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艳杀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1章 角色扮演 探戈


第31章 角色扮演 探戈

  错开了几分钟的时间, 两人前后回到晚宴。

  宴会厅二楼的幕布拉开,乐团正现场演奏,弦乐悠扬, 肖斯塔科维奇的The second waltz, 怀旧的旋律, 透着一种优雅又忧郁的风格, 和今夜的一切相得益彰。

  舞池里的人群旋转、交错, 裙摆起落如盛开的花。

  叶延生一回来,周围又热闹起来。

  熟识的免不了寒暄客套, 不熟的制造机会也要凑上去,混个眼缘。

  他的一举一动, 本身就牵动着全场的注意力,回来如此, 刚刚离开也如此:多少人在揣测他的去向, 只是弄到明面上,无人敢去探究,更无人敢置喙。

  毕竟社交场上, 好奇和八卦是一回事儿,重点还是攀交情和谈感情。

  林宗明端了杯香槟过来,“难得叶少好兴致, 怎么来了,也不下场跳一曲?”

  叶延生抬了下酒杯,隔空致意。

  不等他说话,方家的公子也是在旁劝道,“是啊,今晚氛围那么好,叶少可要尽兴。不然就是方家招待不周了。”

  叶延生闲闲散散一笑。

  说不上来是认真的, 还是在敷衍,他给了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没带舞伴,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欸,这有什么要紧,”方小公子赶忙说道,“满场这么多人,哪个不想……”

  “我看是你多事。”一旁的林家豪眼尖,嘴也快,口无遮拦地打断了方小公子的话,“叶少明显没这个意思。”

  他眼珠子一转,对叶延生嬉笑道,“叶少别是有情况吧?你这脖子上——”

  停顿得相当微妙。

  叶延生的颈侧,有一道很浅的痕迹,似乎是抓痕,从下巴蔓延到领口。

  不留神还注意不到。

  只是他站的位置巧,光线一扫过来,那道痕迹就会被一览无余。

  再加上林正豪这么一嚷,再看上去,只觉暧昧得让人浮想联翩。

  方小公子闻言,轻咳了声。

  入场后就一言不发的李振朗,也是微皱了下眉。

  知道林家这个一贯这么行事,就是不知道他是说话不过脑,还是故意。

  林家豪这一张嘴,容易坏他好事。

  从认出霍吟开始,他就在担心叶延生会插手霍家的事。

  看到两人装不熟,他还松了一口气,心说最好是露水情缘,已经断绝关系;就算没有,只要今晚混过去,来日他也可以推诿,就说不知道霍吟还有叶延生女朋友这一层身份,自己本无意开罪。

  好在叶延生没有挑明,也不甚在意。

  “没事儿。”

  他勾了下唇,视线掠过舞池里交错的人群,有意无意地落在对面。

  “来之前,被猫挠了一下。”

  视线尽头,舞池的另一边——

  谢青缦刚回来。

  向宝珠已经结束了一曲。

  她在舞池里裙裾飞扬,明艳动人的模样,吸引了不少目光。

  回到休息区,又变得兴致缺缺,面色冷淡,只在瞧见谢青缦时,扬声问道:

  “你去哪儿鬼混了?”

  只是随口一问,但这话不偏不倚地,戳中了休息室内刚有过的旖旎。

  谢青缦多少有些心虚。

  “我去隔壁补了个妆。和你说的时候,你可能没听见。”

  她轻咳了声,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题,“你不是很喜欢舞会吗?怎么不玩了。”

  向宝珠不疑有他。

  她耸了下肩,百无聊赖地抱怨,“是挺喜欢呀,可来这儿的都是熟人,时间长了,一点惊喜都没有。”

  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她朝一个方向示意道,“哦,不对,那儿还站着一位,今晚唯一的新面孔。”

  隔着大半个舞池,叶延生身若修竹,挺拔而俊朗。

  五官是优越的,姿态是松弛的,他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矜贵与从容。

  向宝珠指尖一挑,猩红的酒液在高脚杯中摇曳,“你说,我去会会他,怎么样?”

  谢青缦很轻地“啊”了一下。

  向宝珠也没管她的反应,盯着对面,自说自话,“但我觉得,你去的成功率大一点,他好像对你有意思。”

  她的视线在谢青缦和叶延生之间扫了两个来回,很笃定地说道,“他之前看你的眼神,绝对不对劲。”

  “哈?”

  刚刚是没反应过来,现在是纯意外。

  谢青缦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今晚也不方便解释,一时之间,就没接话。

  其实已经有人行动了。

  女人一袭红裙,笑容美艳,大胆又火辣。攀谈的空隙里,她朝他伸手。

  没什么后续,应该是被拒绝了。

  也不知道叶延生说了什么,引得对方掩唇轻笑,没有半点儿不快。

  他还挺绅士。

  谢青缦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将手中酒杯往身侧的长桌上一推。

  面前有人在喊她。

  “霍小姐,”男人微笑着向她弯身伸手,“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似乎是哪家的公子,她忘了,也不重要。

  舞会上邀舞本就是寻常事,她弯了下唇,笑意清浅,搭上了男人的手。

  “好啊。”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周围人都没太在意,一道视线却越过人群落了下来。

  像是有重量似的,压得人喘不动气。

  谢青缦几乎能猜到叶延生是什么脸色,也就没敢抬眸去看。

  但她无视了这份警告。

  -

  叶延生倒没什么太大的情绪,依旧随意散漫,他唇角甚至噙了一抹笑,似有若无的,撩人心弦。只是那股气场迫人,漫不经心一瞥,便叫人心底发寒。

  他的视线掠过舞池里那道身影,阴冷了一瞬,未敛的戾气渗了出来。

  耐心似乎到了临界点。

  方太应付完宾客,随方司来到叶延生身边,无意窥见了这一眼。

  她心思微转。

  场上刚好一曲舞毕,方太朝谢青缦招了招手,将人叫到身边,“Ivy,来这儿。”

  谢青缦本想跳完就躲的。

  可根本没这个机会,她应了一声“auntie”,避无可避地,迎上叶延生的视线,硬着头皮上前,总觉得要完。

  心虚归心虚,她还记得维持“人前不熟”的人设,柔声唤了一句:“叶少。”

  就是没敢抬头。

  可她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完全是含羞带怯的小女儿情态。

  方太也这么想。

  她牵过谢青缦的手,转头对叶延生笑道,“我这位契女从小就多才多艺,舞也跳得特别好,让她跟叶少跳一曲可好?”

  “不必。”

  “可以。”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却又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而后皆是一愣。

  林宗明看在眼里,并不意外。

  旁边几个人目睹一切,也只觉得都是成年男女,有意无意,都不奇怪。

  只是李振朗的脸色不太好。

  不远处的周毓冷眼看着,也在无声地冷笑,心说真够可以的,方家倒挺爱抬举她这个继女,上赶着给人提供机会。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就算是跳了这支舞又能怎么样?年轻貌美的女人海了去了,还真指望靠着一张脸上位?攀高枝也该掂量掂量资本,也不怕当着这么多人,变成个笑话。

  谢青缦根本注意不到周毓的怨毒。

  她满脑子都是,“赶紧把今夜的事轻轻揭过,不然怎么回家”,当即大着胆子,直勾勾地望着叶延生:“叶少要是不喜欢这首的话,我们可以换别的。”

  叶延生唇角一勾,而眉眼未动。

  他暗沉的眸色墨如深潭,凝视着谢青缦,平静、冷淡,窥不出任何情绪。

  “换什么?”

  谢青缦倒无所谓,眨了下眼,往日清冽如雪的面容,多了几分生气。

  “看叶少喜欢。”

  -

  新一轮的舞曲是探戈。

  Libertango的开场是一段不疾不徐的鼓点,和钢琴和弦,舞步也轻缓。

  像是若即若离的试探。

  而后是一段班多钮手风琴和吉他声,旋律华丽而流畅,大小调的转换和频繁的转调,使得节奏感更加强烈,催动着舞步,去贴合、去律动,张力十足,自由而奔放。

  贴近的那一刻,叶延生在她耳边低下头来,懒洋洋地沉声道:

  “你别以为这么做,我就不生气了。”

  “怎么,就准你和别人相谈甚欢,我跳支舞都不行?”

  谢青缦的手抚上叶延生的肩膀,推开时冷笑道,“这本来就是舞会。”

  她反身旋转,又被他拉入怀中。

  叶延生拢着她的腰身,挑了下眉,语调里隐有笑意,“吃醋了?”

  一段小提琴音切入,舞步开始变换,他进、她退,他后、她便前。

  谢青缦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冷冰冰的,“我没你那么幼稚。”

  叶延生一哂,“没吃醋你报复我?”

  谢青缦心说“舞会上正常跳舞而已,算什么报复”,懒得同他争辩。

  叶延生却不放过她。

  低沉的嗓音极度磁性,不紧不慢,“哇哦,我们阿吟好凶好霸道。”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的距离。

  “……”

  谢青缦明显哽了下,而后便不搭理他,全身心投入到这支舞曲中。

  旋转,交织,旋转。

  阿根廷探戈风格强烈,节奏铿锵,切分音如同急促的心跳。

  叶延生引领着谢青缦旋转,她的裙摆飞扬,一反常态的张扬明艳。

  有人说,探戈是垂直的床榻。

  在若即若离时相互试探,欲拒还迎的舞步中互相挑-逗。

  所有爱恨纠缠,欲语还休,都被棋逢对手的食色男女,揉碎在彼此的接触中。

  舞曲走向最后一节。

  叶延生从不吝啬对谢青缦的赞赏,也从不掩饰,“霍小姐舞跳得不错。”

  “谢谢。”谢青缦也不跟他客气,“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你不知道而已。”

  叶延生扶着她的腰,看她随曲调,在自己怀中后仰,坏心思地将她再压下几分。

  他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嗯,我们阿吟什么都好,就是——”

  “体力不好。”

  意识到叶延生在说什么时,谢青缦的舞步都卡了半拍。

  然后完全来不及阻止,叶延生沉下声来,补上更过火的一句:“动不动就晕,弄两下就掉眼泪,还喜欢求饶。”

  啊啊啊啊啊!他能不能闭嘴!

  谢青缦差点一个踉跄。但她站稳后又反悔了,面无表情地踩了他一脚。

  她听到了他一声闷哼。

  曲音停下,她才抬手掩唇,一脸惊慌失措和愧疚,表情假得可以:

  “哎呀,不好意思,太久没碰tango,都生疏了。让叶少见笑了。”

  她先前搭在他肩上的手,垂下时,指尖一划,像撩-拨,也像是一种挑衅:

  “叶少大人有大量,可不能跟我计较。”

  刚跳完舞,她鬓角的一缕发丝有些凌乱,面上微微晕了红,有种说不出的媚态。

  叶延生在她腰间掐了一把,眸色沉了几分,嗓音也沉:

  “回去再收拾你。”

  谢青缦哪可能乖乖待在原地,等着他宰。

  之前在休息室里演了又演,又答应了好些不可说的条件,才哄得他听自己的。都装了一晚上陌生人了,总不至于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她得先行离开。

  司机早已等候在外。

  夜色在脚下铺展,云层中月影朦胧,仲夏的港城,闷潮的热意挥之不散。远处高楼灯火像星子散落人间,近处的豪宅晚宴纸醉金迷,繁华和喧嚣尽在耳后。

  谢青缦拎着裙角下了台阶,蓦地回望了眼,一片灯火辉煌。

  她心底无声寂寥,笑着摇了摇头。

  上车的那一刻,她倒是想起来了,今晚玩得太开心,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还有个李振朗。

  -

  宴会散场,宾客相继离去。

  离场的排场并不少于迎接时的繁琐,又是一阵热闹的攀谈,叶延生才得以脱身。

  出来时,发觉谢青缦没走,车还停在那儿,他多少有些诧异。

  他走到车前,敲了敲半落的车窗:

  “不是你自己说怕被别人看到,要提前走吗?怎么,又不打算跟我装不熟了?”

  谢青缦心说,装也是装给周毓看的。

  今晚的风头让叶延生占尽,无形中周毓被压制了一晚上,灰头土脸的,觉得没意思,谢青缦离开不久,她也离开了。

  现在倒也不用演那么全。

  但她没心情跟他解释,只是盯着宴会厅的方向,等一个人影。

  “看什么呢?”

  叶延生抬手在她眼前一晃,打了个响指,而后顺着她的目光,瞟了眼刚出宴厅的李振朗,冷言道:

  “你看上他了?”

  “胡说什么呢?”谢青缦瞪了他一眼。

  美人的斥责,一样眉眼含春,没什么震慑力,反而让人想更过分地欺负她。

  叶延生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那你想干什么?”

  谢青缦觉得他像在摸狗头。

  但正事要紧,她也没在这上面跟他闲扯,只朝他勾了勾手指,要他低头。

  叶延生挑了下眉。

  他对她,从来都是格外的纵容和配合,当真在她的注视下,弯下腰来,听她说完。

  车窗完全落下。

  谢青缦下巴枕着双臂,趴在窗口,直勾勾地望着他,“行吗?”

  叶延生的反应却不在她意料内。

  “我为什么要帮你?”他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审度着她,语气里带了几分玩味,“霍小姐,我们现在还是不熟的状态。”

  他抬手将她鬓角的发丝勾到耳后,“你是不是不知道,求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又来!

  他还挺喜欢这种变了态的关系,替身戏码加权色交易,他就是在玩。

  谢青缦心说他真是好不要脸,变着法的想要后续,似嗔似怯地反问道:

  “那叶少想要我怎样?”

  叶延生抬手去勾谢青缦的下巴,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求人可不是这个态度,霍小姐,你该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我人都在这儿了,叶少要怎么处置,难道还打算跟我商量?”

  谢青缦仰起脸颊望着他,红唇焰焰,媚眼如丝,“叶少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只要你能帮我,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低下声来,像是在蛊惑,“就算做的时候,把我当成她都可以。”

  叶延生捏着她脸颊的手一瞬间收紧,墨黑的眼眸深得映不出人影。

  “你怎么这么…。”

  “叶少教得好。”谢青缦脸不红,心不跳,眼神往外瞟了瞟,催促他,“人要走了!”

  叶延生松了手劲儿,“待会儿你别跑。”

  -

  没想象中的那么麻烦,叶延生一句话的事儿,就把李振朗叫到了眼前。

  “我女朋友想让我请你吃饭。明晚怎么样?”

  叶延生斜倚着跑车,长腿交叠,意态轻慢,身体线条紧绷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张力。他指尖点了一根烟,火星明明灭灭,烟雾飘散时,氤氲了那份锐利和不羁。

  他身侧是正趴在窗口的霍吟。

  而霍吟这个罪魁祸首,正笑吟吟地朝他挥手,甜甜地跟他打招呼,“朗哥。”

  李振朗觉得自己见到鬼了。

  装傻充愣一晚上,好不容易没事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都他妈散场了,叶延生会突然开门见山。

  他明显迟疑了两秒。

  推辞的话还没编出来,对面落下一声笑,阴恻恻的,磨人的神经:

  “怎么,是我请不动你?”

  李振朗变了脸色,“叶少言重了。”

  就知道这些京城大少,跑到港城来,不可能是吃饱了没事干,来玩儿的。

  一个两个的,都有所图谋。

  也猜到了今晚的宴会,可能会演变成鸿门宴,他以为,自己只等看戏就好。

  杀了他也没想到,自己才是砧板上的鱼肉,待宰的羔羊。

  霍家这块蛋糕,除了向家没有染指,港城哪一家不想沾手?利益驱使,也是形势驱使,京城那边早有人下了场,他只是顺应了局势。但眼下,叶延生很有可能会让他把吞下的东西吐出来。

  叶延生哪是在邀请啊?

  这分明是在下通知,还是不容他拒绝的那种。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