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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暖床渴望她的触碰
祝霓怔愣太明显,霍德顺着她的方向往外看去,瞬间眯了眯眼睛,直接冷脸。
手机还在震动,上面那个备注“成精”,直把影像都投到她脑海里,她自己催促自己。
“我接个电话。”祝霓回头冲霍德说了一声,也不管霍德什么表情,径直转身去,走向餐厅的门。
“喂?”祝霓笑弯了眼。
“我到华国了,正准备和你说。”
温润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侍应生帮忙推开门,祝霓一步迈出,扭头望去。
裴嘉玉一只手放在行李箱把手上,一手持手机贴近耳朵。
“酒店不用订了,直接住我那里。”祝霓说完就接电话去了,她面露随意站在街头,声音不大。
说的话好像都被风吹走,贯进一片极冷的空气里。
“这件事昨天就处理好了,不要再来问我怎么跟进,按照你们的方案来。”
“那块地皮能买就买,如果瑞尔文那边想要,就多抬一下价,没说一定要得手。”
裴嘉玉在这时回眸去,隔着一层玻璃,他的弟弟正坐在餐厅里,边吃牛排边抬眸瞪他。
在他平淡的目光里,霍德猛地把叉子扎进牛排里去,露出挑衅的笑。
除了挑衅就是挑衅,他该丰富一下表情库。
裴嘉玉这样想。
祝霓打电话说着说着就冷笑一声,余光瞥到裴嘉玉往里面看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抚。
而他却顺势牵过她手,长而细的指节非常小心包裹住她的,随即放进自己温暖不见风的衣兜里。
霍德发现莱奥不顾所有路人的看法,包括他,安心当起了祝霓的暖手宝,动作小心翼翼到没眼看。
一句“疯了”已经不足以形容,霍德再次落到形容词词汇匮乏的悲惨境地。
祝霓指了指霍德对面,他看过去,瞥见空了的沙拉盘。
这碗沙拉的分量并不多,也就几口的样子。
霍德叉了一块牛排进嘴里,她的部分已经吃完了。
原计划的话还没说出就被打断,没有任何意义的一顿饭。
他慢条斯理咀嚼。
牛排上有他之前插下的孔洞。
这是高档餐厅一贯风格,以小份量大创意闻名,简单来说,“难吃且坑钱”。
明明可以直接抢钱,却还给一口东西。
祝霓甚至礼貌性给他挥了挥手,转身就进车去。
霍德注视两人的背影,指腹抵在叉子上,倏地甩出。
她提前让司机来接,顺带让裴嘉玉带上行李箱和自己回家。
“吃过饭了吗?”祝霓把他带到自己常住的这栋别墅里,她越过院子,低头打量了一下那几株植物的状况,顺便问身后的男人。
裴嘉玉紧紧跟着她,见她停下脚步,也转移目光看过去。
“没有,我刚下飞机,准备去酒店,没想到遇见了你。”裴嘉玉给她解释。
确实很巧合,祝霓暗自点头。
祝大小姐摸过几片嫩叶,感叹生命的顽强,这么冷的天气都能长出来。
“叮”有人按了门铃,上次来送饼干的中年女人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笑望着她。
祝霓突然想起上次她送来的饼干都还在桌面上放着没吃。
“晚上好。”祝霓不知道怎么称呼她,直截了当叫了声“女士”。
女人扬唇笑开。
“小姐,今天我家老板提前做好了一些点心,让我给你送来。”
她把那个盒子递过来,祝霓轻挑眉梢,脸上的笑容加深,客气疏离,但极其有礼貌,“这太感谢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女人摇头,询问道:“上次的饼干吃着还满意吗?老板让我问一下,好适当修改配方。”
祝霓微顿,不过看起来是像在认真思考,中年女人耐心等待,突然扫到祝霓身后的那道影子,眼睛瞪大了些。
“你家老板姓什么?谢谢送来的甜点,但是很抱歉我要问一下,是女士还是男士?”
“我家老板姓裴,男士。”
姓裴?
“麻烦转告一下,谢谢裴先生,不过下次不用再送了,好歹是邻居,没必要太见外,有什么事情来找我,我能帮的尽量帮。”
祝霓这两天已经让人去查购买记录了,但只有一个“裴”姓和证明他性别的“男”字。
其他东西藏得太深,格外古怪。
“不麻烦,谢谢小姐,我回去就转告给老板,那我先走了。”
她这次依旧没进门的意思,当然祝霓也不准备挽留,刚才那些客气话就已经是极限。
“回去吧。”
裴嘉玉要伸手帮她拿,被她提开躲过,“很轻。”
她这两天都是让人把餐食送进来,冰箱里只有两罐快过期的可乐,还有两个鸡蛋,连食材都没有,厨房更是没开过火。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泡面,亲自给他煮面吃。
虽然是泡面,但她把仅剩的两个鸡蛋都放进去了,不规则状的荷包蛋,没有经过修饰,本源本味。
泡面的香味扑面而来,裴嘉玉有些好奇,站在祝霓身后,一会儿看她认真的侧脸,一会儿看锅里沸腾的面。
之前在Zur Rose公寓还能说是做给两位太太吃的,顺带让他也吃一点。
但这次是她单独为他做的。
“没有其他东西,你将就吃吧。”
祝霓今天晚上和霍德吃饭,点的那盘土豆沙拉味道一般,有点像纯吃草。
她突然想起了“挖野菜”的梗,觉得还是不能恋爱脑,纯吃“草”有点难吃。
还是需要多吃“肉”补充营养,维持一下精神状态。
祝霓想着想着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很难想象,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大小姐和现在这个坐在对面打瞌睡的,是同一个人。
祝霓的头轻点,眼睛迷迷糊糊睁不开,带着倦意,困倦让她的表现成了小鸡啄米。
“你就睡我卧室左边那一间,采光好……好通风。”
她困也不忘给他安排住处。
“你先去睡吧。”
祝霓摇了摇手,示意她还能坚持。
裴嘉玉加快吃面的速度,在她一头栽到桌面上之前,把她抱进卧室里才回来收拾碗筷,她的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折腾出些许褶皱,但接触到床时,就自然而然松开手滚到床的另外一边去。
手枕在脸颊侧,紧挨着柔软的枕头。
他仔细捻好被角,站立在床边看了好一阵,轻轻叹息着,可能他自己也没有意料到,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她的房间里东西不乱,但不算整齐。
为了不打扰她睡觉,裴嘉玉选择明天再帮她整理……整理卧室好像不行,那整理客厅吧。
裴嘉玉坐在客厅里发了会呆,和一盆死去的仙人掌“两两相望”,最后伸手触碰已经干瘪的可怜仙人掌,缓缓蔓延开一道无奈的笑:“植物杀手。”
他重复她曾经对她自己的评价,笑着补充了句,“名不虚传。”
祝霓从被子里伸出手臂,放在自己脸上,呜咽着翻了个身。
一双手轻轻触碰她的手臂,声音柔和,“起床吃早餐。”
“几点了?”
“早上十一点。”裴嘉玉看了眼手表。
祝霓今天早上不用去公司,也就死命赖在床上,用被子当成临时的“安全所”。
结果这安全所是“豆腐渣工程”,一碰就碎,被一只手并无阻拦径直伸入,触碰她的手臂,指腹在她脸颊擦过。
祝霓迷迷糊糊睁眼,手臂轻易挣脱他的“桎梏”,手臂自然而然绕过他的脖颈,抓在他脑后。
他本来就没用力,这一下猝不及防被拉进,鼻尖碰到她的,她的气息喷洒在他面颊上。
在祝霓模糊的视角里,裴嘉玉的睫毛长而密,疯狂扇动,碧色的眼瞳覆上一层朦胧。
祝霓唇角溢出轻浅的笑,鼻尖轻轻蹭。
若即若离,但勾人至极。
裴嘉玉双手撑在祝霓身侧,一双长腿找不到空隙,在慌乱中跪入她的双腿之间。
“我给你做了早餐。”他慌忙抽身。
裴嘉玉特地起了个大早出去买食材给她做早餐,祝霓下楼时,正好看见另一边长桌上放置的一堆生活用品,冰箱里塞满了待处理的食材。
她扭头,裴嘉玉刚好从厨房里出来,围着围裙,和她对上,白皙指节从打好的结上收回。
额发自然下垂至男人高挺的鼻梁,半遮住男人深邃美丽的碧眸。
裴嘉玉神色淡淡,但当祝霓走到身边时下意识挺胸抬头。
祝霓看穿他的心思,偏偏不说话,散漫坐在他拉开的座椅上,单手撑住下颌,越过刀叉径直拿起筷子。
她的目光在桌面上一一扫过。
忽地仰头,找寻到裴嘉玉那张勾人的脸,面露懊恼,说话几乎不带停顿:“黑面包白面包碱水面包,松饼煎饼蛋饼华夫饼,还加上一个汉堡包,打死我我也吃不下啊宝宝。”
她刚起床,话音还染着些许迷糊,听起来像撒娇,放在她身上不习惯的撒娇。
当然,也像哄人。
那声“宝宝”死死缠着他一般,比“莱瑞斯”的杀伤力还大,猛然冲击而至。
话音落下,她扫过裴嘉玉的脸,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廓上停滞。
就这么一句话的时间里,红霞从他的耳根至脖颈处蔓延开。
红透了。
又一次。
都负距离接触过了,还会害羞成这样吗?
祝霓手指在筷子上轻点。
“居然没买你最爱吃的全麦面包?”
之前他在她面前点过两次土豆沙拉配全麦面包,她都不太感兴趣,裴嘉玉就自动在心里把这个菜从菜单上划去。
“尝试一下其他的。”
祝霓点头对他的观点表示肯定,不过德国人这么执着于吃面包吗?还是单纯只有裴嘉玉喜欢?
或许因为她曾经给他做过菜,他就选择动手补偿?
感觉按照裴嘉玉这种不想亏欠别人的性格来看,大概率是后者。
“我说过的,你不用给我做饭,这不代表我不接受你。”
祝霓其实不会哄人,但面对这张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脸,她总会多出几分耐心。
话音也会不自觉柔和许多。
“相反,你也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我会做一些菜,不多,只会在我放松的时候,我不会带着目的用做饭来和你亲近,你也不用为了我特意去改变。”
她看上他的脸,私心把他困在身边,试图用金钱困住他。
可是他不喜欢她总是拿钱给他,她没追过人,不知道这种不负责的关系应该怎么处理,怎么维持。
她并不想在合约结束之前就和他“感情”破裂,即使他对她不一定有感情。
她说的话直白有力,倏地拉住裴嘉玉的手腕,带着调侃,“我不是德国人,也不懂德国有钱人的吃法。”
“我回国后,看过你那场秀场的直播,不过也只是看了一个末尾,没补回放,因为你就在压轴,我一打开直播,就恰好看见你了。”
“你好像不只是一个超模。”
不只是……一个超模?
裴嘉玉吓了一跳,一双碧眸闪烁,不敢看她的眼睛。
不过那被女人攥住的手腕始终没有半点动作,更别提有一丁点挣扎。
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下一刻就要跳出来,因为怕被她知道秘密而慌乱,也因为她的手抓上来而激动。
如果被发现,他就需要直面祝霓的质问。
她知道了吗?
昨天晚上霍德和她见面,透露了他的身份吗?
她昨晚上状态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对待他也像平常,他不确定了,不确定她知不知道。
裴嘉玉身体僵硬,祝霓余光扫过他绷紧的青筋和流畅的小臂肌肉,只当他是不习惯她的触碰,索性收回手。
没发现。
裴嘉玉心里暗自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空落落的,因为手腕的温度散去,除了一点属于她的味道还萦绕着,没有一点被她触碰过的痕迹。
有点难以启齿……他在渴望她的触碰。
“裴嘉玉,今天有点冷。”
“空调温度太低了吗?”裴嘉玉坐在她对面,微微皱眉。
她咬了一口吐司,边咀嚼边盯着他看,等不急不缓咽下去了,才笑弯了眼睛,“晚上给我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