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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过度使用 表哥


第35章 过度使用 表哥

  那一瞬心脏都要骤停。

  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谢青缦本能地去开门把手,不带丝毫犹豫。

  她只想逃。

  转身的一瞬间,雪松混着橡苔和香根草的气息, 冷冽, 又极具侵略性, 铺天盖地地向她压过来。

  砰——!

  卧室的门撞合, 谢青缦整个人被按在了门板上。

  下意识去推拒, 只是双手很快被攥住,反剪按在腰后, 动弹不得。

  “你你你你有钥匙?”她怕得不行。

  这是一种极别扭也极微妙的姿势,无论身后是掠夺还是施与, 都没有反抗的余地,除了承受, 只有承受。

  叶延生连三分力都没用。

  “开个手铐而已, 我不需要钥匙,”他附身,在她耳边笑了笑, “不过阿吟,你最好也不需要钥匙。”

  金属咔嚓一声闭合,锁住了她的双手。

  “我, ”谢青缦太阳穴突突直跳,绞尽脑汁地找借口,“我我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没想,没想不管你。”

  呼吸就在耳侧,危险又暧昧,叶延生的嗓音又沉又缓:

  “好玩吗?”

  “不好玩。”谢青缦哽了一下,心虚又害怕, “我错了,叶延生,我以后都不敢了。”

  天知道他连手铐都能开。

  她还确认了下是否牢固,事实证明,用在她自己身上的时候,牢固得狠。

  情急之下,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谢青缦都说出口了,就差喊他“老公”了。

  叶延生握着谢青缦的肩膀,将人掰转过来,凝视她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戏谑。

  “你今天叫我什么都没用,宝贝,我也想跟你开点玩笑。”他的手拢着她向下,停在了不可言说的地方,“阿吟今天最好乖一点,不然这里会…”

  其实是在吓唬她。可漫不经心的语气,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人毛骨悚然。

  谢青缦只觉大脑嗡的一声。

  -

  时间也才到下午,只是厚重的窗帘一拉,将室外的阳光遮挡得一干二净。

  室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整个空间的光线略暗,四下寂静,只有若有似无的香气暗浮,让人昏沉。

  叶延生拽着谢青缦的手肘,大步流星地将她带回到刚刚的位置。

  谢青缦几乎跟不上,几度踉跄。

  叶延生随手扯了个软枕,撂在脚边,而后在椅子上坐下来,淡淡地,“跪过来。”

  “我们好好算算帐。”

  谢青缦听得耳根发麻,说不出话来。

  他的视线如此冷淡,比任何直接的碰触,都要让人战栗。她脚下一软。

  “阿吟,做事是不是该有始有终?”

  叶延生掐着她的脸颊,看她才微张着红唇,手劲儿更重,嗓音沉沉: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谢青缦望着他的眉眼,幽沉深邃,漆黑如墨,透着丝丝的凉薄。

  心跳得厉害,喜欢,又害怕。

  她低下头来。

  叶延生将她的长发拢起,一把攥住,简单地扎了起来。

  他宽厚的手掌控着她的后脑勺。

  四下清寂无声,只是角落里那只十九世纪的珐琅彩金落地钟,还在摆动。

  钟身外壳的水晶玻璃光可鉴人,隐约映出落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钟摆声盖过了细碎的声响。

  谢青缦半点行动力也无,双手还被缚在身后,想扶着他,想推开他,都做不到。只有偶尔的晃动。

  处在这种境地下,她没什么平衡力,有好几次,都被弄得想要后仰。

  但控在她后脑的手,会再次收拢,迫她重新迎上他。

  而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继续。”

  落地灯晕出一层层毛茸茸的光圈,映得四周柔和,勾勒着两人的身影。

  不满被他掌控,谢青缦轻磕了下,然后换来更凶猛的后续和一声警告。

  最后还是安顺下来。

  谢青缦尝试着适应,甚至开始去主动,毫不意外听到他闷哼着喟叹:

  “好乖。”

  谢青缦面红耳热地闭了下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叶延生握着她几个来回,忽然按住。

  空调的冷气袭满了全身,可此刻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凉意。

  叶延生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下落,贴着颈侧的脉搏,顺她的喉咙。

  谢青缦在他的视线中全部咽下。

  叶延生眸色深了几分,喉结上下一滚,嗓音哑得要命:“阿吟。”

  “唔。”

  短暂的缺氧和长时间的被动,让谢青缦昏沉了片刻,她茫然地应声。

  叶延生俯视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他低下头来,吻了她。

  谢青缦怔了下,懵懵然地眨了下眼,被动地接受了他,有些无措。

  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时候,怎么能接吻啊?

  叶延生握着谢青缦的腰,一带,将她从地上拉起,扯到自己面前。

  谢青缦坐到了他腿面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有些反应不迭,但他拢住了她后倾的背,稳住了她。

  叶延生将她带进怀里,重新占据了她的呼吸,抱着她继续亲。

  纯粹的一个吻,温柔得不可思议。

  好像刚刚强势的他,是幻觉一样。反差强烈,却又让人不断沉溺。

  等他放开她时,她还晕乎乎的。

  叶延生一手扶着她的后背,一手捞起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朝床走去。

  他似乎没有解开她的意思。

  谢青缦瞬间清醒,想扯住他,又发觉自己根本动不了,“你——你干什么?”

  叶延生手一松,将她扔在了薄毯上。

  “当然是继续。”他勾起唇,笑意格外瘆人,“正戏都没开始,你不会觉得结束了吧?”

  谢青缦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可你明明说……”

  “我只是和阿吟说,不乖会被惩罚,我可从没说过,阿吟乖一点,就会被放过。”

  叶延生倾了倾身,一手撑在她身侧,语气里有促狭,也有怜悯,“阿吟怎么那么天真?”

  谢青缦哽住。

  行,以为他温柔,才是她最大的错觉。

  “放心,时间还长,我们可以慢慢来。”

  叶延生将她翻转过去,拉起她身后的手铐,声音低哑慵懒,听得人发颤:

  “我会跟你,好好玩玩。”

  -

  次日唤醒谢青缦的是一通电话。

  港城暑气烈烈,一连几日的闷热。预告里的暴雨将落未落,直到昨天半夜,才骤然降临。黑云压城城欲摧,白日也在一片雾蒙蒙的水汽里,世界在暴雨中失序。

  白加道的别墅也浸泡在雨幕里。

  巨型的落地玻璃将雨幕中的景,框成一副流动的画。水汽迷滢如薄雾,氤氲了视野中的一切,庭院内珍贵的树木花卉,都被大雨暴力冲刷,颜色被洇得很深。

  “喂?”

  谢青缦只觉刚休息了不久就被叫醒,有些起床气,但也没生气的力气。

  她甚至没看一眼是谁的电话。

  对面明显停顿了两秒,语气听上去有几分诧异:“你感冒了?”

  是黎尧的声音。

  大夏天的,怎么可能。

  这一回格外疯狂。她喉咙还有一点不适,是被过度使用后的反应。

  她真的,这辈子都不敢随便招惹叶延生了。

  虽然昨晚也不算太过火,但她已经到极限了。叶延生真的太记仇了,当然,也可能是他纯粹故意。他平时一直是收着的,没有借口玩那么疯,只等一个机会。

  而她,简直是在给他递刀子。

  挣动的厉害,手铐也没解开,他只是将领带缠上她双臂,禁锢得更彻底。

  这下倒不会弄伤手腕了。

  因为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后的最后,他贴在她耳边,不忘提醒她:“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次。”

  谢青缦当时想拿枕头捂死他。

  花言巧语的骗子,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无耻之徒,难怪之前答应得那么痛快。

  他一开始就想好了!

  谢青缦越想越气闷,含混又敷衍地说了句“没有”,也没心情编理由。

  她只问他,“怎么了?”

  对面依旧沉默了两秒,才缓慢开口,“你到底看没看过,霍宏成立的那份遗嘱?”

  黎尧从不跟霍宏成叫爸。

  “没有啊,”谢青缦不明所以,“老豆出意外之前,正值壮年,又不是快入土了,我怎么可能去问他立什么遗嘱?”

  这不是纯粹找骂嘛。

  “再说这种东西,老豆不想公开,谁能看?也就大哥想看,还有可能。毕竟他就重视大哥——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黎尧依然没有正面回答。

  “你觉得,遗嘱里能分给周毓的部分,能有多少?”

  “没多少。”谢青缦非常笃定地说,“别看老豆渣得要死,他非常利己,这些年也就我妈咪和大哥能从他手里夺利益。”

  这些年来,霍宏成给港媒提供了不少花边新闻,明里暗里,风流债多得数不过来,但真上位成功的,也就一个周毓。

  只是周毓,也没跟他结为合法夫妻。

  除了一场公开仪式和部分财产划分,周毓什么都没拿到。

  所以说上位成功,也就是个半成功。

  周毓真正拿到好处,反而是在她父亲死后,阴差阳错加背后有人,才到今天局面。

  虽说是她大哥极力反对,周毓才进不了门,其实客观来讲,她父亲也默许了。

  遗嘱里的钱,只会流向霍家。

  谢青缦稍一思量,从床上弹起来,后背惊起了冷汗,“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发现——”

  这下彻底醒了。

  “没有证据,Ivy,”黎尧平静地打断她的话,“只是意外太多了。”

  意外的海难,意外的律师死亡。

  海上失事发生在国外,案子才没有深究,而霍家内斗严重,所有人争着上位,港城的局面又太混乱,容易让人忽略掉:

  最具厉害关系的,是那份遗嘱。

  “也可能是我多想了,这段时间,对着周毓连消带打,我突然觉得,霍宏成死了,霍家股价动荡,产业受损,所有人都受影响,只有周毓——她得到了上场的机会。”

  “这件事已经定性了,”谢青缦屏了下气,缓慢道,“除非周毓亲口承认……”

  “所以没什么意义,Ivy,先拿回家产再说。我和你说这些,只是让你小心。”

  “你怕她对我动手?”

  谢青缦笑了声,不是觉得荒谬的那种,而是厌憎的那种。

  “她怕是没那个机会了,她这枚棋,快要被撤了。”

  多思无益。

  谢青缦抬手抓了抓长发,拢了一下,转移了话题:“国内审批还没消息吗?这流程走得也太久了吧。”

  “不要紧,新药已经在美国投放了,欧盟和日本市场也在推进,Q3季度就能看到效果,国内市场不会没有反应。”

  -

  一通电话搅得谢青缦困意全无。

  说不受影响是假的,她到楼下用餐的时候,都有点低气压,整个人显得恹恹的。

  一上午都没什么心情。

  刚开了瓶玛歌,便听到管家开口:“先生让我嘱咐您,如果饮酒,不要贪杯。”

  谢青缦纤眉轻轻一挑。

  她一手支着下巴,歪了歪头,笑着问道,“他什么时候说的?”

  “年初的时候。”管家有答必问,“您在这里过年,先生回家前特地嘱托。”

  谢青缦稍怔。

  她有些好奇,忍不住又问,管家一一作答,叶延生竟然交代过很多她的习惯。

  很早之前。

  她真没看出来,他还挺暖心。

  但他这份儿暖心怎么不分点到床上?

  刚端起的酒杯,复又放下,谢青缦垂了垂眼睑,忽然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忽然想问问他在哪,醒来就没见到他。

  叶延生这两天,竟然一直在港城,也没离开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有事。

  正想着,手机叮的一声。

  说曹操,曹操到。

  消息框里,叶延生给她发了一个定位。

  沙田马场。

  -

  港城赛马会两大跑马场:新界的沙田和铜锣湾附近的跑马地。前者主要周末办日赛,后者周三夜赛。每年几百场赛事,从普通看台到马主厢房,各种押注。

  今日正赶上一场赛事。

  伴随着铜管乐队的现场演奏,马驹出场。骑手策马冲过跑道,现场时不时爆发出的欢呼声、加油声和各种粗口齐飞,氛围热烈,如山呼海啸一般。

  “霍小姐,这边请。”

  经理很早就在等候她,一路引领着她入内,跟她介绍今天的赛事。

  谢青缦也养过马,不过是在英国。

  她小时候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那只小马叫Doria,也养在国外。有专门的一个团队负责照料它。从饲养到护理再到比赛和进阶训练,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

  开销倒不是问题,问题是她这人性子有些冷,对人如此,对动物更是。

  总觉得养动物,只提供生活但毫无感情,有点怪怪,所以她基本不养动物,对这些赛事,也不怎么感冒。只是出于社交考量,她经常会和朋友出现在这里,有自己的私人包厢。

  她以为今日是两人的单独约会,穿得随意,也没看包厢的主人是谁,只随着引领入内。

  踏入的一瞬间,包厢内静了一瞬,叶延生正坐在主座上,要她过来坐。

  “阿吟,来我这儿。”

  旁边还有人在。

  有认识的,点头示意,也有不认识的,落向她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其中一位,一身清贵,气度温文,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又淡淡地挪开视线,态度冷然。

  这人跟她沾亲带故。

  谢青缦见到时,多少有些诧异,只是表露得不算明显。同样只一眼,便挪开视线。

  谢家的人。

  论理,她应该跟他叫一声表哥。

  这些年,霍家和谢家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在她母亲过世后更是跌到冰点。她极力修复,但没起多少作用。

  也不知叶延生是不是故意安排她来。

  谢青缦压下心底涌动的念头,不动声色地走到叶延生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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