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疯菩萨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2章 金枷笼 他实在是太莽撞了,破了。


第42章 金枷笼 他实在是太莽撞了,破了。

  两年半后。

  早上睡醒, 白听霓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手已经习惯性地向身侧的床榻摸了一下。

  已经没有余温了。

  梁经繁应该已经离开很久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清冽的龙脑香。

  婚后,他换了一种熏香。

  龙脑香为底, 融合了当归、老山檀等香料制作出来的一款新的熏香。

  初闻前调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的清冽, 然后渐渐沉降,收束, 慢慢透出一种温润的木质感的暖意。

  但可能因为加入了当归, 在不经意间,会捕捉到那一丝丝隐隐约约的苦药味, 倒是会恍惚让人想起他之前爱用的那款。

  “唔哇……妈妈……”

  白听霓的思绪收回, 看向旁边小小的身影。

  他早已醒来,正咿咿呀呀地抱着自己的脚丫玩耍。

  见妈妈终于注意到了他,伸手要抱抱。

  白听霓刚把他抱起哄了哄,紧接着,房门被敲响。

  吴妈慈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夫人, 该带着小少爷用早饭了。等下新的早教老师会来试课。”

  白听霓:“好,你进来吧。”

  吴妈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熟练地将孩子抱起, 放在一旁的护理台上,动作轻柔地更换纸尿裤。

  小家伙黑葡萄一样的眼珠看着忙碌的吴妈,被碰到屁屁时会咬着手指咯咯地笑。

  白听霓倚在床头, 目光柔和地看着孩子。

  这孩子继承了梁经繁优越的眉眼,嘴巴长得比较像她, 唇角上挑, 看到谁都笑得甜甜的,看着就让人心都软了半分。

  嘉荣这个名字是梁经繁起的。

  当初刚刚怀孕的时候,两人就开始讨论孩子的名字,他想都没想就说了这两个字。

  “嘉荣?”白听霓好奇, “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男人轻轻抚摸她还未显怀的腹部,轻声说:“嘉荣是山海经中的一种植物,传说服之可不惧雷霆。”

  本来她没有想这么快要孩子的,她的工作刚步入正轨,想等两年。

  梁承舟不喜欢她的工作,梁经繁从中周旋了很久,才得以继续。

  但是有一天,她接待了一名症状非常严重,且攻击性极强的躁狂症患者,在治疗过程中他突然发病,抓起她的水杯就要打人。

  但……她桌上的东西都是固定的,他没拿起杯子更加暴躁了,又要去拎椅子,但椅子也是固定的……

  暴怒的男人被制住,开始无能狂怒。

  然后被强制送到了病房隔离区。

  这种事情倒也不算少见。

  偏偏这次这个男人还是个练过的,挣脱了好几个人的掌控,就冲过来要打她。

  她受了一点点小伤而已,但还是被梁经繁知道了。

  然后两人就她工作的事展开了为期一个月的拉扯。

  他觉得她的工作太危险了,想帮她换一个。

  可这个工作白听霓也有自己必须要做的理由。

  最终,在她的据理力争下,梁经繁暂时妥协。

  后来,几个月后的某一天。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梁经繁来接她下班。

  那天,他的情绪明显不对。

  一路上都很沉默。

  好像有一种东西在他胸口反复压制而不能。

  最终,他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的一家药店旁。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没有回答。

  然后,他很快从药店走了出来。

  “你去买什么药了?”

  “没什么,等下你就知道了。”

  “你今天很奇怪。”

  男人不再说话。

  直到车被开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刚刚买的东西。

  长方形的盒子,上面写着几个字。

  她一看便明白了。

  他拆包装的动作可以称得上有点粗鲁,纸盒两下被他撕烂,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有一个银色的薄片落在他的大腿上。

  他今天穿的是一条黑色竖纹西裤,熨烫得笔挺服帖,隐约可见蓬勃的肌肉。

  他从腿上捡起一个,然后将盒子丢在后座,便倾身吻了过来。

  白听霓感觉到他有一种焦躁的情绪,但不知从何而来。

  他有很多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情绪,但从来都不说。

  男人灼热的吻落在她的颈间。

  白听霓推了推他的头,试图让他理智一点,“快到家了,回家再做不行吗?”

  他凌乱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声音急切,“给我,霓霓。”

  “我不想在这里。”

  虽然人烟稀少,但偶尔还是会有车经过。

  她觉得会有点尴尬。

  “给我,我现在就要。”

  耐不住他磨人的厉害,她被他吻得意乱情迷。

  然后,他实在是太莽撞了,套都破了。

  他垂眸直视着那里。

  然后用手揩了一下。

  语气带着一种古怪又兴奋的狂热。

  “别吃药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白听霓看着他的表情。

  身体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

  他的眉心一沉,扯掉烂了的束缚,也没有再拿一个新的。

  那天……

  她回想起来都觉得口干舌燥。

  反正那次过后就有了。

  结婚、生子,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居然就这么迅速的完成了。

  有时候看着嘉荣,她都有点恍惚。

  自己居然已经是个这么大孩子的母亲了!

  白听霓收拾好以后,带着孩子下了楼。

  用过早饭后,白听霓让吴妈带着嘉荣去上体能课,自己则去了车库,准备出发去之前工作的医院一趟。

  可就在出大门的时候,她被拦住了。

  “夫人,您的行程没有记录,不能随意外出。”

  白听霓愣住了。

  “我有事。”

  “抱歉夫人。”管家恭敬说道,“要不您现在跟先生请示一下?”

  心里有一种荒谬感和隐隐的火气直往上窜。

  她掏出手机给梁经繁打电话。

  铃声响了三声很快被接起,但不是他本人。

  是他的秘书。

  “夫人,早上好,梁总现在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暂时无法接听,您有什么急事吗?我可以稍后为您转达。”

  “算了,没什么。”白听霓挂断了电话。

  除了梁经繁,还可以去请示梁承舟。

  她才懒得去找他。

  那张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沉默几秒,她挂上倒挡,将车开回车库。

  引擎熄灭,白听霓在车里沉默地坐着,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在这之前,她知道他们家规里有这么一条,也从倪珍口中听到过两次。

  她们现在出门都必须报备,得到允许后方可出门。

  可她以为只是那一段时间比较紧张。

  再加上刚结婚的时候,她还在正常工作,他并没有多过问。

  然后很快怀孕生子。

  单独出门的次数不多,大多数都是跟着梁经繁一起,从未被阻拦过,以至于她根本没把这条家规当回事。

  可没想到,如果不被允许,她竟是真的出不了这个门。

  傍晚。

  梁经繁回到家时,客厅里的气氛正温馨。

  白听霓穿着一套柔软的白色居家服,盘腿坐在爬行垫上,手里拿着积木和嘉荣坐一起盖房子。

  “爸爸!”眼尖的小家伙看到门口的男人,立刻丢下手中的玩具,倒腾着两条小短腿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膝盖。

  男人眉眼舒展,弯腰将孩子抱起,温声问:“跟妈妈玩什么呢?”

  小孩子挥舞着小手,嘴里呜哩哇啦发出一连串的音节,指向散落的积木,又指着不远处关闭的电视,小表情丰富极了。

  女人无奈摇头说:“跟你告状呢,嫌我不让他看电视。”

  “哦?”梁经繁佯装严肃看向儿子,“妈妈不让我们嘉荣看电视啊。”

  小家伙用力点头,嘴里啊呜啊呜地附和。

  男人忍着笑,话锋一转说:“那爸爸也觉得要听妈妈的话。”

  小小的娃娃呆愣愣地看着爸爸,反应过来后满脸的期待瞬间垮掉,嘴一撇,眼里迅速蓄满泪水,“哇”一声哭了出来。

  “我好不容易哄好。”白听霓扶额,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脸颊,“嘉荣,你已经看了二十分钟了,看太久对眼睛不好。”

  他还是一个劲的哭闹,白听霓索性向后一趟,瘫在爬行垫上有气无力地说:“我不管了,谁弄哭的谁哄。”

  梁经繁轻笑了一声,双手掐到孩子腋下,颠了颠,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口吻说:“嘉荣不哭,爸爸带你去花园里看卷叶象鼻虫搭窝好不好。”

  嘉荣止住了哭声,刚刚被泪水冲过的眼睛格外乌黑明亮,挥舞着小手兴奋地说:“橡皮虫,看,看。”

  他又去拉躺在地上的白听霓说:“走,一起去吧,卷叶象鼻虫一般会在晚上叶子湿润变软的时候开始工作,过程很有趣。”

  白听霓本来不想动,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相像的人,用同样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心下软了几分。

  拉住他的手,借力坐起来。

  “好吧,走咯。”

  暮色四合,花园里的感应灯渐次亮起。

  梁经繁拨开一从植物的叶片,找到一只正在忙碌的小甲虫。

  它用强大而精巧的口器,沿着叶脉精准地将叶子裁开,然后用上自己所有的节肢抱住叶子,一圈圈向内开始卷。

  他轻声向小家伙介绍它的习性。

  小嘉荣看得专心,趴在他的臂弯里大气都不出。

  梁经繁看到白听霓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将孩子交给吴妈,他走过去,抚了抚她的后背问:“怎么了?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 ”

  白听霓恍惚回神,说:“我今天想出去,可是被管家拦住了,说我没有报备,不让我走。”

  梁经繁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节奏,声音温和听不出波澜:“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下?临时起意?”

  “我没想到,”白听霓转过头,眼中有不满,“有必要这么严格吗?这也太荒谬了吧……”

  男人的眉锋微不可察地压了压,语调平稳地解释,“主要这两年小辈们出去惹的事太多了,所以才会这样。”

  他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今天怎么突然想出去了?”

  “我想去蓝岸一趟。”

  “有什么事吗?”

  “有个以前和我关系很好的病人想要见我一面,他最近状态不好又住院了,还有轻生的迹象……”

  男人沉默了几秒后,开口:“你已经不在那里工作了,这是院里其他医护人员该做的事情。”

  “只是见一面而已,如果能劝说他好好活下来,为什么不行呢?”

  “霓霓,”他无奈道,“你不是神仙也不是救世主,没必要对所有人的生命负责,你难道要管他一辈子吗?”

  白听霓突然沉默了。

  片刻后,她抬起眼皮,看向薄暮笼罩下的男人。

  她恍惚想起刚认识他时,那个站在树下耐心和那些患者讲话的男人。

  他依然英俊清贵,可身上的气质,仿佛不知从何时起有了变化。

  只不过变化得很缓慢,以致于她一直都没有什么直观的感知。

  “怎么了?”梁经繁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心跳微滞。

  她低下头,看着石桌上的兽鸟纹,指尖摩挲着鸟翅的纹路沟壑,慢吞吞地说:“我突然感觉你有点陌生。”

  “嗯?”

  她抬头,眼中有一丝困惑,“以前的梁经繁,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沉默了。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他的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声浅浅地叹息。

  他移开目光,看向一旁伸出小手为虫子鼓掌的儿子,耐心解释:“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重点,现在的重心偏向家庭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白听霓没说话,也看向前面的嘉荣。

  小家伙突然伸手抓起一只卷叶虫,好奇地去扯它的鼻子。

  梁经繁起身,制止了他的行为。

  “嘉荣,不可以这么粗暴的对待它们哦。”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明白为什么。

  “它们虽然小,但也是生命,象鼻虫妈妈正在为自己的孩子做摇篮,你这样对它,不好。”

  小孩子无法理解这么复杂的概念,嘴巴又开始往下撇。

  白听霓看着这样的男人,又觉得自己熟悉的那个男人回来了。

  梁经繁蹲下身,与儿子平视,轻轻捏住他的鼻子,“你会难受吗?你会难受,它们也是一样。”

  刚才被制止的委屈,加上没有玩到虫子,现在爸爸又捏住自己的鼻子,语气还那么严肃,小家伙的眼泪迅速蓄满,“哇”的一声,比刚才更响亮地哭了出来。

  “爸爸坏!我不要爸爸!”说着就扭动着小身体,向白听霓伸出双手,寻求妈妈的庇护。

  在教育上,两人基本是不会互相拆台的,于是白听霓抱住他一边哄,一边轻拍后背。

  “嘉荣,你会哭会痛,那些小虫虫也是一样的,所以不能那样做哦。”

  两个大人都不站在他这边,他似乎意识到哭闹无法达成目的,于是渐渐止住了哭声。

  只是还撅着小嘴,眼睛里含着一包将落未落的泪水。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得黏在一起,可怜又可爱。

  “好了,我们回去吃饭饭!”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又高兴起来。

  三人来到餐厅。

  不多时,梁承舟也过来了。

  他看到嘉荣,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也松动几分。

  “来,嘉荣,给爷爷抱抱。”

  梁承舟一直都不喜欢她,但自从嘉荣出生后,两人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

  只要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他也不会刻意刁难她。

  两个人就那样不温不火的相处。

  白听霓觉得也挺省事的。

  吃过晚饭后,嘉荣被保姆抱出去洗澡。

  梁经繁靠在床头,两条长腿搭在床边,看着洗漱过正在梳理长发的白听霓。

  结婚两年,她身上渐渐退去了女孩的青涩,多了一种说不清,但更迷人的韵味。

  喉结动了动。

  他起身,走到她身后。

  双手扶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指带着暧昧的温度,顺着肩膀往下滑。

  俯身,唇凑在她的耳边,带着亲昵与明示。

  “今天想做吗?”

  白听霓挣开他的手,起身走到床边,在床上滚了一圈,“不要,今天没心情,累了。”

  此时,吴妈抱着洗得香喷喷、穿着柔软睡衣的嘉荣进来了。

  他不肯跟保姆睡,吵着要爸爸妈妈。

  梁经繁接过来,用熟练的姿势将他横抱在臂弯里,轻轻摇晃。

  白听霓侧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脑海里突然想起他初为人父时的笨拙模样。

  她偷笑,被发现,男人的目光锁定了她,问:“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想起你第一次抱孩子的时候紧张的样子。”

  男人挑眉,“笑话我?”

  “哪有!”她凑到他耳边说,“刚认识你不久的时候,看你陪着真真上课时那个耐心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男人嘴角忍不住上扬,“还有呢?”

  “哎哟哟,怎么有人上赶着让人夸啊,我偏不说,睡觉。”

  男人没接话,看孩子已经睡着,小心翼翼地抱到了隔壁。

  自从有了孩子以后,这基本就是一个信号了。

  白听霓装傻:“呃……怎么抱走了,今天不是说不做吗?”

  “你刚说的话让我也让我想起一些画面。比如……新婚夜,比如那次在车上。”

  她脸颊开始泛红,“怎样?”

  “很迷人。”他言简意赅,手伸进睡裙下摆,“做吧。”

  “……”

  虽然刚才狠心拒绝了他,但其实真的亲密起来,也很难抗拒。

  自从两人的第一次失败后,他刻苦学习过,新婚夜那次的体验感已经很不错了,但毕竟对对方的身体不够熟悉,现在两人已经磨合了这么久,很容易就食髓知味了。

  她的身体已然熟悉了他的触碰、气息和节奏。

  他也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

  白听霓很快没心思想别的事了。

  她抓住他的手臂,下唇咬紧,依然有颤抖的声音溢出。

  男人吻了吻她殷红的唇瓣,意有所指道:“卧室隔音效果很好。”

  ……

  一切结束以后,她累极了。

  在男人耐心的事后安抚中,意识很快陷入黑暗,沉沉睡去。

  等确认她睡熟以后,梁经繁轻轻抽回手臂,为她掖好被角。

  他在床边静坐片刻,然后起身,披上一件深黑色的丝质睡袍,腰带在指尖缠绕,随意打了个结。

  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温和的表情卸下,他整个人变得死气沉沉。

  管家过来的时候,只见男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整个人溶进阴影,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小叶紫檀的香几上,错金的博山炉正冒着缥缈的青烟。

  他跟周围的家具、装饰、摆件几乎都没有区别,和这个阴暗静谧的大宅融为一体,看起来了无生气。

  “先生。”

  “今天有人来找夫人吗?”男人的声音在暗处响起,低沉平稳,听不出波澜。

  管家的心微微提起,“是。”

  “我不是说过,除了那些必要的人和事,其他无关人员都要找借口回绝吗?”

  “午饭过后,夫人带着小少爷学步走到了门口,刚好就碰到了来访的人,是辗转打听了很久,特意前来找她的。”

  男人闭了闭眼睛,两秒钟后又开口道:“门口那条碎石路,我瞧着石板似乎有些松动了。孩子在上面跑不太安全,明天找人好好修一下,暂时就不方便通行了。”

  管家应声离去。

  作者有话说:希望急性子直接跳到第二卷 的宝宝有时间可以看看第一卷,我觉得一个那样温柔的人变成了后面这副样子,包括繁哥儿后面的选择,不看第一卷无法理解他这个心路历程,会觉得他好像就是个占有欲强的疯批而已。

  当然,实在懒得看,就随你们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