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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起落 “宝宝好软。”
顾蓁音伸出手, 缓缓往上,但手却突然停住,因为她勾住一条细细的链条。
景驰低笑:“宝宝总是能发现彩蛋。”
景驰单手将衣服脱下, 将背心抛到一边。
赤裸的上半身一览无余, 他的身上不止是蕾丝,还坠着一条繁复的胸链。
银色的细胸链, 有些凌乱地挂在他的身前, 冷白的紧实的肌肉,衬得胸链在灯光下簌簌发亮。
景驰声音带着浓重的蛊惑:“怎么样?喜欢你看到的吗?”
顾蓁音呼吸彻底屏住,她的脑海里瞬间跳出四个字。
勾栏做派。
趁顾蓁音没反应过来, 他将人抱起, 让她坐在工作桌上, 和她平视:“在此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那天遇到小叔,和他聊了什么?”
顾蓁音难得嚣张起来, 她垂眼看向面前的景驰,她往后撑着工作台, 抬脚抵在他身前,白皙的足尖轻轻勾起他的胸链, 往前一扯。
“我不告诉你。”
景驰饶有兴致地勾唇:“宝宝, 你真的很喜欢和我作对。”
“和我作对的时候,特别可爱。”
“而且你只会和我作对。”
“所以。”景驰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鼻尖, “我对你来说,是不是最特别的存在?”
顾蓁音一怔。
在结婚之后,她好像已经习惯偶尔捉弄一下景驰。
她并不是喜欢捉弄人的性格,因为景驰有时候太气人了,她才会反击回去。
但有时候确实是她故意使坏, 因为知道景驰不会生她的气,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和他对着干。
他笑了:“宝宝只会欺负我,是不是?”
顾蓁音踢了他一下:“是又怎么样?”
娇矜得可爱。
景驰笑了声,没有生气,他向前几步,唇角勾起很浅的弧度,长指轻轻钳制住她的脸颊,摩挲着顾蓁音柔软娇嫩的唇瓣,低头覆上,轻轻吻了下。
“宝宝这张小嘴这么硬气。”
“希望另一张小|嘴也能一样硬气。”
他恶劣地弯了弯唇:“毕竟我道起歉来,可能会有点没轻没重。”
顾蓁音背脊一僵。
这个死变态就知道威胁她!
她轻咳一声,掩饰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景驰嗯了声:“什么?”
“你送我的绘本,是被小叔拿走的。”
景驰一顿,不耐地啧了声:“我就知道小叔这个老东西没安好心,他就是想故意拆散我们。”
“和我说说,那本书怎么被他拿走的?”
那天晚上,顾蓁音也问了景逸琛相似的问题。
顾蓁音不记得有让景逸琛帮她保管书籍,她也实在好奇这本绘本到底是怎么落到景逸琛的手上的,所以她自然而然地问起这个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景逸琛沉默了很久,顾蓁音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等待他给出答复。
过了许久,景逸琛才道出实情。
“是我在没有告知你的情况下,故意把这本绘本拿走的。”
顾蓁音脱口而出:“为什么?”
“你知道这是景驰送的绘本?”
景逸琛苦笑:“我一开始不知道。”
“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不能让你发现这本书,以及里面的素描画。”
“可能因为我潜意识里没有安全感,我不希望你看到其他男生的示好,也不希望你的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我很恐慌你会因此离开我。”
“所以我才把这本绘本藏起来,但后来,我猜到可能是景驰,只是没有百分百确定。”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顾蓁音沉浸在回忆里,有些出神,久久没有出声。
景驰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已经俯身而上:“算了,原因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他看向顾蓁音,声音低低:“反正你现在是我一个人的。”
一种很奇怪的情绪蔓延在两人之间。
顾蓁音突然问起另一件事:“为什么我们确定心意后,你还要对我隐瞒糯米糍这个小号?”
景驰默然,久久没有出声,半晌他才答道:“我怕猜不到你的真实想法,或者做了不该做的事,让你不喜欢我,这样我会很恐慌。”
顾蓁音知道,要是糯米糍这个小号没有被她发现,景驰大概率还是会用这个身份来打听她和景逸琛之间的事。
她想起之前的糯米糍,总是会突然跳出来,和她聊天,问她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当时她还觉得奇怪,现在有迹可循,才发现是景驰在偷偷关心她,他总是会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情绪;发现她不高兴,也会借着糯米糍的身份,哄她开心。
顾蓁音深吸一口气:“以后都不用猜了。”
景驰看向她。
顾蓁音声音软软的:“你以后不需要再用另一个虚拟的身份,来旁敲侧击打探我心里的想法。”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景驰顿了下:“为什么?”
顾蓁音缓慢地眨了眨眼,眼眸清亮干净:“爱人之间不是应该坦诚相待吗?”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对于景驰来说,却像是丘比特再次对他射出一箭。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爱顾蓁音了。
景驰撑在她身前,没有出声,他再次俯身,只是缓缓将脑袋靠在她的脖颈上。
潮湿的触感漫上脖颈侧,微凉,顾蓁音后知后觉:“景驰,你是不是哭了?”
景驰闷声道:“没有。”
顾蓁音觉得有些好笑,之前她被困理山的时候,景驰也疑似哭过,他当时也不肯承认,现在也一样嘴硬不肯承认。
他很聪明,会对她耍很多小手段,示弱、撒娇,但唯独哭,他从来不会承认。
她的心脏像是被太阳晒融化的冰淇淋,化成一滩甜甜黏黏的液体。
她碰了碰他的脸,轻声说:“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可以告诉我。”
“我都会全部告诉你,因为我不想让你患得患失。”
“现在和以后,我想毫无保留地去爱你。”
他默然片刻,旋即将脑袋埋在她的身前,柔软的墨发扫过她的白皙锁骨,带起一片痒意。
“宝宝,你真的好会爱我。”
他话很多:“其实从高中开始,我就觉得小叔是个傻缺。”
“还好他脑子有问题,要不然肯定轮不到我。”
顾蓁音下意识道:“他是你的长辈……”
话音刚落,翘首枝头的樱桃被采撷啃噬,像是警告。
景驰抬眼看她,语气不太高兴:“宝宝,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维护别的男人?”
“你再维护他一句,一会就多加——”
顾蓁音捂住他的嘴,也堵住他的虎狼之词,她湿漉漉的眼眸瞪圆,像是小兔子。
“不要。”
他却顺势咬上她纤白的指尖,眼眸像是水洗后的黑曜石,亮得惊人:“那哄哄我。”
顾蓁音磕磕绊绊:“哄你什么?”
“宝宝,你说了,我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告诉你。”
顾蓁音被他轻咬指尖,忍不住瑟缩一下:“嗯……”
他贴着顾蓁音的耳畔,呼吸很重:“那你下次可以只穿小围裙和我做吗?”
“我觉得你穿小围裙的时候,也很有感觉。”
顾蓁音面红耳赤,气得推他:“你这个死变态什么时候没有感觉?”
景驰低低笑了:“我看到你的照片都会有感觉。”
他的吻落在耳垂,兴致勃勃:“想不想坐在腹肌上|磨我?”
景驰的嗓音很低,眼眸像是藏着一簇兴奋的暗火。
“我想看宝宝自己玩一次。”
顾蓁音震惊看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想都没想就要拒绝:“不行,我不行……”
他却握住她的手腕,不忍拒绝地半诱哄着:“试试。”
她双手被迫撑在他的身前。
娇嫩划过凹凸不平的肌理沟壑,前后摩擦。
只是一下,就像是被挤压的海绵,水液蔓延。
他的浑话不绝于耳,一句句回荡在耳边。
“宝宝好软好嫩。”
“低头看看。”
“只是轻轻磨一磨,就出水了。”
顾蓁音垂眸,看到自己的杰作,眼睫颤颤巍巍,脸颊滚烫地收回视线。
冷白劲瘦的腰腹上,落下一道长长逶迤的水痕。
水光潋滟,看起来格外靡乱。
不同于手和其他,挤压摩擦产生的感觉,全然由她把控。
感觉渐渐堆积,让她眼眸漫起水雾。
白光乍现,降下甘霖。
她失了力气,趴在景驰身前,不愿意再动。
景驰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累了?换我来?”
顾蓁音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轻如蚊呐:“嗯……”
那条黑色蕾丝系带最后绑在顾蓁音的手腕上。
顾蓁音一下子失去了安全感,她不禁仓皇抬眼,看向面前的景驰。
景驰亲了亲她的唇,仿佛在安抚:“今天慢慢来。”
他确实没有骗她。
相撞间,扎进层层叠叠的花瓣,顾蓁音晕头转向,她迷迷糊糊只能看到晃动的链条,忍不住伸手去勾它,像是小猫在玩着自己的逗猫棒。
啪嗒一下,繁复的链条被顾蓁音扯断。
和以往的横冲直撞不同,过去一下子冲上云霄的尖锐强烈,变成了现在的柔风细雨。
冲击感不强,感觉像是层层叠加,不够强烈深刻,但足够柔和。
顾蓁音像是被顺毛的小动物,半阖着眼,哼哼唧唧,软趴趴的。
景驰低声询问评价。
“宝宝,舒服了?”
“今晚我的道歉态度还算诚恳吗?”
顾蓁音在他的手心打了个勾。
她决定一觉泯恩仇。
只是结束后,从床到沙发,一切都是乱糟糟的。
断掉的胸链,耷拉在床头的蕾丝系带,从沙发上挤下的抱枕,横七竖八地散落地毯上,还有一小团蕾丝布料,也皱巴巴地丢在地毯上。
景驰给顾蓁音洗了澡,开始收拾卧室。
顾蓁音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不知道景驰收拾到几点,她还记得中断的剪视频工作,迷迷糊糊给自己定了个闹钟,再次沉沉睡去。
定的闹钟响起时,顾蓁音只能有气无力地爬起床。
被美色所惑的后果,就是要早起继续昨晚中断的工作。
景驰看着抱着笔电在床上剪视频的顾蓁音,随手扎起的丸子头歪歪扭扭,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顾蓁音瞪他。
他走近,弯身亲她:“早餐要吃什么?”
顾蓁音知道景驰的做饭水平,大概率是他出门买早餐,她也就毫不客气地开始点餐。
“我要吃城南的牛肉包子,还有紫光园的糖油饼,护国寺的豆腐脑。”
景驰很快就把早餐买回来,到手还是热气腾腾的,但顾蓁音小鸟胃,每一样吃了几口,就全部丢给景驰处理。
顾蓁音赶在下午前剪完视频,视频点击发布,顾蓁音才松了口气。
此时顾蓁音才注意到,景驰一直待在她家里,她好奇问:“你今天不上班吗?”
景驰一本正经:“老婆都离家出走了,还上什么班?”
他双手撑在顾蓁音两侧,拖长语调:“看在我昨晚诚恳道歉的态度上,今晚搬回溪山樾?”
顾蓁音勉为其难答应了。
音音公主为期三天的分居到此结束。
但顾蓁音搬回溪山樾的第二天,景驰又要出差,他需要去澳洲出差一周左右,去和海外发行商谈之前的海外游戏合作项目。
顾蓁音也习惯他们聚少离多的相处模式,出差的一连几天,因为时差不大,他都会和顾蓁音打视频通话。
合作谈得很顺利,景驰本来是打算提前返回北城,但在最后两天,景驰和合作商闲聊期间,聊起附近的钻石矿,引起了景驰的兴趣。
澳洲盛产粉钻和红钻,正好是顾蓁音喜欢的种类之一,合作商问他是不是对钻石感兴趣,景驰想起家里那个喜欢亮晶晶宝石的音音公主,忍不住弯唇笑了笑。
他回答:“家里太太喜欢钻石。”
合作商热情道:“那景先生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钻石矿?您可以在这里为尊夫人租赁一个钻石矿,亲自开采。”
原本他已经给顾蓁音准备了礼物,但现在听到合作商的建议,景驰却临时改变主意,打算再加多一个惊喜,作为顾蓁音的圣诞节礼物。
只是钻石矿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属于国|家资源,不能买断,只能签订一定期限的使用开采权。
但也足够了。
景驰想到顾蓁音收到这个礼物的样子,就忍不住弯唇笑了。
景驰在合作商的介绍引荐下,联系上一个钻石矿区,准备签订五十年的使用开采权,当做礼物送给顾蓁音,景驰已经让助理约好人,准备明天前往矿区,亲自去看看,即将送给顾蓁音的钻石矿。
只是现在他没有打算告诉顾蓁音。
和顾蓁音打视频通话时,他的表情有些遗憾:“宝宝,事情谈得不是很顺利,回去的时间可能要延后几天。”
顾蓁音却一眼看穿他的伪装,之前还说和合作商相谈甚欢,推进得很顺利,不可能现在突然就出了问题。
她隔着屏幕嗔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景驰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如果这个项目没谈成,可能要老婆你养我了。”
他就装吧。
顾蓁音都懒得拆穿他。
虽然景驰不肯透露,但顾蓁音也能猜出来,他之所以会在澳洲多待几天,肯定和她有关。
等景驰回来,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第二天早起,顾蓁音没忍住给景驰发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和我说一声,我开车去接你。】
一般这个时候,景驰会和她黏黏糊糊说些撒娇的话,但今天却格外反常,景驰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消息。
这很微小的反常,像是一根细细的线,将她的心脏一点点勒紧,不痛,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条信息发送两个小时,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而在短短两个小时里,顾蓁音因为景驰不回消息,想了很多个理由。
或许他现在在忙,没有看到消息?
国外不像国内这般安全,可能景驰的手机被偷了,被抢了,摔坏了?
……
但理由越编越多,顾蓁音心中的纷乱感也越来越强,也无心继续撰写新视频的脚本。
手机屏幕恰在此时亮起,顾蓁音以为是景驰的回复,她立刻拿起手机。
但手机屏幕上,却是樊朗的电话。
樊朗极少联系她,那股慌乱的不安,在看到这通电话时,达到了最高峰。
顾蓁音定了定心神,接起电话:“樊助理。”
“太太,”樊朗的声音异常艰涩,“有个不太好的消息需要告知您,老板在澳洲这边失联了。”
轰隆一声,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
樊朗的声音持续不断的传来:“老板听说这边有很多钻石矿,可以签订买断一定期限内的开采使用权,他看中了一个钻石矿,签了五十年的开采使用权,准备给您一个惊喜。”
“今天老板一大早亲自前往矿区,打算参观一下送给您的钻石矿,但进去不久,矿区就发生了坍塌事件,老板也和我们失联了,现在还没找到……”
对方的声音像是再也说不下去,戛然而止。
顾蓁音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手机无力地滑落,无声地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一瞬间,她的大脑好像陷入了空白虚无的状态。
当顾蓁音弯腰拿起手机时,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她的大脑混乱如麻,只记得几个关键字眼。
惊喜,钻石矿,失联。
为了她,景驰才会特地去看钻石矿,才会遇到矿区坍塌。
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拨打宋悠可的电话,但语气依旧维持着冷静:“帮我订一张飞悉尼的机票,要最快的。”
挂断电话时,顾蓁音下意识看向对面的镜子,光洁无尘的镜子此刻清晰映出她的面容,她的下唇被咬出了血,嫣红模糊,触目惊心的红色,衬得她的脸颊毫无血色。
她开始收拾行李。
短短半个小时,舒苒也给她打来电话,相比起顾蓁音,长辈更为冷静,但作为景驰的父母,顾蓁音还是感受到他们隐藏起来的担忧:“音音,先不要担心,景驰他这个人向来都是混世魔王,不会轻易出事的,你别太着急,如果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她知道婆婆是在安慰她,但她做不到。
她现在只想见到景驰。
往日温软的顾蓁音,在此刻却变得格外执拗。
无论是谁打电话过来劝说,她只有一句话。
“我要去找他。”
不顾亲友的阻拦,她只身一人登上前往澳洲的飞机。
在起飞前,她将景驰的对话框设成置顶,她无数次查看手机,希望置顶对话框能在下一秒弹出小红点。
但,什么也没有。
飞机起飞,顾蓁音只是呆呆地看向舷窗外,空乘人员叫了她几声,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空乘人员礼貌关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热水和毯子,顾蓁音勉强扯出笑,婉拒了好意。
飞机飞行了十一个小时,顾蓁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煎熬的十一个小时。
顾蓁音不合时宜地想起,景驰得知她被困理山时,他的心情是否和她一样?
恐惧,紧张,忐忑,争先恐后地挤满心脏。
无心进食。
她在此刻,跨越时空,和过去的景驰感同身受。
落地悉尼时,已经是当地晚上时间。
顾蓁音的手机开机,连上了机场的WiFi,微信密密麻麻的消息跳出来。
她拉着行李,急促的脚步在此时停下。
顾蓁音视线缓缓上移,只看到置顶对话框的红点,来自景驰。
景驰:【宝宝,我没事。】
这条消息,恰好在她起飞后几分钟发来。
压抑了十一个小时的情绪像是瞬间开了闸门,奔腾涌出,深夜的机场里,她缓缓蹲下,任由劫后余生的喜悦泪水模糊眼眶。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如此强烈感知到什么叫做庆幸。
身后传来很轻的笑声,伴随着熟悉的声音:“怎么哭了?”
顾蓁音身形一顿,她不可置信地站起身,缓缓转过身。
景驰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他的手心用绷带包扎起来,精神看上去不太好,但眼眸依旧亮得惊人。
顾蓁音的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张了张嘴,疾步上前,一下子紧紧抱着他的腰。
她哭得直打嗝,连话也说不连贯:“你……你……怎么在这里……”
“妈告诉我,你亲自过来找我,我问了你助理航班信息,所以在这边等你。”
他摸了摸顾蓁音的脑袋,语气温柔。
“对不起宝宝,让你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