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雇主每天跪下求我吃软饭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4章 四十四个雇主 他不能犹豫


第44章 四十四个雇主 他不能犹豫

  江洄在九区整整待了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内, 梁佑京没少让人旁敲侧击,暗示她“弃暗投明”,选择留下。但她都婉拒了。尽管崔夏和明树都在这里。

  可她又不是小孩子, 非要三个人绑在一起。

  林雪霁那天和她交代了剩下的工作安排, 就离开九区了。离开前,江洄还请他捎带上利齐和费嘉。她认为学业为重, 把他们统统都打包送回学校去。

  也是难得, 他们谁也没有反对, 都安分地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是古怪, 透着疏离和冷淡。利齐一如既往地对着她笑得十分热切甜蜜,说话仍旧黏糊糊的,一度让随同来送林雪霁的医生认定他处在“热恋期”。

  “他说话一直这样。”

  江洄否认了所谓的“热恋期”。

  他分明第一天见面就开始一口一个“亲爱的”叫她, 动不动就要吻她的脸颊,虽然他的吻也是像小动物那样只是黏糊糊地蹭她的脸。

  “嗯……那么有没有可能, 他看见你的第一眼就陷入了热恋?”

  医生咬着一支戒烟糖。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 但她说的话可一点都不含糊。此刻, 她正挑着眉,若有所思地暗示江洄。

  江洄:“他是说了些喜欢之类的话,但我觉得这都是青春期充沛的热情在骚动。”她从一开始就没当真。或者说,她相信他的喜欢, 只是不打算接受。

  “Omega还是和Alpha在一起比较好吧。”

  她认真地说。

  而她只是个Beta。

  易感期无法给Omega回应,也不能标记他们, 最多进行一些抚慰行为予以短暂的缓解。最终还是要靠药物和意志力硬生生熬过去。

  还是太痛苦了。

  她也是见过Alpha易感期发作得比较严重的样子, 完全神志不清,要费很大劲才能勉勉强强认出人,情绪根本不受控,一直在流眼泪, 还要死死抓住她的手。

  她稍微一动弹,就会被怀疑是要丢下他。

  眼泪掉得那么凶,还不忘用四肢缠住她,嘴上发狠说“不许走”,埋在她后颈的脸却湿漉漉的,滚烫的眼泪淹没了她衣领。

  江洄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树这个样子,简直呆住了。

  后来又是发烧,又是无意识自残,不过短短几天就害他消瘦了好多。

  她当时就在想,她一定不能和Omega在一起,不然太可怜了。Alpha都这么煎熬,身体柔弱易碎的Omega怎么可能受得了呢?

  她就是个Beta,还是和Beta一起比较好。她家里也都是Beta,她就觉得很幸福。家里人也都情绪平稳,她喜欢一切都可控的感觉。

  医生看了她半晌,忽而笑了一声:“你说的也对。”

  只是可怜了那几个明争暗斗的Omega和Alpha了,她勾起嘴角,心里不免升起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与玩味。

  “Alpha和Omega都是一群会被信息素控制的动物,还是Beta最具备人的理性。”她一条胳膊搭上江洄的肩膀,赞许地对她点头,“你确实应该和那些不够理智的家伙保持距离。”

  江洄很认真:“谢谢您的提醒。”

  ……

  但话虽如此,她还是没少见崔夏和明树。

  大概是缺乏某种意识——在她的认知里,崔夏和明树就只是崔夏和明树,保持距离那是其他的Alpha和Omega。譬如海因茨。

  江洄给他的定位就只限定在楼下做饭好吃、面冷心热的邻居。

  不过他似乎有所感应,并总想说些什么。但每次江洄正儿八经询问他有什么想说,他却又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江洄和他做了近一个月的饭搭子,深感他的贤惠能干。

  直到离开九区的那天,他还给她做了最后一顿早餐。她心怀感激地吃完了,并真挚地邀请他以后有机会去一区,她虽然厨艺一般,只能勉强果腹,但她爸爸一定很高兴和他切磋。

  海因茨嗯了声,眼睛却望向崔夏。

  他和他同时出现在机场时,两人交错的视线下是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察觉的暗流涌动。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都心知肚明对方想要什么。

  Alpha的本质是如出一辙的掠夺和占有。

  崔夏云淡风轻地收回视线,心想,他还不够格。因为他还做不到像自己一样能容忍。

  江洄对他们的心思一无所知。

  她笑吟吟地和每个人都打过招呼,才轻快地跟着一众高层登机。

  这几位都是军区高层,这次也是要去一区谈工作。她原本是要自己坐飞机回去的,但梁佑京说,路上能多在领导前刷刷脸也是好的。说不定以后哪天又能碰到呢?

  这样别人记起来,她也不算是个无名氏,将来有工作也好办。

  于是就把她塞进去,蹭了个顺风机。

  只是临行前,海因茨突然在她错肩时叫住她。他说:“我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江洄微怔,迷茫地抬眼,想不到他能有什么事。

  “我把一张登记表混进了那些文件。”他注视着江洄。

  江洄闻言才恍然大悟:“是您啊……不要紧,这事也不算严重。”她暗自感慨,海因茨先生果然是足够严谨。这种错误她自己都要忘了,他还特意点出来,主动承认。

  她正要顺势安慰两句。

  却忽而听见他说:“但我是故意的。”语气极度冷静理智,似乎压根就不在乎她会怎么想,就这么明明白白地点破。

  然后在她彻底愣住时,对她点了点头,道别:“祝你一路顺风。”

  江洄突然觉得思维有些混乱。

  她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了几步,可走了没多远又倏尔停下,忍不住扭头问:“那底下有两行签字栏,如果一个是我,还有一个——”

  “会是我。”

  海因茨明确而又平静地告诉她。

  他说:“我想成为你的配偶。”

  只在她耳边,低声地说给了她一个人听。

  ……

  江洄突然庆幸今天还算冷,风吹得她头脑足够清醒,不至于被这几句话扰乱了心神,冲得头晕脑胀。

  坐在她周围的领导都还算和蔼亲切。

  诚然也有个别因为她是Beta对她一直很冷淡,甚至隐约流露出轻蔑与倨傲。

  但江洄心态很好,一律视之为目光短浅的老古董。

  她成功让两三个高层对她有一定兴趣,并且其中一个对她赞许有加,给推荐她的梁佑京刷足了脸面。一位似乎地位颇高的女士直夸梁佑京眼光好,只可惜她手下没能人,留不住江洄。

  “真不考虑来军部吗?”

  江洄坦然道歉:“我毕业前就已经签给林长官了,不能出尔反尔。而且B.F.A让我成长了很多。”

  “好吧,”这位女士很遗憾,“是个诚信的好孩子。”

  心里却更惋惜了。

  江洄下了飞机,先把行李送回家。林雪霁那边暂时没有要紧事,B.F.A也不需要她打卡,她在下一个紧急任务前可以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然而,回了家却发现她妈妈江女士也难得在家。

  她在端详一幅画。

  江洄好奇地从她背后探过头去,讶然发现:“这是我?!”又仔细辨认了一番,才蓦地记起来,这是之前默蓝送她的画。

  “画得不错,很有神韵。”江女士若有所思。

  又瞟了眼落款:“这是你之前那个雇主。”她还记得。

  “是。”

  “我记得是个Beta。”

  “对。”江洄讶异于妈妈竟然连这个都记得,毕竟当时她都不在家。

  “有机会可以带回家看看。”江女士点点头,淡定道。听起来总像是把默蓝先生当成了她的潜在配偶,一副“拉出来溜溜”的语气。

  江洄不理解,但她茫然地答应下来。

  江女士说完便老神在在地去厨房看她爸爸备菜了。

  江洄抬眼仔细观察了这幅画,忽然发现落款的地方似乎没那么平滑。便从墙上摘了下来。她把画带进房间里,又翻出工具,自行把画框卸下来。

  没了玻璃遮挡,这下她看得更明显了。

  果然是凸起一小块。

  她忍不住用指甲磨了磨,惊觉这落款经过了特殊加工。是后来补上去的。一点点小心翼翼刮掉这层落款,骤然看见一列数字。

  像是某个人的号码。

  可江洄记得默蓝的号码不是这一串。

  她试探性地摸出终端,打过去。大约过了一分钟的安静后,一道甜润的声音文质彬彬地答复道:“您好,这里是莫里斯家族内部私人留言箱。”

  显然是智能回复。

  随后“滴”的一声。

  江洄听见一串类似齿轮转动的声音,短短几秒,静得让她不敢呼吸,生怕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她错过。结果下一刹那,对面响起了熟悉的嗓音。

  依然那么清冷,只是在终端里听起来有些失真。

  “江洄。”

  她听见了她的名字,下意识顿住。

  就听见他轻声地说:“我喜欢你。”

  缓慢而清晰。

  ……

  她一愣。

  突然记起来那天刚收到这幅画时,她爸爸拍给她看,她又特意去感谢默蓝先生。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却没有多提这幅画,只是问:“你听见了吗?”

  “什么?”

  江洄困惑道。

  一幅画而已,能听见什么呢?她当时只觉得一头雾水,不能领悟他的画外之音。现在才明白,哪怕这幅画,也只是一件承载工具罢了。他要送的,其实只有那则留言。

  她坐在地毯上,低头望着这幅画。

  她突然拨出去那个号码。这次对面竟然接得出奇的快,几乎没过半分钟,就传来略微急促的呼吸。似乎是听见声音,匆忙跑过来的。

  他轻轻喘息着,又顿了顿,努力平复下来。

  “江洄。”他叫着她的名字。

  江洄:“默蓝先生。”她又习惯性像一开始那样称呼他。

  可他这回没有刻意纠正她,只是轻轻嗯了声。

  “我听见了。”她说得没头没尾。

  但默蓝听懂了。

  “你觉得……怎么样?”他在电话那头微微低垂着眼睑,他没有回避,停了一隙,平稳地问,“我可以喜欢你吗?”

  江洄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答不可以,好像显得她十分蛮横、不通情理;说可以,却又像是在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她突然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妙。”

  “太狡猾了,”她真心实意地说,“您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默蓝没有否认。

  “抱歉,”他很诚恳地低低说道,“大概因为,哪怕是我,也会有自己的私心。”他已经等待得够久了。

  他想,还以为她很可能永远注意不到。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就束之高阁。但他毕竟等到了。这是命运注定。

  他不能犹豫。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