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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巴普洛夫·下 悠长的口哨。


第35章 巴普洛夫·下 悠长的口哨。

  这和直接点头答应他有什么区别——她回国第一晚, 他已经很明确地告诉她,这里放着她许多衣服。

  有一些和她的衣柜里是同款,更多的是他挑出的, 祈祷姐姐会喜欢的衣服,很少很少的时候, 他会把自己蜷在这些衣服里,闻着上面被柔顺剂泡过的味道,想象被她包容着。

  可这只是种幻想。

  沈宥之眼瞳里颤栗的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惧, 这难道是梦, 他根本没有做被姐姐答应的预想准备。

  姐姐要离开,他看出来了,他是要借着被拒绝来佯装伤心,来让姐姐今晚留下来。

  他惴惴不安地重新伏上去,吻她:“真的愿意吗,姐姐。”

  纪清如讲出那种模棱两可的同意话语已是极限, 很羞恼地就要收回它, 可舌被侵占着,沈宥之几乎是疯了似的在吻她, 捂着她的耳朵,让她只能听到唇舌间翻涌的啧啧水声。

  “姐姐……哈……”

  纪清如说不出口的反驳就变成绵软的吟喘,烈日下暴晒的小熊软糖一样,融化黏腻得不像样子。

  “真的真的……”她艰难地点点头, 想推他起来, “沈宥之, 再不拿来,我就当你没有,只是在拖延时间了。”

  沈宥之好不容易才从她身上离开, 眼还紧盯着她的脸:“我去帮姐姐拿……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

  “拿……拿件裙子来。”纪清如想象最方便套起来就走的衣服,又扯住沈宥之马上要动身的睡衣衣摆,眼强撑着不躲避,“还有干净的……内衣,你不要忘记了。”

  沈宥之被她讲得根本不想离开这里。

  从小到大都漂亮的姐姐,什么时候这么狼狈地蜷在沙发里过。小小的一个人,睫毛颤抖,眼里只有他,待会儿也只会等着他回来。

  沈宥之全身都在颤,踉踉跄跄出去的步调像被困住的盲人。纪清如听着他纷乱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不知道会跌撞到什么。

  多可笑的事,她竟然有空担心沈宥之,明明他像在上一秒离开的,可她泛湿的眼睫才睁开,身上便被压了个满怀——

  “我拿过来了,姐姐。”沈宥之脑袋蹭着她的肩膀。

  柔软的织物搁在两具身体中间,只是效果甚微。

  纪清如颈上感觉到凉凉的金属物,还以为是他的颈链,伸手一摸,却发现是只挂着三四个相同小钥匙的钥匙串,很小,不像是打开门的钥匙。

  “这是什么?”她吃力地问。

  “是打开抽屉的钥匙,姐姐。”沈宥之单膝跪在她的两腿之间,帮她解开问题,也帮她解开衣服,“就是那个我不在的时候,姐姐去翻过,可打不开的抽屉。”

  他的手指是热的,但也许是室内冷气开得太低,她仍旧抖个不停,要靠一点嘲笑才可以缓解情绪:“怎么,你去拿狗链,还顺路看了会儿监控啊。”

  “我只是猜出姐姐会做什么。”沈宥之受到好大的冤枉,眼耷拉,不过褪下衣物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你看,我最了解姐姐,所以不要害怕,我会做得很好很好,会让姐姐很舒服,很喜欢。”

  被闷在裤管的皮肤彻底解脱,愉悦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主人却手背挡着脸,呼吸不畅,做不到与腿面共情。

  “为什么锁着那儿,里面装的什么?”她转移注意力地问。

  沈宥之的回答让她迅速凝噎住。

  “避孕套。”

  “……”

  “很多口味呢。”沈宥之轻抚着她胯骨上的蕾丝花纹,“草莓、薄荷、牛奶……”

  纪清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这样售货员推销样的话语而脸红,完全是消费主义的陷阱,她要被口里的热融化掉,张开唇批评沈宥之:“那里又没有味觉……”

  怎么可以上层放着糖,下层又堆叠那些成年人的东西,天真和色情储存在同一个地方,是啊,她恍然,这不正好就是沈宥之。

  抽屉“哐啷”一声被拉开。

  纪清如腰惊慌地缩了下,可小腹被按着不能动。纤长的手缓缓上移,让她的衣服隆起骨节的形状,不过从外面看,也许是相安无事的。

  沈宥之咬开塑料包装,讲话含着物的黏糊:“姐姐,钥匙在你那里,只有你想的时候,那个抽屉才会打开。”

  他俯身下来,纪清如习惯性地张开唇迎接,才发现原来他是咬着颗蓝莓硬糖与她接吻,甜味在舌的津液里扩散着,他单手捧着她的脸细细的吻,控制着她,不允许她用牙齿咬碎那颗糖,要它只能消融在他们的唇舌交缠之中。

  等最后一点甜味也弥散在舌尖,沈宥之才依依不舍地又含吮几下,离开她几乎合不拢的唇,贴着她的面:“姐姐也奇怪,为什么我把它们放在同一个柜子的上下层吧。”

  纪清如视线微微错开他,看到挂在脚踝处拧成绳的柔软布料,氤氲着眼,“嗯”了声。

  沈宥之亲亲她的脸,唇抿着笑:“这样,即使没有味觉,以后我进来的时候,姐姐也可以同步模拟出味道了吧。”

  “……我要不要夸你好聪明?”纪清如咬着牙说。她立马将去海边提上日程,将钥匙藏进玻璃罐里,远远地扔进大海,让它像瓶中恶魔一样永世不见天日。

  沈宥之笑了笑。

  他身体盖着纪清如,好让她不被冷气渗透太多,即使她变成这样完全是他害的。

  “姐姐不会离开我的吧。”他慢慢滑下去,像打开一颗心一样虔诚地打开她的腿,“我遇见姐姐后,每年每年,都只有这同一个愿望了。”

  他的眉骨贴着她的膝,认真地描摹形状,怕是高考解题才有的细心,看她如何吐息,如何挂着晶莹的泪。

  “我突然好后悔告诉姐姐。”沈宥之眼眶忽然湿了,他惧怕这种不真实的幸福,喃喃着,“姐姐以前告诉我,许愿是不能讲出来的,讲出来,就会不灵。”

  “哈……”

  纪清如不知道是笑是哭,不是的,沈宥之。就算不说出来,也不会灵验的。

  她十八岁生日许愿和哥哥弟弟永远不分开,几小时后便接到纪乔要离婚,要他们分隔两国永不再见的消息。她明明,小心地藏在心里,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啊。

  可她有不能不遵从纪乔安排的理由。

  纪清如几乎就要将他们可能再婚的消息在这时说出来了,可下一秒还是咬紧了唇,因为沈宥之亲了下去。

  他吻得缓慢而细致,像第一次接吻一样,温柔地感受唇珠的位置,小小的,可姐姐的反应却很大呢。

  姐姐是易碎的。

  被钉住的蝴蝶一样,翅膀朝里挣扎闭合着,也许是想飞走吧,只会让更多闪亮的麟粉蹭在他的脸颊上,哪怕她用力抓住了他的头发。

  沈宥之把那条单链递在她的手心里,双膝跪在地毯上,微微抬起的眼笑着,唇舌拨/弄,讲话模糊:“姐姐,你今晚还要走吗。”

  “……要走。”她艰难地说。

  “姐姐好狠的心啊。”沈宥之讲话仍旧轻轻柔柔的,可舌尖分明藏着气,“明知道我多么想你,还要这么随意的,把我丢在这里……”

  察觉到什么,纪清如下意识拽紧了手上的链子。

  “咳……”就算这样,沈宥之也卷起舌头,用着像是愉悦的表情,吹出一声口哨,泪滚着,也看着被迫收缩的姐姐,“……只要姐姐愿意来看看我。”

  姐姐接吻后会呼吸紊乱,可又喜欢去装没事人地调整吐息节奏,和他接吻是这样,昨天在电话里的声音,也是同样的气息。

  他难过的要死掉了。

  她还是要走。

  姐姐是爱他的,他也很爱很爱姐姐,可是他不敢去问了。

  十几年了,一直是他们关系最好,不是吗。可也许没关系的,她会意识到,会回头陪着他的,他在这里等着。

  “结束了。”纪清如深呼吸一口,失神的眼渐渐汇聚起光,“沈宥之,起来,我要去换衣服洗澡了。”

  腿被用力握着。

  沈宥之笑得甜甜的,歪了歪头:“这怎么会叫结束呀,姐姐,——才叫结束。”

  “沈宥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你……你懂不懂基础的生理现象?”

  他爬上去,唇贴过来:“唔……我只看过理论的,姐姐讲给我听。”

  纪清如没让他湿润的唇挨着她,即使蹭到脸她都想大声叫起来,推着他的脸,“你自己去找——”

  不让亲,他就去咬上她的耳垂。

  “我看过啊,他们说,要‘做到一滴也没有了’,不是吗?”沈宥之的笑真诚如代表学生,该站在主席台上演讲才是,“姐姐。”

  讲话多情色,可纪清如感觉到他已经拿毯子盖在她的腿上,手指又来蹭走她眼边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泪液,搞什么,难道这也可以算作一种事后安慰。

  她忽然不再推拒他了。

  沈宥之并没有去碰他的东西,只是人贴着她去亲脖颈,还是她最好最乖的小狗,只是犬牙收得不及时,她的锁骨上全是他留下的齿痕。

  他咬着咬着,舌滑过那些可怜的红,忽然抵在她耳边,吹出声悠长的口哨。

  纪清如气得拍了下他的脑袋:“我就记得你会!别咬了,我还没打过狂犬疫苗!”

  沈宥之笑起来。他做姐姐的狗,可见到她便产生进食的欲望,既要顶礼膜拜他的主人,还要一口口吃掉她。

  他的脸在她的肩膀上埋着,纪清如瞄到他脖颈上竟然也留着红,很惊讶地扶正他去看,除开链条,他的喉咙上面有一颗金属爱心压下的痕迹。

  纪清如想起是她用力拽出来的,实在不敢思考这么脆弱的地方是怎么承受得住,抿着唇很不高兴地解开它。

  “不要再戴这种东西了。”她说。

  “姐姐总是这样,来了走、走了来。”沈宥之讨好似地笑着,眼珠黯黑,唇是红的,“我总要留下一点痕迹,来证明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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