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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的心意最贵重


第50章 你的心意最贵重

  门锁‘叮咚’一声轻响,门被人打开。

  云棠正坐在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

  她循声转头,黎淮叙正自门外跨进。

  他身量高大,将楼道中昏黄的照明光线遮挡严实,在玄关处拓下一片暗影的轮廓。

  原本就并不宽敞的玄关,因为黎淮叙的到来而显得更加逼仄。

  他喝过酒,脸色尚算如常,可脖颈耳廓上都漫着一层粉。

  云棠起身迎上去。

  短短几步,黎淮叙的视线紧锁在她身上。

  云棠靠近,还未开口说话,就已经感受到男人的眼神和身体一起乌沉沉的压下来。

  ‘咔嗒’门被关上。

  云棠同时被扯进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馨香满怀。

  黎淮叙微微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喝了多少?”她伏在他胸前瓮声瓮气的问,“醉了?”

  他把脸埋进云棠的长发:“本来没醉,但现在真觉得醉了。”

  云棠穿着拖鞋,视线平视只能看到他锋利的喉结。

  脖颈侧边有根青筋隐约浮起,微微跳动着,将酒意弥散开来。

  云棠轻嗅,只轻轻散散的一层酒香,混着雪茄未散尽的清甜味,并不难闻。

  她扶他去沙发坐下。

  黎淮叙陷在沙发里,两条长腿大喇喇岔开,懒懒散散的斜倚住扶手。

  酒精在血管中沸腾,有些热,他干脆抬手扯开领口两颗纽扣。

  呼吸之间,喉结微微滚动。再抬眼去看云棠,那双深邃的眼里已经蒙上一层酒气,眼神又懒又野。

  他抬手:“过来。”

  云棠却不应,转身去开冰箱:“我在网上学着泡了醒酒茶。”

  她拎一个玻璃壶过来。

  壶里泡金桔、橙子和话梅。黄黄绿绿,澄澈清透,还浮薄薄一层碎冰。

  云棠倒了半杯递过去:“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他接过,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真稀奇。

  黎淮叙微微挑眉:“冰的?”

  “天气热,你又喝了酒,少喝些冰会舒服一些,”她又催他,“你快尝尝好不好喝。”

  黎淮叙仰头灌了半杯。

  入口是酸甜的清甜,冰顺喉咙滑下去,瞬间抑制住身体中饱涨的热气。

  “好喝,”他意犹未尽,问她,“你喝过了吗?”

  云棠觉得好笑:“我又没喝酒。”

  “谁说只有喝过酒才能喝?”黎淮叙轻啜一口,不等云棠反应,勾住她的手把她拖到腿上,虎口卡住她下颌,薄唇压下去。

  清甜的汁液猝不及防被渡进。

  满口甘香。

  她咽下,可黎淮叙却不离开,勾住舌尖反复吮吸缠绕。

  酒气混着呼吸渡过来,唇齿间全是他的味道。

  两个人的气息乱乱缠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黎淮叙终于过足瘾,大发慈悲放开云棠。

  也许酒意会传染,云棠觉得头脑晕晕胀胀,大概也已经醉了。

  他随意转头,瞥见云棠电脑上开着几张晚礼服渲染图。图样一角,勾画着「F.L.」的图标。

  他略一昂下巴:“你喜欢这几件?”

  云棠猛然回神,先伸手把电脑合上,又说不是:“只是设计样稿,随便看看。”

  听她这样讲,黎淮叙恍惚记起一些快要被他遗忘的回忆。

  几年前他与云崇共事,虽然提及云棠的时候并不多,但每每说起,云崇总说这个女儿很有绘画天分。

  不光只有天分,她自己也热爱画画。听云崇讲,那时送她出国念书,她铁了心,只愿意读服装设计。

  遥记彼时身旁人还曾打趣,说云崇应该送云棠去念建筑设计才对。等将来学成归国,光正地产的父女兵一定会所向披靡。

  只是后来……她回国换了专业,放下画笔,安稳在信德做起行政工作。时间一久,黎淮叙都快要忘记她还有画画这项专长。

  黎淮叙微微出神。

  云棠趁机起身,把笔记本电脑放回卧室,又在屋里窸窣一阵,拎一个小盒出来。

  “是什么?”黎淮叙懒散掀起眼皮。

  云棠递给他:“打开看看。”

  盒子精美,严密又厚重。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一瓶男士香水。

  云棠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周末和徐助逛商场,偶然闻见,觉得像你身上的味道,”她略有局促,齿贝刮着下唇,“这瓶肯定没有你用的贵,但,是我一点心意。”

  几千块一瓶的香水,或许对黎淮叙来说只是普通的便宜货,但对云棠来说,却需要反复掂量才能付款。

  黎淮叙把玩着玻璃瓶,在手中转了两圈,又噙着笑意看她:“送我的礼物?”

  云棠点点头。

  他开盖喷了两下,空气中立马弥散开清新的果香。酸甜清淡,似夏日菠萝,清爽宜人。

  再深深嗅几息,稳重的雪松和檀香之气浮动萦绕。微微烟感,若冬日雪原,冷冽深沉。

  黑色的玻璃瓶压在掌心里沉甸甸的,像是捧着她的一颗心。

  “我很喜欢,”黎淮叙眼底尽是笑意,身体倾向云棠那边,将她搂在怀里,“贵或是便宜都不重要,价钱只是数字。阿棠,你的心意最贵重。”

  云棠刚洗过澡,发丝微潮。

  黎淮叙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厮磨问她:“周末跟徐助都做了什么?”说着自己又叹一声,“大概你玩得真的开心,全然把我抛在脑后,连一条微信也没有。”

  “就做了指甲,然后在商场随便逛逛,”云棠含糊带过,“我知道你忙,所以没打扰你。”

  看房的事她没讲,遇见方祺的事她也不打算说。

  一个跳槽邀请而已,既然两次都拒绝,便没有再提及的必要。

  毕竟,他除了是她的男朋友,也是她的老板。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助理给别人端酒杯,自然也不会容忍自己的助理被别人撬墙角。

  云棠怕他追问,扯开话题:“是虎哥送你过来?”

  黎淮叙‘嗯’了一声:“怎么?”

  “你那辆车实在太过显眼,由其是出现在这里。”

  她在担心蒋雪英。

  黎淮叙那辆奔驰普尔曼,落地几千万。不要说信德员工,放眼整个南江,恐怕也很少有人不认得。

  云棠许久未见蒋雪英,不知她是否搬离,但黎淮叙再这样频繁出现,未免会引人猜测。

  黎淮叙只低低应了一声,没说别的。

  云棠也闭了口。

  安静几息,黎淮叙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一张卡塞进云棠手中。

  薄薄的一张卡片,通体黑金,上面只有一个英文名「Liam」。

  “这是……”云棠皱眉。

  “我的副卡,”黎淮叙说,“没有额度。”

  云棠下意识递还:“我不能要。”

  “拿着。”他的声音沉下去,透着不容辩驳的威严,还似乎对云棠的拒绝流露出一丝不悦。

  她顿住口,下意识用力握住那张卡。

  卡片边缘坚硬锋利,棱角硌在掌心里,扯出钝钝的痛。

  云棠回神,再张开手,有一道长且深的痕迹被留在掌心中央。

  黎淮叙未觉察,径自起身:“好热,我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进卧室,云棠已经关灯躺下。

  屋里安静,只有空调持续发出极微小的噪声。

  窗外有路灯斑驳的影投进来,云棠躺在床的一侧,盖一条薄被,在黑夜中模模糊糊隆起一团沉寂的起伏。

  床垫微陷,火热的身躯靠近。

  沐浴露的清香中还掺着淡淡酒气,一吐一纳,热气喷洒在云棠的耳上。

  黎淮叙轻吻她的耳垂,她一动不动,好似真的睡熟。

  他忽然问:“周末是你生日,想怎么过?”

  云棠睫毛轻颤,微微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闷笑几声:“简历上有写。”

  “唔,我……”她顿了顿,蒙上一层不易被觉察的寥落,“我很多年没过过生日了。”

  黎淮叙的吻停住,隔几息,他将云棠拽进自己怀里:“今年不一样了。”

  她被他紧紧抱着,良久,云棠低低‘嗯’了一声。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什么也不必做,只安静拥抱,很快彼此就都心猿意马。

  黑暗中,也不知是谁先主动。

  总之等云棠回神,她的睡裙领口已经被黎淮叙扯的一团凌乱,身上那条薄毯早不知被踢到哪里去。

  云棠穿的是新睡裙,黑色的丝绸吊带,V领低垂,边缘有宽宽的镂空蕾丝。

  黎淮叙双眼冒火,好像只用眼神就能吃掉云棠。

  她下意识缩了缩,替自己解释:“我的睡衣洗澡弄湿了……”

  黎淮叙伸手把云棠勾回来,又去扯她肩膀上的细带。

  布料无声垂落,锁骨和胸脯暴露在空调冷气里,领口歪斜着滑下去。

  胸前那朵嫩红的蓓蕾正好被领边那寸蕾丝覆盖,柔嫩的皮肤被花纹摩擦,迅速挺立起来,顶起那层轻薄的镂空。

  他低头去吻,舌尖舔舐,蕾丝随动作微动,略粗糙的花纹来回摩擦最娇嫩的地方。

  云棠呼吸猛然顿住,旋即一股热意从下腹快速蹿起,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栗抖动着抵达了顶点。

  黎淮叙手指向下探,又伏在她耳畔低语调笑:“今天这么敏感?”

  云棠觉得丢脸,呜咽一声勾住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侧。

  黎淮叙箭在弦上,刚想一亲芳泽,手机在床头柜上传来声声震动。

  两人都一愣。

  黎淮叙伸手,把手机拿至眼前,发现来电人竟是黎誉清。

  云棠自然也看得见。

  她推黎淮叙接电话,自己扯了薄被卷住身体,往另一边躲了躲。

  “喂!”黎淮叙眉头紧拧,语气略冲,“你有事?”

  “你最近几天有没有时间?”父子两个和气讲话的次数实在太少,黎誉清的口吻和黎淮叙相差无几,“来一趟京州。”

  “有事直说。”黎淮叙不耐烦。

  黎誉清更厌:“帮你对付楚丛唯是你所求,求人办事难道就是这种态度?你最好不要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我是你父亲!”

  黎淮叙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

  隔几息,他妥协:“好,我尽快。”

  话音落,那边同时挂断。

  ‘咚’!

  电话被重重扔回床头柜上。

  黎淮叙沉默几秒,转头看云棠,低声问:“吓到你了吗?”说完,他又自嘲的轻笑一声,“我跟他,从来都是这样。”

  云棠靠过来,主动伸手抱他。

  她始终没说话,但她想说的,黎淮叙全部都明白。

  被中断的情事卷土重来。

  黎淮叙几下将云棠剥净,迫不及待的与她相融。

  猝不及防的快感浪潮一样席卷而来,云棠又被黎淮叙送上巅峰。

  黎淮叙头皮发麻,气息粗重。

  不知今晚是酒精作用,还是他心中有气,黎淮叙比之前都更凶狠,也更持久。

  云棠渐渐脱了力,无力承托,由他摆布。

  到最后,她已经累到连声音都发不出,可黎淮叙依旧火热坚硬,兴致勃勃。

  不知这是今晚的第几座山峰,云棠紧咬下唇,快要承受不住。

  最让人疯狂的那一瞬就要抵达,大脑闪过一丝亮白,云棠不受控制的用微微沙哑的声音呜咽叫出一声:“黎叔……”

  黎淮叙猛然顿住动作,有些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她,手掌压在那捧雪团上,不受控制的用力捏紧:“你叫我什么?”

  细腻的雪白在手指缝隙中溢出。

  “……黎叔……”云棠完全意识不到她在说些什么,只能听见自己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快……一些呀!”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胸肌,指尖亮晶晶的,像凝了水滴。

  一股电流顺脊柱在黎淮叙体内急速攀升,后腰泛麻。

  他重重几下,像用劲全身力气。

  有绚烂烟花在眼前炸开,两个人一同攀上最高点。

  窗外夜空星稀,弯月已经西斜。

  天很快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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