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爱欲为火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1章 监护人


第31章 监护人

  派出所的白织灯在金属桌面上投下冷光, 温妤低着头在薄纸上签署姓名,她的眉宇间隐隐透露出不悦。

  警察用保温杯碰了碰桌角,“未成年人住酒店也需要登记身份信息, 并且需要在现场打电话给监护人确认后才可以入住。”

  温妤不知道还有这茬, 看来那个宾馆也不正规,当时老板说只需要登记她一个成年人的身份信息就行。

  “知道了。”

  “你打个电话给家里人,我们这边核实一下具体情况。”

  警察翻动案卷时突然停顿:“上次那个离家出走的丫头, 父母到场时她在调解室咬破了嘴唇。”看似闲聊实则施压。

  温妤在心里吐槽这人真是有病,这么简单的事情非要整得这么麻烦,浪费彼此的时间。

  迫于无奈, 她解锁手机滑动通讯录,拇指在妈妈联系人上方悬停了很久都没有勇气按下。最后她按字母顺序滑到最下面,举棋不定片刻,按下那串数字。

  电话接通,周遂砚那边有点吵,不等他开口, 温妤抢先说:“我带妹妹来外面开房, 需要监护人确认一下。”

  周遂砚走出包厢,寻了个安静的角落问:“在哪?”

  不等温妤再次作答,警察伸出手,示意她将拨通的电话给自己。

  “是温妤和温楠的家长吧。”

  周遂砚沉默两秒, 应答道:“是的。”

  温妤警觉地竖起耳朵, 一听清楚, 她眼中的焦虑渐渐褪去, 终于显而易见地呼出一口长气。

  警察没发现端倪,又问:“你知道她们出来外面住这件事吗?”

  “知道。”他还礼貌询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们住的那家宾馆发生了一起捅伤案,这才牵扯出未成年入住时没登记身份信息。现在你们家长知道这回事就行, 怕就怕孩子是离家出走,更何况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也不安全。”

  “我现在过来接她们,麻烦告知一下地址。”

  “椿树派出所。”

  “好的,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后,警察欣慰道:“你看看家长多操心你们,一提到不安全立马就说要过来接人,以后学点乖。”

  今晚温妤的耳朵被他念叨的起了一层厚茧,她恨不得立刻拍屁股走人,于是不耐烦地阴阳怪气道:“说了那么多您老人家也渴了,喝点水润润嗓子。”

  警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识相地闭上嘴巴走了。

  询问室挂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刺耳。

  周遂砚在温妤耐心告罄之际赶来,她在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时下意识放松了肩膀,这个细节让正在做收尾工作的警察停下敲键盘的手。

  简单交涉几分钟,里面的职员都没有再节外生枝地进行为难,很快便放人了。

  走出椿树派出所,温楠盯着前面那个宽肩窄腰、身形颀长、气质如芝兰玉树一般儒雅冷峻的背影,凑近温妤耳边好奇问:“他是谁啊?”

  温妤耷拉着眼皮,一时讷讷,稍稍迟疑道:“一个朋友。”

  温楠哦了一声,嘀嘀咕咕地说:“那你这朋友长得蛮帅的。”她没有多想,毕竟她知道姐姐不会真的打电话给家里,让朋友过来冒充监护人也是情有可原。

  直到车门打开,温楠瞧见驾驶位还坐着一个人,并亲切地唤自己的姐姐小温,她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关系可能不太一般。

  车内灯光柔和又敞亮,温楠坐在后排,观察着驾驶位上的司机。他常年左侧车窗晒出的古铜色脸颊与衣领下的苍白形成色差,右眼尾因长期眯眼观察后视镜而堆积出更深的鱼尾纹。

  温楠起初一声不吭,思虑过后还是内心不安,试探性问:“姐,你今天怎么没让君珩哥哥出来一起吃饭呀?”

  温妤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旋即若无其事地说:“我和他大一那会儿就分手了。”

  温楠继续追问道:“那后来呢,还谈过新的男朋友吗?”

  这话给温妤问住了,她的嘴巴微动,但又迟迟说不出话,良久后答得有些勉强:“没有。”

  话音刚落,周遂砚突然降下一半车窗,她往副驾驶的位置匆匆挑了那么一眼,只一眼,他的神情还是那么寡淡无味。

  温妤扭头望向窗外,溢进来的风扑在她灰沉沉的脸上,有些许凉意。

  ——

  水雾弥漫,夜色笼罩。

  周遂砚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没穿过的居家鞋,随和道:“家里还有间客房,你跟着姐姐安心住下吧。”

  温楠注意到温妤轻车熟路地换好鞋,呆呆傻傻地站在那有些迷糊,待反应过来后大胆问道:“你和我姐很熟吗?”她问出了一路以来心中的疑虑,毕竟两个女孩子住在一个年龄不相仿的男生家里,总觉得很奇怪。

  他闻言唇线拉直,偏过头,眼神意味不明,慢条斯理地把问题抛向温妤,“我们很熟吗?”

  温妤停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搜肠刮肚没个所以然,她眉头紧锁地对温楠说:“再这么刨根问底你就去外面睡大街。”说完便抬脚往客房的方向走。

  温楠闭上嘴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客房一尘不染,床品是冷调的亚麻质地,毛巾叠成标准的三角形,玻璃杯倒扣在托盘里,有点像酒店的复刻版。

  温妤把包随意扔在床上,她抬头一瞥,温楠明显有些情绪低落,超绝不经意地问:“睡了一下午,现在饿不饿?”

  温楠磨磨蹭蹭放下肩上的书包,老实回了句:“有点饿了。”她这个年龄段正好在长身体,饿得快吃得也多。

  “想吃什么?”温妤拍了拍床沿,示意她过来一起看美团上的外卖。

  温妤见她听话地坐过来,干脆把手机给她,让她自己挑选合心意的吃食。

  温楠垂眸陷入苦恼,她想吃窑鸡,又想吃小龙虾。之所以两者难抉择,是因为她同班同学前天和家长一起外出,其乐融融吃了这两样东西,她很羡慕。

  最终,出于价格考虑,她咬着大拇指选了窑鸡,结算的时候把手机还给温妤。

  温妤付完钱,目睹温楠正在挠手臂,她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泛红,连带着脖子那一块都有过敏反应。

  “你先去洗头洗澡吧。”

  “好。”温楠边挠痒边去书包里拿衣服。

  温妤见她拿着外穿的衣服准备进淋浴间,语气不详道:“你睡衣呢?”

  温楠静默一瞬,嗫喏道:“这衣服有点短,不打算再穿出去,就拿来当睡衣了。”

  温妤听后,心不在焉道:“快去洗吧,一会外卖该到了。”她又怕温楠不会用淋浴间的设备,先一步进去帮她把水放好,再去书房问周遂砚家里有没有治过敏的药。

  等温楠沐浴完毕,外卖也准时抵达,温妤拧着门把手在门口唤她出来客厅吃东西。

  餐桌上的外卖袋子占据一半的位置,窑鸡棕红色的脆皮泛着油光,锡纸包裹处渗出琥珀色的汁水,旁边堆叠着绯红的小龙虾,辣椒碎和蒜末粘在壳上。

  温楠双眼放光地看向温妤,原来姐姐什么都知道,只是不爱表达。

  周遂砚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幅场景,微微勾了勾唇,他伸手从茶几底下掏出医药箱,找出抗过敏药,起身

  递给温楠。

  “饭后吃一粒。”

  不料温楠头脑一热,超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夫。”明显这个称呼她也感到十分陌生,说完后竟满脸羞红。

  温妤瞳孔地震,瞬间脑袋木得发胀,呆愣片刻后拍了一下温楠的后脑勺说:“瞎喊什么,赶紧坐下吃饭。”她有些慌乱地开始解阳光玫瑰的包装盒,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温楠以为自己闯祸了,缩缩脖子,安静地坐在一旁,开始乖乖戴一次性手套。

  温妤知道周遂砚晚上不吃油腻辛辣的东西,给他点了份鲜香的羊肉泡馍。商家考虑到外卖配送时间,没有把馍提前掰好泡在汤里。

  他坐在那里一点一点掰馍,随口问道:“你妹妹还在上学?”

  温妤答得轻飘:“读高中。”

  “周末过来找你玩吗?”他还是盯着她问,明明当事人就坐在他对面,俨然看不见似的。

  温楠见温妤没继续说话,于是礼貌应答道:“我生病休学了,来姐姐这里玩两天,然后回家待着。”

  周遂砚狐疑道:“严重吗?”

  温楠有些恍惚,实诚地点头说:“重度焦虑症,是有点严重。”

  “看心理医生了吗?”

  “你今天怎么也这么多问题。”温妤原本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至少现在,她不太愿意他和自己的家庭牵扯上太多的瓜葛。

  温楠试图缓解尴尬,用手指了指说:“我想吃你面前那个鸡腿。”

  温妤顺手将鸡腿和果汁一块儿递给她。

  吃完这顿夜宵,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外面的雨停了有一会儿。

  温妤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抬头发现温楠抱着枕头已睡熟。她拿着吹风机,准备去客厅靠近阳台那边的小角落里吹头发。

  ——

  黑夜里,电脑屏幕亮得刺眼,周遂砚后颈凸起的骨节随着打字节奏起伏,他在听见开灯的声响后朝里望了一眼,看见温妤拿着吹风机站在电视机前。

  她也看了他一眼,内心惊讶他怎么这个点还没有睡觉,于是慢吞吞荡过去问:“怎么还没睡?”

  周遂砚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有个剧本比较棘手。”

  “那你忙吧。”温妤拉开缠在吹风机上的黑色粗线,“我先去吹个头发。”

  他简短地“嗯”了一声。

  温妤的头发不算多,再加上前不久刚修短,随便用吹风机捯饬捯饬便干得差不多了。持续的噪音暂停,她一转身,发现周遂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弯腰在饮水机处接水。

  她也有点渴,在置物柜的另一边找到自己的杯子,也过去接水喝。

  温妤的头发刚洗,飘逸又柔顺,家里新换的洗发水是木质调的,闻着像檀香味。她与周遂砚擦身而过时,他清晰地闻到了这股味道。

  她洗完澡没有穿内衣的习惯,睡衣的领口比较宽敞,以至于再次弯腰兑冷水的时候走光了。

  周遂砚目不转睛地死死盯住她。

  面对他染上情欲的目光,温妤轻轻咬着下唇,不禁挪开视线,冷言抛下一句:“我今天生理期。”她顾虑到妹妹还在客房里,便撒谎了,而且她也不认为他真的能记住自己生理期的日子。

  周遂砚的左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倾倒进自己怀里,两人因惯性一前一后各进退一步。他的肩胛骨撞到电视柜发出闷响,柜面玻璃杯里的水面剧烈晃动。

  “我只是你一个朋友,没必要把话题聊到生理期上面吧。”他的语气很平,却似有若无地带着点不痛快。

  敏感的童年导致温妤从小就特别擅长察言观色,平时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偷偷揣摩他的神情和语气,像现在,她明显知道他不舒服的点在哪里。

  但她拒绝一味的迎合,刻意凑近他,漫不经心地放慢语速道:“不然呢,难不成直接和我妹妹说咱俩是炮友?”

  “不太好吧。”温妤的尾音拖得很长,戏谑感拉满。

  周遂砚听罢,轻挑下眉,耷拉着眼睑看着她说:“你要是不介意,倒是可以和她这么直说。”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服气地骂了句:“敢告诉她的话,你死定了。”随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头也不回地钻回客房。

  他缓缓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不显山露水的脸上裹挟着隐隐的不满,藏匿进朦朦胧胧的夜色里。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