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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巫山云雨夜。十年了,他还是白月光。……


第1章 巫山云雨夜。十年了,他还是白月光。……

  经氏集团明天办六十周年晚宴,他今晚到零点还在外面应酬。

  颜钿雪喝多了,高跟不稳,踉踉跄跄地往电梯走,拐弯时看到电梯口朦胧灯火下靠着一个男人。

  雪茄呼出的烟丝模糊了他的脸,但是身形气质一眼足以分辨是谁。

  经现,见面她得喊一声现哥,很早前喜欢过的白月光。

  几个小时前就在路上碰见他的车了,还没走呢……

  颜钿雪喝太多,没力气去打招呼,所以靠在拐弯的墙角,想等他打完电话离去再去乘电梯。

  当然期间还是免不了偷偷探头看。

  他左手拿着个打火机在时不时飘一下火,右手举着手机,吞云吐雾,身姿倚墙,站得并不笔直。

  讲话慵懒,酒气酝酿出颓然气质,白日吊儿郎当的经公子,在深夜醉酒后,讲工作时颇有一种极致的傲慢喷发而出,这生意来则来去则去都可以,他不在意的高傲。

  真的不像会喊她“雪雪”的哥哥了,是摆弄波谲云诡商场全看心情的经总。

  喜欢他是十年前的事了,2013年的约克,冬日阴雨绵绵,他每月一次例行去英国学校探望妹妹。

  她和经语关系最好,去找她的时候,先发现了他。

  穿着白色长风衣,搁校门口黑车边上抽烟,暮色隐约,雨滴淅沥,男人指尖的烟雾如同此刻的笼罩着他,忧郁而迷人,抬眸见她,微笑喊雪雪。

  她心动得天翻地覆。

  手臂传来一阵力道,拉扯得颜钿雪把偷看的脖子缩回去,脑海里的十年岁月宛若被暴雨冲刷,不见一丝痕迹。

  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眼前,熟悉,又不想熟悉。

  “雪雪。”

  前任……哦,前前任。

  颜钿雪抽出手臂,眉心略烦,“干嘛?”

  邹城锦把手抚上她头发,“雪雪,好巧。”

  颜钿雪拍掉他的手:“邹公子自重,已婚人士不要碰老娘,省得给我惹一身腥。”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他表情尴尬,歉疚,把手撑在她身后墙上,靠近,“是我不好,雪雪,对不起,你最近怎么样?我们聊聊好不好?”

  颜钿雪深深叹息,挑眉询问:“不是,你这闹哪一出啊,怎么新婚才不到三月,邹公子后悔成这样了?后悔自己去离,千万不要说是因为我哈,搞笑,我走在路上要是有人揍我,我就扒你家祖坟去。”

  他把每一句话都理解成她的生气,怨念,割舍不掉了,愈发痛苦地对她说:“我知道我们几年了,我却跟别人结婚了,你生气,雪雪。”

  颜钿雪脑袋要炸了,掀开他直接想走。

  男人从背后抱住她,“雪雪,我很想你,这几个月。”

  “邹城锦你他妈病得不轻吧。”颜钿雪扭开,转身把人推了一把,指着他警告,“跟你分手我谈了八百个了,谁特么还记得你姓甚名谁,知道自己对不起人就夹着尾巴做人,见了我离我远点,再让我心烦我开车撞你。”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目光深邃忧郁:“我会离婚的,雪雪,你等我,我不会再对不起你了。”

  “……”他妈有病。颜钿雪踹了他一脚,要抽出手。

  然后喝多了,站不稳,因为对方的松手,她一时整个人摇摇晃晃往走廊另一端摔。

  就要撞墙脑袋开花,最后一分摔入了一抹极致舒服的雪松味儿之中,像梦里失重从云层顶端摔入寒冬丛林里雪后的枯叶中,松软,不疼,舒服。

  邹城锦要去扶她的身子被一只手臂隔开。

  这一刻,谁也始料未及。

  他的手被阻隔在半空中,颜钿雪稳稳站住,只是脑子被这一晃,晕得天旋地转,无法独立站直。

  经现看一眼她,四目相对,她红唇微张,轻口喘息。

  男人悠悠转头面向邹城锦,眼皮一合一抬,扫视他一圈,“不是,邹公子不新婚燕尔么?我喝的假喜酒?大半夜搁这闹什么?”

  “经总。”邹城锦知道颜钿雪和他妹妹是闺蜜,和经现肯定认识,试图平静说话,“没有,我和雪雪说说话,没事,你忙吧。”

  他说罢就要上前去扶颜钿雪。

  颜钿雪不动声色地往经现怀里缩了一分,他感应到,那只手就再次阻止了邹城锦的靠近。

  邹城锦皱眉。

  抱她的男人漫不经心地咧嘴笑:“雪雪,什么雪雪,叫这么亲密。”他指着对方,“分了就分了,各过各的,何况一个已婚一个未婚。别打扰她,别惹我。”

  邹城锦眉心深皱,欲言又止。

  颜钿雪被人捞起来站好,扶着一起拐去电梯。

  她完全站不稳,进去就靠上了墙壁。

  经现见此,轻揉自己的眉心让自己醒醒神:“雪雪,你住哪儿呢?我送你吧。”

  “我,我住语语家,谢谢现哥。”自己人她也没客气。

  他嫌弃地蹙眉:“你自己没房子啊?怎么住她那儿了?”

  “分手后我把那个房子卖了,卖了你知道吗现哥。”她微笑,对着他比划了一下,“买了个新的,还没装修好,暂时住在语语那儿。”

  电梯到了地库。经现伸手去扶她出去。

  “谢谢你啊现哥~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

  “现哥那你知道语语住哪里吗?”坐进车里后,颜钿雪问。

  经现:“……”他说,“房子是我买的。”

  “哦。”

  车子在地库转弯急速开出,幅度让颜钿雪的世界再次颠倒,整个人往隔壁男人身上倒去。

  经现扶住她别往下摔。

  出了地库,满城霓虹穿入车玻璃,世界却几乎冷清安静了下来。

  外面下雨。

  明明五月底了,可下雨的北城依然冷若冰霜,宛若隆冬腊月。

  北城的冬天要怎么形容呢,四点多夕阳落尽,五点天边无一丝亮光,九点要找个饭馆吃饭都难,尽数打烊,凌晨出了娱乐场,车子行走在无人界,霓虹都像纸糊的,是没有温度的。

  许是想着天冷,这个季节车里又没有开暖气,小姑娘醉醺醺地坐不稳,所以她倒在经现身上,他也没有扶她起来坐好,就那么虚揽着她,一路无话,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车子在往兰江湾方向开去。

  疯狂暴雨击打车窗,颜钿雪被吵得头疼,好像有一百个邹城锦在她眼前说话,说要离婚和她在一起,她痛苦不已地抬起手臂指着司机:“安叔,开车撞死他。”

  司机一个急刹。

  经现身子一晃,捂住翻江倒海的胸口,生平第一次有点晕车。

  司机惊恐地回头,看经现,再去看前面路口,小心翼翼道:“前面有人吗?是人是鬼?经总您看到了吗?”

  经现:“……”

  他说:“她说安叔,你是安叔吗?!”

  “……”司机恍然,他姓沈。

  经现挥挥手示意他继续开,末了就去摁住颜钿雪还想继续指挥杀敌的手:“雪雪,怎么了?你要撞死谁?”

  “好多邹城锦,好吵,现哥,撞死他得了,吵死我了。”

  “……”

  经现环视一圈,最后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幕,低头温声跟她说:“是下雨,雨很大,车子经过了兰江,所以有点吵。”

  “哦。”

  她乖下来了,脑袋搁在他肩头,瞪着大眼睛看天花板。

  经现看着,迷迷糊糊地觉得她眨眼时好像有两只蝴蝶在雨中穿过波光潋滟的湖泊飞驰而来,是一种少见的景色。

  经现闭上了眼睛,经过这一折腾也略有些发晕了。

  车子历经一刻钟的雨夜驰骋,终于驶入了兰江湾一号,北市最昂贵的大平层住宅区。

  车门打开,经现绕过车后方到另一边去开门,扶着女孩子下来。

  她一下地就跌倒要摔。

  “怎么喝这么多,雪雪。”经现把她半搂入怀才稳住她的身子,“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今天,今天朋友生日,现哥。”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她对着一个半生不熟的人也多话了起来,“她们玩游戏,要给前任打电话,我前任,一个外国人,前前任,已婚了,再前面那些,我都不认识了,我不打。所以我只能喝酒,就,喝多了……”

  他笑了。

  颜钿雪:“如果没有你,我会,找元霆会,司机送我。没事的。”她思维倒是清晰,抬起眼,笑眯眯,“生日快乐,现哥。”

  他笑着摇头:“不是我生日。”

  只能送她上楼了。经现扶着她往电梯走。

  小姑娘站不稳,老是低头,刷脸刷不出来。

  经现必须扶着她的脸去看那电梯面部识别,她瞪大眼睛像个狮子要吃人,手指去戳里面的自己:“这谁啊!长那么漂亮,我们家来了个陌生人。”

  经现失笑,握住大美女的手拿下来,“别遮挡。”

  发丝晃动,依然识别不出来。他又去拨弄她脸上的卷发,别到耳后。

  一张喝得粉扑扑的巴掌小脸终于是对着识别器完整地露了出来。

  “嘀嗒~welcome home~”经现把人拉进打开的电梯门。

  他也头晕,关门后靠着墙努力站着,闭眼,手维持着身边的人不要动。

  等到电梯停稳,一睁眼,一张放大的貌美脸孔出现在他面前,距离不超过五公分。

  经现吓一跳,但是又被那绝色容颜震得立马稳住心神。

  她眨巴两下大眼睛,长睫扑闪扑闪,如蝴蝶振翅。

  “你干嘛,雪雪?”他悠悠问,人生第一次被女人的容貌搞得不自然。

  “你怎么在这啊,现哥。”

  “……”他努力稳住心神,“我送你回来啊。”

  她呢喃:“是嘛。”

  经现偏开头,拉着她去经语家大门口,拿起她的手指去摁指纹。

  摁了两个手指都不是。

  “你没有录指纹吗?雪雪。”

  “这不是,我家。”她磕磕绊绊地说。

  “但你不是把这当家了吗?”

  “嗯。”她一头栽下,哐当砸在门上。

  经现忙把人捞起来,蹙起眉心:“哎哟喂,祖宗,明天醒来傻了。”

  晃晃悠悠的一张脸再次极具冲击力地晃过他眼前,额头泛红,眼眸泛光,好似一只狐狸在勾引人。

  经现眼神闪动,不自然地移开。

  她也慢吞吞地扭开脸去开门。

  直接语音的,说:“我是雪雪,开门好吗。”

  大门锁发出性感磁性的机器男声:“好呀,雪雪,欢迎女主人回家。”

  啪嗒,门开了。

  经现:“……”

  酒劲发作,他一时间没动静,所以开门的人一头摔在玄关。

  经现火速去看。

  抱起来,她丝袜都摔破了,手腕泛红,眼眶也红了,“谁,谁推我,邹城锦个王八蛋。”

  经现已经听不出她在说谁了,只知道不是他,那就行。

  结果下一秒就来了一句:“你推我干嘛现哥。”

  “不是我。”他有些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清醒,为自己辩驳,“你先进来的雪雪,我还在外面呢。”

  她抬起头,受伤不已的眼睛对着他:“你为什么在外面?是我不欢迎你吗?这是语语的房子,你买的,进来啊。”

  “……”

  因为,以为送人任务已经结束了,谁知道还得送到床上去啊。

  行吧,经现把她搂怀里,紧紧抱着送到卧室区,踢开一扇门,一看里面全是紫色的,就知道是他家经语那个紫色狂魔的房间,他又扭头把人带出去,找到一个新的房间。

  这个色调正常了不少,奶白香槟,高雅不已。

  把人送到床边一坐,垂眸恰好看到她破了的丝袜。

  膝盖略有破皮。

  经现实在是晕,想给她上个药感觉艰难,就努力撑起身子,“你休息吧雪雪,明天,腿擦个药,现哥走了……”

  起身起到一半,她弯腰从床上往下一头栽在他肩窝。

  经现急忙摁住床边才没有和她一起往后栽下去。

  香软红唇贴上他脖颈,他浑身紧绷。一转头要去扶她,红唇移动,贴上他的喉结,轻咬。

  他血液逆流,四肢发硬。

  捧起那张娇憨又明艳似火的脸,她咬着红唇,咬得唇上泛起月牙印。

  “雪雪……”他艰难出声。

  “腰,好疼。”

  怎么腰疼了。经现试图扶她往后躺下,他去找家里阿姨来伺候她。

  但他站不起来,她伸手攀上他的肩头,用自己的身子压着他,嘀咕自己腰断了。

  经现也是觉得自己还算清醒,还能想到她腰断的理由,“刚刚摔下扭到了吗?”

  “我不知道。”她痛苦地呢喃,“疼,现哥,我残废了。”

  “不废不废。先起来,乖。”他闭着眼缓和自己的精神,几秒后睁开眼去扶她,“雪雪。”

  她长发晃动,半睁着眼,眼里含着泪水,泫然欲泣地看着他,红唇还咬着。

  经现眼前好似有电光一闪一闪,脑子被什么东西入侵,支配,无法控制肢体远离,只能失控着在她靠近痛苦呢喃的时候,凑近,捧着她的脑袋。

  “雪雪。”

  她眨眼。

  经现闭上眼,堵住她湿漉漉的双唇。

  “唔。”

  她发出一声足以刺激他血液向一处冲击的反应。

  经现仰着头,就那么半跪在床边,亲她,吻她。她好像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回应。

  被鼓励到了,他身子好像一下有了力气,就那么站起来了,再把人往后压。

  暴雨狂砸,试图摧毁这座刚入夏的城,又冷,又热,冰火疯狂交织,世界好像颠倒。

  而软香又锲而不舍扑来,与雨水携手,将人困住,包裹,那是一种,一种甘愿被冷雨砸个透彻的极致感受,此生难寻。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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