介意背你下山。”

　　周越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不悦。

　　韩以泽冲他挑挑眉，离开了座位。

　　你揉了揉微涨的太阳穴，但实在喜欢这个味道，不禁多喝了两口，直到周越也开口说：“再喝下去你就醉了，以后有机会我再调。”

　　你这才停下，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听到他说下次，心里竟然涌上了一丝满足。

　　“好，那下次还是这个味道。”你和他约定。

　　话音刚落，周越有些意外，他望向你，竟是笑了，显得很开心，却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这时，身旁的座椅被拉开，韩以泽回到座位，嘴角微沉，显然是听到了你们说约定下次，过了几秒，他冷静道：“雨停了，走吧。”

　　说罢，韩以泽拿起椅子上自己的外套，披在你的肩上，垂着眸，先你们一步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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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过后，天光大亮，空气中满是雨水混合着泥土的独特气味，店里的客人纷纷离店，有的仍要向上爬，有的打算下山。

　　你们三人站在门口，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

　　天气预报说一个小时后，山顶下雨的概率极高，权衡利弊后，你们准备启程下山。

　　虽说没有爬到山顶挺遗憾的，但你没有因此感到失落，反而是韩以泽，有心事的样子，返程途中话都少了很多。

　　你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PD提示：即将开启告白夜前的坦白局，请各位嘉宾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