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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显摆 我老婆对我好着呢。


第25章 显摆 我老婆对我好着呢。

  傍晚, 南栀披着落日熔金离开华彩,坐到一家名为“厕所兔”的饭店包厢,对面是多日不见的赵晴好。

  贡市除开彩灯盛名远播, 还是千年盐都, 井盐一行源远流长,盐帮菜做得一绝, 是川菜的典型代表, 引诱不少好吃嘴前来。

  其中兔子极有特色。

  有句话说的是,没有一只兔子能够活着走出贡市。

  南栀和赵晴好都喜欢吃兔肉,点了一桌全兔宴。

  然而面对几大盘色香味俱全,麻辣鲜香的兔肉盛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赵晴好顶着一头新烫的羊毛卷, 坐姿端正严肃,勾勒飞扬眼线的双瞳凌厉, 直勾勾钉住她。

  南栀被她怪异的眼神瞅得心头发毛,没办法,一五一十讲述了领证的前因后果。

  当然, 跳过了林成安为了拉到投资, 不惜给她下药,想把她送给应淮那一茬。

  否则赵晴好能破口大骂林成安三天三夜, 恨不得提着菜刀追去国外, 将他命根子卸了。

  得知南栀没有因为华彩情况危险,病急乱投医, 胡乱找一个油腻的有钱人, 而是挑了个大学校友,两人认识多年,知根知底, 赵晴好稍微放心了些。

  可下一秒听到这个校友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任,赵晴好没落下去几分的心脏又高高蹦起。

  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我靠”:“你们这是要再续前缘了啊!”

  她们大学不在一个城市读书,赵晴好没见过应淮,但听说过不少。

  南栀说的。

  闻此,南栀震惊地瞪圆眼:“不是不是,我说了,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刚好凑到一块儿了。”

  “你信吗?我不信。”赵晴好玩的是混乱程度不堪设想的网红主播圈,淬炼了一双火眼金睛,“他绝逼对你还有意思。”

  入耳这句斩钉截铁的判断,南栀比听见再续前缘还要惊愕,不假思索否认:“怎么会,当初可是我甩的他,他肯定恨死我了。”

  “对,他恨死你了,为了恨你,他放着沪市的大洋房不住,公司不管,大老远飞来这么一个小破城市,不仅找你结婚,还一出手就是几千万,”赵晴好啧啧称奇,“他真的是太恨你了。”

  南栀:“……”感觉她在阴阳怪气。

  赵晴好话锋一转:“宝贝,你当年为什么甩了他啊?他不是对你百依百顺,忒好吗?”

  她记忆犹新,那个时候她们每次打电话开视频,提到男朋友,南栀的眼角眉梢总会染上明亮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弄得后面赵晴好严词警告,不许她再聊那个姓应的。

  不然还没结束视频,赵晴好就要忍不住点几大盘饺子,疯狂蘸醋吃。

  南栀很听话,后面当真没再主动提过应淮。

  直至她办好了留学手续,赵晴好好奇问她男朋友呢,会跟着一起过去吗,她才小声告知分手了。

  赵晴好目瞪口呆,追问原由,她闪烁其词,不愿意多聊。

  一如此刻一样,南栀神情僵硬两分,拿起筷子转移话题:“吃兔子吧,要凉了。”

  赵晴好看向她伸向最爱的冷吃兔的筷子,竭力忍住没说出口,冷吃兔本来就是吃凉的,否则不会叫这个名字了。

  两人一边享用美味一边漫无边际地聊,一阵子以后,南栀无意间扫过时间,晚间七点十六分。

  江姨做的晚饭时间一向及时,通常六点就能开饭,应淮应该吃过了。

  南栀想到他的感冒,不由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编辑一条微信。

  栀子:【你吃感冒了吗?】

  应淮没回,一通电话直接播了进来。

  只要赵晴好嘴巴不启动言语功能,只为重麻重辣的兔肉一开一合,大几十平米的包厢尤为安静,因此衬得南栀手上的机器陡然的嗡嗡震动格外突兀。

  她没想到应淮会打来电话,心头一紧,抬眸瞧了对面赵晴好一眼。

  赵晴好多有眼力劲儿,立马会意。

  她戏谑地啧了一声,丢开筷子和啤酒杯,站起来说:“我去一趟洗手间,不在这儿吃狗粮了。”

  南栀:“……”她和应淮现在哪里有狗粮可以撒?

  赵晴好风风火火出了包厢,带好房门,南栀滑拉接听键,终止源源不断的嗡鸣。

  应淮特有的低磁嗓音通过电流传来:“吃完了?”

  “还没,”南栀听他声音愈发不对劲,掺杂在磁性中的那一份沙哑更加明显,甚至有点虚,“你感冒加重了吗?”

  “没。”应淮依旧是不甚在意的口吻。

  南栀在这方面对他的信任度近乎为零,他越说没有,越是有。

  “你吃药没?该吃晚上那一次药了。”南栀快速提醒。

  “没,”应淮应得利落,“你回来再说。”

  南栀:?

  他吃药为什么要等她回去?

  南栀眼前晃动,莫名闪出昨天晚上,她喂他吃药的画面。

  她右手指尖似是残存了那时唇瓣轻微含过的热度,无意识捻动。

  他不会是还想让她回去喂他吧?

  应淮咳嗽两声,低缓嘶哑的嗓音又一起响起:“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去接你。”

  南栀右手攥紧手机,压住乱飞的思绪:“不用。”

  “我要遛五二九,正好溜到附近。”应淮语气随性,显得相当不在意,似乎只是一件顺手做了的小事。

  南栀疑惑:“你知道我在哪里吃的饭吗?”她又没和他说。

  应淮:“不知道。”

  南栀:“那你怎么正好溜过来?”

  应淮:“……”

  卡壳须臾,他再度开口:“你现在说了我就知道了。”

  南栀头一回知道原来有人可以如此理不直,气也壮。

  “真不用,”南栀仍旧推拒,“我等会儿要回一趟爸爸妈妈家。”

  她有些日子没回去过了,一家三口的群里下午弹过不少消息,南万康和蔡淑华都说想她了。

  闻此,手机出声口倏然转静,另一头的男人陷入短暂哑声。

  应淮敏锐地察觉到关键一处:“不能让我去?”

  南栀抿起唇瓣,她确实不想让他一同前往,哪怕不进老宅,只是在外围,也担心泄露端倪,叫爸爸妈妈发觉。

  应淮轻呵一声,自嘲地笑了笑:“丑女婿见不得岳父岳母啊。”

  话音未落,通讯戛然而止,他掐了电话。

  南栀拿低手机,瞅向显示通讯已结束的界面,默默抿起唇瓣。

  她清楚他生气了。

  她禁不住返回微信,打算解释两句,可编辑了又删除,删除了又编辑,最终只有干巴巴一句:【记得吃感冒药。】

  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结束一餐,去前台结账时,南栀犹豫片刻,取出早上出门前,应淮硬塞的那张黑卡。

  他已经生气了,要是不用这张卡,他能更气。

  赵晴好跟在旁边,盯了纯黑的卡片两秒,扬眉问:“这卡是你家那位给的?”

  南栀如实点头。

  赵晴好眼尖:“这卡厉害着哦,国内找不出几张,不是谁都有资格办的。”

  工作人员刷好了卡,双手递还,南栀接过,诧异地瞧了黑卡几眼,小心翼翼收进了钱包。

  她知道应淮任何一张卡都不会寻常,但没想到这张这么稀有,她回去就要马上还给他。

  走出饭店分道时,赵晴好舍不得,使劲儿抱了抱南栀:“要是你那个塑料老公敢欺负你,第一时间和我说哈,我在天涯海角也要飞回来胖揍他!”

  南栀忍俊不禁,应下了:“好。”

  赵晴好小猫似地蹭了蹭她脖颈,缓慢松开说:“我订了明天晚上的机票,飞沪市。”

  “这么快又要走?”南栀意外,“为了工作吗?”

  “健身。”赵晴好衣着修身款式的针织衫,揉了一把肚子上的肉,“呜呜呜,出去探店十天半个月,又胖了一圈。”

  她永远走在美食与减肥的路上,南栀见怪不怪,但是……

  “健身用得着跑去沪市?我们大贡市没有你赵大小姐看得上眼的健身房?”

  “钓凯子,”赵晴好冲她抛了个媚眼,“你懂的。”

  南栀秒懂,是大贡市没有她看得上眼的男人。

  代驾准时抵达,赵晴好坐上后排,摇下车窗,趴在窗户上拼命挥手:“明晚不用来机场送我,和你家塑料老公亲热去吧。”

  南栀赧然得耳热,她能和应淮亲热什么?

  当他们还是以前吗?

  她今晚回去,多半还要面对一只鼓胀的河豚。

  南栀也喝了些啤酒,特意没有开车,送走赵晴好,她坐上一辆网约车,赶往南家老宅。

  南万康和蔡淑华知道她会回家一趟,没有急于上楼休息,双双坐在客厅看电视。

  晓得女儿会在外面和赵晴好吃晚饭,蔡淑华仍是烤了几只泡芙,挤满酸奶口味的奶油,给她当饭后甜点。

  换做其他,南栀肯定吃不下了,可一见到泡芙,还是妈妈亲手做的,她就觉得自己还能塞两只。

  一面吃,一面陪爸爸妈妈聊天。

  南万康心系华彩,没聊几句就拐去了公司近况,详细询问拉来的投资方的情况,重点关心:“听老伍说是你拉到的,怎么拉到的?”

  南栀一怔,这要她怎么说?

  总不能直说因为我和对方老总领了证,老总一高兴,慷慨地洒了一笔。

  南栀三两口吃完一只甜味正好的泡芙,擦擦嘴,搪塞道:“运气好拉到的。”

  她赶快说:“爸爸放心,这个新的投资方对我们很有信心,资金到位了,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她言语轻快,一派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放松欢愉,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盼,完美掩藏了华彩目前最大的困境——缺失人才。

  人事部发布招聘公告这么些天,没招到一个能用的。

  她今天去公司,人事部的曾姐又来长吁短叹,抱怨灯熠抢人之厉害,不惜开出比市价高三倍的薪酬,特别是设计这一块。

  南栀为此焦头烂额,让曾姐试试召回一些省外的能工巧匠。

  贡市彩灯行业遍布大江南北,万一有人厌倦了漂泊,想要回归家乡呢。

  蔡淑华和丈夫不同,最关心的是女儿的私事:“成安呢?他好久没来了。”

  林成安以前追南栀的时候很会来事,不知道在南万康和蔡淑华面前扮演过多少回乖乖仔。

  南万康重病动手术那阵子,他更是高度活跃在病床前,刷足了好感,南万康和蔡淑华都挺喜欢他。

  南栀今天来,计划聊开这件事,直截了当地说:“我和他分手了,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南万康和蔡淑华一惊,赶忙问怎么回事。

  南栀不可能说实话,只道:“我们性格不合适。”

  自己女儿什么性子,夫妻俩最清楚,她看似和名字一样,比栀子花更娇软易折,实则一旦下定了决心,十匹马也拉不动。

  南万康和蔡淑华没有多说,蔡淑华拉起女儿的手,满是爱怜地说:“你一个女孩子撑起华彩蛮辛苦的,有合适的还是要找一个,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我和你爸爸也要放心些。”

  南栀想到应淮,眼睫不自然地眨动,迅速搪塞道:“妈妈,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临走前,蔡淑华给女儿打包了剩下的泡芙皮,让她带回去明天再挤奶油吃。

  南栀注意到妈妈不仅烤了泡芙,还做了山楂软酥。

  爸爸妈妈上了年纪,高度关注血糖,吃不得太甜,妈妈熬制的山楂馅料偏酸,她不爱吃,但联想到了某位病号。

  她太知道感冒以后最容易没有胃口了,山楂开胃,应该会合应淮的口味。

  而且今天惹他生气了,她可不得带点儿东西回去。

  “我再装点这个吧。”南栀取出一只食品盒,自顾自地用夹子夹山楂软酥。

  蔡淑华狐疑地看她:“这个偏酸,你不是一口也吃不了?”

  南栀心虚,越夹越快,险些夹碎一个:“晴好不是回来了吗,带给她尝尝。”

  “叫她来家里吃啊,我们也有一阵子没见过她了。”蔡淑华边说,边让她多捡几块。

  南栀不擅长撒谎,匆匆忙忙点了头。

  拎着满满一袋子吃食回到龙湖壹号,星月已然高悬头顶。

  江姨收整完卫生,结束了一天工作,整栋别墅空空荡荡。

  五二九也不见踪影,多半回房间睡觉了。

  南栀担心应淮还在气头上,从用指纹解开门锁到换鞋走进去的一路都轻之又轻,唯恐吵到他。

  她东张西望,不晓得他是在楼上还是楼下。

  在一楼没找见人,南栀沿着楼梯往上爬。

  她以为应淮回了房间,不料走到二楼,听见他声音从没关严实的书房飘出来。

  似乎是在讲电话:“滚滚滚,我老婆是你们想来看就能来看的?”

  南栀脚步一停。

  这音色中气十足,清晰明亮,半点没有先前通话时的异样嘶哑。

  “哪个龟孙子传的我老婆和我结婚这么突然,肯定只是走走过场,没有感情?她对我好着呢,我轻轻一咳嗽,她就紧张得不行,非要亲手喂我吃药。”

  “呵,你觉得我身体这么好,会感冒吗?不过我老婆喂到嘴边的,毒药我也吃。”

  南栀:“……”

  她登时脸色一变,聚起火气。

  顶部的感应灯分明持续感应到了声音,没有转暗,她却使劲儿一跺脚,制造出不轻的动静。

  书房中的男人肯定入了耳,不过转瞬,一抹高大身影拉开房门,闯入南栀视野。

  两人四目相对,应淮面色明显僵硬了一瞬,很不自然。

  他赶忙对着手机说:“我老婆回来了,挂了。”

  南栀抬起脚步,朝他走去。

  他也向她走来。

  两人半道相汇,南栀开门见山地问:“你没感冒?”

  应淮置若罔闻,问起其他:“什么时候和爸妈说我们结婚的事儿?”

  爸妈?

  他进入角色倒是快,喊得这么顺畅。

  南栀胸腔火气更甚,仔细回想从昨天到今天的点点滴滴:“你咳嗽了那么多声,还越咳越厉害,都是在演?”

  应淮:“我是答应了你可以缓一段时间再告诉爸妈,但好歹要给他们释放点儿信号吧。”

  南栀:“你今天和我电话的声音不是这样的,你去进修过口技吗?装得那么像!”

  应淮:“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小三小四,退而求其次,下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和你回去见爸妈,没问题吧?”

  南栀:“看我瞎操心,逗我很好玩吗?”

  应淮:“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锋相对,自说自话不同的事情,皆是堵着一口闷气。

  南栀见他理直气壮,没有要正面回应的意思,气得不再废话,转身要往楼上走。

  应淮探出手,一把扼住她小臂。

  南栀烦躁地挥动胳膊,想要甩开。

  出乎意料的,应淮快速出声:“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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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恢复成下午6点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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