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曼陀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章 他要的,必须要


第10章 他要的,必须要

  “酒店酒店。”

  “好啦。”

  “你加完班再过来,我也差不多吃好了。”

  “你订好酒店再把位置和房间发给我。”

  “好。”

  “好。”

  小情侣又聊了下天,女孩收了手机,俏脸红红的。她走了几步,毛绒包里发出了叮叮当当细微的响。

  她伸手,从包里摸出了小花瓶。看了看四周,最后走过去,把花瓶摆在了入口门厅的镂空屏风上。

  这个花瓶,和屋子里本来就有的那一些艺术品,摆在了一起,看起来也还挺搭的。

  .

  不敢让老板等。

  照着richer发的地址,赵曼六点钟就到了初晴的门口。这里果然很近,走路五分钟,望南苑的高楼就在旁边,刚刚她站过的那个阳台都好似清晰可见。

  “女士有预定吗?”迎宾看见了她,走过来问。

  “思情。”

  “是刘先生预定的是吗?”

  “是的。”

  richer姓刘。

  “好的请跟我来。”

  赵曼跟在迎宾小姐身后,看着前面她那穿着白底红花旗袍的修长身段和细细的腰,又一次捏住了自己五颜六色的毛绒包。

  包间到了,扭着小腰的迎宾出去了,赵曼看看四周的假山活水,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沮丧,也有些忐忑。今天见识了太多的逼格,就连刚刚服务员的小腰都比她会扭,她感觉自己就是个来自真市的土包子,有点跟不上国际大都市的步伐。

  想拍照,又不敢。在这纠结的心情中,伴随着一阵脚步声靠近,大门被人拉开,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迎宾小姐的身后。

  “陈总。”她一秒站起来喊。

  她的老板到了!

  看看迎宾小姐婀娜的身姿,她又眨了眨眼。

  “嗯,好。”男人走了进来,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她背着的这个五彩毛线包。

  又看了看背包上挂着的荷包。

  那个陈字在阳光下那么的清楚。

  “什么时候到的?”从荷包上挪开眼睛,他看着她的脸,走近了问。

  “两点钟到的。”女孩回答。

  “richer去接的?”男人坐了下来,又看看她。

  “richer去接的。”

  “住处看过了?还满意吗?”

  “房子已经去看过了,很满意的,谢谢老板。”

  面前的女孩看起来有些紧张,杏眼都被吓圆了,还紧紧的捏着她的毛线包。男人笑了笑,伸手找来了服务员。

  “先点菜。”喉咙有些紧,他清了清嗓子。

  没有让她点菜的意思。男人自己点了菜,又打发了服务员。茶水很快上来了,屋子里水流潺潺,突然就飘起了袅袅的白烟。

  房间一下子宁静了。

  在这宁静里,男人突然也不说话了。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看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曼又眨眨眼,对他笑了笑。她端起茶杯,又慢慢地战术性地喝了一口。

  入口回甘。

  “陈总,”想了想,于是她决定打破率先沉默,“咱们公司,福利挺好的哦?”

  一秒。

  两秒。

  “不要叫我陈总,”两秒之后,对面的男人说了话,声音倒是温和,“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以后叫我的名字,中文和英文都可以,”

  他看着她的脸,“叫我Kris。或者长治。”

  “好。”脸突然有些烫,她又端起茶杯,再次战术性的喝了一口。

  叫名字。

  叫长治?好像太亲热了。

  大家没这么熟。

  年纪也差这么多。

  叫Kris?可是richer好像都一直叫陈总啊?或者是“老板”。

  “Kris老板。”心一横,她又问,“咱们公司——”

  “呵。”

  男人却在对面笑了一声。他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次,“叫我Kris。或者长治。”

  “诶。Kris。”长治是万万不敢叫的,包间门打开了,是已经开始上菜了,连续犯错两次的赵曼改了口,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们公司,还会安排员工宿舍哦?”

  男人看着对面的女孩,没有说话。

  白烟袅袅,水声潺潺。他坐在这里,看着她的脸。突然就觉得,轻松,舒适。

  内心宁静。

  我亦无我。

  或是归途。

  就像是回到了故乡。

  “这是你该得的。”他只是说。

  可是她的脸太红。

  太嫩。

  视线下落,男人的目光,又落到她那个从不离身的七彩毛绒包上。

  什么审美。

  还有那个荷包。

  “这个薪资,你满意吗?”目光从包上挪到她脸上,他开始问。

  “挺满意的。谢谢陈总——Kris。”女孩说。

  转正五万。实习期八折,也有四万。还包了住宿。简直是想象不到的好!

  男人看着她的脸,却没有继续说工作的意思。菜已经开始上了,他扯出了餐布,垫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吃饭吧。”他说。

  很简单的用餐。

  和老板用餐,没有想象的压力山大。老板没有说工作,没有问KPI。反而问了她小时候的一些事,又问她来过申城没有,都去过哪里。

  是很让人觉得轻松的一顿晚餐。

  不像是老板和员工,倒像是朋友。

  吃饭,聊天。

  等到两个人吃完饭出来,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温度降了下来,四周起了凉爽的风。

  望南苑就在旁边,小区的墙上亮起了昏黄的灯。

  七彩包里面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也许是李昆发来的。

  “走吧,我送你上去。”男人买了单,提着外套,只是说。

  “——好。”赵曼说,没有去看手机。

  不敢拒绝老板的送客。

  最多多走几百米的距离罢了。她拽着自己的毛绒挎包,慢慢地走在他旁边。

  落后他半步。

  风卷着她的发。

  “以后要好好工作。”男人说。

  “好的老板——Kris。”她说。

  “公司的职级,都是定好的。”四周偶尔也有人经过,不远处的江面倒映粼粼的灯光,他沉声道,“薪资区间也是定好的,我不能再额外给你更多。”

  “已经很多了呀老板。”赵曼笑。五万!!乐死她了!

  男人却站住,转身,看了看她。

  然后他摸了摸口袋,递过来了一张卡。

  一张黑卡。

  赵曼看了看这张卡,又看看他,没接。

  “你刚刚过来,要融入集体。”

  男人低头看她的脸,还有那个显眼的毛绒七彩包。

  和荷包。

  “有空时候,拿着这卡,去买几件衣服和包包。”挪开了眼,他指了指旁边的某家奢侈品店,里面黄白色的灯光迷幻,“还有化妆品。全部刷我的卡。”

  “哦。”

  黑色的夜晚遮住了滚烫的脸,赵曼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了卡。

  “好的,谢谢老板。”她说。

  是被嫌弃了吗——说她的形象不佳。可是,这明明已经是她最好的最职业的衣服了呀。

  资本公司对外表要求这么高吗?

  “需要我现在陪你去买吗?”他又看看那边。

  “不用不用!”

  “明天,也不要再背你这个包去公司,”男人又看了一眼她的毛线包,叹气,“不适合。”

  “哦。”

  “——在家的时候可以背。”他又补充。

  “好的好的。”

  不过几步路,小区到了。

  赵曼顿了顿脚,可是男人却没有就此止步的意思,已经往里面进去了。她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上了电梯,又跟到18楼。

  门打开了,他直接迈步了进去。

  脚步在门口顿了顿,赵曼犹豫了一秒,也跟了进去,站到了离门最近的角落。

  客厅里灯光明亮。他的身影,格外的高大。

  男人的目光,却落在了屏风上的那个突如其来的古旧红底小花瓶上。这个花瓶和他全球购买的那些装饰品摆在一起,有些突兀,又好正该如此。

  他站在原地,看了这个花瓶几秒。

  “这是我拿来的啦,”有个声音在门口说,“就在这里放一放。”

  男人回头看看她。他走过去,拿起这个花瓶看了看,里面的什么东西叮叮当当的作响。

  是他的瓶儿。

  也来了。

  到位了。

  “你这段时间,就住这里。”

  回头看着贴着门口站的女孩那好像随时准备夺门而出的模样,他没有再深入的意思,轻轻把花瓶放回原位,他只是回头吩咐,神色和声音都很平淡。

  “晚上我不住这里,你自己把门锁好。”

  “好的老板。”

  女孩的脸红扑扑的,手还揪着她的毛绒包。

  “哦对了,”

  想起了什么,他又侧头看她,表情严肃,“你是有男朋友?”

  看着她点了点头,他面无表情,“你不能带其他人来这里,包括你的男朋友。”

  “我不会的老板。”女孩说,“这个事儿richer哥上午已经和我说过了。”

  男人站在原地,又看了她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赵曼松了一口气,跟着他出了门,一直把他送到了电梯门口。看着电梯合上又慢慢下降,她这才长舒一口气,回到了房间。

  锁好门。

  收拾行李。

  给男朋友打电话——今晚的月亮啊,它怎么那么圆?

  .

  今晚的月光,的确很圆。

  车子滑出车库的时候,男人扭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月光皎洁,好似团圆。

  属于他的十八楼,灯亮着,似乎还能看见里面的人影绰绰。他一直看着这灯光——一直看着,直到车子前行,再也看不见。

  他在申城有很多房子。

  在全球也有很多房子。可是今晚上他没有去住任何一套房子的意思。他在江对面的酒店下了榻,房间正好可以看见对面的望南苑和那轮天上的月。

  招她进来,委实冲动。

  她,不合格。

  他过去的四十三年人生,步步为营,步步算计,齿轮一样的精密算计——就连自己本身,也在算计之内,早没有任何冲动。

  这是唯一的冲动。

  也许是人生已经到了某个台阶,所以开始想要一点故乡的温暖。

  男人进入了酒店房间,解开了自己的领带。打开了冰镇的苦艾酒,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还在杯子里旋转,他端着杯子,又站在落地窗,看着对面楼上的灯光。

  很温暖的光,就像是烛火。

  屋子里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更显他轮廓分明,容貌英俊。

  灯光也那么温暖。温暖到,他好像,渐渐开始滋生血肉。他想起了老家的坟,想起了农村刨过的地。也想起了田埂上的米粒花。

  那么的遥远,和黑暗。这些场景,和后二十多年的那些荣耀时刻纸醉金迷又混合在一起,此起彼伏,似真似假,如梦似幻。

  肉芽在骨架上生长,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这些年,他想要的东西,都得到了。

  可是,从来没有东西,让他有这样的渴望。

  渴望他内心——最深处的,什么。

  宁静。

  又也许是痛苦。

  苦艾酒和冰块混合在一起,刺激着味蕾,和身体莫名燥热的生理反应混在一起,却又有格外的风味。痛苦,并着刺激的快乐。男人喝了一口酒,坐回了沙发。对面的望南苑遥遥在望,他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又拿起了手机。

  翻出了里面的自拍。

  屏幕上的女孩笑颜如花。

  他盯着这张照片,手臂微动,呼吸沉沉。

  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胸膛起伏,打开了手机的一个软件。

  望南苑的客厅,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女孩就在客厅里。

  鲜活的。

  走动着的。

  死死地盯着屏幕里她的身影,他呼吸急促,手臂微动。

  女孩在他的屋子里,走来,又走去。

  他放大了视频,死死地盯着她漂亮的脸。

  呼吸沉重。

  薄汗溢出。

  很久。

  然后,视频里的她接了一个电话。

  她和电话那边的人说着话,模样娇俏。

  似乎想到了什么,男人全身紧绷,沉了脸——然后,他看见她,拿起了她的彩虹包,走向了大门。

  她的手伸向了灯的开关。

  屏幕一闪。

  切换到了黑夜模式。

  视频一秒之后再一次亮起,客厅里已经空空荡荡。

  空无一人。

  “嘭!”

  阴火燎身,还没发泄出来的余火冲向了头皮!不顾那还没系好的皮带,男人沉着脸,举起酒杯,一下子砸到了地上!发出嘭地一声响!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