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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离家 我管她回不回来?


第37章 离家 我管她回不回来?

  小程序的匿名板块做得相当可以, 乱码一样的账号名称,默认的系统头像,找不出一丝半毫个人特色。

  南栀一动不动, 良久直视黑乎乎的默认头像, 对于这位豪掷千金,且与所有人看法背道而驰的人是何方神圣, 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

  群里那伙人分分钟上百条的刷屏也全是在猜。

  猜谁的都有。

  甚至还有人说是最先提出赌局的肖雪飞。

  南栀却觉得不像, 肖大小姐张扬跋扈,做事从不藏着掖着,绝对不可能用匿名下注。

  会不会是……

  安静舒适的飞机里面忽地发出一声轻响,右手边的应淮将手机丢向桌面,放低沙发靠背, 拉出脚踏,躺下身合眼小憩。

  南栀余光被他一系列动作晃到, 转头望过去,即刻打消了这个神秘人是他的猜测。

  他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立即拿出这样大的一笔金额, 但不会匿名去参赌, 至少不会赌他们不会离。

  就连群里那些人都说:首先排除应哥。

  这架私人飞机硬件软件都是顶配,沙发不知道比头等舱舒服多少倍。

  但应淮手长腿长, 坐在沙发上悠闲娱乐还好, 躺下睡觉就有些逼仄了。

  飞机主要分为两个房间,一个是他们目前所在的休闲区, 一个是更里面的休息区。

  休息区里有宽敞松软的双人床。

  南栀纠结半晌, 粉嫩唇瓣刚要张动,应淮仿佛接受到了她长久停留的视线,冷不防睁开眼, 偏头向她看来。

  冷淡,锋锐尖利,极具警告性的一眼。

  南栀一惊,慌慌张张拽回视线,抿紧双唇,打消了劝他去里面睡的念头。

  飞机落地贡市已是霞光漫天的傍晚,两人和四五个帮忙搬运行李的下属回到龙湖壹号,最先入耳的是汪汪狗吠。

  紧接着,只见一只毛发蓬松发亮,肌肉健硕发达的德牧越过重重掩映绿茵,马不停蹄向他们奔来。

  应淮长腿迅速迈动,一下车就领先于众人,走在最前方。

  可狗子自动无视了他,摇着螺旋桨似的大尾巴越过他,径直往南栀怀里扑。

  好在它之前被应淮呵斥过,长了记性,没有被终于又见到女主人的兴奋冲晕了头,稍微收了力道,南栀纤柔的身板不至于被扑到。

  应淮似是习惯了自己一手养大的德牧的白眼狗行径,脚步未停,三步并作两步地进了别墅。

  江姨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提前做好了一桌他们喜欢的菜。

  两人默不作声吃饭期间,几个下属在应淮吩咐下,把大大小小的行李拎上了楼。

  安抚好肠胃,南栀将五二九带去院子溜了几圈,等它撒够野了,回房间窝里趴着,她也往楼上主卧走。

  推开房门便瞧见几只整齐摆放的行李箱。

  用于装礼品特产和杂物的一些箱子,江姨已经帮忙整理出来,归纳妥当,剩下这些是私人物品,南栀想自己清理。

  可仔细一瞧,其中不乏有应淮的行李箱。

  南栀正诧异,身后房门细微作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正好是应淮。

  南栀转回身,指向两只黑色行李箱问:“他们是不是放错了?”他的东西不该放隔壁次卧吗。

  应淮尤为冷漠,不假思索:“没有。”

  南栀眼中涌动的诧然更重,瞧他驾轻就熟走向衣帽间,拿上睡衣就要进浴室洗澡。

  南栀呆讷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他这是要住这个房间的意思了。

  如同在沪市一样,他们要睡同一张床。

  南栀无措地搅动指节,他还真是清楚如何让她别扭难受。

  她也不争辩,这可是他的房子,他想住哪个房间,是他的自由。

  南栀掉头朝外面走。

  应淮停在前往浴室的路上,冷声喊道:“去哪儿?”

  南栀脚步顿了顿,背对他,胡乱扯了个借口:“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一趟。”

  应淮肯定不信,凉凉重呵一声:“你那个公司能有什么急事?这个点除了门卫大爷,还能找到员工吗?”

  不比他的投资公司火红,员工通常要加班到十一二点,华彩没有那么多活,员工都是到点就能走人。

  南栀觉得被他讽刺了,扭头睨了他一眼,气鼓鼓回:“不关你的事。”

  话落,她加快步子跨出了房间。

  这一走,南栀三四天没再回去。

  白天,她早早赶往华彩,为招人发愁。

  没错,又一个星期过去,招纳能人巧匠,吸收新鲜血液,尤其是设计人才还是华彩的当务之急。

  人事部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从灯熠手下抢到的三两个职员水平都太一般,干啥啥不行,摸鱼第一名。

  毕竟是连灯熠都看不上,可以放心大胆让他们捡漏的人,能力可想而知。

  南栀回来这几天,实在看不下去他们成天不务正业,不思进取,偷着摸着挤一块儿闲扯八卦磕瓜子,等不到实习期结束就让他们回家凉快了。

  如此,华彩又恢复成了一片老气沉沉,无人能挑灯会竞标的大梁。

  下班后,南栀则回了自己那套公寓。

  虽说心爱的日常用品全部搬走了,住起来不太舒坦,但总比和应淮朝夕相处,同床共枕自在。

  只是在午夜梦回,半夜忽然惊醒,难以入眠的时候,南栀摸着格外宽敞,又格外空落冰凉的床铺另一边,会克制不住地想起同一片溶溶月色下,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孤零零,独自入睡。

  会想起奶奶悄悄说的:“你别看臭小子平常拽得二五八万,天不怕地不怕,其实胆子特小,怕一个人睡。”

  这座地处西南小城的另一端,龙湖壹号最奢侈豪华的一栋别墅内。

  江姨结束日常卫生,一瞅时间,下午五点,又该准备晚餐了。

  她朝足以瞧见院落入口的落地玻璃外面望了又望,再看向坐在窗前,敲打笔记本电脑,专注搜索资料的应淮。

  五二九叼着最喜欢的毛绒玩具,围在他附近,乐不可支地玩。

  江姨迟疑几秒钟,走过去询问:“先生,今天晚上还是只做一个人的饭吗?”

  应淮灵活翻飞在键盘上的指节略有卡顿,轻轻颔了颔首。

  江姨没有马上前往厨房,踟蹰须臾,禁不住再问:“栀子有几天没有回来了,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应淮落在电脑屏幕上的眸光一寒,口吻又凉又冲:“管她回不回来。”

  江姨估摸他们是吵架了,大着胆子说:“像栀子那么大的女孩子其实很好哄的,男方主动服个软,先去找她,讲几句软话,再送点她喜欢的礼物。”

  “我凭什么服软?凭什么先去找她?”应淮胸腔震出一声低哼,“她以为她是谁,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谁在意啊,这个家没了她还能不转了?”

  听他越说火气越大,江姨不敢再劝,回厨房备菜了。

  霎时间,这一片敞亮区域只剩应淮和五二九。

  他扔了鼠标,松开键盘,后背重重靠响椅背,转头望向窗外。

  恢宏大气的院落大门依旧静谧如初,不说一个人一辆车,就连一只鸟都找不到。

  应淮沉沉呼吸一下,猛一回头,见到五二九自娱自乐,和毛绒玩具撒欢打滚,在地上翻来覆去,玩得不要太高兴。

  应淮心头的无名火又窜上了一个高度,骂道:“玩玩玩,一天到晚只知道傻玩,你妈走了这么多天,也没见你出去找找。”

  五二九像是听懂了,抛开玩具翻身而起,伸长脖子张大嘴,使劲儿冲他嚷嚷。

  又恼火又委屈。

  似乎在控诉自己哪里没去找,南栀没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它就发觉不对劲,叼着应淮腿脚,闹着要出去找。

  他视若无睹,不当一回事,五二九急得跑去院子,自个儿跳出了院墙。

  是应淮将它套回来,锁进房间,勒令闭门思过。

  他还怒不可遏地骂它脑子不清醒,犯哪门子蠢,她爱回来不回来。

  听着五二九汪汪汪的狂吠,应淮窝火更重,手指重新触及键盘,噼里啪啦地敲。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手机响出震动,有人发来消息:【应总,华彩下班了,太太又一个人留在公司,没点外卖,不清楚什么时候走。】

  与之相邻的上一条在几个小时前:【应总,太太今天估计胃口不好,没有去吃午饭,就在办公室吃了一个泡芙。】

  往上一翻,接连几天都有类似的汇报。

  开始恰好是南栀说公司有要紧事,非要离开别墅的那一晚。

  应淮看了一眼时间,再盯了几下这条消息,窜上头顶的无名业火烧得他站了起来。

  他去厨房告知江姨剩下的菜不用再做了,做好几道就打包带走,给她和家人吃。

  旋即,应淮找来狗绳,往五二九脖子上一卡,牵着它前往车库,开出了那辆颜色鲜亮招摇的帕加尼。

  五二九一朝犯错,被迫在家里关了好几天禁闭,终于得已出门,雀跃地扒拉车窗,吐着舌头望窗外车水马龙。

  应淮严肃开车,顶着光速变化,滚滚翻腾的灰蒙铅云,绕过一条条繁忙街市,有条不紊驶向工业园区附近,找一个位置停靠。

  五二九没进过园区,单纯想要在自在天地间放肆撒欢,一跳下车就胡乱沿着一条岔路冲。

  应淮单手拉住牵引绳,制止它的胡作非为,指向另一边说:“走这边。”

  五二九从来不屑于听他的,梗着脖子直是朝自己选定的方向去。

  它仿若要把这几天堆积起来的怨气一股脑发了,高唱反调的力气前所未有的大,使出浑身解数,用尽浑身上下练就的每一块肌肉,四条健壮强悍的长腿齐齐发力。

  应淮两只手握上绳子,勉强和它打了个平手。

  光天化日,在大街上和一只成年大狗拉拉扯扯,实在难看,哪怕园区偏僻,过了下班时间就通常没人了,应淮也不想。

  他低声骂了句“逆子”,干脆松开牵引绳,任由五二九没头苍蝇一样,撒腿狂奔。

  应淮则调转方向,慢悠悠送出一句:“你妈在这边。”

  闻此,好似前方吊了一个进口牛肉罐头,极速奔驰的五二九立马调转方向,旋风一样地从应淮脚边穿过,直是往前飞。

  可飞出去一段它就傻眼了,前面并不是一马平川的直路,还有岔路,它不清楚应该往那边拐。

  五二九停在一条三岔路口,狠狠吸一吸鼻子,闻不到贪恋期许的甜美栀子香。

  它急得原地打转。

  脑袋追着尾巴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五二九回头望向应淮,后者不徐不疾,优哉游哉地落在很后面。

  五二九又气又急,汪汪吠了两声,应淮仍旧无动于衷,走得比乌龟还慢。

  没办法,五二九只得叼起牵引绳回去,乖乖交给他。

  应淮看逆子乱窜一通又老实巴交地折返,轻轻呵笑,勉为其难接过牵引绳,领着它往前走。

  拐两个弯就到了华彩。

  时间接近七点半,暖了小城一个春日的灿阳早已西沉,愈发深色的天幕下亮起盏盏路灯。

  南国灯城,不会有绝对黑暗的夜,逛到哪里都是灯火通明。

  一人一狗步行到由五光十色的彩灯妆点的华彩大门时,电动推拉门刚好徐徐打开,裹了一件长款风衣的南栀背着包出来。

  她约莫在琢磨公司要事,视线低垂,眉宇凝重,有些苍白的脸上覆盖一层朦胧厚重,挥之不去的焦愁。

  五二九眼尖地看见她,乌溜溜的双瞳瞬时比头顶灯盏还亮。

  应淮适时松开牵引绳,它不再有任何束缚,随心所欲,汪汪汪地跑向了南栀。

  南栀错愕,放慢脚步抬头一看,一只熟悉的德牧已然飞起前面两只脚,以一种求抱抱的姿势,蹭来了她身上。

  南栀又惊又喜,放任它在身前蹭了又蹭,撒娇般地嘤嘤嘤。

  她扬起嘴角,揉了揉它脑袋:“你怎么来的?”

  话音未落,余光闯入一抹颀长身影。

  南栀心脏猛然收缩,掀眸望去,果不其然瞧见了应淮。

  三四天不见,应淮那张无懈可击的脸庞依然如寒冰般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只是低眼看向五二九,没好气地骂:“就你事多,非要来。”

  五二九扭头朝他凶恶地叫了几声,再转回头,扑在南栀怀中嘤嘤嘤。

  南栀有些尴尬,又觉得这样一声不吭地一走了之,特别对不起五二九,它每一声细微的哼哼唧唧都像是在质问她怎么把它丢下了。

  三年前已经丢下过它一次。

  南栀抱着五二九安抚了好一会儿,抱到实在承受不起它比自己轻不了几斤的分量,才将它放到地上。

  她拾起牵引绳,小声和应淮商量:“我带它回去养几天吧。”

  她以为应淮是被五二九烦透了,专门送它过来,对此不会有什么异议,牵着狗子就准备走。

  不料应淮幽幽反问:“你拿什么养?”

  南栀止住步子。

  应淮:“你那里养过狗吗?有狗窝有狗粮吗?”

  “我可以现在在网上下单,等会儿就送到家了。”外卖到家不能更便捷了,南栀不认为这是一件会伤脑筋的事情。

  应淮:“它要单狗单间,面积不能小于一百平米。”

  南栀:“……”

  她那套公寓统共一百来平米,哪里有不低于一百平米的房间给狗子住?最大的客厅都不够。

  “它每天还要在有山有湖,有游泳池,不小于一千平米的花园随便跑圈,你有吗?”应淮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还是你打算委屈它,让它去小区楼下的绿化带,和别的狗争抢地盘?”

  南栀:“……”小区绿化带都没有这么齐全的设施。

  应淮:“还有……”

  南栀以为他还要再炫一下那栋位于龙湖壹号的顶级豪宅,却听见他说:“它饿了,要吃饭。”

  南栀看向五二九,五二九也仰头望向她,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高高直立的耳朵还动了两下。

  它饿没饿,南栀瞧不出来,反正自己是真的挺饿,中午就没怎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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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别别扭扭,口是心非,心口不一的应狗[捂脸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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