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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宴舟……”

  沈词仰起脑袋看着宴舟, 她呆呆地叫了他一声。

  “怎么这副表情看着我,发生什么事了?”

  宴舟微微一怔,将手中的水杯放在大理石台面。

  沈词望着宴舟深邃的眼睛, 她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如果这次没有宴舟出手帮忙, 她必然无法和许畅对抗, 和险恶的职场对抗。她只会掉进许畅挖的陷阱里面, 再怎么声嘶力竭都不会有人救她出来。

  一个普通女孩实在是太势单力薄了。

  要不是宴舟给她撑腰,别说这次的报价单风波, 就连上次在西城饭庄的酒局她都无法全身而退。

  这不是沈词第一次体会到职场的风云诡谲,但却是她第一次这么由衷地感到庆幸。

  她庆幸自己踽踽独行了这么多年, 就连和她有着血缘关系最亲近的家人都不一定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从青春期就仰慕的对象却能够向她伸出手,温柔地将她从泥沼里拽出来。

  沈词目光复杂, 她此刻有很多话想对宴舟说。

  她想说“谢谢你”, 想说“你真的帮了我很多”,还想说“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然而苍白的言语不足以描绘她万分之一的感激, 因此她勇敢地踮起脚尖, 张开双臂抱住了宴舟, 埋在他身前哽咽地开口:“宴舟,有你真好。”

  宴舟:“……”

  他不知道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竟有些捉摸不透。

  平日里乖巧胆小的小狐狸竟然也会主动抱他了, 不过她这是在撒娇还是在寻求安慰?

  既然说了谢谢,想来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吧?

  看来刘诚已经把事情都办妥了。

  宴舟单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他每次抱着她的时候都感觉小姑娘还是太瘦,她的腰盈盈一握,他都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能掐疼了她。

  要想个办法把小狐狸喂胖一点才好。

  家里的粥粥就娇气极了,不仅嘴巴叼挑食, 很多时候都得他亲自喂那小家伙才肯吃。

  那等沈词搬到君御湾以后,他会叮嘱张姨多注意一些的。

  两只娇贵的小家伙一起养,他宴舟养得起。

  “有心事?”

  宴舟腾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睡觉似的,力度很轻。

  “虽然不清楚你具体是怎么解决的,但我领导暂时应该不会再想找我麻烦,凡星开除了给出错误数据的业务员Lucas,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沈词依偎着宴舟的肩膀,声音有些低。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真正错的人应当向你道歉。”

  宴舟改握住她一只手,说。

  “就我领导那个性子,全公司的人都得顺着他来。他不找别人的麻烦都算不错的了,我才不指望能从他嘴里说出什么好话。”

  她撇撇嘴,又不免叹了口气,“幸好有你给我撑腰,要是换成别的员工,我估计能被他们坑得渣都不剩。”

  “我昨天早上坐在工位,心想他们要是再逼我,大不了我就辞职,我不信离了凡星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份工作,再怎么样都比继续受窝囊气强得多。只是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事情就解决得这么顺利,宴舟,这都是你的功劳。”

  宴舟静静地听她说着,眉眼不自觉流露出些许柔和之色。

  他捋顺怀中小姑娘的长发,又撩起一抹青丝绕在自己指间把玩,他说:“即便没有我帮你,你将来也会遇到新的际遇。你本来就很优秀,我只是把属于你的东西原原本本归还给你。”

  听见他这么说,沈词顿了顿。

  她感觉内心喜滋滋的。

  谁不喜欢被自己爱慕的人真情实感地夸奖呢。

  在宴舟怀里靠了这么一会儿,她波涛汹涌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现在她和宴舟都没有说话,空荡荡的厨房里一时安静的出奇。

  “咚—咚—”

  胸腔内的心跳声开始被五感放大,但她贴着宴舟的胸肌,不知道自己听见的究竟是谁的心跳,又或者这两种密密麻麻的鼓点早就交合在了一处,不分你我。

  宴舟的视线随意地扫过去,眸光微暗。

  沈词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页面停留在和“Chloe”的微信聊天框。

  Chloe那句“我很担心你”完完整整呈现在宴舟眼底。

  宴舟蹙起眉。

  “Chloe”?

  听上去明明像是女孩子的名字,但是宴舟身为男人的直觉却告诉他对面应当是一位男性。

  并且是对他的妻子抱有某种意图的男性。

  宴舟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倒是他小瞧了凡星科技,这么个不起眼的公司竟然还有人觊觎他的妻子。

  沈词没有回复Chloe的消息,他们的对话框停留在20分钟前。那么她会回复Chloe么?会的话,她又将如何答复一位男性的有意示好?

  沈词感到自己在宴舟怀里停留的时间有些久了,可要是直接退出来又会显得很刻意,她只好继续把脑袋深埋进去,等宴舟做那个打破僵局的人。

  “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宴舟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沈词一时没回过神。

  他不是不喜欢自己频繁对他说谢谢么?

  况且她来到厨房打算做蛋糕,本就是有意答谢他和祁屿岸。

  他还想要什么?莫非是认为她做得还不够?

  宴舟和沈词两个人各想各的,完全不同频。

  她的声音里大剌剌地显露出茫然,宴舟一听便知道小姑娘想岔了。

  他执起沈词的手,来回摩挲她手指上套着的婚戒,声音喑哑,说道:“沈词,你是我的妻子。”

  无论将来他和沈词能走多远,无论那份契约能够约束他和沈词多长时间,至少当下的她是他的妻子,他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非分之想。

  更何况,宴舟已经不打算再放沈词走了。

  倘若他注定要和另外一个人共度余生,那么沈词是他所希望的唯一的选择。

  还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也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因此他决定暂且按下不表,以免吓走了他的姑娘。

  爱人与猎物,总是要徐徐图之。

  “忽然说这个做什么?”

  沈词眨眨眼。

  她又没做对不起宴舟的事情,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强调地位和名分。

  好巧不巧,沈词的手机又震了两声。

  她和宴舟同时看向动静来源。

  Chloe见沈词一直没有回微信,而他昨天傍晚又亲眼看见沈词上了一辆豪车,联想到市场部的人员变动,Chloe焦急不已,只好打电话给她。

  沈词略感意外。

  她其实已经感知到Chloe恐怕对自己还有别的想法了,Chloe的关心也早就超出了普通同事的范畴,只是她此前没想好要怎么在维持两个人自尊的情况**面地拒绝Chloe,才一直没开口。

  而现在……

  沈词看了眼身旁的宴舟,他的视线耐人寻味,仿佛在用眼神询问她这个人是谁。

  沈词吸了一口气,她坦然地接起电话。

  “Chloe,找我什么事?”

  “Mia,”

  沈词的冷淡和客套反倒不知让Chloe如何开口,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都没办法静下心来投入工作,总是在想昨天下午的沈词和那辆昂贵的豪车。

  印象里沈词刚加入凡星科技的时候,她的生活还稍显拮据,极少参加部门同事的私人聚会。这才过去了多久,在她身上就发生了这么大变化?

  难不成她对家世背景有所隐瞒,抑或是说他本就看错了人,沈词也浸染在花花绿绿的大染缸中难以自拔。

  思来想去,Chloe终究拨出了这通电话。

  “你还好吗?”

  “啊,我挺好的啊。”

  沈词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看到你给我发的微信了,但因为有点忙所以没能及时回复。不好意思,我这边挺好的,劳烦你挂念。”

  闻言,宴舟轻笑了声。

  她果然无论对谁都会把这些客气的寒暄挂在嘴边。

  左一句“抱歉”右一句“不好意思”,很容易让别人误以为她是讨好型人格的受气包。

  实则不然。

  宴舟很清楚自己面前的小姑娘表面看上去很好欺负的小白兔模样,实际浑身是刺,稍不注意就会被她尖锐的锋芒刺得鲜血直流。

  他喜欢沈词这股劲儿。

  他不会敲掉她的利爪,也不会强迫她收起锋利的铠甲,他只会欣赏小姑娘的张牙舞爪,为她保驾护航,在她有可能摔落云端的时候稳稳地托住她。

  她不必收敛锋芒,自会有他成为她无坚不摧的盾牌。

  “Mia,你知道我打电话过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Chloe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不是请假了吗,休假期间也要处理工作?”

  “我没有在忙工作。”

  沈词把自己的手搭在宴舟的手背,她说,“我老公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我忙着陪我老公度假呢。”

  宴舟和Chloe同时愣住。

  “老公”这两个字被她说得别有韵味,宴舟极其受用。

  他反手将她白嫩的小手扣在掌心揉捏把玩。

  “Mia,你结婚了?!”

  Chloe被巨大的震惊淹没,“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Chloe,我结婚你很惊讶吗?”

  “……有一点。”

  Chloe迫使自己镇定下来,讪讪地笑了笑,“你是校招进来的吧,我记得你去年好像才大学毕业,那你结婚还挺早的。”

  “那是因为我和我老公是上大学就认识的,所以一毕业就结婚了。”

  这话半真半假,至于哪些真哪些假就留着他慢慢猜去吧。

  她相信Chloe作为一个有着不少阅历的成年男性,他应当能猜出来她真正的意图,以后估计也不会给她单独发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消息了。

  “原来是这样。”

  Chloe低低地嘀咕一声。

  那么他昨天下午看到的那辆车是她老公的?

  原以为沈词只是家世平凡的普通姑娘,现在看来倒是他低估她了。

  “谢谢你的关心,Chloe,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我老公还等我呢,拜拜。”

  “嗯,拜拜。”

  通话被戛然而止。

  几乎是她挂断电话的同时,宴舟的大手扣住了沈词的腰,他俯身压下,一股排山倒海的侵略感扑面而来,她想逃都逃不掉。

  宴舟捏住沈词的下巴,他端正她巴掌大的小脸,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说:“刚才叫老公叫的挺顺口。”

  “当着我的面怎么不知道这么叫?”

  沈词的脸红了又红,嘴硬地辩驳,“我……我那不是为了给同事证明我们两个已婚的关系才故意那么叫的。我说得清楚一点,人家知道我结婚了,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打扰我了。”

  “这也是你忽然戴钻戒的原因?”

  宴舟执起沈词的手,他低头吻了下她的戒指。

  轻柔的吻覆在她的皮肤,可宴舟那锐利的视线始终钉在她脸上。

  宴舟在看她,似审视,又像是勾引。

  沈词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她企图别过脑袋,奈何下巴还被宴舟捏着,她只得被迫回望他的眼睛。

  “你别这么看着我。”

  “我当然没忘我们两个人的约定,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和别人说我的结婚对象是你,我会保守秘密的,尽量不给你惹麻烦。”

  她舔了下嘴唇,有些难为情地说。

  她以为宴舟是介意她私自“公开婚讯”,未曾想宴舟在听见那句“我不会和别人说结婚对象是你”以后,他的脸色彻底黑成了一锅煤炭。

  宴舟握住她的手腕,反问:“沈词,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你以为我在意的是这个?”

  “啊,那不然呢?”

  沈词茫然地说。

  这是领证时就约定好的呀,作为他名义上的形式妻子,沈词一刻也不敢忘。

  “……”

  宴舟深吸一口气。

  他真想撬开小姑娘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能这么不开窍。

  然而他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分,唯恐将面前这只战战兢兢的小白兔给吓跑了。

  想来想去,宴舟干脆抬手轻敲了下沈词的额头,不悦地说:“这是惩罚。”

  口吻中夹杂着些许难以言说的无奈。

  沈词捂着脑袋,她巴巴地望着宴舟,仿佛在用眼神质问他“我做错什么了吗?”

  宴舟没有回答。

  空气像是被人用巨大的抽气筒抽了真空,可供呼吸的氧气在迅速流失,只要他不说话,她心里就忐忑难安。

  于是沈词用小拇指勾了勾宴舟的手背,小心翼翼地说,“你别不高兴,我给你做小蛋糕吃好不好呀?”

  她来厨房是为了给宴舟和祁屿岸做蛋糕的,而不是为了在Chloe面前自证清白的,尽管有人打岔,但沈词并没有忘记她今天下午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她不喜欢总是欠人家人情。

  哪怕这么点小玩意儿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她也会想办法拿出应有的诚意。

  沈词总要在天秤的另一端也放上去一些重量,即便是最微不足道的真心,她也要讲究问心无愧。

  “只有小蛋糕?”

  宴舟掀了掀眼皮,意思是还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

  她能给的不多,唯有这点笨拙的真诚。

  “晚上陪我泡温泉。”

  他揉揉沈词毛茸茸的脑袋,嗓音不禁软和下来。

  还不到狠狠欺负她的时候,等水温再热一点,煮的再熟一些,这样猎物就跑不掉了。

  “行。”

  沈词乖乖点头,“那你先出去吧,等蛋糕好了我会给你和屿岸哥送过去的。”

  “就这么想赶我走?还是说我害怕我留下来会对你做什么?”

  “……你长得太好看了,你在厨房会影响我发挥。”

  “随你。”

  他捏捏小姑娘的耳朵,“别太累了。”

  叮嘱一句,他便离开了厨房。

  沈词紧绷的脊背和神经这才有机会松弛。

  她站在原地,搓了搓发红发热的脸颊,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随后着手开始做甜品。

  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烘焙的呢?

  其实沈词自己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早期杨敏芳一家人出去旅游还会带上她一起,可即便是跟着杨敏芳出去玩,他们也很难照顾到她。

  杨敏芳和李儒年一心都扑在年幼的李星染身上,他们对李星染堪称有求必应,哪怕李星染只是不小心打了个喷嚏,他们都会担心是不是外面风大,让她感染了风寒。

  因此即便杨敏芳把沈词也带出去了,但她并没有给予沈词应有的关心与亲情。

  沈词时常感到在这个家,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唱着无人搭理的独角戏。

  受过几次伤害,人就会慢慢学会如何独自舔舐伤口,学会与人情冷暖,与那个渴望被爱但始终得不到爱的自己和解。

  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学会了烘焙。

  没人在乎也没关系,她可以自己哄自己开心。

  杨敏芳本来不赞成沈词搞这种不务正业的东西,认为沈词纯属浪费时间和金钱。然而很快杨敏芳发现沈词做出来的蛋糕和小饼干可以让李星染带去学校送给同学们,这样一来妹妹就能在学校和大家搞好关系。

  “我允许你在家做这些,但你必须答应做出来的东西要分给妹妹一半,而且你不能跟任何人说这是你做的蛋糕。”

  杨敏芳当时是这样说的。

  她为了李星染在学校的名誉和口碑,简直是煞费苦心。

  沈词不得不同意。

  她年龄小,胡同巷里的饭店都不招收像她这么大的童工,暂时还没办法自力更生,杨敏芳给的抚养费是她唯一的生活来源。

  她首先得有钱买烘焙用的原材料,其次才能考虑趁杨敏芳和李儒年都不在家的时候晚上偷偷去外面摆摊卖小饼干。

  贫穷是十几岁的沈词内心最自卑的那块伤疤。

  工作以后,她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尽管每月固定到账的薪水让她感到越来越踏实,但是她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无法回到那个漫天大雪的夜晚牵起小姑娘通红的双手,递给她一支草莓糖葫芦。

  她没有被爱过。

  从来都不知道被一个人坚定地选择是一种什么样的幸福。

  好在……

  她心底住着一个人,这个人会在不经意间赐予她莫大的勇气和慰藉。

  时间从指缝中一眨眼就溜走了。

  布朗尼和小蛋糕顺利出炉,沈词弄好装饰和摆盘,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杰作拍了几张精致的照片,还发了一条朋友圈:「特别充实的下午,开心^」

  宴舟是第一个给这条蛋糕朋友圈点赞的人。

  他在下面评论:「不错。」

  祁屿岸紧随其后:「这蛋糕看上去就很好吃!小词你也太厉害了吧,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沈词被他们两个人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她嘴巴笨不会说话,分别回复了谢谢。

  下一秒,宴舟的聊天框跳出来。

  宴舟:「忙完了?」

  沈词:「嗯嗯。你和屿岸哥在哪儿呢,我给你们送上去。」

  宴舟:「在顶楼花园房,你上来就行,东西我让佣人送。」

  沈词:「好,那我过来啦。」

  宴舟像是早有安排,她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管家就领着佣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厨房。

  管家恭敬地对她说:“夫人,宴总请您上楼,蛋糕交给我们就好。”

  “麻烦你们了。”

  沈词也不矫情,她大大方方地说。

  刚才做蛋糕期间不小心蹭了点奶油,她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先回卧室换件衣服,顺便再整理下被宴舟弄乱的发型。

  她的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

  沈词待在卧室休息了十来分钟,跟着楼梯的指引来到宴舟所说的花园房。

  彼时祁屿岸已经吃上了蛋糕,宴舟面前的布朗尼也被挖去了一块,叉子就放在他手边。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沈词紧张地问。

  祁屿岸看到她来了,他眼睛一亮,激动地朝她竖大拇指,说:“小词你做的蛋糕真的很好吃,简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英国人出品的甜点总是甜到他发齁,仅仅吃一口,那致死量的糖就能糊住他嗓子眼,一小口蛋糕要配一整杯苦咖啡才勉强吃得下。

  祁屿岸被欧洲人的甜品折磨到味觉失灵。

  沈词做的小蛋糕终于让他重新燃起对甜品的渴望。

  听见祁屿岸这么说,沈词感激地笑了笑,紧接着又看向宴舟。

  他呢?他会喜欢吗?

  宴舟明知道沈词在等什么,然而他却不着急评价,宴舟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对她说:“过来坐。”

  “……好。”

  沈词走过去,在离宴舟大约半米远的沙发坐下。

  宴舟并不满意。

  “离那么远做什么?”

  “我这叫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

  他懒得多说废话,直接捏住沈词的手腕稍稍使劲儿,让她半扑在自己胸前。

  宴舟垂下眼看着怀中的姑娘,语调慵懒:“宴太太现在还想和我保持距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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