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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金丝红线 他根本不是叶延生


第67章 金丝红线 他根本不是叶延生

  叶延生凝视着她, 喉结微滚,声音和眸色都沉了暗了,“阿吟。”

  谢青缦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纯白色短裙只到退根处, 流光曳动。

  别墅外不知何时开始落雪, 起初只是稀疏的几片, 在窗内透出的暖黄灯光里, 斜斜坠落,渐渐的, 细盐变棉絮,绵密地覆盖下来, 很快变在小镇落下一层白。

  阿斯彭的小镇,静谧又有氛围感。

  室内挑高的空间内, 暗香浮动, 悬顶的光劈落,十分明亮。

  没什么特别过分的设计,只是半透, 能清晰地看清全部风光,衬得身形曼妙,整个人又纯又欲, 让人想要破坏。

  叶延生勾了下唇,掌心贴上她脸颊,“宝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说的是里面那套崭新的,价格依旧昂贵的珠宝身体链。

  银色链条闪着细碎的光芒,从她颈间隐没,在裙中若隐若现。

  金丝红线替换了振翅欲飞的蝴蝶R夹, 系在她身前顶端,打了两个小小的蝴蝶结。那颗大溪地珍珠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块翡翠,光泽温润,质地通透。

  这套珠宝,一看就造价不菲。

  谢青缦没有用那块翡翠。

  她耍了点小心思,想同他商量,反正最后都要拿掉,能不能跳过。

  只是完全不等她开口,叶延生的手指骨节分明,直接将翡翠送至。

  他嗓音低冷又沉哑,“宝宝,偷工减料是不好的行为,我帮你好不好?”

  指尖冰冷,翡翠更冷。

  谢青缦靠在他身上,眼底泛起一层雾气,几乎无法克制地去蜷,身形不稳。

  她差点跌坐在地,只是他不允。

  叶延生扶着她后背,让她站好,将银链的搭扣扣好,语气平稳又沉静地命令道,“阿吟,直起身来。”

  不过是慢了几秒,他的巴掌在她身后落下。

  谢青缦咬了下唇,扶着他的肩头,站直了些,只觉凉意和异样更加强烈。

  外面几乎完全看不到翡翠了,整块没进她身体,泛着玉石的凉意,沉沉下坠。

  叶延生似乎并不着急,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端过一个果盘。

  阿斯彭的水果都是从世界各地空运过去的,不存在应不应季,选的都是最好的。

  叶延生从上面取了一枚剥好的荔枝,跟她说规矩,“今天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先不玩别的,只要你含荔枝,结束时我会检查,如果荔枝完好无损,我们就只玩一轮。”

  他唇角扯起一个很浅弧度,“可是荔枝果肉如果碎了,就要加一样东西继续。”

  谢青缦怔了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放置在两人脚边的是个大箱子,箱盖敞开,里面是各种给她用过和没用过的东西。

  谢青缦脸色微恙,“这怎么可能做到唔。”

  话没说完,叶延生已经掐着她下巴,将荔枝送至她唇中,要她含好。

  “宝贝,注意点儿,可别把荔枝弄碎了。”他勾了下唇,语气残忍又恶劣,“虽然我不介意跟你多体验几样,但我也不想把你玩坏,看你哭,我也会心疼的。”

  好冠冕堂皇的话。

  谢青缦没看出他心疼自己,只看到他眼底隐隐的兴奋,异样又病态。

  叶延生每次要将近两个小时,才弄完一回,她根本不可能完成这看似简单的任务。

  是谁在雪场上,说今天不会玩太过分的?

  而且这荔枝,会导致她不能说话,这就意味着全程不能求饶,也不能喊停。

  虽然平时求饶也没用吧,他只会哄,根本不会停,但现在连话都不能说,更没安全感。

  谢青缦望着他,心里多少有些害怕。

  也是很震惊,他们都在一起两年了,他竟然还能想到没玩过的,刁钻又新奇的方式。

  他到底哪来的灵感啊?

  想拒绝,想跟他讨价还价,只是她刚想取出荔枝说话,就被叶延生一个眼神制止。

  “我今天不绑你,可你的手,除了搂我抱我,不能做任何事,”叶延生眸色沉静,语气也不疾不徐,只是气场强大得很压迫人,“不然后面就要挨巴掌,可能会坐不下。”

  他语气温和,仿佛很体贴似的,在询问她的想法,“你要试试吗?”

  谢青缦指尖缩了下,最终也没敢动。

  叶延生语调里泛着笑意,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低低地喟叹:

  “宝贝儿,真乖。”

  谢青缦撇开了脸,脸上红晕滚滚,从面颊染到耳垂,被垂落的青丝半掩。

  她避开了他的视线,不再看他,心跳快得异常,在害羞,也在害怕。

  叶延生感受到她在自己手底下战栗,兴味更甚,“游戏开始。”

  他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动作轻佻得不像话,“猜猜看,今天要玩到第几轮。”

  还没做什么,谢青缦闭着眼,已经一阵战栗。

  -

  冬夜清寂,雪无声地落了一夜。

  别墅的窗户外已是一片混沌的纯白,雪片纷飞,路灯的光晕都显得朦胧而柔和。

  整个小镇都陷落在这场新雪中,远处是被大雪覆盖的山坡、模糊了轮廓的雪道,近处是被压得低垂的枝桠,积了厚雪的露台围栏,蓬松、洁净,在冬夜泛着幽幽的光。

  别墅内壁炉的火烧得正旺,橙红的火焰跳跃着,将两人的侧脸镀了一层暖金色。

  谢青缦以为,叶延生会先拆掉那两枚小小的蝴蝶结的。

  金丝红线,在她柔软的顶端缠绕。

  系的并不紧,只是系在这位置,太微妙,怎么看怎么欲。

  可叶延生没有。

  他只是勾着金丝红线,轻扯了下,看她吃痛才松手。然后下一刻,他捏着蝴蝶结的细线,拽了一下,将蝴蝶结打得更紧。

  谢青缦差点没压住声音,眼泪掉了下来,眸色惊怯地望着他。

  猝不及防的一下,荔枝好像碎了。

  谢青缦委屈地垂了垂视线,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游戏才刚开始,就已经预见了结局,可这一轮还要先玩到底。

  本来以为,这回没有蝴蝶R夹是他良心发现,没想到能这样。

  红线系得太紧,想说再勒下去,要勒掉了。可她没有开口的机会,也不敢阻止,只能攥着他肩膀,收紧了指尖。

  她眼巴巴地望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

  已经遗忘了翡翠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荔枝碎了怎么办,和什么时候拆红线。

  “抱歉,是不是弄疼你了?”

  叶延生望着她楚楚可怜的脸,笑着致歉,语气里没有任何歉意。

  他的态度,十足的漫不经心,指尖还拨弄了下她的柔软,低下头来。

  谢青缦感觉到他的牙齿磕下来,依然没拆,自暴自弃地闭了眼,咬了下荔枝。

  反正已经碎了,不如拿来给她缓缓。

  壁炉里的木柴还在燃烧,噼里啪啦的声响,掩盖住了一切不堪入耳的声音。

  与世隔绝的雪山深处,雪夜万籁俱寂。

  -

  次日,小镇的这场雪已经停了。

  窗帘拉开的瞬间,强烈的白光涌了进来。天空是高远而纯净的湛蓝,蓝得不含一丝杂质,厚雪覆盖过的纯白世界,像是被过度曝光了一样,刺眼又明亮。

  有松树的树枝探到窗口的视野内。

  墨绿色的枝桠和满目的雪色对比鲜明,松针覆雪,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雪团压得枝头往下弯,积攒久了,就突然坠下,扬起一片迷蒙的雪雾。

  谢青缦是被叶延生叫醒的。

  已经是下午了,她睡得还是很沉,再拖下去,她可以吃晚餐了。

  她也实在是起不来。

  那该死的荔枝碎了又碎,不管她怎么克制着不去动,总会在意乱时违反规则。

  叶延生检查时,还怜悯地擦掉了她的眼泪,那语气,仿佛大发慈悲,“别哭了,小可怜,让你自己挑一样好不好?”

  那颗荔枝就如同悬在颈上的利刃。

  不管他如何拉着她沉溺欲海,她都要强制自己保持清醒,别忘了游戏规则。

  谢青缦一开始还想坚持,后来发现自己怎么也做不到,干脆就违反到底了。

  然后在挑东西时,脚底发软。

  是怕的,也是被他弄的,她站都站不稳,就这么体验了一轮又一轮。

  到了第三轮的时候,她终于受不住,不管不顾地将荔枝拿去。

  她靠在他肩头哭,说自己不行了,说觉得要死了,委屈地语无伦次。

  叶延生意外的好说话。

  没再继续,他只是轻笑了声,吻了吻她,直接低头往下。

  谢青缦大脑直接宕机。

  游戏中断后的忐忑被抚平,没有之前说的惩罚,她得到的是奖励。

  只是这奖励太强烈了,她开始推他。

  最后的最后,意识都不清,困倦的感觉也涌上来,他哄着她答应了自己,戴个东西不能摘,才终于放过了她。

  此刻清醒,也是一阵酸乏。

  唤醒谢青缦的,除了叶延生的声音,还有一阵浓烈的香气。

  当地的厨师水平不错,今日的菜肴依旧精致,是科罗拉多的特色风味:

  野牛肉馅的尼泊尔饺子,麋鹿野味香肠,嫩滑多汁的羊肉和鳟鱼。

  “宝宝,起来吃点东西。”

  叶延生俯身,一手撑在她身边,嗓音低沉又有磁性,“下午三点了,怎么还不起?”

  谢青缦反手拍了他一下,回眸瞪了他一眼,心说起得晚是因为谁?

  她不想搭理他。

  沉默地起身,沉默地吃东西,沉默地听他毫无可信度地保证下次注意。

  下回?他还想有下回。

  谢青缦无声地望了他一眼,暗忖下次说什么,也不上他的当了。

  他花样多的令人发指。

  叶延生在床上的时候,最贴他本人的气场,或者说,更贴他在外人眼里的风格。

  阴冷、沉郁,凶狠而强势,只能由他掌控一切,不容拒绝也不留余地。

  他只有跟她相处,活人气最重。

  就像此刻。

  “宝宝,你理理我嘛。”他跟变了个人似的,一改昨夜的强硬,抱着她的腰,低了低声音,温柔诱哄,“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他这口吻,好像她对不起他一样。

  谢青缦无语地偏头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如他所愿,她开了口,只是说的话,明显不是他想听的。

  叶延生还想再闹她。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旖旎氛围,也打断了他的动作和思绪。

  似乎是重要电话,叶延生按下接听。

  他就在她身边,还一手控着她的柔软,细细把玩,嗓音却清沉,语气也平稳,听不出任何情和欲。

  谢青缦呼吸乱了几分。

  她想掰开他的手,却被他惩罚似的掐住顶端,差点当着通话出声。

  左右是抗拒不得,跟他折腾了会儿,她就放弃了,继续安静地吃东西。

  隐约听到了点内容。

  似乎是国内有事,比较棘手,需要他回去处理。

  叶延生见她如此乖顺,脑海里浮现起她昨夜掉眼泪的样子,眸色暗了暗。

  他电话都听得心不在焉,当即想要将事情推后,暂时换个人处理,“我现在在度假,不太——”方便。

  话都没说完,谢青缦突然开口,“你先回国吧,正事要紧,忙完了再回来。”

  叶延生眉梢轻轻一抬。

  谢青缦也顾不得通话那边有人,会被听到,只想催他回去,“我回加州等你。”

  快走吧,让她清净两天。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跟上他的体力,本来尺寸就大到吓人,时间还离谱得长。

  他玩心一起,她有点吃不消。

  叶延生瞧得出她的小心思,利落地结束了通话,凑近她,故意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留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别闹,”谢青缦缩了缩脖子,“我都已经成年了,还能再美国迷路不成?”

  她十几岁就可以一个人满世界飞了。

  叶延生也知道昨天晚上有点太欺负她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等我回来,那东西也等我回来再摘。”

  谢青缦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又知道抗议无效,最后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以为这是告别,结果他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等我回来了,我们去私人海岛。你可以想想,邀请哪些朋友来玩。”

  “嗯?”谢青缦明显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不仅费解他的安排,还想提醒他,“为什么要请别人来,私人海岛不应该是……”

  二人世界吗?

  “当然要多叫几个人来看我们秀恩爱,”叶延生勾唇,在她困惑的视线中,懒声道,“你不觉得,没人看到很可惜吗?”

  “……”谢青缦凉凉地说道,“我觉得,能想出这种提议,你脑子有点问题。”

  谁家谈恋爱还要喊人围观的?神经。

  叶延生也不解释,只是编了个像样的理由,温和道,“想办个宴会,邀请你朋友而已,谢谢她们这些年,替我照顾你。也是想跟我所有朋友介绍你。”

  谢青缦想了想,点点头,“也行。”

  -

  在阿斯彭分道扬镳,谢青缦去了洛杉矶,叶延生回到京城。

  国内的事是有点繁琐,处理了两天才忙完。叶延生已经归心似箭,回了一趟乾和园,就打算离京去找谢青缦。

  京城的冬天,冷得快要实质化了。乾和园的建筑气派,庭院里珍稀花木已经凋零,只剩青松和将开未开的梅花,萧条又沉寂,反衬得园内建筑,风格更加威严。

  叶延生朝外走时,正撞上他父亲的一个部下,急匆匆地过来。

  迎面打了个招呼。

  对方正低着头检查文件,见到他,一愣,竟然站住了,面色严肃,“叶少,正好你也在,跟我一块儿过去,有件事你该知道。”

  同一时间,洛杉矶。

  谢青缦来过LA很多次,但大多数时候是跟朋友,自己玩总是差点意思。

  叶延生一走,她就去了趟音乐节,然后自己逛了逛街。

  路过一家精品店,她的视线被橱窗里的一个装饰品吸引,脚步顿住。

  那是一只邪恶玩偶,像是万圣节版本。

  玩偶造型夸张,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艳丽又炫目的橙红,唤起了她的记忆。

  好像几个月前,她在伦敦收到的花束。

  谢青缦心生好奇,拍了张照片,直接推开了玻璃门,和店员问询。

  店员十分热情,看了眼就做出回答。

  谢青缦听到了“Eschscholzia”这个词汇,只是没对应上该有的翻译。

  见她不懂,店员一拍脑袋,换了个名词“California poppy”——加州罂--粟。

  也叫花菱草,只是她不认识。

  谢青缦愣了下。

  店员还在提醒她,这花有毒,不要随便接触,皮肤碰到容易发痒。

  出于对她热情的回馈,谢青缦买了点东西才离开,心里已经隐隐不安和不适。

  虽然收到那束花,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无事发生,大概率是她想多了。

  但伦敦,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而且怎么就那么巧,寄给了她,还写了那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打开了和叶延生的聊天框,把这件事梳理了一遍,想发给他。

  信号不太好,没发出去。

  往外走了走,才看到信号升了几格,只是还不等她发消息,聊天窗先弹出了一串:

  七八条未接电话和满屏的消息。

  【怎么不接电话?】

  【阿吟,快回我电话!】

  【看到消息直接回国,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现在离开就加州】

  【你没带保镖吗?人呢!】

  从缺少的标点符号,到打错顺序的字,透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面的急躁。

  谢青缦莫名。

  她看着这些讯息,整个人都跟着紧张起来,就想先回个电话问问,发生什么了。

  凑巧这一刻,屏幕一亮,叶延生的电话又拨过来。

  嗡嗡——

  正要按下接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低沉又温柔:

  “阿吟。”

  是叶延生的声音。他回加州了?

  谢青缦转过身来,瞥见了停在身后的车子,男人坐在后座靠里的一侧。

  车门大开,似乎正等着她上来。

  车内光线昏暗,也是视角问题,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半个身影。

  南加州的冬天泛着冷,街道人来人往,精品店的落地橱窗里,展示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街边的圣诞装饰相映,灯串光芒温暖,一阵流光溢彩。

  谢青缦没接电话,有些无语又有些气恼,朝他走去,“叶延生!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神神秘秘也就算了,还发这些消息吓唬我,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上车的前一刻,她看清了车内那道人影。

  那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和叶延生毫无相像之处,只是左眉眉尾有道疤痕。

  车里的男人,根本不是叶延生。

  男人望着她错愕又惊诧的面色,面色依旧阴冷,眸色里透着一种阴毒的锐利。他微微一笑,再开口,依然是她熟悉的声音,和叶延生一模一样:

  “阿吟,他是这么叫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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