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艳杀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3章 戒断反应 温泉


第43章 戒断反应 温泉

  故事到此, 尘埃落定,一切似乎都该走向剧终了。

  谢青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即刻叫停这段关系。

  明明想要的都到手了,明明无需再继续做戏了, 她还是给了自己几个月时间。

  而这几个月里, 她也没同叶延生待在一起。

  她要把退圈前接的戏拍完。

  出于责任心, 也是一个借口。

  事情了结后, 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只有一阵空虚和茫然,所有好的、坏的, 喜欢的、痛恨的关系,都在离她远去。

  就像是在失去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所以有那么一瞬间, 她甚至想忘掉那间密室,忘掉自己是替身这件事。可自尊心和那一点骄傲, 翻来覆去, 折磨得她越来越介意。

  她只能不分手也不主动,就这么耗着。

  这一年里她风生水起,连星运也是。《问鼎》爆红后, 又席卷了电视剧三大奖项,网上剪辑和解析视频铺天盖地,养活了不知多少剧情解析营销号, 各种剧本、封刊、代言、晚宴邀请全都吻了上来。

  她只接了一部剧和电影,其他全推了。

  有人说她只专心演艺事业,有人说她故意立人设,但不管如何臆测,也都挖不出来什么了——她一没任何平台账号,也不接受采访,营销号和对家粉完全失去了逐字逐句做阅读理解的机会;二不怎么出现在公共场合, 出行全是私人飞机,候机也在要客才去的贵宾楼,各地的住所和玩的俱乐部都是狗仔进不去的地方;三是她真的有钱随时撤热搜。再加上悬疑剧《嘘——!》的恶女形象二次爆红,和一部民国电影《芳华》等待上映,实力证明一切,各种臆测渐渐平息。

  她在尝试用忙碌的生活恢复情绪,也是尝试,慢慢离开他。

  这个过程,从年初持续到七月末,她返京参加TOAO的30周年时尚晚宴,上飞机前,收到《逍遥》的剧组临时换角的消息。

  没想再争取。谢青缦觉得,这也许是老天给她的一个讯号:

  该结束了。

  总要结束的。

  -

  TOAO晚宴的长廊消防通道,谢青缦和叶延生狭路相逢。

  几个月没怎么见,叶延生不是没来找过她,但谢青缦是真忙,也是有意疏远。如今撞上了,他和她之间,也没什么平和温情的景象,反倒有点儿针锋相对的味儿。

  叶延生将谢青缦抵在了墙上,玩笑似的说同她叙旧。

  “叙旧?”

  谢青缦指尖错开那条蛇骨链,划过他颈间,似嘲非嘲地反问他:

  “那您今晚,是想跟我叙故旧之情,还是续床笫之欢?”

  她的手腕骤然一紧。

  叶延生按着她作乱的手,眸色暗下来,难说什么心思。

  凝视了她两秒,他才不疾不徐地问,“提前结束行程,怎么没告诉我?”

  “你来这儿,不也没跟我报备?”谢青缦扯了下唇角,不甚在意的语气,缓慢又轻柔,“再说,叶少又不缺美人作陪,我凑过来,岂不是耽误你的好事?”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阴阳怪气。

  “小没良心的,我是因为你才来这儿。”叶延生气笑,“她有男朋友。”

  他的手指抵起她下巴,强迫她露出纤细白皙的颈线,扼住,“你几个月不回来,也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嗯?”

  说不上来的感觉。

  介于“卡着她下巴”和“掐着她的脖颈”之间的动作。

  没了之前的轻浮浪荡,男人背光而立,五官浸在阴影里,多了几分凌厉和阴狠。

  多一分像威胁,少一分太痴缠。

  谢青缦无声地笑了一下,情绪不明地迎上他的视线:

  “叶少要是不高兴,大可以换个更知情识趣的女人,反正多的是人可以讨你——”

  最后一个词根本来不及说完,叶延生直接结束了她的“胡言乱语”。

  他掐着她脖子,咬上了她的唇。

  唇齿相接的瞬间,谢青缦算是想起来了,叶延生就这样儿,从不接软刀子。

  她本能地伸手去推。

  叶延生按着她的手猛然收紧,锁着她的双腕一拢,上折,按死在头顶。

  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往里探。

  没有温柔的试探,上来就是最猛烈的进攻,强势得彻底。

  谢青缦挣动不了分毫,也没有说话的机会,只是被反反复复地掠夺。

  直到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

  叶延生稍稍起身,和她分开了一点距离,眸色在昏暗不明的光线中深了几分。

  起了一点兴味,还有凶性。

  他将她整个往上一提,悬空带来的不安,让她下意识地用腿去勾他的腰。

  “阿吟。”

  叶延生嗓音低了低,温柔了几分,似乎对她现在的模样十分满意。

  在他朝自己低头时,谢青缦偏了下脸,还想挣脱,“别。”

  只是躲开了他俯身而下的吻,却挣不开他的禁锢。她没有支撑点,脚也不能落地,只能这么被动地挂在他身上。

  而后冰凉压在她颈窝,有点痒。

  清冷的气息覆盖了她,凛冽如一场冬雪,铺天盖地压制了一切。

  万物沉浮,她动弹不得。

  “我去,热搜直接空降第一了,看样子今晚注定腥风血雨了。”

  ——隔着一道门,消防通道旁的长廊突然传来议论声。

  没料到有人会过来,谢青缦僵了一下,浑身上下绷直了。

  就这么夹了下,她感受到了他。

  要死了。

  “不过周苑心态也是好,刚刚还若无其事入场呢,背后有人兜着就是不一样。她的黑热搜,恐怕挂不了多久。”

  “好什么呀?你没看到周苑的表情,刚刚脸都快绿了,也就在镜头底下死撑着。而且,我听说周家年前就出事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谢青缦不敢动,耳边落下一声沉沉的轻嗤:

  低沉,勾得人耳根发麻。

  “这么紧张?”叶延生在笑她的僵硬,“阿吟不想在这儿,最好放松点。”

  谢青缦耳根一热。

  想踹他,可惜她挣脱不开。

  怕他再出声,她微仰起下巴,骤然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以吻封缄。

  叶延生用行动回应她的被迫主动,卡着她的后颈,反客为主。

  消防通道的声控灯灭了,黑暗中呼吸绞缠,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天呐,真的假的?”

  那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但还能听到,正在热切地分享八卦。

  “我看咱们这位视后,才不简单,她看起来比周苑更像有靠山。”那人嘲道,“只是靠美色上位,早晚有腻烦的一天。”

  哪天腻烦难说,眼下,叶延生还压她身上作乱。人都走远了,他也没放过她。

  只是一个吻。

  但被反制得太狠,谢青缦抗拒不得,最后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生哥。”

  怕的。

  “嗯?”叶延生嗓音又冷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压迫感十足。

  “我,”谢青缦呼吸微促,都没功夫骂他了,“我该回去了。”

  叶延生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松了松手劲,单手虚拢住她,低头趴在她肩颈间,笑得肩膀颤。

  嗓音里的笑意未散,懒洋洋的。

  “就这点胆量?”

  见她不说话,叶延生在她耳边,就评价了一个字:“怂。”

  谢青缦跟这人快没话讲了。

  不过叶延生也没继续逗她,只是将她鬓角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今晚回去住。”

  谢青缦想说什么,但又没开口,好半天说了一个字:“好。”

  反正已经遇上了,那就回去吧,也没什么躲的必要了。

  她也有好些话想同他讲。

  叶延生不知道她千回百转的心思,修长的手冰凉,轻轻划过她侧脸。

  动作缓慢,又温柔。

  “你这几个月,到底在忙什么?”

  他语气散漫,并不走心,但审视的视线又冷又厉,让人心里发怵。

  谢青缦眉心一跳。

  “拍戏啊。”她面上无恙,“不过我……不打算继续了,这段时间就会退圈。”

  明明已经想好,这次回来跟他坦白,心跳频率却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快得厉害。

  不是说话的地方,她没有继续讲。

  叶延生也没有。

  他像是随口一问,闻言很淡地“嗯”了声,轻飘飘地放过了她。

  -

  晚宴结束前,热搜已经上了几十轮了。

  话题都是围绕TOAO三十周年相关:开场走秀模特摇曳生姿、米兰时尚女魔头Archie和时尚鬼才Simon的明争暗斗,明星争奇斗艳,工作室出图和艳压通稿迅速挤上热门……而红毯事件,空降热一。

  周苑团队无疑花了大价钱,连着撤了好几个负面热搜。

  可谢青缦的经纪人也不是吃素的,她的职业信条就是“送上门的人头必须收割”,通稿一阵内涵,又送上一个新话题。再加上“撤红毯”在内娱史上绝无仅有,路人自发吃瓜,热度再次发酵。

  毕竟理亏的是周苑,实时评论几乎压倒性倾向谢青缦。

  但粉黑大战,难听的话也不会少。

  【真搞笑,某人演过的角色拿过什么重量级奖项吗?敢跟大满贯视后抢压轴。】

  【好家伙,水花还没溅起来,楼上先贱起来了。xqmf不用替正主脸大,你们视圈有什么资格踩到影圈头上?拿到视后也是影圈实力演员洗脚婢。】

  【xs,zyf跳什么脚?红毯顺序是主办方排的,主办方觉得我家压轴合情合理,不服也得给老子憋着。眼红就直说呗。】

  【眼红?眼红被《逍遥》退货吗?进不了影圈,只能在红毯上平衡心理了。】

  【别吵了别吵了,我们缦缦虽然不争不抢,但是强抢压轴遭雷劈哦TvT,现场红毯都撤了呢,今晚是谁破防了我不说哦~

  既然提到了,那就欢迎8.10进电影院观看谢青缦主演的电影《芳华》,够不够格进影圈,总要看了再发言。】

  ……

  谢青缦闲着没事,略略扫了两眼。

  她本来就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如今都想退圈了,更没什么情绪。

  就这么安静地等到散场。

  夏夜闷热,会场外涌上来的暑气让人喘不动气,闷热得有些异常。

  -

  车子从地库驶入四合院。

  静街深巷里的高门大院,夜晚也是灯火通明。内里汉白玉的影壁浮雕,上刻着祥龙云纹和福字,门庭赫奕,气势威严。过了两进院落,花木扶疏,假山流水相依。

  一进门,入目是琳琅满目的包装袋,是品牌方送来的下一季的成衣和鞋包。

  刘姨解释说今天刚送来,还没来得及往衣帽间里整理。

  谢青缦嗯了一声,不甚在意,抬手拆下垂重的珠宝项链,揉了揉发酸的后颈,“你收拾一下,我要泡私汤。”

  她径直回了卧室,“顺便把那瓶酒送过去,就是上次拍下来的那瓶。”

  后院有汤泉,今年刚打造的。

  汤泉附近是假山和流水,被苍翠的树木和奇异的花木环绕。若赶上早春晴日,从叠石上横出来的海棠花枝,抖落如雨,别有一番意趣。现是夏夜,只有月色和蝉鸣。水汽氤氲,温暖微潮的气息像雾气一样将人包裹。

  四下宫灯的光线拨开了水汽。

  谢青缦翻了翻手机消息,撂回托盘,在温泉的水雾中昏昏欲睡。

  她最近好累。

  近半年的忙碌,确实麻痹了情绪,但也真的让她疲倦到厌倦。

  意识沉了几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谁?”谢青缦警觉。

  她下意识地想回头,结果肩上一沉,被人按着肩跌回温池里。

  冷冽的气息瞬间覆盖了她周身。

  像掺了雪的烈风过境,误入阳春花宴,冷飕飕的,侵略感极其强烈。

  叶延生在她身后。

  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纤细的脖颈,向上一拢,虎口直接卡住了她的下巴。

  “别动。”

  他下手从来没轻重,手劲太大,硌得她下巴硬生生的疼。

  “叶延生。”

  谢青缦很轻地唤了他一声。

  叶延生没搭腔。

  他的视线下撤,漫不经心地掠过她的身形,自上而下。

  谢青缦生了一副漂亮皮囊,清冷又绝艳,妩媚到能斩杀男人。

  此刻尤甚。

  灵蛇玉簪挽起她乌黑的发丝,露出精致的肩颈线条,衬得肌肤凝雪、似玉,触手生温。她侧颜清冷,却又带一身玲珑袅娜的风情,化在温泉里。

  像深湖里的一尾美人鱼,此刻搁浅于浅水,只能任人处置。

  长久得不到回应,谢青缦有些焦虑和不安。而且这受制于人的姿势,太危险。

  想回头,可惜动弹不得。

  “怎么不出声?”她开始没话找话,甚至有点想提起那个话题,“我其实,其实有话跟你——”

  “别吵。”叶延生的声线低且冷,掌心下滑,危险意味浓重。

  谢青缦知道他的意图,她只是有点抗拒在这里。

  短短几秒,她的大脑高速运转,缓了下微促的呼吸,按住他的手,轻声提醒,“我刚刚让人送酒过来了。”

  叶延生眼底起了一点兴味,看她在颤,反而不打算放过她,“没人敢来。”

  “可是——”

  谢青缦还想拒绝,可惜还没措辞好,就被他拨了拨下巴,看向岸边。

  茶点和冰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送过来的,和几个高脚杯放置在托盘上。冰桶里浸着两支香槟,桶外还有一支白马庄。

  “……”

  这下不止没人敢来,也没人会来了。

  “可是什么?”叶延生低头,慢条斯理,又意味不明。

  谢青缦沉默了半天,闭上了眼睛,十分生硬地挤出来两个字:“没事。”

  叶延生似乎笑了一下,松开了她。

  谢青缦听到也没想理他,只是呼吸渐渐急了起来。她又尝试着继续刚刚的话题。

  “叶延生,我想过了,等下周电影上映,我就退圈了。我——我要回港城。”

  周围没有动静。

  叶延生也没有搭腔。

  谢青缦心下奇怪,也不安,不解地寻他,睁开眼的一瞬间,凉意骤然落下。

  红酒冰凉,从她肩颈倾下。

  白雾般的水汽袅袅上升,冰酒在雾气中撕开一道殷红。

  谢青缦咝地倒吸了口冷气,被冰起一身战栗,喊了一声“凉”。

  刚冰上的红酒,绝对称不上温度适宜。

  就这么一下,把她刚酝酿好的情绪和说辞,都浇灭了。

  ——她也确实不知道,如何在未着寸缕的情况下,跟他提分手。

  算了,反正就那么几天了。

  返港的时候说再见。

  她情绪复杂,心里的念头绕了一个又一个弯儿,好半天没说话。

  叶延生掐着她的下巴,吻从蝴蝶骨落下来。

  看她眉尖微蹙,有些失神,他才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心疼?”

  谢青缦面带微笑,心说我靠。

  她心疼自己都来不及,哪有空心疼酒啊?

  不过酒也确实值得心疼。在拍卖会拍下来的Chateau Cheval Blanc1947,值7位数。

  结果7位数的珍品,只听了一声响儿,还没沾上一口,就没了大半。

  作孽啊。

  谢青缦在他的掌控下散了大半力气,抖着声音谴责他,“浪费。”

  “不算浪费,”叶延生勾了下唇,语气沉且缓,全然不走心,“只要都用在你身上,就不算浪费。”

  谢青缦听完,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神色微变。

  她好像猜到了他想玩什么。

  她想走。

  可惜叶延生的动作永远快她一步。

  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按着她的后颈,一压,轻而易举地将人拢回来。

  -

  谢青缦知道他的脾性,说一不二,求也没用,不如省了无谓的反抗。

  京城叶家的二公子,生来就顺风顺水,手眼通天。像他这种,能让圈里一票二世祖望而生畏,跟他搭句话都要掂量掂量份量的人,自然没有迁就人的习惯。

  他对她从来纵容,但在这种时候,实在算不上温情,一贯由着性子来。

  分开那么久,在这种事上还是如此熟悉。酒液涌入,谢青缦脑海中各种乱七八糟的片段,因他恍惚,也因他清醒。

  夜色早已深浓如墨。谢青缦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的,只记得后来,她求他,伏靠在他肩膀上,完全止不住眼泪和声息。

  夏夜闷热,乌云里透出几缕奇特的光。

  温泉附近有几盏白玉宫灯,拨开如墨的夜色,映出颠簸起伏的水雾。

  虚白的水汽袅袅上升,叶延生贴着她的耳垂,动作太重的时候,低声问她:“阿吟,有没有想我?”

  谢青缦没说话,也说不出话。视线被泪水弄得模糊,她在水中也没有太好受,反倒害怕下沉。

  她勾他的脖子,视线又触及叶延生脖颈上的佛坠,佛像笑容慈悲。

  可惜在此刻,像极了嘲讽和怜悯。

  陡然的清醒。也是在这一瞬间,她失去了那一份迟疑不定。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