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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个明天 夫妻店黑得很。


第26章 第二十六个明天 夫妻店黑得很。

  真人真事到晚上十二点演播结束, 两位主演得睡觉了。

  说起睡觉,这也是我对蒋狗很满意的一个地方。

  他睡相好,手脚老实, 睡之前是什么姿势到醒来能原封不动。当然,除了被我的无影脚或重锤手误伤多次,不得不挪位以外。

  再者,同睡这么久,我从没听到过蒋苟鹏打呼噜。他的呼吸声浅浅的,很均匀, 像节奏固定的轻音乐一样。对于我这种偶尔入睡困难的人来说简直是完美的助眠曲。因此, 我常常会把头靠在蒋苟鹏肩上,安心地感受着他带给我的舒缓乐章。

  无聊夜晚就这样在我俩的深浅合鸣里飞逝。

  晨光熹微,时间掌控者把进度拨到了早上六点。蒋苟鹏的多重闹铃每天准时在这时候刷存在感。

  如果是我需要上班, 这声音冒头便会被我掐掉。但现在我休假嘛,就懒得管蒋苟鹏。导致我不动,蒋苟鹏也不动, 总要拖到第五次铃声响完, 他才肯恋恋不舍地离开床。

  而这五次的响铃有多变态——每个的间隔只有一分钟。也就是说整整五分钟的时间里,我都要饱受闹钟的侵害。

  如此可以推出一个结论:蒋苟鹏只适合一起睡觉, 不适合起床。

  漫长的起床前五分钟忍受我坚持了下来,听到身边开始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知道蒋苟鹏的赖床结束了, 于是翻了个身以侧卧背对他, 准备独自霸占这张大床。

  没料到蒋苟鹏还没起, 也只是换了个睡姿,侧朝向的我这面。

  因此,我刚一撅屁股就怼上他那因晨起反应而挺立起来的硬家伙。

  那么滚烫, 刺激到我的身体和精神都瞬间清醒,赶紧像翻煎饼一样又换一个反方向。

  心机蒋苟鹏估计是预测到了我的这一步动作,身子与我同时挪动。他这一往前,以我们熟悉的体位就正被我突然面过来的那个盆地处接纳。

  蒋苟鹏仰起脖子,唇边勾出一个大括弧,不要脸道:“你自己送上门的。”

  我一口闷气从心里升腾上来,很想狠狠夹蒋苟鹏一下,但他没放进来,只是贴着蹭了蹭,然后哑着声音,含糊带笑地撒娇:“老婆,不想起。”

  “蒋苟鹏,你是猫咪变的吗?这么爱睡觉。”我被蹭得痒酥酥的,也放弃挣扎了,抱住蒋苟鹏的头,替他理着后脑勺睡塌和睡翘的头发,好笑地发问。

  蒋苟鹏眼睛还没睁开,轻轻柔柔地“嗯”了一声,忽又转口,以一种争宠的语气问:“你不是说我是狗吗?”

  我笑出声。敢情蒋狗本人知道,而且还很满意狗塑。

  我松开蒋苟鹏的脑袋,食指戳了戳他的肩窝,将他推远:“就你这样,天天晚上还想折腾。干脆早点睡觉不好?”

  “娇妻在眼前,谁不想折腾?”蒋苟鹏又挪过来,比先前更贴近,委屈又理所当然的语调。

  一大早就骚话连篇!

  我受不了蒋苟鹏这张嘴了,伸出手去捏住,使其闭紧。看着他翘起来的两片唇像鸭嘴一样扁扁的又厚实,我被逗得咯咯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问蒋苟鹏:“你还不起?想迟到?”

  蒋苟鹏运用鸭嘴反而更适配地扮起可怜相,恳请我道:“老婆,陪我一起起嘛。”

  “心里不平衡了?”

  想到这么些时日,我在家睡到自然醒,蒋苟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有时还黑白颠倒,我顿生体谅之心,温柔地关怀他。

  蒋狗把头埋在我颈窝,点了下头,又摇头。浅浅胡茬和短硬的头发刮蹭着我的皮肤,扎人又刺挠。

  我捧着他的脸,托起来,和他面对面相望。

  蒋苟鹏说辞一套套的:“你不是要带爸妈去体检嘛,今天又升温了,早点去没那么热。”

  我:“好吧好吧。”

  谁让言之有理的话顶着一张帅脸说出来就更加言之有理呢。我不得不听呀。

  ——

  洗漱完毕,还没吃早餐,蒋苟鹏上班时间就已经逼近了。看在他快迟到的份上,我很识大体地把车子让给了他开,然后乘坐地铁和我爸妈在途中某站相会,再一起去医院。

  原本以为工作日,来体检的人会相对少一些,结果赶上什么招考录取人员入职体检,每个项目前都排起长队。

  我普通人一个,分不了身,公平起见,只能帮妈妈排一轮队再帮爸爸排一轮,如此循环着来。

  明明两人进度该一致的,等到人家工作人员的午休时间了,一看体检项目单,我妈倒是完成体检任务了,我爸还剩下俩。

  “某些人呀,磨磨蹭蹭。明明可以先去人少的地方排,那个眼睛长着就是不顶用,就偏要去人多的!这么大人了只晓得给女儿添麻烦!没说早些体检完好让人回家早些休息!”妈妈交了体检单回来,两肩轻松,以一种成功者姿态含沙射影。

  对此我爸默默听着没吭声,待妈妈不再言语,他招呼我道:“漾漾,你陪妈妈先回去吧,中午我就在他们这儿坐着等,剩下两个下午他们一上班我就去做。”

  对于爸爸的这一安排我未置可否,只说:“先去吃午饭吧。”

  “我不和某人一起吃!”

  人人有人人的心思,我的提议也未能得妈妈满意,她很用力地和爸爸划清界限,说话不是尖酸刻薄就是冷冷冰冰。

  “我体检完了,先回去了。”

  说罢眼睛看向我,看似询问,其实对问题选项具有一定导向性:“漾漾,你想跟我一起走,还是留下来?”

  选走还是选留?这是个问题。择其任意一方就代表了我的站队。但这两个都不是我心中的答案。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又抬头看看一点没吃饭意识的父母,真诚发问:“您俩大早空腹来的,铁胃真的感受不到饿吗?”

  “我给蒋苟鹏发消息了,他马上就送盒饭过来。”

  蒋苟鹏效率不错,正说着,他就已经提着四个打包盒过来了。站在我旁边,刚要把盒饭分一分,四下就黑了。

  没想到这新建的体检中心还挺节约用电的,午休时间走道上的灯光都要关闭。暗光线下吃饭不适应,蒋苟鹏便领着我们走到另一栋楼,上了一层楼梯,拐角一穿出去就是一个有沙发和圆桌的休息区。

  因爸妈目前尴尬的处境不适合挨着坐,我和蒋苟鹏便坐到了沙发中间,爸妈在两头。

  本以为蒋苟鹏要在食堂吃过才来的,看他给自己也准备了一份,我好奇:“你怎么还没吃?”

  蒋苟鹏拆开一次性筷架在我的盒饭盖上,又去拆另一只,风轻云淡又理所当然道:“肯定和你一起吃更香呀!”

  两人独处时,蒋苟鹏说这话我定是镇定自若,但这会儿在父母面前,这种略带撩拨的话语就不由得令人羞赧了。

  妈妈笑眯眯地偏头来看我,爸爸则假装没听见,低头刨饭吃。

  我不回蒋苟鹏话,也学爸爸的样子埋下头安静嚼饭品菜。发现有两个位置的菜品是一样的,扫一眼每个饭盒,瞧见他们都有两种素菜,只不过我没有的那种是我不喜欢吃的。想来重复正是蒋苟鹏为我精心筛除的结果。

  初尝时本来还觉得清淡,忽然间就变了想法,感觉医院的餐味道还挺香的了。一口一口将饭盒里的餐都吃干净,到尾声时,楼梯间突然传来说话声。

  里面的人还没走出来,蒋苟鹏便站起了身,毕恭毕敬喊道:“齐主任好!”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沉稳老医生朝蒋苟鹏挥了下手,笑得很是和蔼:“鹏子,我说怎么食堂没看见你!躲这儿吃呢!这是你……”

  “我妻子,还有我岳父岳母。”蒋苟鹏赶忙回话,又向我们挨个介绍面前的几位白大褂。

  “这是我们齐主任……这是周医生……”

  蒋苟鹏介绍一个,我就跟着他的称呼喊一声,后面再加个“好”字。我爸妈也是如此。

  那主任简单寒暄了几句,大概是看出他们的在场给我们增添了拘谨,便笑着摆手说:“你们慢吃。祝体检一切安好。”

  我们道过谢,其他几个医生都紧随主任其后离开,只有那位周医生悄悄走位到最后面。

  他看起来和蒋苟鹏关系最铁,移到蒋苟鹏面前,看似和他说悄悄话,实际音量完全能落入我耳里:“弟妹这么年轻漂亮,确实得缠紧,对人好点,可别又要被离了。”

  “你少咒我!”蒋苟鹏捶他肩。

  这周医生有些戏精,装作伤很重的样子伤心地捂住被锤的地方,但只隔片刻,便嘻嘻哈哈起来,把话茬引我身上:“弟妹,你说句公道话,你说我这是咒他吗?分明是忠告吧?”

  我一脸天真地看他,点点头:“没错,就是咒。”

  周医生本以为我这话锋应该是朝向他那边的,最后听完感觉自取其辱,自嘲地冷呵了一声。

  “好!夫妻店黑得很是吧!”周医生开玩笑,“蒋苟鹏,我倒要看看你还会不会和我抢值班室!”

  “那肯定是不会了!”

  蒋苟鹏笑出声来,笑声里有明快的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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