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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司慕菡一转身, 就在奶茶店门口看见了明瑞和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拉拉扯扯的，像是互相说着狠话。
明瑞对面的人身形比明瑞结实些，眉头皱得紧紧的, 说话时下颌线绷得笔直，声音不算大，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严肃，每说一句，明瑞的肩膀就绷得更紧一分。
司慕菡离得不算近，听不清具体内容, 只看见明瑞的手死死攥着那人的手腕, 指节都泛了白，像是在辩解什么。
他的脖颈处的青筋隐隐凸起，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眼神里翻涌着不甘和几分压抑的焦急和无措。
两人僵持了约莫半分钟，那人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又沉声道了句什么, 最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转身大步离开。
警服的衣角在风里扫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
喧闹散去, 明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后背重重撞在旁边的砖墙上, 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立刻直起身, 就那样靠着墙滑坐了半分, 膝盖微微弯曲，双手插进头发里，指尖用力地按着太阳穴。
司慕菡看得真切,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像是浸了水的樱桃，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带着鼻尖都透着粉，先前那股子倔强的劲儿全散了，只剩下藏不住的脆弱。
午后的阳光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窗斜斜照过来，在他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晃，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发颤的下唇。
那模样像是只被雨淋湿的小兽，独自蜷缩在角落舔舐伤口，既可怜又带着股生人勿近的防备。
明瑞一个人红着眼眶靠在一旁的墙上，脆弱的让画画的想嬷嬷，写小说的想奋笔疾书三万字的程度。
司慕菡想着自己和他其实也不算相熟，就打算绕开他，直接离开的，但猝不及防地和明瑞对视上后……
她又回到了奶茶店里，甚至的相同的位置，只是对面的人从师姐和师姐的女朋友变成了明瑞。
司慕菡觉得事不过三，她今天应该不会再进这家奶茶店第三次了。
……
这么想着，她构思着措辞开口：“那个……你没事吧！你和刚刚那位是……什么情况？”
但司慕菡想了想，觉得自己是不是冒犯到人家隐私了，又连忙出声辩解。
“我没有要打探你隐私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说的话……”
‘也没有关系’这几个字还没说完，司慕菡就听见对面的明瑞开口了。
“他是我喜欢的人，当然……只是我喜欢他而已……”
司慕菡瞬间觉得今天是不是冲撞了桃花月老之类的，不然为什么前面一个楚允柠、后面一个明瑞，怎么接下来难道还有？
司慕菡并没有表现出过分激进的情绪，无论是喜欢或者不喜欢的情绪都没有，她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对面的人，说出了三个字。
“值得吗？”
明瑞听见后原本低垂着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说出这三个字的司慕菡。
他其实叫住司慕菡之后就后悔了，但刚刚说出来自己喜好后，原本以为对面的人会是厌恶的嫌弃，或者是欣喜若狂的追问，但她却问自己值不值得……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思考过值不值得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人开口问他值不值得。
这种情感很复杂，像是一颗原本已经准备好迎接激烈暴雨的小草，却只是得到了甘霖而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样的复杂。
明瑞的眼睫颤动着，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司慕菡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无措，垂眸看向桌边的菜单。
“你有喜欢的吃的吗？”
明瑞以为她是问他菜单上有没有喜欢吃的，他看了一眼之后摇了摇头。
“看，这不就知道了吗？”
司慕菡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没有半分嘲讽，满是温柔的笃定，“菜或者人，你喜欢或者不喜欢，都是你自己决定的，值不值得，也从来都是你说了算。”
“换句话说，是你赋予了他在你面前的价值不是吗？”
“如果值得，就寻找破损之处的原因；如果不值得，那么下一个或许早就等着了，不是吗？”
司慕菡这段像是心灵鸡汤的话，明明无论是谁说都可以，但被司慕菡说出来却有一种，她真的觉得你就该如此的感觉。
换句话来说，或许她就是这种人，配得感很高但又不盲目的人。
两人聊了很久，司慕菡和店员要了一杯清水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和他说一些自己对此的心里话。
最后两人出门后，明瑞叫住了司慕菡：“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当然可以！我的朋友。”
司慕菡和明瑞就这么在奶茶店门口加上了微信，明瑞离开的时候眼睛虽然还有红晕，但他很开心有了一个愿意听他说自己真实想法的人。
他甚至开始庆幸自己前面叫住了司慕菡……
司慕菡看着自己微信列表里多出来的两个，自己都觉得神奇。
但她再次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动作，不同的是面前的人变成了裴瑾……
她今天是跟这个奶茶店过不去了是吗？？？
司慕菡甚至觉得店员都朝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她真的争取过不要再进这家店的，但裴瑾今天莫名其妙地很轴，非要进来。
“师兄，我们要说什么……？”
司慕菡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想法了，她甚至不想再开口说话了。
她感觉她的兴趣爱好话题‘奉献’给了楚允柠和初辞她们，自己的心灵鸡汤套餐‘派发’给了明瑞，她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说话的气力了……
“慕菡，我……”
裴瑾坐下后就反应过来自己有些乱来了，内心懊恼不已，生怕司慕菡对自己的印象一降再降。
他原本只是听楚允柠说她们在这里，所以做完实验就来这里了，却没想到看见了她在和一个男生互换微信。
裴瑾当时自己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不是司慕菡喜欢的那款，然后‘赌气’也让司慕菡陪他又来了这家奶茶店。
司慕菡看着面前的人，原本就好看的五官低垂着，平添了一份忧郁的气质，她都有些想动笔了，结果人开口了。
“慕菡，虽然我已经在微信上说过了，但那略显仓促方式并不能正式这段感情。”
裴瑾说完抬头望着司慕菡的眼睛，眼睛里带着温柔和爱意再次开口。
“现在借着这个机会，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我可以追求你吗？”
司慕菡本来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并且在开导明瑞的时候，自己也得到了提纯，她现在很明白自己的想法。
“好啊！那师兄，现在可以送我回家吗？”
裴瑾都做好被发好人卡的准备了，结果事情似乎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立马心领神会的提着司慕菡的包包，跟着她走出了奶茶店。
……
回到家后，司慕菡瘫倒在沙发上，她甚至有了想要李老头赶紧回来的想法，今天美好的一周刚刚开始，她怎么像是继承了他的衣钵，当起了‘红娘’了。
就真‘关门’弟子是吧，什么都要十成十的学过来。
司慕菡现在就是一整个‘头脑快要爆炸！’，她现在甚至想打拳击。
说干就干，司慕菡也是直接在空中‘库库’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来抒发一下自己现在被恋爱问题‘烦心’的心情。
刚发泄完一会儿，她家的门铃就响了。
……
她一打开门，迎面就看见了穿着围裙的裴瑾，深色的围裙系在他的身上，平添了几分人夫感和居家感。
“师兄？怎么了吗？”
裴瑾看着司慕菡毛茸茸的脑袋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没来由的觉得喉咙干涩，喉结翻滚了几下才沙哑的出声。
“我看你还没有吃饭，我刚刚回家做了饭，要一起吃点吗？”
像是为了配合裴瑾，司慕菡的肚子在他说完话后就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么一想确实，她午饭没吃，反倒是喝了一杯奶茶和吃了一小块巴斯克蛋糕，没有被香喷喷的饭菜‘洗涤’味蕾。
但是……
“师兄，是去你家吗？”
“嗯。”裴瑾勾唇，做了他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情，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来你家也可以的！”
司慕菡挑眉，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开口：“我有一个更合适的地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裴瑾听见她的话，想也没想的点头同意了。
等他做好饭，司慕菡带着他，他带着自己做的菜来到了……
天台上。
司慕菡率先找到了两个红色塑料凳，随后像是巡视领地一般的找可以放着的地方，然后她就盯上了那个被闲置的桌子。
“师兄，来这里！”司慕菡摆好凳子后，裴瑾也紧跟前后的走了过了，“这个应该是楼里的叔叔阿姨们晒咸菜和龙眼的地方，刚好还放在这里便宜我们了。”
“嗯，我口袋里有纸巾，擦一下再坐吧。”
裴瑾说着侧了侧身子，将自己侧边的口袋递到司慕菡面前。
司慕菡晃了晃手上的消毒湿巾，“我准备好了！跟着我你就放心吧！”说完就开始擦桌子和椅子。
都擦好后，裴瑾将饭菜放好，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纸巾，轻轻环住司慕菡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司慕菡看着他的举动，忍不住点头。
内心OS：不愧是裴瑾，严谨这一块，还知道给我擦手。还好我就是写这个的，不然就要着了他的道了。
内心是这么想着的，但是司慕菡的耳尖还是悄咪咪地爬上了绯红。
“好了。”裴瑾将她的两只手都擦干净后，自己将所有的垃圾都收拾好才坐下。“尝尝看，我简单做了一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司慕菡手里的肉还没放进嘴里，调戏人的话脱口而出：“只要是你做的都喜欢。”
裴瑾有些惊讶于司慕菡的大胆，却也暗自窃喜。
反观说出这些话的司慕菡就没那么愉快了，她闭眼嚼着嘴里的肉，脸侧向另一边不去看裴瑾。
她纯粹是哄人哄习惯了，现在面对对面这个要追求自己的师兄说出这话，简直就是在烟花上面放炮。
炸开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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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什么去天台？
因为安全，天台时不时就有人上来，而在谁家对小司来说都还有着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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