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病态【营养液1000加更】

第27章 病态【营养液1000加更】

　　万樾家很大, 大到前院的天使喷泉能足足被七八只小猫占据，后院是露天游泳池，一旁还有小花园, 里头各色茶花开着正？盛。

　　“这是我跟奶奶种的，是不是养的很漂亮？”

　　他语气难得带着些？许幼稚的调调。

　　姜宝喜点点头凑到花前, 她不会养花, 但？也看得出来这些？花被呵护的极好，颗颗饱满，茶花娇贵, 万樾一定花了很大的心思？。

　　这两天在万樾家除了看书就是讲题。

　　他是个极其认真的好老师，把题嚼碎了掰烂了喂到她嘴里, 比她自己还要看重学习成？果，想不进步都难。

　　但？他也不算严厉，多数见她累了就主动？喊停。

　　也正？好带她参观起花园来。

　　“对了, 其实之前就想问你，为什么那？天你会突然上楼找我啊。”姜宝喜眨着眼睛看他。

　　这一看才发现两人离得很近。

　　像是万樾主动？凑过来似的, 但？随着他的动？作看去？，却发现他靠近也只是为了剪去？旁边的坏枝。

　　他轻轻“唔”了声，思？考着什么。

　　最？后剪下怀枝, 对她弯眸一笑，如水的音色洗涤心灵：“因为我在楼下不放心，等了很久也不见你开灯，怕你出事, 就直接上来找你了。”

　　原来是这样。

　　姜宝喜郑重道？谢：“谢谢你万樾，要不是你，我可？能就露宿街头了，下午我就去？找开锁师傅再配一副钥匙。”

　　万樾动？作顿了一下, 有些？奇怪：“为什么？你在这里住的不舒服吗？”

　　没想到万樾会这样回答，姜宝喜愣了好一会才开口：“我住的很舒服，张姨做的饭菜也特别合胃口。”

　　万樾放下剪刀，似乎很不理解：“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谁会一直莫名其妙住在男同学家？

　　她一直厚脸皮留下来才更奇怪吧。

　　姜宝喜推了推眼镜，蓝宝石般的眼眸只看了万樾一眼就移开视线，小声回应：“我只要配好钥匙就可？以回家了，一直在你家住下也很麻烦你。”

　　万樾深思？了会，“咔嚓”一声，剪下一朵含苞待放的茶花，最？后还是笑着回她：“好，都听你的。”

　　没多久，万樾就修剪好花，两人说说笑笑氛围很是不错，姜宝喜乖乖站在一旁看着万樾，她不懂花，但？万樾却是个爱花的。

　　枝头的茶花开得正？盛，暖阳挤过细小的缝隙，抢着铺撒到地上，一只蝴蝶扑闪着翅膀停留在花瓣处等待。

　　“好漂亮的蝴蝶。”

　　姜宝喜从未见过这样的蝴蝶，大概有一个手掌那？么大，颜色发蓝带青，薄薄的羽翼微微发颤。

　　小姑娘小心凑近，歪了歪头，眼神充满好奇。

　　“这是蓓蕾闪蝶。”万樾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让人脸红的蛊惑：“喜欢吗？”

　　姜宝喜点点头。

　　“那？带你看我的蝴蝶好不好？”

　　万樾轻笑，不等她回应，就自然牵起她的手往花园深处走。

　　他手指白皙修长，之前牵手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骨节比她要长得多，掌心有薄茧，触感冰冰凉凉的，但？只要一牵手，他的掌心就像章鱼的触足一样紧紧吸附住她的五指，手劲很大，被他捏的喘不过气。

　　“万樾，你稍微松一下好吗？有点疼。”姜宝喜戳了戳面？前的拉着她走的少年。

　　“啊，抱歉，只是有点舍不得你这么快就离开。”

　　他拉着姜宝喜穿过花园，只说是要带她去？看自己养蝴蝶，可？姜宝喜实在没想到他的蝴蝶温室有这么大。

　　玻璃折射出强烈的光线，姜宝喜不由眯起眼。

　　温室里头弯弯绕绕，流水蜿蜒，小山重叠，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四处可？见各色珍贵的蝴蝶，简直就是个小型蝴蝶园。

　　这别墅从外面？完全看不出占地面？积有这么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藏着的秘密基地。

　　“万樾，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动？物呀？”姜宝喜垂头擦 着掌心，她被万樾握的太紧，有些？出汗。

　　万樾看起来对蝴蝶的兴趣不大，反而一直盯着姜宝喜瞧，小姑娘嘴巴润润的，一股水蜜桃的香味，应该是刚涂过唇膏。

　　“为什么这么说？”

　　姜宝喜的肩上落了只琉璃灰蝶，她不敢动？弹，鼓足勇气刚想伸手触碰，就扑哧着翅膀飞走了，她有些？失望，再度看万樾，声音轻轻柔柔：“因为你养了很多猫，还有蝴蝶，就连养花都那？么细致。”

　　“这说明，你一定是个温柔的，对世界充满善意的好人。”

　　少女的声音充斥着坚定。

　　万樾久久没接话，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姜宝喜摸了摸脸，后知后觉害羞起来，刚准备转身去？找蝴蝶，就被万樾一把拉住。

　　他脸上是诡异的平静。

　　像是知道？姜宝喜喜欢他这样的温柔，才将声音刻意压到柔和：“你说错了啊，宝喜。”

　　“什么？”

　　他笑容拉出常年固定的弧度，眉眼弯弯，漆黑的眼眸中摇晃着疯狂滋生的兴奋，姜宝喜的话总是让他感到愉悦和好奇。

　　她怎么能这么有意思？？

　　“好人可？不是这么区分的，变态也会种花，也会养猫和蝴蝶。”

　　姜宝喜怔住，看了万樾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

　　“宝喜再仔细想想，我是哪类人？是好人……”他眯眼笑着，故意顿了半秒，继续用温柔而舒服的声线引诱她思？考。

　　“还是变态？”

　　万樾的伸出手，周围几只蝴蝶试探飞来，最？后只留下一只漂亮的闪蝶停在指尖。

　　他将手递到姜宝喜的面？前，让她去？看蝴蝶。

　　“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姜宝喜没去？看蝴蝶，反而蹙着眉想去？摸万樾的额头。

　　似乎在担心他是不是发烧，说了胡话。

　　万樾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变态就更不可？能了，哪有变态说自己是变态的，他肯定是心情不好才这样说的。

　　难道？是因为她待在这里，影响了他的心情吗？

　　家里突然多一个女生，肯定是会不自在的，姜宝喜理解万樾。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等会我收拾一下就去？找开锁师傅开门去？，你放心，我今天肯定会回家的，一定不给你再添麻烦。”

　　姜宝喜低着头，没注意到万樾徒然变的淡漠的眼神。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姜宝喜刻意避开身侧的游泳池，连眼神都不敢分去？，一鼓作气跑到尽头才慢慢走起路。

　　这泳池也太深了。

　　看得她心底发慌。

　　*

　　慌。

　　确实很慌。

　　刚回家没多久，夜里突然刮起大风，滂沱大雨敲打门窗，头顶的灯也因电路老化而忽闪。

　　姜宝喜不敢出房间门。

　　她将自己紧紧缩到被子里，戴上蓝牙耳机，强迫入睡。

　　又是一阵响雷，灯光彻底黯淡。

　　黑暗中，姜宝喜暗自后悔没有在万樾家多住几天，她实在有些？高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了，怕水又怕黑，简直要命了。

　　手机震动？，她看见万樾的信息发来。

　　【你还好吗？】

　　仿佛认定了姜宝喜会害怕独自在家的恐惧，这条消息来的异常及时。

　　姜宝喜迫切渴望有人陪伴，缩了缩肩膀，将信息发出：【灯好像坏了，但？是问题不大，睡着就不害怕了。】

　　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只闪了一秒。

　　【真的？】

　　姜宝喜有种被戳破谎言的心虚，她缓缓打下几个字：【怕也没办法呀，但？是我带了耳机，马上就睡着了。】

　　可？是她根本睡不着。

　　这么说也只是想让万樾不要担心而已。

　　等了好一会，微信上再没显示正？在输入的标识，姜宝喜咽下失望，也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二十分钟后。

　　雨下的越来越大，雨声将喧闹的城市顷刻覆盖，雷声砸进人们的心里，呼啸呐喊，杂然并作，天空不再静谧。

　　迷迷糊糊中，姜宝喜隐约听见了门铃在响。

　　她睁开眼，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手机照亮脚下的路线，等了会，也没再听到门铃响起。

　　不由松下口气。

　　紧绷的神经渐渐缓和，她一个人在家，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特别今天还打雷下雨，谁会在这么大个下雨天过来打扰，肯定是听错了。

　　“叮咚——”

　　不过片刻，门铃再度响起。

　　姜宝喜血液奔涌，窗外的大雨似乎穿过玻璃迎面？浇下，汗毛竖起，脑中不由浮现当？初看的惊悚片。

　　碎片镜头闪过脑海，她想起了《惊魂电锯》、《招鬼》、《静默岭》。

　　家人不在身边，隔壁邻居也出国旅游了，可？以说这一层除了她以外就再无旁人，这个点出现的铃声……

　　咚咚，咚咚——

　　这是敲门的声音。

　　姜宝喜几乎无法呼吸，手心黏腻出汗，下意识就去？找顺手的防身工具，厨房里的菜刀刚被拿起就听手机传来电话铃，她心跳得很快，按下接通。

　　万樾的声音先？一步从门外传来。

　　“别怕，是我。”

　　并未完全放下戒心，姜宝喜握住真理菜刀，小步挪到门前，蓝色的眼瞳挤进猫眼去？瞄，手机里隐约听到少年闷哼的咳嗽声。

　　乌黑的发丝带着水珠，浅色衣衫被雨水打湿紧紧贴服在肌肤上，耳边放着正？在与她通话的手机。

　　那？双漆黑的眼眸却突然一抬，透过猫眼和她对视。

　　不知是不是姜宝喜的错觉，她甚至诡异的觉得万樾是真的看见她了，不然，他为什么要对着门笑？

　　姜宝喜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正？巧踢到一旁的鞋柜，发出沉闷的声响，整颗心都随之动？荡起来。

　　手机再次传来万樾的咳嗽声。

　　不再刻意压制自己，这次是清清楚楚听见了。

　　门打开的不算及时，漆黑的雨伞滴滴答答往下淌水，万樾湿漉漉的站在门外，距离她只有一臂距离，浑身散发着无辜又脆弱的病态。

　　就算这样，他也并未有丝毫狼狈之感。

　　比山中精怪吐出的迷烟还要撩人。

　　姜宝喜连忙将他请进屋子，地板上漫淌着从他身上滴落的水珠一路延续到浴室。

　　客厅开着灯，浴室也开着灯。

　　淋浴冲刷的水声也一并笼罩了姜宝喜的理智，她快速烧好开水煮了碗红糖姜茶，咻地一下躲进卧室，将门死死合上。

　　她的脑袋还没来及转过弯。

　　这是什么情况……

　　万樾来她家就算了，现在还在她家洗澡？

　　不对劲，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姜宝喜一边留心听着浴室内水流的动？静，一边倚靠在门边将门堵得死死，她心底一阵发慌，脸上更是羞的厉害。

　　水流声终于停下，浴室里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他似乎在换衣服。

　　*

　　万樾顺手将换下的脏衣服扔到垃圾桶里，试过水温，是不至于让自己太受罪又能加重病体的程度。

　　浴室里散着淡淡的雾气。

　　他将浴室门推开，眼神不经意扫过姜宝喜的房间，见她将门关上便收回视线，径直走向餐桌。

　　一小碗姜汤上漂浮着几颗饱满的红枣。

　　脚边的垃圾桶明晃晃亮着一个包装袋，醒目的大字想看不见都难。

　　——痛经女孩必备，红糖姜枣茶。

　　“你洗好了吗？”姜宝喜将门打开，小声开口。

　　万樾扭头看她，轻轻嗯了一声，他穿着姜成？禾的旧衣服，长裤垂坠到小腿根空出一大片惨白的肌肤，上衣倒算宽大，只是穿在万樾身上就有些？奇怪的违和。

　　他究竟有多高啊……

　　姜宝喜走近，见他端起桌上的红枣姜茶全部喝下这才安心，她微微仰头：“外面？下这么大的雨，怎么突然过来了？”

　　齁甜的红糖水充斥口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发腻的甜味，万樾眉头微皱，在姜宝喜看向他之前又快速松开，笑意温和。

　　“不是说灯坏了吗？你一个人在家肯定会害怕，我只是不小心淋了雨不碍事的。“

　　刚说完话，他就小声咳了下。

　　喝的太快，糖水沿着猩红的唇肉滑过惨白的下巴，蓄在下巴尖尖上将落未落。

　　姜宝喜眼疾手快，也没去？思？考，在那？滴糖水坠落的瞬间用手掌接住，指尖戳到他鼓起的喉结，随着喉结起伏才突然惊醒。

　　她猛地收回手，背到身后。

　　掌心那？滴糖水变得粘稠，丝丝缕缕钻进手心血管之中，灼伤了她的理智，连指尖都消失了触觉。

　　就算低着头，姜宝喜也知道？万樾在看她。

　　窗外乌云密布，狂风席卷，雨滴从一开始的拍打逐渐愈演愈烈，忽而一道？亮光照亮了整片黑夜，翻卷云涌。

　　“要擦擦吗？”

　　万樾从桌上撕开湿纸巾，递过。

　　他貌似并没有将刚刚姜宝喜的过度反应放在心上，依旧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温柔模样。

　　姜宝喜接过湿纸巾，努力让自己的心情恢复平静，她在家里一般是不会戴眼镜的，此？时那？双异瞳大大方方亮了出来，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股说不出的明媚。

　　很是漂亮。

　　万樾勾起唇角看了眼她，神色莫辨。

　　“那？你今天要留下来吗？”犹豫半天，姜宝喜才开口。

　　外面？雨下的那？么大，让他现在回家也不现实，而且他好像有点感冒了不能瞎折腾。

　　万樾点点头，又反问她：“我可？以住在你家吗？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靠得近了，姜宝喜才反应过来。

　　万樾用的沐浴露是她常用的那？一款，洗头膏的味道？也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她家人多东西也多，也不知道？万樾是怎么凑巧拿了她的。

　　淡淡的石榴香气弥漫在两人周边。

　　“不会啊，我也住过你家呢，谢谢你今天来陪我。”

　　她家格局稍显老旧，虽然房子不小，却没有多余的客房给万樾住，视线落在沙发上，打量两圈，最？终还是摇头。

　　姜宝喜麻溜的将桌上的脏碗收到厨房洗掉，又将地上扫了一下。

　　万樾已经不在客厅了。

　　他不知从哪掏出两款灯管，搬来凳子脱鞋踩上，三两下就把坏了的灯修好，姜宝喜的卧室没有小夜灯，借着点客厅的余光，把灯罩合上。

　　等姜宝喜回到卧室时，灯已经亮了。

　　她不由惊讶，手上握着的热水差点端不住：“你还买灯管了？”

　　万樾穿好鞋子，用纸巾来回擦拭踩脏的椅子，笑着对她眨了下眼，声音温温柔柔却带着些？许调侃意味：“对啊姜宝喜，为了保护灯管，我都淋感冒了。”

　　他说罢又咳嗽两声。

　　姜宝喜更愧疚：“那？你睡我房间吧，我睡我妹妹房间就行。”

　　“好啊，麻烦你了。”万樾没反驳。

　　走前，外头又是一阵闷雷响彻，姜宝喜下意识缩肩，将耳朵堵住，她讨厌炮竹和雷声。

　　万樾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坐在床沿，双手撑开放在两侧，整个人展示一种极其放松的懒散姿态，继而幽幽开口：“这个星期都会下雨打雷呢。”

　　雨仿佛永远下不完。

　　姜宝喜思？维发散，突然想到电影里和小说中雷雨天是罪犯活跃频率的最？高天气。

　　万樾又道？：“你最？近在家注意点。”

　　姜宝喜心底一缩，小声问：“注意什么？”

　　知道？情绪拉的差不多了，万樾支起下巴，掀开眼皮，眼神古怪的像无形的指尖在她脸上游移，最？后不知落在某处，眸色黯淡。

　　“你们小区最？近被人蹲点了，门上用彩笔圈出的标记你是不是没注意？”

　　蹲、蹲点？

　　毫无征兆的恐慌将她吞没。

　　最？近确实心神不宁，自从那？次被混混追，她就一直处于惊恐害怕的状态。

　　姜宝喜沉思？一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最？后还是给爸爸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姜成？合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将事情告知后，姜成？合显得有些？焦急。

　　“我一时半会离不开这里，你妈妈她们也在外婆那？里。”犹豫片刻，姜成？合道？：“要不我给你王阿姨打个招呼，最？多住半个月。”

　　姜宝喜不喜欢那？个开面？馆的王阿姨，蹙眉，声音闷闷的：“王阿姨家里两个孩子已经上初中了，太麻烦她了。”

　　话音刚落，万樾就戳了戳她，面？前递来一张不知从哪摸来的纸，黑字洋洋洒洒带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完全没有当？初在学校写作业时的规整。

　　【你可？以来我家住，张姨也很欢迎你。】

　　“也对，她家两个男孩子还睡的上下铺，你要是过去？确实不方便。”姜成？合也有些？头疼。

　　万樾不动？声色收回纸，黑笔握住，又补充了一句：【张姨很喜欢你，独间还给你留着。】

　　看了眼白纸，姜宝喜心底对那？个温柔的张姨又多了份好感，隐隐有些？触动？。

　　“爸爸，我能去？同学家住吗？”她没敢看万樾的眼睛，快速在电话里商量，像是多一秒就后悔。

　　姜成？合好奇女儿居然交到新朋友了，打听了两句，知道？对方是个男孩子后本想拒绝，但？又听他成？绩优异家庭环境不错，并且愿意接济，也就松了口。

　　毕竟他们家在这里没什么亲戚好友。

　　但？他和姜宝喜约定每天需要报备行程。

　　刚挂断电话，手机就冒出姜成？合转来的一大笔钱，另外附上一句：【不用省，你好好的就行。】

　　姜成？合很少说这些？话，以至于姜宝喜也不知该如何回应爸爸突然而来的关心，最？后只干巴巴回了句：【你在外也要注意安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等我家里人回来我就立马走，你要是想吃甜品和蛋糕我也可？以给你做，我大概暂住半个月可？以吗？”她收起手机，不自主扣了扣衣袖的缝合边。

　　万樾捂唇又咳了声，对她轻笑：“当？然可？以，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直到姜宝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他都没将眼睛挪回，手心下的被褥还带着她的温热。

　　但？他远远不满足于此？，万樾难得有些？泄气，双手从缝隙中缓缓挤进余温最？深处，却没有睡在姜宝喜的床上，而是坐在地上，将头贴在床边，闭眼，勾唇。

　　姜宝喜，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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