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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会痛的能不能……不进去
看祝霓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楼上,霍德眯了眯眼睛,顺着她的目光跟过去。
然而祝霓又倏地收回视线。
霍德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祝霓手指放在沙发两侧,微微蜷缩。
“你在看什么?莱奥吗?”霍德没有看见人,小臂撑在膝盖上,微微蜷身看她。
“你应该事先分别了解过我和莱奥的性格,除了那些商业人士,莱奥不喜欢见陌生人,这次我很意外。”
“你居然会认识他。”
祝霓没见到莱奥的人,不知道他自顾自在说些什么,且没有给她空隙回答。
莱奥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在社交媒体新闻上露过面,家里的全家福也没有“更新”,感觉确实是不愿意对外过多社交的性格,但他在商业上也的确是天赋异禀。
或许是祝霓的表情太过于疑惑,在霍德看来,她不想被别人窥见生活。
“我没有特意要关注你生活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某些自私的人不要随意靠近,在他们眼里,财富更重要,什么感情都只是一点额外的调味料,没那么重要。”
祝霓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虽说在长辈面前还是要讲一下礼貌,但她不想对这人太礼貌,不然容易被蹬鼻子上脸,“你再怎么想都可以,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有一点,调味料其实很重要。”
她没给谁担当说客,只是她做饭太依赖调味料,“番茄炒蛋必须是咸的。”
蔺春绿听到后扭头,“嘿,你这姑娘。”
霍德直勾勾盯着她笑开。
“把云朵抱过来。”霍德挥手,佣人很快抱着一团“棉花”回来,见到主人时疯狂摇尾巴,小而可爱的团子老实待在她怀里。
霍德只是伸手点了点那只雪白色小狗的小黑鼻子,转而侧头,“不知道你对宠物有没有兴趣。”
她面无表情耸了耸肩,示意他随意,没表现出兴趣来。
见状,男人也没其他动作。
蔺春绿和文妙音坐在一块,对两个年轻人的表现并不满意,太过疏离。
不过一直以来都很了解外孙女的蔺春绿的确很早之前就能看出来,她对霍德不感兴趣,甚至因为她的撮合到了厌恶的程度,现在能回答对方的问题都只能算是最后的礼貌。
她思虑片刻,扭头冲文妙音笑道:“看来我们还是不要当这个红娘了,没有天赋。”
文妙音也是遗憾叹气,“没关系,我们还是老姐妹。”
祝霓无聊闭眼睛打盹,霍德在前面逗弄小狗,小狗发出细碎的呜咽和哼声。
祝霓便睁开眼睛,垂眸打量。
不得不说,这只狗比霍德有礼貌,但是……
她问:“它为什么可以不穿鞋踩地毯?”
霍德:?
霍德一时沉默,被祝霓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哽到,“不能压抑它的天性。”
“嗯,所以你的天性是穿鞋,它的是不穿?”祝霓张口就是胡说,认为毫无逻辑的言语随口直出是她的天性使然。
现在的她确实很有礼貌,就连说话都用的德语,用上了一贯语法里的礼貌词汇。
不过语气听不出多少礼貌。
当然,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以淡然为放松状态的表情,就足以见得她的性格。
有些礼貌是装的,但看你接不接。
霍德选择接下,小幅度点头,“你形容得很准确。”
祝霓后面直接选择玩手机,只在他开口说话时回答,句句有回应,只是句句话语古怪。
祝霓扬唇发消息,不知道接到一条什么,眼前一亮。
她侧首看了一眼蔺春绿,“外婆,我现在需要出去一趟,今天大概率不回来,晚上让周叔来接您。”她又看向文妙音:“文奶奶,很抱歉,今天没有口福了。”
文妙音微微摇头,笑着说:“没关系,我还可以让你外婆把做好的饭菜给你带回去,或者必要时候我做好了给你送。”
霍德突然抱着雪白小狗站起身来,“你现在是单身状态吗?”
诧异于他问话时的认真,祝霓完全没料想到,“应该不算。”
霍德眼神一变,“这个应该怎么理解?”
祝霓笑了笑,“看你想怎么理解。”
事实上祝霓自己都不清楚,这个从未有过的“协议情侣”到底代表着什么,是单纯觊觎一个男人而找出的借口,还是真的不想负责任只想在心理状态层面爽一爽?
祝霓出门这一趟去了其他城市。
她总觉得那个项目还可以增加一些合作商,就带上一个分部的女管理亲自去拜访。
直接在那个城市待了一个周。
天气骤然变冷,她偏爱羊毛绒外套,买了好几件各色外套。
那个女管理是德国人,叫诺玛。
她做事周到,出差的这几天祝霓把行程交给她,一切顺利。
祝霓提前做好的方案足够详细,合作商寻找过程中阻碍不大,但难免在交接工作时忙碌一些,一周下来,她白天走路都要打哈欠。
蔺春绿时不时发来微信,【你文奶奶今天又做了新的好东西,可是你没回来,只能我给你吃了】
祝霓每每笑开,【外婆多吃点】
期间裴嘉玉也会主动给她分享他的生活,比如一碗看着就没有食欲的沙拉,一张街边风景照片,一个有趣的故事。
裴嘉玉也从最开始的文字信息变成语音,再到语音聊天,视频聊天,他的声音平和,说起故事来极其舒适催眠,他的脸在屏幕的另一端,祝霓手指放在手机两侧,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摩挲她心想,好完美的建模。
对面的画面是在大街上行走,从刚开始打视频,祝霓就只能看见裴嘉玉的脸,他手机拿得距离脸很近,看不清楚其他东西。
现在他另一只手不知道拿了什么,抓手机的手才一晃,露出更多的街景。
这街景一闪而逝,祝霓多关注了些,扫过一道路牌时,惊觉熟悉,就在她所住的这家民宿不远处。
裴嘉玉眉眼弯弯,喉咙里溢出愉快的笑音,给她讲自己最近工作遇到的故事。
“同事几天没回家,回去时家里人突然接连拿着抹布清洗他的脸,说这是华国的接风洗尘习俗。”
他不懂怎么逗趣,之前也从来不说这些。
祝霓双臂撑在窗台上,冷风刮过来,她吸了一口冷空气,鼻尖微微发红。
她的心里有些不成熟和成熟的想法同时涌现。
今晚诺玛不在民宿,这栋二层民宿只有她一个人,她不觉得孤独,反倒认为格外宽敞。
不过裴嘉玉什么时候来的呢?
今天?
“我明天回来。”祝霓笑道。
裴嘉玉微愣,转而露出漂亮的笑,笑容弧度很深,“那很好,我来接你。”
祝霓放空看向街道,现在这个时间,街道上来往的人并不少,他们很多一窝蜂涌入俱乐部和酒吧,餐厅、啤酒馆座无虚席。
寒冷的空气里飘荡着居无定所的雪花,充斥蔓延开热红酒和烤杏仁的香气,她突然有些饿了。
裴嘉玉透过屏幕注视而来的视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柔和,“在看什么?”
祝霓素颜,那双吸引人的桃花眼眼尾上扬,听他问起,眉梢轻挑,放出一道极其开心的笑:“我在看……一个捧着花找不到去处的男人。”
裴嘉玉突然抬头,碧色的眼瞳穿过喧闹,裹挟着些许惊讶和思念,正正和她对视上。
这一看,就收不回来。
他眨了眨眼,垂眸时,又看见屏幕上恬静的笑颜。
没地方躲,其实并不想躲。
祝霓在窗台上,将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一捧勃艮第红玫瑰颇有丝绒质感,在夜间街道灯光的映照下,和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一起渲染出艳丽的景色。
晃眼,挪不开眼。
“裴嘉玉,你想我了?”
祝霓的声音从手机屏幕传出,分明不重的声音却像是疯狂敲击他的耳膜,在他心里反复叩门。
裴嘉玉启唇,欲言又止。
祝霓随手抓了一件大衣外套,径直下楼去。
她小跑迈在台阶上,飞快下楼,裴嘉玉已经走到楼下,他没挂断电话,一手抓手机,一手捧玫瑰。
他的碧眸底映出一道奔来的影子。
祝霓朝他扑上去,他恰好张开手臂,而她径直扑进他怀里。
黑衬衫包裹着他结实的胸膛。
他身上传来极其浓烈的香气,疯狂涌入鼻腔。
裴嘉玉的手无处安放,手机被她抢了去,装进她的衣兜里,裴嘉玉这才环住她的腰,只是动作在祝霓看来格外小心翼翼。
来往的人们各自有着彼此的朋友与伴侣,许多手里也捧着花。
裴嘉玉笑着把花捧到她面前,假装去看其他地方,余光却始终关注她的反应,她不吭声,他就没忍住低头去瞧。
果然被她抓住“小把柄”,“你还会关注我的想法呢?你猜我喜不喜欢?”
祝霓抱起来闻了闻,又轻轻拨开一点花瓣,露出里面干净的枝干,她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起他的手,只见他的指腹有几道小划痕,还有那么一两个小红点。
她顿时面露惊讶,“你自己修剪过后包的?”
“裴嘉玉?”
“你怎么不……小心一点。”
越说到后面,祝霓的声音也就越小,她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好,她的手指在他那些小伤口附近慢慢拂过,罕见带上心疼。
“没什么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裴嘉玉想收回手,可她抓得很紧,他不舍得用力,就放纵自己的手被她抓住。
“我想来找你,但不知道送你什么好。”
这好像不能再用古板称呼他,他这算是用心了,再说他什么,显得她多没良心,显得他的用心多么没有意义。
“我很喜欢。”祝霓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裴嘉玉微微瞪大眼睛。
也没空再去想她还是没叫他“莱瑞斯”这件事。
他想帮她把花抱上去,然而她依旧执拗,让他不准动。
裴嘉玉真就在门口一动不动,他怔怔注视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
他默念了两句什么,消散在空气中。
这时祝霓没听到他的脚步扭头,见他傻愣愣杵在门口,哭笑不得,无奈瞪他,“你有些时候挺精明的,怎么这时候这么傻呢?我让你不准动不是这个不准动。”
祝霓了然,她的中文又和他的中文库产生了理解偏差,用德语给他再解释一遍。
裴嘉玉不说话,默默跟上她。
他不是理解有问题,他只是在想,晚上来找她,是不是不太好?
他能住在哪里?又被她一句“留下来”勾得厚脸皮赖在这里吗?
裴嘉玉确实厚脸皮跟进她的房间。
确切来说是一整层的房间。
这个民宿被祝霓一口气包了下来,所有的地方都暂时属于她一个人,现在她说:“这民宿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被她算进了她的领域范围。
裴嘉玉迫切需要在她的心里找到一个定位作为落点,不然总是随时随地飘荡在半空,没有定点着落。
这个定点由她决定。
裴嘉玉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拘谨和……犹豫。
祝霓在琢磨那一束勃艮第红玫瑰的摆放,因此在屋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回头关注他的状况。
她的眼神让裴嘉玉一时分不清他和玫瑰谁才是附赠品。
“你觉得放在哪里比较好?”
勃艮第红玫瑰的味道浓烈醇厚,往往还带着一种类似于熟透的覆盆子或是樱桃的香,甘醇,回味无穷。
无论是和寒冷的冬季,还是温暖的室内都极其搭。
裴嘉玉看她实在纠结,“放在你最关注的地方。”
最后,勃艮第被她放进漂亮的花瓶里,安置在卧室的床头柜。
那独自盛放的红玫瑰是这房间里唯一的暖色,像是祝霓在说:“我的私人区域,允许你的气息侵入。”
裴嘉玉倚靠在门边,含笑注视她的动作。
她偏爱床头柜,会在上面摆放各种各样的东西,这是裴嘉玉曾经注意到的,无论在哪个地方住宿,她总会额外关注这一点。
似乎这会让她更有安全感,更能让她找到心灵的安处。
祝霓迈步到门口,和他靠得很近。
“你用的什么香水?”祝霓有一搭没一搭开口,“好香。”
结果对面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倏地扭过头来,直直盯着她,面露警惕,默默扣好自己西装最上面那一枚纽扣,藏得严严实实。
祝霓:?
祝霓露出更加疑惑的表情,裴嘉玉犹豫片刻,又把那一枚纽扣解开,甚至多解了一枚。
在为刚才的应激道歉一般,裴嘉玉无声凑近,摆明了任由她动作。
她的眼神狡黠而赤裸。
“我想邀请你当我的专属模特。”
“我小时候有过很多洋娃娃,我喜欢装饰它们,看它们在我的手下穿上漂亮的新衣服,戴上精致的首饰,我感觉它们也有生命。”
“你会不会听起来并不理解,因为我把它们当成朋友。”
“它们拥有专属的房间,我已经很久没进去过了。”
祝霓一边在自己的衣柜里翻找,一边说着自己的过去。
裴嘉玉听得认真,突然见她转过头来,手中夹着一条蕾丝轻晃,眯起一只眼睛对着他打量。
她从自己的一件衣服装饰里抽出一条蕾丝花边,裴嘉玉下意识扬了扬头,方便她动手,祝霓将其缠在他的脖子上,轻轻遮住顶着一颗小痣的喉结。
距离太近,她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锁骨上,还透过蕾丝空隙,触碰他的脖颈皮肤。
喉结滚动,她能看见那条蕾丝被喉结带动着上下浮动,抬眸,裴嘉玉那双碧眼中充斥着深沉骇人的欲色。
窗外的雪花飘落,愈来愈大,和那些寒冷刺骨的空气作伴,一起落在路人的头顶,掉在喧闹的街头。
堆到紧闭窗户的窗台上。
开了暖气的室内升腾起一股燥热。
两个人都被这燥热侵袭,卷起更多的更深沉的欲意。
裴嘉玉任由她摆弄,祝霓发现他越来越热,甚至那一双眼睛里的情绪丝毫不掩饰。
祝霓挑眉,手指越来越过分,勾得他难以自抑,带着一股难受的闷哼声吻上她的唇。
祝霓索性坐在他腰上,感受到他浑身骤然一僵,那双眼睛心虚到直躲,却被她伸手扭过来,强行和她对视。
这一下,他直接心一横,耐着性子强忍着,竟然要和她对上一对。
她被气笑了,“你要和我比忍耐吗?”
她不想比。
祝霓撕开他的衬衫口,低头咬下去。
更香的味道从他身上传来,他今天来见她之前,罕见喷洒了冷冽木质调香水。
她用牙齿解开她亲手系上的蝴蝶结,一点点拉开那条蕾丝,吻上他的喉结。
脖颈的皮肤倏地接触到她柔软的唇,裴嘉玉发出一道情难自已的哼声,手掌往后撑到床上,抓紧了床单。
裴嘉玉脸红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至少在她看来,一句话都能让他感到不好意思,而单纯这一个不好意思就能让他脸红。
只是这一次,他的脸红没有这么单纯。
彼此都是成年人,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欲望,他肯定也能感受到他的。
“所以这就是你修改第三条协议的原因?”祝霓抬手捏了捏裴嘉玉的脸颊,他脸部没有丝毫赘肉,立体的五官肉眼看起来更加惊艳。
“我……认为……情侣之间,这种事情不可缺少。”
她笑出声来,“再说一次,我们的关系是什么?”
祝霓感觉她的疲惫一扫而空,不得不说裴嘉玉这一出心理疗法非常有效果。
她第一眼就看入眼的,终究是她的。
哪怕她用了些不能与他言说的手段,但他的的确确是她的了。
他的手掌挪动到她的腰部去,发出极其沉重的喘,他在故意勾动她的心思,这个男人太过心机。
不过祝霓很吃这一口。
裴嘉玉上衣已经掉了一大半,上半身收入眼底,肤色白皙,肌肉轮廓清晰,搭配那那张诱惑人心的脸,一看就让人心旷神怡。
窗外风雪愈来愈大,窗户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
外面开放客厅的壁炉里火焰燃烧,火舌疯狂涌动,和雪花撞出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色。
他的唇变得更加主动,动作生疏但有力。
她的手指伸进他的一头金发里,刺激得裴嘉玉猛然颤抖。
裴嘉玉捉住她的手不自觉往外移。
她偏偏就要和他反其道而行,往内去触碰,最后触碰到他身前,祝霓往他的大腿根处挪动。
在裴嘉玉红着脸侧首时。
祝霓的唇和他的分离,紧接着低头去看,掀开那不薄不厚但遮挡了‘一切’的布料,她微微睁大眼睛,裴嘉玉的脸颊已经红到快要滴血,头埋进她的肩膀处,唇瓣紧贴她露在外面的皮肤。
她伸出手去。
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对比起来,她哑了一秒钟,下一刻声音低了几个度,在裴嘉玉耳边响彻,她好像第一次有后悔的意味。
“能不能……不进去。”
“会痛的。”
“很痛。”
作者有话说:国庆快乐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