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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时间过了很久。

  宋敛吟趴在江砚川怀里,而江砚川躺在台球室的沙发上。

  她喘着粗气,额头和身上都是汗。

  她已经累到极致了,但江砚川似乎食髓知味,性/趣不减,还有要再战的趋势。

  他们从台球桌到茶几,再到窗台,再到墙面,最后到沙发上。

  换了无数个姿势。

  要不是她学过舞蹈,身体柔软,体力偏强,估计这会儿已经累晕过去了。

  她不想再继续了,坚持不住了。

  嗓子都叫哑了,身体也快坏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宋敛吟吓了一激灵。问江砚川:“几点了?”

  “20:08。”江砚川看了一眼腕表说。

  “遭了,应该是我妈打来的。”宋敛吟忐忑地看着江砚川。

  江砚川抬手摸出沙发缝里她的手机,看了一眼,说:“你猜对了。”

  “快给我,我……我要走了。”宋敛吟身上套着江砚川那件毛衣,正好盖过她的臀。腿上是被撕烂的网袜,可怜兮兮地挂在白皙斑驳的腿上。

  江砚川举着手机没给她,说:“你太累了,明天我送你回去。”

  “可是我妈会担心的。”宋敛吟咬着唇。原本涂着口红的嘴唇早已被吻干净了。而且还被吻破了皮。

  此时铃声结束了。

  江砚川目光平静:“你就说在闺蜜家。”

  “可……”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于海梅不打通电话是不会罢休的。

  江砚川眼里有警告的意味。

  宋敛吟只得妥协:“行。”

  她终于接通了电话。那头于海梅问她怎么还不回家。

  【妈妈,我在悦悦家。她最近不是跟前男友分手了吗,我得好好安抚她。今晚不回来了。】

  【你之前安慰了这么久,还没安慰好呀?】

  【失恋哪会这么容易就安慰好的。】

  【那行吧……诶,你声音怎么哑了?】

  【哦,我刚才安慰着安慰着就跟她一起哭了。】

  【真是的,失恋有什么大不了的,世上男人多的是。你要是安慰不了,带我们家来我安慰她。】

  【嗯嗯,好的妈妈,下次吧,先挂了。】

  电话结束,宋敛吟松了一口气。

  忽然手里的手机被江砚川抽走了,然后放在了满是狼藉的台球桌上。

  接着江砚川俯身吻她,有要再来一炮的架势。

  “不要了……”宋敛吟抬手挡住他胸膛,头偏过去躲开他的吻。

  再来她真的要废了。

  真的看不出来江砚川居然性/欲这么旺盛,还以为真是性/冷/淡呢。

  真是表里不一的男人。外表也太有欺骗性了。

  “有点疼。”宋敛吟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希望他怜香惜玉。

  江砚川垂眸看了她几秒,像黑夜里的月光,沉静而又温柔。一言不发将她拦腰抱起,走出台球室,下楼以后去了主卧,进了卫生间。

  “你洗个澡,我去弄点吃的拿上来。”江砚川扶她站稳在地面。

  “嗯嗯。”宋敛吟看着他离去,松了一口气。

  之后脱掉男士毛衣,脱掉破烂的渔/网袜,躺进浴缸温暖的水中,舒服得喟叹一声x,缓缓闭上眼。

  今天她像是踩在云端,飘然欲仙。

  心口还残留着灼热的余韵,仿佛一场酣畅淋漓的梦,真实得让人不敢相信。

  其实在来之前,她心底就隐隐有了预感——她和江砚川今天会做。

  但也不是很确定。

  直到江砚川一次次引诱,她才真的确信。

  她猜到他是处男。但没想到他实力那么强。

  她真的招架不住。

  指尖轻轻摩挲着唇角,仿佛还能触到他吻过的温度。

  难以置信,她居然……真的和暗恋多年的白月光有了这种关系。

  当年毕业时江砚川冷漠拒绝了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会成为她心中最遗憾的事。结果七年后居然搞在一起了。

  命运可真奇妙。

  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啊……

  宋敛吟掐了自己一把,好疼。

  低头一看,白皙的皮肤上有各种吻痕、掐痕。

  江砚川狠起来根本停不下来,无论她怎么求饶都没有用。

  是真的,是真的……

  那么,她和江砚川现在是什么关系?会发展成情侣吗?

  宋敛吟害羞地捂脸。

  泡了半个多小时后,宋敛吟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主卧极为开阔。装修风格是现代的轻灰风,视觉上极致简约,细节处却透露出不经意的奢华。墙面细腻的微水泥质感,地面流转着丝绒光泽的顶级木地板——每一处都展示着不凡的品位。

  所以看上去特别高级有质感。

  那张大床是黑色的,看上去很蓬松柔软,层层褶皱如云朵般轻盈起伏。躺上去一定很舒服。

  宋敛吟正这么想着。门在此时打开了。

  江砚川似乎也刚沐浴完,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几缕黑发轻轻贴在额角,衬得他本就英俊的眉眼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家居服套装,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雪松香,清冽中透着一丝暖意。

  他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进来,瓷碗边缘氤氲着白雾,面条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将碗轻轻放下,随后拉开椅子,声音低沉而温和:“过来吃吧。”

  两人坐下吃面条。

  “很好吃。”宋敛吟品茶了一口后评价道。

  江砚川做的面条很清淡,只放了盐和香油,上面洒了一层葱花。

  “我不是一个纵/欲的人,我们可以一个月约一次。”江砚川零帧起话头道。

  宋敛吟懵了几秒,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昨晚她发的那条消息——【要不我们做炮/友吧。】

  一瞬间,宋敛吟原本还雀跃的心情沉了下去。

  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以为要发展成情侣关系呢。

  唉,自己怎么这么贪心呢。

  从一开始就是想要炮/友关系啊。现在已经如愿了,还奢求什么呢。

  做人还是要知足才行。

  老话说的好,不要高兴得太早。

  看吧,刚才就是高兴得太早,这会儿失望了吧。

  她低头慢慢吃着面条,点点头,淡定道:“好。”

  江砚川又说:“你可以随时提出结束这种不良关系,决定权在你。但在床上时不行,决定权在我。”

  不良关系?

  宋敛吟咂摸着这句话,而后点点头表示同意。

  江砚川继续说:“我还要再强调一点:我们只是炮/友关系,希望你不要试图发展成情侣。因为我是不婚主义。我们除了上床以外,不必有其他情感交流。”

  好残忍。

  宋敛吟的心沉到了水底似的。她还是点头。

  “最后我想说,我们的关系不要透露出去,对你对我都好。”江砚川目光像最深的湖水,深沉、平静、不带一丝情感。

  “好。”宋敛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里高低起伏的情绪。

  这男人可真是口口无情啊。

  刚才在做的时候明明很热情的,像个禽兽。这会儿好像又披上人/皮了,端起了那副清冷疏离的男神范。

  太反差了,宋敛吟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

  所以此刻也不得不拘束起来,安静地吃面条,不说一句话。

  夜里,主卧内只有床头灯亮着。

  宋敛吟躺在那张黑色大床上,江砚川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专业书低头看。

  两人中间隔了两个成年人的距离。

  好像一对感情不合的夫妻,透着疏离和冷淡。

  宋敛吟穿着江砚川的白色衬衣当睡衣。

  她闭着眼睛在酝酿睡意。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翳。

  她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在做过激烈的事后,还能静得下心来看那什么专业书籍。

  也只有江砚川这种奇葩会这样了。

  宋敛吟翻了个身侧躺,背对江砚川的方向。睡意已经逐渐上头了,她意识混沌,很快就要睡着。

  床头灯下,江砚川看完这一页,目光转移到宋敛吟的背影上。那柔顺的卷发随意铺在枕头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美得就像沉睡的天鹅。

  他很难相信自己居然会答应宋敛吟做炮/友这个荒唐的提议。

  自己的底线一再降低。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在宋敛吟面前变得没有底线。

  这个女人仿佛真的像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一样,对他施了什么蛊惑魅术,时常让他行为失控。

  次日八点。

  宋敛吟醒来,感觉到腰酸背痛。像是给她骨头撞散了又重新组装了起来。

  一侧头,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棱角分明的俊脸。

  心脏猛地一跳。

  昨天的记忆汹涌地浮现在脑海里。宋敛吟满脸通红,竟然又想要了。

  想江砚川那只覆着薄茧、宽得能圈住她的手掌;

  想他滚烫的呼吸先落在耳廓,烧得她指尖发麻;

  想那双平静、冷静、淡定的眼神,为她染上失控的火热,连眼尾都泛着红。

  天呐,以前她不这样,现在却像着了魔一样上瘾。

  这念头刚冒出来,脸颊就烧得发烫,连指尖都透着无地自容的热意。

  好在江砚川还没醒来,她刚才哪种欲求不满的表情应该没被看见。不然就丢人了。

  宋敛吟轻手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发现自己不着寸缕,那件白衬衣在江砚川手里捏着的。

  惊了。

  什么时候自己身上的衣服在他手里去了?

  宋敛吟只得缩回被窝,硬着头皮悄悄伸手去拿衬衣。但刚扯出一点,江砚川就醒了。

  “早……上好。”宋敛吟声音细如蚊蝇。

  江砚川不咸不淡:“早。”

  宋敛吟手指还捏着那件衬衣,说:“我的衬衣在你手里。”

  江砚川垂眸看了一眼,从善如流道:“这是我的衬衣。”

  “额……”宋敛吟哑口无言,有些无措,“那先借我穿一下好吗?”

  那双水亮的眼眸好像天生带媚,看着人的时候有钩子一般。饱满的嘴唇一张一合,好似在求男人满足她。

  又想起了昨晚的疯狂。

  天生的狐狸精。

  “不好。”江砚川。

  哇,这狗男人是有起床气吗?一大早就为难她。

  宋敛吟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窝囊地收了回来。

  要怎么才能做到光溜溜地起床,既体面又不显得尴尬?

  越想越觉得憋气,江砚川也太恶劣了,凭什么这么捉弄她?

  她赌气似的往下缩,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连脑袋都埋得严严实实,大有“今天我就不起来了”的架势。

  可下一秒,一股力道轻易就将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你干嘛呀?”宋敛吟语气里满是不爽。

  没等她再说什么,江砚川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其按在头顶。

  紧接着,带着清冽气息的身影俯身下来,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完全打乱了宋敛吟的思绪。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睁得溜圆,直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

  “喂……你……”她慌忙伸手抓住他的宽肩,眉头紧紧拧起,昨晚那种熟悉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感觉,正密密麻麻地重新席卷而来。

  ……

  许久之后,

  江砚川的肩膀已经被她的指甲抓出了许多红痕,但他好像一点也不觉得疼。

  十点。

  宋敛吟才穿着那件揉皱的宽大白衬衣起床。两腿发软,站着都有些不稳,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去浴室。

  洗完澡后去一楼餐厅吃早餐。

  江砚川已经吃完了,坐在座位上低头看平板上的邮件。

  宋敛吟安静地吃着早餐。

  忽然她问:“你不是说一个月一次吗?怎么今天早上……”

  她的话没说完,江砚川眼皮都没掀一下,打断接话:“昨天那次和今天这次不到24小时,只算一次。”

  “……”宋敛吟怔了怔。

  哇这狗男人脸皮这么厚啊,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呢?

  她还能说什么呢,规则还不都是那个狗男人定的。

  吃完早餐以后她拿纸巾轻轻擦嘴x。起身说:“我走了。”

  “等一下,”江砚川抬起眼皮,把一张卡在桌面上推到宋敛吟跟前,“这个卡你拿去用。”

  宋敛吟看着那张卡,有些疑惑不解。

  回到家以后,宋敛吟把那张信用卡拿出来。

  江砚川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炮/友关系么,怎么搞得好像包养关系一样。

  还是江砚川的道德感在作祟,不补偿点什么心里过意不去吗?

  可是明明江砚川是处/男啊。

  再怎么也该是她补偿江砚川才对,然后说一句:我会对你负责的。

  算了,懒得纠结这些。

  这卡放着不用就行了。

  -

  周一。

  宋敛吟精神饱满地起了个大早。

  化了一个淡雅得体的妆容,头发扎好,园服穿好,站在镜子前检查完仪容仪表后,神采奕奕地去了幼儿园。

  我胡汉三回来了!

  这些同事可能都不知道她还能回来吧。

  保安室的执勤保安阿姨和大叔看到她愣了一下。

  “早上好啊郭叔、邹阿姨!”宋敛吟声音洪亮地主动打招呼。

  两位保安赶紧点头笑着回应早上好。而后看着宋敛吟大步流星地进了幼儿园,面面相觑。

  低声讨论着:“不是说她勾引学生爸爸被开除了吗?”

  “大家是这样说的啊,莫非真实情况不是这样?”

  “也有可能是后台很硬吧,这种事都能摆平。”

  “那就不清楚了。”

  这会儿还没到学生入园时间。

  宋敛吟进了教室,看到正在做清洁的保育员老师,热情地打招呼:“陈老师,早上好!”

  “诶?吟吟老师!”陈红很是惊喜,放下水桶走过来问,“你那件事解决了吧?真是太好了,我以为你真的被开除了呢。”

  “哈哈哈,都是误会,解决了就好了。”宋敛吟轻松愉悦地说。

  “好好好,那就好。孩子们看到你回来了肯定很开心。”陈红。

  这时班主任肖静云进教室了。抬手取挎包的动作一顿,惊愕地看着宋敛吟,问:“你……怎么回来了?”

  宋敛吟笑着说:“事情解决了,园长叫我回来上班。”

  “这种事都能解决?”肖静云感到不可思议,缓慢地取下挎包放在柜子里。

  宋敛吟:“只是误会而已,解释清楚就行了。”

  “这么简单么……”肖静云还是有些难相信。

  宋敛吟感觉肖静云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但随即肖静云又笑了起来:“你回来就好,那个新来的代课老师上了几天,很多家长不太满意,孩子也不喜欢她。还是你比较受欢迎,不论是孩子还是家长很快就能接受你。”

  “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宋敛吟捂着嘴笑。

  之后小朋友们陆陆续续到幼儿园,看到宋敛吟回来了,都激动地抱着她。

  但是宋敛吟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张梓然小朋友一直没来。

  虽然张梓然的父母做了令她愤怒的事,但是跟张梓然小朋友没有关系。她又不会迁怒于一个无辜的孩子。

  怎么张梓然的父母迟迟不送孩子到幼儿园来呢?

  就在宋敛吟准备给张梓然父母打电话时,肖静云过来跟她说,张梓然转学了。

  “啊?转学?”宋敛吟完全没想到。

  肖静云沉着脸:“是啊,孩子妈妈刚才打电话给我说的。让我们尽快退费和转学籍。”

  宋敛吟皱起眉头,说:“为什么要转学?我不会区别对待张梓然小朋友的。”

  肖静云:“人家父母可不这么想。而且你和张梓然爸爸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妈妈心里肯定也不舒服。自然不想再面对你。只是苦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在这里读了两年多中途转学,对孩子的发展肯定不好。”

  宋敛吟怔然看着她。怎么感觉肖静云像是在指责她?

  可是肖静云有什么立场指责她?

  肖静云根本不知道张梓然父母当初是怎么恐吓她、逼迫她、冤枉她的。

  从头到尾她都是受害者。

  怎么在肖静云嘴里就变成了受害者有罪论呢?

  “张梓然父母让孩子转学,是他们心虚,是他们没脸面对我。转学肯定对孩子发展不好,但这不都是父母作出来的么。怎么好像是我的错一样?”宋敛吟冷着脸说。

  肖静云看着她,而后又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解我了。我可能是表达得有问题,主要还是我太在乎孩子了。你别放在心上。孩子转学了也挺好,他父母也更自在些。”

  宋敛吟不欲和她多说,转身组织孩子们做早操了。

  下楼去操场的时候,江云山小朋友拉着宋敛吟的手,仰着脑袋问:“吟吟老师,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啊?云云老师说你不来了,我真的好伤心啊。”

  宋敛吟温柔地笑着回答:“吟吟老师去处理一些事情了。处理完了就回来了。谢谢你一直记挂着我。”

  江云山小朋友:“那就好,回来就好。”

  宋敛吟忽然想起自己应该上门跟柳主任道个谢。要不是她帮忙,金园长也不会把办公室的监控录像拿出来给她当证据。

  便说:“云山小朋友,今天是罗琳老师来接你还是司机叔叔来接你?我想跟你们一道回去,上门拜访一下你妈妈。”

  “今天是……”

  “哦不是今天,是明天,今天下午我们要开会,没时间去。”宋敛吟改口道。

  江云山小朋友:“明天是哥哥来接我。那我跟我哥哥说一声。”

  “那就谢谢你啦。”宋敛吟笑眯眯的。

  江云山小朋友弯起眼睛也笑着:“吟吟老师不用这么客气的。”

  宋敛吟:“还有就是告诉你哥哥在幼儿园附近那家金美饭店的车库等我好么。”

  她怕在幼儿园车库被同事看到了影响不好。

  江云山小朋友也不觉得有什么,便乖乖地答应了。

  下午放学后,在会议上,金园长说了一下上周发生的矛盾纠纷事件。

  没说具体细节,只说是个误会。

  事情解决了就不要再议论了。

  金园长隔着远远的距离看向坐在后排的宋敛吟,目光意味深长。

  她没想到宋敛吟竟然是柳安的干女儿。之前也没听说这回事,只知道宋敛吟父母都是普通的职工,亲戚这些也没什么后台和背景。

  难怪之前柳安向幼儿园捐了一个价值几十万的箜篌乐器,但整个单位只有宋敛吟会弹。

  原来如此啊。

  园长说的时候,不少同事扭头用异样的眼神看宋敛吟。

  宋敛吟形容不出那些眼神,只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她装作看不见那些眼神,面无表情垂眸看笔记本。

  回到家后,她找妈妈要了些特产,然后用纸盒打包好。

  于海梅问她拿这些干什么,她说拿去送人。

  星期二放学的时候,果然是江砚川来接弟弟。

  宋敛吟有些不敢跟江砚川对视,总感觉有那么点羞涩。而且江砚川看她的眼神很深,会令她心跳加速。

  放完学后,宋敛吟回到办公室提起用塑料袋装的纸盒,换下园服后,匆匆离开。

  她直接去了金美饭店的车库,找到了江砚川的车。

  提着袋子上了车后座。

  “吟吟老师你提的什么啊?”江云山小朋友好奇地问。

  宋敛吟笑着回答:“一点家乡小特产。”

  汽车驶出车库。

  宋敛吟给江云山小朋友系上安全带,然后又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倏地一抬头,从车内后视镜里对上了江砚川的视线。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她垂下眸子,掩饰自己心动的神情。

  其实她很好奇,如果没有一点点喜欢,怎么会和人上床呢。

  她是因为喜欢江砚川,所以想和他亲密接触。

  但江砚川对她有喜欢吗?

  没有一点喜欢也能亲密得下去吗?

  可是她一点也看不出江砚川动情的表现。

  忽然江云山小朋友拉着宋敛吟的手:“好开心吟吟老师又要去我家里了。要是吟吟老师每天都能和我一起回家就好了。”

  宋敛吟笑着说:“可是吟吟老师也有自己的家啊。”

  江云山小朋友歪着聪明的脑瓜:“那我长大后把吟吟老师娶回家,是不是就可以天天跟我一起回家啦?”

  “哈哈哈哈!”宋敛吟笑得花枝乱颤。小孩子说话就是很天真很可爱。

  “等你长大我都老了。那个时候你就不会想娶我了。”宋敛吟。

  江砚川也开口了,跟弟弟说话总是很温柔:“可能再过几年吟吟老师就嫁人了,等你幼儿园毕业后说不定就会慢慢忘了。”

  宋敛吟听着这句话总感觉好像话里有话在提醒她什么。

  她也不知道这炮/友关系能维持多久。

  是不是等江云山小朋友大班毕业后,她和江砚x川的炮/友关系也结束了呢?

  这么想来还是挺扎心的。

  宋敛吟便说:“对呀。等你毕业后,说不定我就嫁给别人了。还生了小宝宝,当了妈妈。”

  她说完后,和后视镜里江砚川的视线相接。

  两道视线好像无声地在对抗。

  江云山小朋友满脸写着失落。但没一会儿又高兴起来:“没关系啊,我可以和吟吟老师的宝宝做朋友,这样又可以经常看到吟吟老师了。”

  “哈哈,好呀。”宋敛吟温柔地抚摸他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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