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是神经病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8章 我很不高兴


第18章 我很不高兴

  “不见!”

  冰冷的手机录音里, 是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虽然才短短两个字,却扎得傅英的心生疼。

  “傅总,我说了,如果她愿意跟你走, 你自然是能接人走。可是, 现在她不愿意。”

  给出录音的男人, 坐在对面沙发上, 神色闲适。漫不经心的语调, 松弛的姿态,尽管话说的客气, 可浑身上下都透着掩都掩不住的高高在上。

  傅英的脸色阴沉,他缓了又缓, 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宋总,荞荞年纪小, 不过是跟我闹脾气罢了。让我见她一面,把误会说开就好。至于她给宋总造成的损失,我全额赔偿, 宋总尽管开价。”

  “开价?”

  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的宋柏闻言挑眉。

  “傅总这话, 是觉得我很缺钱?”

  傅英蹙眉:“宋总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也不在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宋柏慢条斯理开口:“她想不想跟你走,我本也懒得管。可傅总带着人闯到我的地界, 拿枪抵着我的头。这让我很不高兴。”

  他话锋一转,语调随即变得犀利:“还有, 傅总所说的吵架?虽然我不知道是情侣间的争吵,还是兄妹间的置气?但不管是哪种身份,傅总似乎都算不上称职。傅总也见过医生, 她现在的状态,就算真愿意跟你走,我也得担心,会不会从这里好好地走出去,没过几天就成了跳楼跳海的一具尸体。作为一个有公德心的中国好公民,我也做不到放任不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可以给傅总她的号码,傅总可以打电话。免得傅总以为我是在绑架人,扣着人不放,那误会可就大了。”

  *

  连日瓢泼大雨,让一切都沾染上了湿气。沈荞从书店买回来的书,也变得潮湿。抚摸着潮湿的书页,沈荞看着远处的大海发怔。就在这时,身侧振动,她垂眸看去,是宋柏给她的手机在响。

  那天她砸了房间里的一切,连同宋柏给的手机也摔得粉碎,之后她再没碰过也没要过手机。直到不久前,宋柏下楼时,又将一部崭新的手机放在了她手边。

  手机振动,显示屏上号码在跳动,那号码虽然陌生,可沈荞却清楚是谁打来的。

  指尖微动,划开接听键,摁了免提,手机依旧放在原处,沈荞拿都没拿,只抬头继续看着大海。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很快,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的急切与小心翼翼。

  “荞荞。”

  久违的声音,熟悉的语调,让沈荞垂在身侧的手一紧。但也只是一紧,她没有回应,也没有说话。

  “荞荞,你还好吗?”

  听筒里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沈荞的眼帘虽也跟着轻轻颤动,却还是抿着唇,一言不发。

  

  “荞荞,和我说句话好不好?我找了你很久,我真的……很担心你。”

  良久,沈荞才缓缓开口。

  “我很好。”

  她的声音因宿醉和长久的沉默,沙哑得厉害,而这沙哑也让电话那头的人误会。

  “荞荞,你哭了是吗?你别怕,我马上接你走。”

  沈荞闻言蹙眉,眼神也跟着冷下来:“我没哭。我也不想跟你走。”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的沉默。

  过了许久,电话那头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浓重的疲惫与沙哑:“为什么?”

  “是因为陈延,还是你姐姐?”

  陈延……陈延!

  他为什么总是要说陈延。

  原本还勉强维持平静的沈荞,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膛剧烈也起伏着。

  “你闭嘴……”

  尖利的怒吼在露台响起,划破雨幕,也穿透电话。

  “你没资格提陈延。”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

  “好。不提陈延,那是因为你姐姐吗?”

  “荞荞,她从来没有照顾过你一天,甚至之前,她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她不过是个和你有一半血缘的陌生人,就因为这点血缘,你就不要我?血缘,真的就那么重要?”

  喘着粗气的沈荞深吸两口气,转眸盯着手机屏幕,声音冰冷:“血缘不重要。那你养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一顿,再开口时,声线紧绷。

  “荞荞,你什么意思?”

  ““傅薇……曹薇。”

  “一样的名字,一样的生日。”

  “喜欢穿白裙,喜欢用牛奶沐浴露,辣椒过敏,脾气好性格乖是吗?”

  “对了,她还喜欢珠宝,是吗?”

  “八年!傅英,这八年,你看着我的时候,你给我过生日,唱生日歌,送我生日礼物的时候,你不都在想着她吗?”

  “血缘……”

  “血缘怎么不重要呢?”

  “你思念妹妹,那我想要姐姐,有错吗?”

  “我已经给你当了八年的薇薇,我装了八年的乖。我现在累了,不想装了,我只是想要自己的姐姐,有错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带我走。”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我和姐姐分开!”

  “为什么?”

  不管是尖利的声音,犀利的字眼,还是话里的意思,都足以让电话那头的人浑身冰凉,血色全无。

  “荞荞……”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荞荞,你听我解释。我当面和你解释好不好?”

  情绪起伏不断的沈荞,听着对面突然变得惊慌的语调,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她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我不想见到你。我也不想听你解释。”

  “因为你,因为你爸,陈延不见了,姐姐也不见了,我又找不到姐姐了。”

  “傅英,再见到你,我真的会,杀了你。”

  “杀不了你,那我就杀了自己。”

  “反正,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是吗?”

  暴雨倾盆,别墅庭院里,给修长身影撑着伞,自己半个身子暴露在屋里的阿峰,亲眼看着伞下的身影面色一点点变得雪白,身上一点一点弥漫出绝望感,最后,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阿峰听不到电话那头到底说了什么,但显然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话语。阿峰眼中腾起担忧,举着伞的手刚紧了紧,伞下的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握着手机的手颓然垂下,本就面无血色的脸,更是苍白。

  阿峰心头一紧,还没等他开口,雨声中就传来一声飘渺的男声。

  “傅总,还坚持要接人走吗?”

  阿峰循声望去,出声的是不知何时走出立在别墅大门边的高大身影。

  伞下,面色沉寂的傅英也缓缓抬眼望去,望着门边的身影,他眼底的猩红一点点褪去,脸色也随之慢慢恢复平静。

  收起手机,迈开腿,走到别墅大门外,他面色已经如常。他没有向上,而是站在台阶下,站在雨幕里,仰头看着大门边的人。

  “荞荞她,还在生我的气。在她消气之前,就劳烦宋总多照顾了。她给宋总造成的损失,还有我昨夜的冒昧之举,我都会折算如数赔给宋总。另外,她在这里的所有花销,也都由我承担。等她气消了,我再来接她。”

  前一天还拿枪抵人脑袋的傅英,此时又恢复了温和与谦逊。至于站在门边的人,也爽快答应。

  “好啊!”

  得到应承,傅英没有再停留,而是径直转身朝着门外的车队走去。

  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阿峰,终于忍不住开口:“少爷,就这么走了吗?荞小姐她……”

  “闭嘴!”

  冰冷的两个字,让阿峰瞬间噤声。

  趁雨夜而来的豪华车队,在别墅外停留了一夜后,终于启动,缓缓驶入茫茫雨幕,渐行渐远。

  别墅阁楼,许莫言收起手中的狙击枪,长吁一口气。

  “还好走了。不然真让我开枪,我还怪有负担的。”

  一旁默默收拾弹夹的小九闻言,忍不住抬头:

  “言哥,你以前不就是在非洲反恐,专门狙杀恐怖分子的吗?”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就挨了一记爆栗。

  “就你话多。”

  阁楼里在收拾,一楼的保镖们,也在有条不紊清点着手枪和子弹。

  片刻后,两方人在大厅汇合。

  李程看着手枪一一装箱,许莫言懒洋洋走过来,搭着他的肩膀:“老板呢?”

  李程目不斜视,淡淡道:“上楼了。”

  许莫言闻言看向二楼,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脸无趣的表情:“我还以为,今天怎么都得见点血。结果防备了这么久,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真没劲。”

  李程没有理会他的闲话抱怨,转身走到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快速拨出一个号码。

  雨声嘈杂,掩盖了他低沉的声音。

  “动手吧。”

  *

  一楼恢复平静,二楼主卧里,则陷入一片寂静。

  宋柏推门进去时,她露台沙发上的人依旧端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安静,如果不是摔得粉碎的手机残骸就在一边地上躺着,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头不疼了?”

  悄无声息进门的宋柏开口,突然的声音吓得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人一颤。她抬起头,转眸望过来,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涌上一层薄怒。

  宋柏没看见一般,自顾自走到她身边坐下,掏出手机:“莉亚刚给我打电话,想请你去她家做客。要是头还疼,我就替你回绝了。”

  他说着,便要按下通话键。指尖还没触到屏幕,一只细腻微凉的手,就轻轻覆了上来。“我去。”

  宋柏从善如流收了手机:“好。时间还早,让何婶给你煮碗醒酒汤暖暖胃。吃了饭,换身衣服,我再送你过去。”

  何婶早把醒酒汤备好了。两人刚下楼落座,她就端着汤走过来,看着沈荞苍白的脸色,她忍不住念叨:“下回可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喝醉了多遭罪。”

  熟络后的何婶向来絮叨,对面的人照旧只是沉默地听着,四下里也再无旁人,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那通电话、突然出现的傅英,都只是她的错觉。

  沈荞坐着没动,何婶索性把勺子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严厉:“快喝,不喝以后我可不给你做川菜了。”

  这看似威胁的语调,实则关怀的动作,总算让沈荞回过神来。她捏着勺子,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动作看着有些机械,可还是将大半碗汤都喝了下去。剩下的小半碗她实在喝不下了,便放下了勺子。而一直盯着的何婶,已经很满意了。

  “先缓缓,一会儿啊,我再给你煮碗米线。吃点东西,人就能舒服些。”

  沈荞轻轻点了点头,何婶这才笑呵呵转身离开。一直坐在沈荞对面沉默注视着她的宋柏,此时又问了一遍:“头还疼不疼?”

  沈荞微微蹙起眉,实话实说:“疼!”

  这是她第一次宿醉,还是鸡

  

  尾酒混着烈酒导致的宿醉。说实在的,是真的难受,不止是身体上的酸痛,脑子更是昏沉得厉害,连反应都迟钝了半拍。也正因为这样,她连多余的情绪都感知不到,不想发怒,也没力气发怒,以至于挂了那通电话后,心里都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让医生给你拿片止疼药。”

  *

  “医生!医生!人呢?”

  人流量本不算多的私立医院里,忽然涌进来一群黑衣男人,他们身上脸上都沾着刺眼的血迹。值班的护士和医生闻声赶来,看到这许多的亚裔面孔还有这阵仗,都不由吓了一跳。

  医生刚要开口询问情况,那群男人就迅速散开,露出了被护在最中间的人。那人平躺着,虽也一身黑衣,可气质却比其他人温和许多。温润的脸上,双目紧闭,被掀起的衣角下,小腹处正不断涌着鲜血。

  在混乱的哥伦比亚从医多年的医生一眼就认出,这是枪伤。

  “快!准备手术室!”

  医生话音未落,又是几道黑衣身影冲了进来。和被护着、平抬着进来的人不同,他们背上的人,是一路被背着进来的。

  护士们慌忙推来急救床,将人一一安置好,只一眼,就看出无一例外都是枪伤。再细细查看,才发觉其中两人已没了呼吸。护士再抬眼,下意识朝门外望去。

  数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大门外,车身坑坑洼洼,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护士正看得发怔,其中一个急救床上的人,突然猛地呛咳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涌了出来。护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侧的人惊呼:“阿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