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新婚姻故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本能反应


第39章 本能反应

  母亲迟秀不接电话。

  王晓君唯恐至亲的两人遭遇不测,惊动了一大圈亲朋好友,差点报警。

  但当事人小囡很安全,她打完疫苗便由外婆带着坐上了出租车,前往奶奶家串了个门。

  王晓君对赵鹏行为背后逻辑的揣测不全对,在她提出离婚当晚,赵鹏确实回家将她的决定传达给了自己的母亲。

  不过马春花还未来得及阅读孙子兵法,指挥儿子对付她,翌日清晨就因为心肌梗塞被120拉到了心脑血管医院。

  支架手术很及时也很成功,术后留院观察两周,她就回到了芦花镇养病。

  这期间一直是丈夫和儿子在悉心照料她的起居。

  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马春花心软了,每天躺在床上,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小囡。

  月初时,她松了口,让赵鹏不用再管自己,回到王晓君的身边,可是儿子不吭不响,还是准时准点地在家里给她和丈夫做一日三餐。

  小赵数十年如一日地在小家给王晓君做“家庭煮夫”,厨艺了得,可马春花看着儿子每天在灶台前打转,手里不是拿着锅铲就是菜刀,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她向赵学斌抱怨了几次,让丈夫去跟儿子谈谈,可老赵不管这等闲事,乐得赵鹏在家伺候病人,他自己也不闲着,白天出去打牌,晚上到河边夜钓。

  当爹的像是没长大,儿子又像个老妈子。

  马春花实在拿这爷俩没办法,又拉不下脸亲自给儿媳发消息,就偷偷给迟秀打了个电话。

  一来是告诉她自己的病情,博取亲家的同情,二来也是打探下儿媳最近的动向,是否真的铁了心要和自己的儿子离婚。

  得知王晓君请了个育儿保姆后,她非常着急,唯恐儿子在婚姻中失去了作用,也恐惧自己的钱再买不来人心,所以旁敲侧击了好几次,询问迟秀能不能找机会把小囡带到芦花镇看望自己,迟秀果真一口答应。

  半下午王晓君上门接孩子时,马春花在厨房给炖好的羊棒骨调味。

  王晓君一进门也不喊她,直接冲进客厅,大叫小囡的名字。

  小囡刚才玩儿累了,正由迟秀带着在马春花的床上午睡,听到女儿的声音,迟秀从床上爬起来,关上身后的门朝着女儿做出噤声的手势。

  “孩子刚睡着,你小声些。”

  王晓君一言不发,推开母亲就去开门,一见到孩子的小脸,她可算松了一口气,立刻将熟睡的孩子从床上抱起来死死搂在怀里。

  小囡由睡转醒,吭叽着蹬腿,迟秀跟进来说:“先让孩子睡觉,你把她抱起来干什么,等下又要闹了。”

  听到孙女嚎哭,穿着围裙的马春花也从客厅挤进来,她也附和亲家道:“晓君,我才炖得肉,晚上在这吃不?先让小囡睡觉吧,哭得可怜的,鹏鹏下楼买饮料去了,一会就上来。”

  “你俩好好谈谈,天大的事说开就好了。”

  “我跟他有什么好谈的?他不回家不就是要离婚吗?您不是也说了,我不上门道歉您就不认我了,咱们现在的关系就跟大街上的陌生人一样,您怎么还指使我妈抢孩子呢?”

  “晓君!什么抢孩子啊,你不知道,你婆婆她身体不好,我带小囡过来看看她。”

  迟秀不说话还好,她一张嘴,王晓君的脾气彻底爆炸,她抱着孩子转头质问母亲。

  “这是我的孩子!谁允许你不经过我的同意把我的孩子带过来的?我发现你也是越活回去了,你多大岁数了,还这么不像样子?连从育儿嫂手里偷孩子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你知道我这一路上闯了几个红灯吗?给多少人打了电话吗?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不是死了你就开心了?”

  迟秀梗着脖子,也是面红脖子粗,她不接受女儿的批评,还在为自己辩解。

  “天地良心,我那是偷孩子吗?我不是怕跟说了你又不同意吗!”

  “血浓于水,谁亲谁远你分不清?再说,你把孩子交给她丢了也是迟早的事,早上要不是我跟着他们,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马虎。小囡纸尿裤脏了,她去扔垃圾,就直接把小囡放在婴儿车里。我带孩子都不会让孩子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人家育儿嫂早就看见你一直跟着了!这不是你不打招呼就把孩子抱走的理由!我就问你,你现在走不走?非得在这里跟我吵架吗?”

  王晓君歇斯底里地大叫,但迟秀根本不听她的,她是铁了心要把保姆送走,将赵鹏带回去。

  “我答应了鹏鹏要在这里吃饭。人家都把饭做好了,我不走,也不知道谁把你养成这样没礼貌,跟长辈没大没小。你不会好好说话吗?就会胡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要走你自己走。”

  看到迟秀背对她坐在床边,王晓君头也不回,抱着孩子就往客厅走。

  马春花看她情绪不对,在前往挡着她的去路,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

  “晓君,你先冷静冷静,你这种状态怎么开车?不吃饭也没事,你在客厅那点一坐,等鹏鹏回来送你们娘俩回去。”

  王晓君走得颠簸,小囡在她怀里不舒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她先是朝着迟秀的方向伸手,想要接着睡觉,看外婆不主动过来抱自己,她气得用刚长出来的小牙使劲儿啃自己的拳头,小孩子细皮嫩肉,手背上立刻多出两个渗血的牙印。

  马春花嘴里发出“哦哦,不哭不哭”逗弄孩子的声音,不忍心孩子遭罪,伸出胳膊想从把孙女的手从嘴里拿出来。

  王晓君正在气头上,以为她又要跟自己抢孩子,立刻腾出一只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赵鹏刚拎着王晓君爱喝的山楂汁打开门,就看到马春花被王晓君推倒在地,正满面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心脏。

  他想都没想,冲上去一把抢过孩子,照着王晓君的脑袋就是一拳。

  王晓君怀里空了,两眼冒金星,嘴里叫着:“你敢打我!”也不顾孩子的安危,立刻扑到赵鹏的身上,朝着他的脸上左右开弓。

  厨房内的一大锅羊肉谁也没落得吃,哭叫声中,肉汤表面凝固了一大层厚厚的白色油脂。

  ‎

  傍晚十分,王晓君和赵鹏从县医院门口走出来。

  王晓君额头肿了个大包,赵鹏的脸上则多了好几条血淋子。

  马春花心脏里的支架经检查后没有大碍,她人正站在不远处停车场老赵的SUV跟前,和抱着小囡的迟秀聊天。

  赵鹏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刚点上吸了一口,视线右侧伸来一只手,他搭着眉眼没说话,又磕出一根香烟搁在王晓君的指尖,摸出打火机给她点火。

  火焰同时跳动在两人低垂的虹膜,转瞬熄灭。

  王晓君吸了半根烟,这才有些不自在地抱着手臂说:“我不知道你妈做手术了,你也没跟我说。我要是知道她是真生病了……”

  大概就不会那么冲动了罢,起码她会到医院去看看他妈,不会在赵鹏心情最差的时候火上浇油。

  两人的关系从伊始就是一强一弱,作为主导者她不习惯跟小赵服软,这两句话已经是她最大程度上的道歉了。

  赵鹏眯着眼,看着远处落下的太阳,也不冷不热地向她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嗯,我也对不住你,我还以为你妈带着孩子过来是你的意思,我不知道是她俩私下做的决定。不管怎么说,我不该对你动手。你是孩子的妈妈,孩子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了的,你对孩子有绝对的处置权。”

  王晓君张了张嘴巴没说话。

  虽然他打了她,但她也没放过他,两人受伤的程度均等,只能算是互殴,所以她有点想说没关系,但这三个字太违心,她实在说不出口。

  她知道赵鹏委屈,但她比他更委屈,拳头落在她身上时,她体会到了对爱情前所未有的幻灭。

  她想问他是不是不爱她了,一个人的爱怎么可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可是她不敢开口,因为答案似乎已经写在明面上了。

  他在马春花和她之前选择了前者。

  几个月前,似乎有人早就这样冷酷地警示过她,但她完全将那些逆耳的话赶出了记忆的抽屉。

  一种一切即将完蛋的恐惧悄然而生。

  王晓君的嘴唇无意识地抖动着,她的一根烟还没抽完,赵鹏已经先把烟头掐了,他吐出过肺的白雾,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晓君道:“我想好了,我们还是离婚吧。”

  “我不想再继续这种打打闹闹的日子了。累球的。”

  “车,房,我都不要。孩子的抚养权我也不跟你抢。我就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呆着。”

  几个月前率先说出离婚字眼的人是王晓君,但此时此刻听到赵鹏的决定时,王晓君的心脏突然感受到一种巨大的恐慌,想象力让她迅速拼凑出今后自己和女儿的人生中没有了赵鹏的模样。

  那种形单影只的画面刺痛了她,使她做出了不经过大脑的本能反应。

  她也扔掉烟,握拳回头,绷着脸驳斥他。

  “赵鹏,当初结婚时是你追着我要结的,结婚后这么多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默默支持你。你说读博就读博,你说考证就考证,其实我早知道你是个不成器的,所以我从来没有一次催你出去上班。我容忍了你这么多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离婚?”

  “我最好的青春全都奉献给你了,还给你生了个孩子,你凭什么跟我说离婚?!”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