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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在彻底让温砚深和许欣瑶落败之后, 温斯野凭借此次肃清行动的功绩,与掌握的筹码,在董事会的支持下, 正式接管了温氏集团。

  而对于温棠音来说,曾经霸凌过她的郭晗,因参与霸凌、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被判入狱。

  陶露影因欺骗李家, 被终生打上“骗子”的烙印, 永远失去了她最爱的面子。

  黄启因在陶露影和许欣瑶提供的致命证据下,更是罪加一等。

  这一切都在许多个漫漫长夜之后,终是在这样一个平静的傍晚被终结。

  温棠音独自坐在公寓的窗前, 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花茶。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手背上,温暖而真实。

  她静静地看着新闻推送里, 那些熟悉的名字和最终判决, 眼神平静得像一泓深潭。

  没有欢呼,没有雀跃,甚至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

  只有一种漫长的、几乎让人疲惫的“终于”。

  终于结束了。

  从高中时期被堵在体育室内剪碎衣服的凌辱, 到大学时被恶意造谣;从郭晗得意的笑脸, 到陶露影伪善的关怀;从黄启因油腻的打量, 到许欣瑶居高临下的施舍……

  那些画面一帧帧闪过, 却再也不能刺痛她分毫。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深夜,咬着被角不敢哭出声,想起那些写满恶语的纸条, 想起每一次假装坚强, 背后瑟瑟发抖的灵魂。

  而现在, 那些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都过去了。”

  她轻声对自己说,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原来真正的释然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大仇得报的狂喜,而是终于可以把那些沉重的过往轻轻放下, 转身去看更广阔的天地。

  她拿起手机,给温斯野发了一条简短的讯息:「哥,谢谢。」

  此时,温斯野结束了一切。

  他走到温氏集团的顶层,打开了原本属于温砚深的办公室门,一束束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照射进来。

  靠近窗边,感受到无数个日夜的奔波,终于落定后的巨大空虚感。

  他颓然地坐在温砚深曾经坐过的办公椅上,遥遥望着落日的金黄。

  随后,不知道被什么过去的回忆触动,他渐渐红了眼尾,用手指抹去脸上的泪。

  他低下头,手里的戒指正散发着微光,那是母亲舒茗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之一。

  他摩挲着戒指,等待时间的流逝,又想起年少时考试没考好,舒茗从不骂他,而温砚深却骂他废物。

  后来有一次,舒茗和温砚深一起带他出去旅游,他们在瑞士的山脚下住了一周,过了短暂、难忘又温馨的假期。

  这假期如此短暂,好似握不住的流沙。

  他闭了闭眼,任由泪水滑落至唇边。

  深夜,他驱车来到温棠音的公寓楼下,却没有上去,只是坐在汽车里,将音响开着。

  温棠音恰好下楼倒垃圾,路过停车场,眼见那辆无比眼熟的车停靠着。

  她走到车边,拉了下车门,没有上锁。她径直坐进副驾。

  他就那样将手放在方向盘上,头微微低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方向盘上的冰凉的手。

  他见她来了,眼神变得温柔:“都结束了,音音。”

  “嗯。”温棠音收紧了五指,将头靠在了他肩头,“谢谢哥。”

  夏夜,月光高悬于天际,窗外透着一丝微凉。

  温斯野关上车窗,回握了身边人的手。冰凉的,温热的,交错在一起。

  他们没有说更多话,只是一起听着车载音响里的歌,心照不宣地度过了这么多年,石头落地后,一切都听得见回响的一夜。

  他们没有讨论以前,也没有规划未来,只是依偎在一起。

  像多年前,青春时期那般。

  *

  几天后,傅亦和约温棠音在西餐厅吃晚饭。

  他早早等在了座位上,见棠音来了,将菜单递给她:“棠音,看看想吃什么?”

  温棠音扫过菜单上的菜:“我还是吃平时就很喜欢的意大利面吧。”

  她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喜欢的食物会经常品尝。

  “好啊,那就这个,再加上你喜欢的小吃和甜品。”他温润地笑了起来。

  “没问题。”棠音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傅亦和从包里掏出一沓资料,当着她的面,有条不紊地将那些纸张,撕成一条一条的形状。

  “这是我们的订婚协议。”他平静地说,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契约到期了,棠音。”

  温棠音怔怔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

  “谢谢你陪伴过我,那段旅程我会难忘。”傅亦和抬起头,眼中没有遗憾,只有真诚的祝福,“我毫不后悔陪你走过的这段路。现在,你自由了。”

  他将撕碎的纸条重新放进包里,笑着耸耸肩:“我会用碎纸机再碎一遍。”

  温棠音望着他的眼里,多了几分百感交集。

  意大利面不一会儿被端上来,傅亦和柔声问:“那你和温斯野,打算什么时候……”

  “……还不知道。”温棠音叉起面前的一块牛肉,“不过,我有开启环球旅居一段时间的想法,想去外面看看,但我还在纠结。”

  起初傅亦和很惊讶,随后又笑了起来:“其实挺好的,正好可以发展你的副业,摄影。拍很多的美景见很多的人。”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趁年轻去外面看看,过段时间回来,专注于国内美景。”

  温棠音眼中闪着光,那是傅亦和许久未见的、纯粹的自由的光芒。

  这天晚上,她回到公寓的时候,温斯野已经在家里了。前两天,她便将公寓的钥匙给了他。

  他见她回来,为她摆好拖鞋,又给她倒了杯温水:“回来了。”

  “嗯。”温棠音走进房间,洗完手,和他坐在沙发上。客厅里正放着新闻,光影淌过他们的脸。

  “我……打算环球旅居一段时间。”

  温棠音还是提到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想法她想了很久。

  “这个公寓大概两个月以后到期,加上现在一切都如愿了,我想趁机出去看看,捕捉世界的美景,可我知道,一旦我出去了……”

  温斯野同她面对面,他的眼里星河点点。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累了或者想我了,随时回来,或者我来找你。”

  “我说真的,温斯野。”温棠音蹙了蹙眉,出去的话,少说也要几个月的时间。

  “我也说真的。”他微微笑了,“我帮你整理行李。”

  “但是音音,你一定要答应我。”他的语气变得郑重,“无论你去到哪里,都务必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健康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

  “倘若你在异国他乡感到一丝孤单和疲惫,一定要立刻告诉我。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你身边,无论你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温棠音怔怔地望着温斯野,眼底漾着难以言喻的震动。

  她不曾想到,那个曾经执着如焰的温斯野,现在愈发体贴沉稳,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她。

  她眼中的迟疑与讶异,被他尽数捕捉。

  温斯野走近一步,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夜风拂过松林:“音音。”

  他唤她的小名,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坚定。

  “爱从来不是偏执地占有,不是将你禁锢在我认为安全的牢笼里。”

  “爱是尊重你所选,理解你所愿,是哪怕心中万千不舍,也依然愿意为你放手。”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深潭,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你想去国外旅居,想去追逐摄影的光,那是你的梦想,是你眼里的星辰。我不会打破它,更不会以爱为名,剥夺你飞翔的勇气。”

  “音音,我爱你。”

  “所以,我愿你做那不被束缚的风,愿你的镜头里装得下整个世界。而我,会在这里,做你永远的归途。”

  这一刻的温斯野,像是从烈火中淬炼出的守护者,亲手为她拆去牢笼,送她奔赴山海。

  温棠音的鼻尖蓦地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不是因为离别,而是因为那份从未奢望过的、深沉的理解。

  她在他眼中看见的不是放弃,而是另一种更坚定的爱,一种以她的自由为优先的温柔。

  *

  几天后,温斯野亲自为她整理行李。

  他将每一件衣物叠得整齐,将每一本摄影集细心收好,仿佛在整理一段又一段她即将启程的人生。

  那间曾属于他们两人的公寓即将到期,而他也将回到那座充满记忆的温宅,那幢曾属于舒茗一家的老宅。

  临行那天,温斯野将一张黑卡轻轻放入温棠音的随身包中。

  动作自然而不带丝毫施舍,仿佛那不过是一张写满牵挂的纸片。

  温棠音低头看去,眼眶微热,急急摇头:“……这是什么?”

  他微微一笑,目光如静夜中的灯塔,温暖而坚定。

  “这是我的全部。我所有的积蓄、产业、未来……都在这里。”

  温棠音摇了摇头:“我有积蓄,哥哥不必如此。”

  “我不是在给你钱,我是在给你选择的权利。你想飞多远就飞多远。累了就回头,我永远在你身后。”

  他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声音贴在她的耳畔,如誓言般落下:“你可以尽情去看这个世界,但请记得……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

  后来,温棠音去了很多国度。

  冬天,当她在北海道采风时,温斯野突然飞到她所在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处理完一系列工作后,约她泡温泉:“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笑吟吟地问她。

  “记得,你的生日。生日快乐,温斯野。”

  私人温泉池里,热气蒸腾。

  当温泉水漫过温棠音的指缝时,她看到了温斯野肩头那个烟头烫伤的疤痕。

  是之前温砚深留下的印记,在月色下泛着狰狞的增生光泽。

  她的指尖轻轻地,抚过那片凹凸不平的皮肤。

  温斯野猛地一颤。

  他忽然将她抵在池边,石缝里湿冷的青苔,蹭过她敏感的腰窝。

  一个深长的吻落下,带着温泉的水汽与积压许久的思念。

  “我爱你,温棠音。”

  他的吻并非温柔试探,而是带着某种确认与承诺。

  温棠音的双臂缓缓环上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湿漉漉的发间。

  温泉的水汽氤氲上升,模糊了两人紧贴的身影。

  温泉水温柔地包裹着他们,远处是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峦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晕。

  世界静得只剩下水流声和彼此交错的呼吸。

  水流如注,汩汩如泉。

  后来,他们并肩靠在池边,温斯野从池边的托盘上取来清酒,倒了两杯。

  酒杯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温棠音问。这家温泉旅馆位置隐秘,若非当地朋友推荐,她自己也难以寻得。

  “你上周发的那张照片,”

  温斯野指了指远处一座形状独特的山峰。

  “我认出了那座山。你总说,最喜欢的摄影角度是从温泉看出去的雪景。”

  他竟然记得。温棠音心中一暖,将头靠在他肩上:“公司那边没关系吗?”

  “努力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能脱身几天吗?”

  他轻笑着,将酒杯递到她唇边!“再说,老板也需要休假,尤其是生日这种特殊日子。”

  “三十一岁了,温先生。”她俏皮地说。

  “是啊,老了。”他故意叹息,眼中却满是笑意。

  “胡说。”温棠音转过身,面对着他,认真端详他的脸,“还是一样的英俊,只是多了些沉稳。”

  “只有沉稳?”他挑眉,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还有温柔。”她补充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虽然有时候还是很霸道。”

  温斯野低笑,将她拉近:“只对你霸道。”

  他们在温泉中待到手指起皱才起身。

  温斯野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仔细包裹,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回到房间,榻榻米上的被褥已经铺好,中间的小桌上摆着一只精致的生日蛋糕,插着一根蜡烛。

  “你准备的?”温棠音惊讶地问。

  “旅馆老板娘帮忙的。”温斯野点燃蜡烛,“许个愿?”

  “是你的生日,该你许愿。”她纠正道。

  他想了想,闭上眼睛片刻,然后吹熄蜡烛。

  房间陷入短暂的黑暗,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

  “许了什么愿?”温棠音好奇地问。

  温斯野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她的手,十指相扣:“希望每年生日,都能在你身边。”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温斯野的手臂始终环着她,像是怕她在梦中走失。

  *

  次日清晨,温棠音在食物的香气中醒来。温斯野已经起身,正跪坐在小桌前摆放早餐。

  从旅馆餐厅取来的精致日式便当,冒着热气的味噌汤,还有两碗晶莹的白饭。

  “我本来想试试做饭,”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老板娘说厨房今天早上有点忙,就帮我准备了这些。”

  温棠音笑着坐起来:“这样就很好了。”

  早餐后,他们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决定去附近的森林散步。

  雪已经停了,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在洁白的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温棠音带着相机,不时停下脚步捕捉光影。

  温斯野始终耐心地跟在她身边,偶尔为她拂去头发上的落雪,或是在她专注于取景时,静静凝视她认真的侧脸。

  “你看,”她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有一只松鼠。”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北海道松鼠,正抱着一颗松果,警惕地看着他们。

  温棠音悄悄举起相机,调整焦距。

  温斯野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这就是他爱的女人,在经历了那么多伤害后,依然能对世界保持好奇与温柔。

  “好了,”她拍完照,满意地查看照片,转头对他笑,“今晚的素材有了。”

  “你打算继续你的摄影集项目?”他问,接过她递来的相机,翻看刚才拍摄的照片。

  “嗯,新系列已经拍了七个国家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下一站可能是挪威,我想拍极光。”

  “极光啊……”温斯野若有所思,“那我得准备更厚的衣服了。”

  温棠音愣住:“你要陪我一起去?”

  “我说过,”他将相机还给她,握住她冰凉的手,放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来找你。挪威也好,南极也罢,只要你想去。”

  她的眼眶微热,将头靠在他肩上。

  午后,他们回到旅馆。温斯野有视频会议要开,温棠音则整理上午拍摄的照片。

  她坐在被炉里,腿上盖着毯子,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雪地森林的影像。

  工作间隙,她抬头看向温斯野。他坐在房间另一侧,戴着耳机,用流利的英语与海外分部负责人交谈。

  工作中的他神情专注,眉宇间是熟悉的果断与锐利,与昨夜温泉中那个温柔脆弱的男人判若两人。

  却又都是他。

  会议结束后,他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一抬头,正对上她的目光。

  “偷看我?”他挑眉,嘴角勾起笑意。

  “正大光明地看。”她理直气壮地回答,“我的男人,不能看吗?”

  “我的男人”三个字让温斯野的眼神深了深。

  他起身走到被炉旁,钻进去,将她连人带毯子拥入怀中。

  “再说一次。”他在她耳边低语。

  “什么?”

  “说‘我的男人’。”

  温棠音脸一热,却还是顺从地重复:“我的男人,温斯野。”

  他满足地叹息,下巴抵在她发顶:“这辈子,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男人。”

  窗外又开始飘雪,室内却温暖如春。

  傍晚时分,温斯野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是公司的事?”温棠音问。

  “温砚深的律师。”他简短地说,起身走到窗边接听。

  温棠音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温斯野紧绷的肩膀能看出,这不是一通轻松的电话。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提出了上诉。”温斯野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要求减刑。”

  温棠音的心一沉。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温砚深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你会怎么处理?”她轻声问。

  温斯野转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依法处理。他的罪行证据确凿,上诉改变不了结果,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但温棠音看得出,这件事还是影响了他的心情。

  那个男人的阴影,即使已经入狱,仍能在某些时刻投射到他们的生活中。

  她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今晚,我们出去吃吧?我知道镇上有家很好的烧鸟店。”

  温斯野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那点阴霾渐渐散去。他反握住她的手:“好,听你的。”

  烧鸟店很小,只有柜台边的八个座位。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见到他们只是点点头,便继续专注地烤制食物。

  温棠音点了鸡肉串、鸡肝、鸡心,还有温斯野喜欢的鸡皮。

  炭火的香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伴随着油脂滴落时的滋滋声。

  “你是怎么发现这家店的?”温斯野问,接过老板递来的第一串鸡肉。

  “迷路时发现的。”她笑着回忆,“那天我为了拍日落走了很远,回程时又冷又饿,看到这里的灯光就进来了。”

  她描述着当时的场景:疲惫的摄影师,热腾腾的食物,沉默却温柔的老板。

  温斯野静静地听着,想象着没有他在身边时,她是如何在这个陌生国度里寻找自己的道路。

  “有时候,”她突然说,声音变得轻柔,“我会想起以前的事。郭晗、陶露影、黄启因,还有许欣瑶。”

  温斯野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但更多时候,我在想未来。”她转头看他,眼中映着炭火的光,“想着下一站要去哪里,想拍什么样的照片,想着……你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

  “我吓到你了吗?这次突然来。”他有些担心。

  “是惊喜。”她肯定地说,“最好的惊喜,是为你自己,也是为我。”

  鸡肉串烤得恰到好处,外皮微焦,内里多汁。

  他们边吃边聊,话题从摄影技巧到公司管理,从旅行趣事到童年回忆。

  温斯野说起他小时候偷偷养过一只受伤的鸽子,藏在房间里,最后还是被舒茗发现了。

  “妈妈没有骂我,反而帮我把鸽子的翅膀包扎好。”他回忆道,眼中有着温暖的怀念,“她说,对弱小生命的慈悲,是人性中最宝贵的光。”

  温棠音静静地听着,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些细节。

  在这些故事里,她看到了温斯野性格中柔软部分的来源,那位善良坚强的母亲,即使在压抑的温家,仍尽力保护儿子心中的光。

  而舒茗这样温柔纯粹的女子,也是自己的母亲,好幸福。

  回到旅馆时,两人都湿透了,却笑得像孩子。老板娘看到他们,了然地笑了笑,递上两条干毛巾和热茶。

  那一夜,他们在温暖的被褥中相拥,听着屋外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挪威之后想去哪里?”温斯野在她昏昏欲睡时问。

  “也许冰岛……或者苏格兰……”她含糊地回答,已经半入梦乡。

  “好,我都陪你去。”他承诺,轻吻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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