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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IF线·无人知晓时 一段不为人知的恋……


第67章 IF线·无人知晓时 一段不为人知的恋……

  在去机场的路上, 梁怀暄始终保持缄默,双目轻阖着,过往的一幕幕, 像是黑白默片在他眼前放映,安静却又极具冲击力。

  他不止一次看到两人并肩走在大学校园里, 又或者是她从图书馆里跑出来,梁柯越撑起伞为她遮雨。

  甚至, 也在夜深人静时送她到别墅的楼下。

  港岛人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连他们的父母也默认这段关系。

  提到岑姝, 所有人想起的另一个名字永远是梁柯越。

  无人知晓他和岑姝曾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恋情。

  他比她年长八岁, 明知她是弟弟的心上人,却还是不可自拔地陷了进去。面对家人的无声的责备,弟弟的怨怼, 他都默默承受。

  他做好了一切准备,不想放手。

  可没想到, 先放手的竟是她。

  想到这, 梁怀暄蓦地扯了扯唇角,勾起几分自嘲的弧度。

  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回响,试图劝诫他, 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飞到伦敦这座城市, 最后一次放任自己来见她。

  梁怀暄,你30岁了, 该有起码的底线,不该再惦记弟弟的心上人。

  现在两情相悦的不是他和她。

  .

  几天后, 港岛半山别墅的无边泳池边,卓霖捧着雪白毛巾静立多时。见梁怀暄上岸,他立即上前:“先生, Dr. Samuel的助理刚才回了邮件。”

  梁怀暄随意擦了擦湿发,拧开矿泉水:“她情况如何?”

  “不太好。”卓霖欲言又止。

  他始终不明白,为何先生要以二少爷的名义联系医生,却不肯让岑小姐知道这份关心。

  梁怀暄一顿,淡淡道:“那就再换一个医生。”

  一旁的白奢石桌上摆着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梁怀暄接通,依旧惜字如金:“什么事?”

  “你前几天从仰光回来之后是不是又去伦敦了?”电话那端传来徐宣宁的声音,紧接着是跑车落锁的声音。

  梁怀暄“嗯”了一声。

  徐宣宁自然明白他去伦敦的目的,问道:“诺宝还好吗?”

  “我没见她。”

  “好吧,我刚听说个消息。”

  梁怀暄等着他继续说。

  直到那两个字在耳边响起,他才缓缓抬起眼,情绪不明地问了一遍:“什么?”

  “昨天我表弟在伦敦见到柯越,他说岑姝答应订婚了。”徐宣宁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不会不知道这个消息吧?”

  梁怀暄一点一点拧紧了瓶盖。

  “……”徐宣宁沉默半天,转移了话题,“国外搜救还是没消息...希望闻墨能逢凶化吉。”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徐宣宁同样深受打击。

  但冷静下来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港岛这边消息封锁得很严,闻墨的二叔三叔都蠢蠢欲动,想借机上位,闻氏集团内部都乱成一锅粥了。这事太蹊跷了,以闻墨的性格,不可能这么不小心。”

  “他们没机会。”梁怀暄语气平静。

  “现在问题是诺宝怎么办?她一定伤心死了。”徐宣宁的思绪也很混乱,“她要是回港岛,闻家那些叔伯还不趁机落井下石?还有,你真要眼睁睁看着她跟柯越订婚?”

  在得到梁怀暄的回答之后,徐宣宁彻底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半晌,徐宣宁喃喃地重复了好几遍“冚家富贵”。

  他挂断电话前,最后难以置信地扔下一句:“……喂,大佬,你真疯了?我没听错吧,这事你都干得出来?”

  梁怀暄只是轻轻笑了笑。

  也许,他骨子里比想象中还要卑劣。

  ……

  挂了电话后,听完全程的卓霖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梁怀暄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还有事?”

  “先生,除了Dr. Samuel助理的邮件之外,半个小时前,还有一通伦敦的电话。”

  梁怀暄抬眼看过来。

  卓霖神色有些犹豫,可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不是岑小姐,是二少爷打来的。”

  “嗯,他说什么?”

  卓霖深吸一口气,字斟句酌地回复:“二少爷说,他和岑小姐几日后便会返回港岛。届时打算对外公布婚讯,想邀请您做他们的…证婚人……呃,见证他们的幸福。”

  最后那几个字,卓霖是低着头极小声地说出来的。

  这分明是赤祼祼、明晃晃的挑衅,已经嚣张得毫无遮掩。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反目就在瞬间的抉择。

  卓霖偷瞄梁怀暄,只见他神色平静,眼睫低垂投出一片淡淡的阴翳。

  半晌,卓霖又硬着头皮问:“先生,是否要回电?”

  梁怀暄的表面看上去,就如同此刻波澜不惊的海面。

  可没多久,海风骤起。

  远处浪涛拍岸,一群海鸥掠过天际,打破沉寂。

  梁怀暄静静伫立着,望向海面,忽然轻笑一声:“不必,我会当面祝福。”

  .

  那天从书店回来后,岑姝在窗前一动不动地从天黑坐到了天明。

  晨光熹微,穿过厚重乌云酒落在她的窗台,岑姝突然想起书里写的那句话:“重要的不是治愈,而是带着病痛活下去。”*

  岑姝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照片上,片刻后,她起身走到壁炉旁,将照片扔了进去。

  她静静地看着相纸边缘开始卷曲、变黑,最终,连同那些尘封已久的回忆,都在这个阴雨天化为了乌有。

  之后的日子,梁柯越时不时带来救援队的消息,虽然没什么太大的进展,但总好在还有一丝希望支撑着她。

  岑姝开始按时服药,积极配合治疗,她的状态逐渐好转,能够恢复日常对话。

  .

  几天后,一架湾流G550平稳降落在港岛机场。

  宛若黑豹般的黑色宾利慕尚从机场驶离,一路穿过纵横交错的繁华路段和摩天大楼,最终停在夜晚波光粼粼的帆船港港口。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覆盖了帆船港。

  海面上,洁白的帆船桅杆林立。

  最前方停着一艘崭新的San Lorenzo超级游艇,船身线条流畅优雅。

  岑姝坐在游艇化妆间里,到现在她还有些恍惚,她竟然就这样回到了阔别四年的港岛。

  今晚是梁柯越朋友为他们接风的聚会,飞机刚落地,她就被直接带到了这里。

  梁柯越刚给了她一张全新的手机卡,通讯录里除了他之外,一个人也没有。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社交平台弹出一条推送:【天越集团权力更迭,梁怀暄正式接棒董事长,开启商业帝国新篇章!

  经股东大会一致决议,集团现任首席执行官,CEO梁怀暄先生将正式出任董事长一职。】

  岑姝点开新闻,对着屏幕出神许久。

  梁怀暄向来低调,除了集团事务之外从不接受任何采访。

  对比起有“浪子”名头在身的弟弟来说,他在港岛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没有绯闻,出席活动从不带女伴。

  她想起几年前那次罕见的采访。

  当时有媒体乱点鸳鸯谱,把他和某位千金扯在一起。他在镜头前郑重澄清,亲口承认已有心上人。

  当记者追问女方身份,问为什么保护得密不透风时,他只淡淡一笑:“有好消息届时会通知各位。”

  他刚准备起身离场,又忽然看向镜头,难得带着幽默的语气说了一句:“女仔不太好哄,希望各位不要再报道捕风捉影的事,叫她不开心。哄不好她,我很头痛。多谢各位媒体朋友。”

  当时,各路媒体都说梁怀暄好事将近,第一次对外界大方认爱,一定是爱到了极致,才会把对方保护得这么好。

  岑姝从回忆中抽离,掐灭手机,正欲离开,突然听到隔间外传来高跟鞋声和对话。

  “……我说,Felix真是疯了,居然真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岑姝订婚?如果不是看在Felix的面子上,今晚谁要给她接风洗尘啊?”

  岑姝顿住了脚步。

  这声音,正是在包厢里对她热情有加的尹悦。

  “可以了阿悦,”另一个女声劝道,“你对她有那么大意见干什么?她得罪你了?”

  “漪姐,你从小在国外不知道,”尹悦冷哼,“我早就看她不爽了。圈子里就她脾气最大!以前是闻家势头大,我才让着她。他们兄妹俩都是神经病!”

  尹悦想起以前的那些憋屈事就来气。

  有一次,她在某个晚宴上碰到岑姝,刚一照面就觉得哪儿不对劲。

  她目光落到岑姝手上,看到岑姝手上戴着的戒指,竟然和她那枚一模一样。

  这枚戒指是维多利亚时期王室传承的一枚古董鸽血红宝石钻戒,是尹悦花了大价钱从古董商手中购得的,款式独一无二,世界上唯有这么一枚。

  所以,岑姝戴着的那枚肯定那枚必定是赝品。

  尹悦总算找到机会,话里暗讽岑姝今天怎么戴了一枚和她一样的戒指。

  彼时,岑姝手持香槟,身姿优雅地靠在一张复古红丝绒沙发旁。穿着一件价值60W的Balmain钻石裙,在水晶灯下璀璨耀眼。

  “你认真的?”岑姝十分淡定地看了她一眼,又戳了戳身旁闻墨的臂膀,一脸无辜地冲她笑,“哥,尹悦说你送我的鸽血红是假的呢。”

  兄妹俩都是如出一辙的浓颜系长相,还都摆了一张讨厌的冷淡扑克脸。

  闻墨穿着一件黑金巴洛克丝绸衬衫,随意敞开长腿坐在沙发上。

  他勾了勾唇,语气散漫地说:“经过我手上的宝石,是假的我生吞了。”

  不少人察觉到他们这的动静,都看了过来。

  放眼所有港岛顶豪家族,能与底蕴深厚的周氏平分秋色的,唯有同样根基稳固、势力盘根错节的梁氏。

  闻氏发家稍晚,算是后起之秀。掌权人闻墨背靠着那位缅甸的矿区大亨舅舅,再加上自身手段与谋略,带领闻氏在一路披荆斩棘,迅速积累财富,强势跻身四大家族之列。

  然而闻墨此人嚣张至极,性情阴晴不定。

  给谁面子,全看他今天的心情如何。很显然,闻大少爷并没有打算就此揭过,而是站起身朝尹悦走过去。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下尹悦手上的戒指,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这枚鸽血红,色偏暗,净度也有瑕疵。你说我送给岑姝的是赝品,确定?”

  闻墨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审视,末了,又轻飘飘地补了句:“还是你的意思是,我眼界低到真假都分不清?”

  他的声线虽然没什么起伏,却又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胁。

  再配上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仅仅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就足够让人脊背发凉,气场强大得令人望而生畏。

  再说,谁敢质疑闻墨的眼界?在港岛,闻家风头正盛,而闻墨在古董、珠宝鉴赏方面更是久负盛名,眼光独到,无人能及。

  “……”尹悦到底年轻,脸都吓白了。

  最后还是尹悦爸爸来过来缓和局面,端着酒杯过来和闻墨敬酒,笑着打圆场:“女仔之间拌嘴而已,无伤大雅,不要在意。”

  可闻墨连长辈的面子都不给,只是懒懒地掀了下眼皮,破天荒笑了一下:“是吗?但是让我阿妹生气,我很头痛。”

  话听着像是玩笑,可字里行间却是明晃晃的维护之意。

  周围人也跟着笑起来,尹悦的脸又青又白。

  ……

  直到现在,尹悦想到还是一肚子气,但现在看到闻家兄妹的处境,又觉得痛快极了。

  她今天转念要来参加这个接风宴,就是为了亲眼看看岑姝的狼狈样。

  她甚至恨不得在岑姝面前开香槟庆祝。

  “她和Felix青梅竹马,居然还去勾引他哥,”尹悦又刻意放低了声音,充满不屑地说,“搞得兄弟俩在酒店大打出手。虽然消息被压下来了,但圈子里谁不知道啊?”

  她边说边在梳妆台前坐下来,从铂金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补妆。

  孟若漪无奈地笑笑说:“都是过去的事了,真真假假谁知道?别提了。”

  “你是不知道岑姝她……”尹悦的话还没说话,就突然被一声清脆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打断。

  尹悦手一抖,口红直接从她唇角晕染开。

  “靠!”尹悦看着镜子里花掉的妆容,猛地转向隔间方向,厉声质问,“谁在里面?!”

  隔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岑姝从容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珍珠白缎面长裙,质地极佳的缎面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字肩设计露出修长的脖颈,乌发雪肤,肤若凝脂。

  她的脖颈上戴着Graff高珠项链,三颗逾4克拉的哥伦比亚祖母绿被切割为罕见的菱形,宝石镶嵌工艺精湛。

  尹悦看到突然出现的岑姝,脸色煞白,她对上来人那双漂亮的眼睛——

  浅褐色的瞳孔,眼尾微微上翘,就算眼里未显怒色,也依旧自带着一股冷傲。

  岑姝踩着一双红底的侧空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淡定从容。无论是从穿着还是气质,都一眼看得绝对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那种类型。

  她淡淡扫了尹悦一眼,目光平静。

  尹悦先是一惊,随即想到闻家如今的处境,胆子也大了起来。她索性也不装了,面色不虞地质问:“谁让你偷听我们讲话的?”

  孟若漪见状,赶忙拉了拉尹悦的手臂,轻声劝阻道:“阿悦,别这样。”

  “凑巧听到而已。”岑姝脸上挂着很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不过,你要是真这么好奇我的事,可以直接来问我。”

  “……谁好奇你的事了?!”尹悦拿着口红的手一顿,脸色铁青,“岑姝你在得意什么?你家都这样了,你凭什么这么拽啊?”

  岑姝看着尹悦气急败坏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她太了解尹悦这种人了,越是搭理她,她越来劲。

  其实如果是以前,她真的会忍不住上去和尹悦大吵一架。但现在,她实在没精力应付这种无聊的争执。

  岑姝与她们擦肩而过,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尹悦见岑姝没有回应,以为她害怕了,心中愈发得意,忍不住开口:“算了,其实你现在也挺惨的……”

  她又抽出一张湿巾,慢悠悠地擦去唇角晕开的口红,继续冷嘲热讽着说:“要我说,肯定是你哥哥闻墨使的肮脏手段太多,到处树敌。现在遭报应了……”

  岑姝猛地停住脚步,眼神冷下去:“尹悦,你最好立刻闭上你那张臭嘴。”

  “我就说怎么了?”尹悦听后仰头笑出声:“你继续跟你哥告状啊,让他来整我啊,可惜,你哥他——”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口红突然被夺走。岑姝不知何时已经折返,一手掐住她的下巴,另一手拿着口红在她脸上胡乱涂抹。

  “啊!你干什么!”尹悦尖锐的尖叫瞬间响彻整个化妆间。

  岑姝却充耳不闻,垂着眸面无表情,动作利落地在她脸上画完,“你喜欢嘴贱是吗?让你说!”

  尹悦精致的唇妆此刻被涂得像个滑稽的小丑。

  孟若漪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住了,呆立在原地。

  尹悦则彻底慌了神,带着哭腔拼命拍打岑姝的手:“岑姝!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过了十几秒后,岑姝才松开手,她居高临下地睨了尹悦一眼,随手将那支口红扔在地上。口红咕噜噜滚到尹悦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让你说我哥的?”岑姝脸上表情很淡,“要我说,这个唇妆才最适合你。”

  “……”

  话音刚落,岑姝又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孟若漪,又补充一句:“你刚才讲我是疯子,其实没错。我最近才明白,人到某种程度真的会被逼疯。我最近过得衰透顶,正好找不到宣泄口,劝你不要再惹我。”

  “……”尹悦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惊慌失措地看向镜子,她终于承受不住,彻底崩溃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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