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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

  小团子晚上睡太早, 半夜不到12点就醒了。

  他现在晚上醒来,有时候捧着奶瓶喝奶,边喝就边把自己哄睡了, 有时候来了精神,会想要玩一会儿。今天就很精神, 两只小手抱着奶瓶, 嘴巴吮吸着奶嘴, 小口小口吞咽,眼睛还滴溜溜转, 在找妈妈。

  白天刚学会了发妈妈这个音, 晚上就用起来, 后来奶喝饱了, 奶瓶扔到一边,小胳膊腿儿乱蹬,嘴巴里不停地喊:“麻、麻麻、叭叭……”

  “我们小团子想跟爸爸妈妈玩啊?”阿姨笑着将宝宝抱起来, 看了眼时间, “妈妈去接爸爸回家,应该快回来了, 咱们给妈妈打个电话,看看他们到哪里了好不好?”

  小团子咿咿哦哦地挥舞着小拳头。

  手机响起时, 今昭正坐在孟言溪腿上。

  孟言溪一手抱着她的背, 一手扶着她的腰。

  今昭就是个小懒蛋, 他又每次都很久, 她没一会儿就开始耍赖,不肯动了。孟言溪吻着她耳垂,炙热的舌头卷过她的皮肤。

  今昭被他撩拨得头皮发麻,主动捧住他的头, 俯身和他接吻。

  她现在头发已经很长了,长发半遮雪白的身躯,黑发白肤,灯下明媚得晃眼。接吻时发丝滑过,像羽毛一般,轻轻扫过男人紧绷滚烫的胸肌。

  孟言溪手掌扣着她的腰,手指收紧,深深陷进她的皮肤,手背上绽出欲罢不能的青筋。

  手机铃声响起。

  他清晰地感觉到今昭的身子条件反射地收紧,一瞬后,放开他。

  应该是小团子醒了,她现在和宝宝有这方面的默契。

  今昭想去拿手机,刚刚放开他,就被孟言溪拉回去。

  “不接。”他霸道地占着她,忽然按住她的腰,用力。

  今昭惊呼出声。

  她闭着眼,平复着急促的气息,和他解释:“孟言溪,你别……应该是宝宝醒了。”

  但孟言溪并不为所动,埋头在她胸前,含混说:“有阿姨。”

  今昭身体微微后仰,脖颈往后拉成雪白的弧线,在灯下性感得要命:“我知道……我只是和他说一声。”

  “你不会只说一声。”孟言溪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低喃,“但你现在是我的。”

  他这种时候总是不喜欢被打扰,就着两人这姿势将她抱起来,抱着她大步往卧室走。

  这样刺激的姿势让今昭猝不及防。

  短短的一路,崩溃到尖叫。

  失神的叫声彻底掩盖了不识趣的手机铃声。

  孟家的阿姨倒是识趣,今昭没接电话后,她便没再打了。好在小团子贴心,也不是大晚上非要和爸爸妈妈玩不可,自己和阿姨玩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今昭却觉得有点惭愧。

  结束后也没睡,惦记着家里被他们扔下的小团子,她试图哄某个别扭的男人回家。

  她不知道孟言溪这晚喝了多少,但她怀疑他酒已经醒了,从他刚才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但上面的头好像又还不是那么清醒,仍旧像只粘人的大狗狗似的抱着她,和她撒娇:“翎翎,你要多爱我一点。”

  今昭摸他的头。

  孟言溪其实不适合当大奶狗,因为他的毛,不,头发,一点都不柔软,很硬,摸他头都感觉指腹被刺得慌。

  她无奈说:“好。”

  孟言溪:“别再骗我了。”

  今昭:“……孟言溪,我的信誉也没有那么差吧?”

  孟言溪没吭声。

  她忽然想起手机里的视频,难掩开心地说:“对了,小团子今天会喊爸爸妈妈了,我给你看。”

  她说着就迫不及待想去拿手机给他分享,刚刚掀开被子,却被他捉住手,霸道地拉回怀里。

  今昭不知道今晚的孟言溪怎么格外粘人,瞪眼儿:“怎么了?”

  孟言溪则压根没再给她机会,含糊说了句:“看来还不累……”

  又吻了过来。

  今昭的理智再次被他掠夺伐挞,一整晚,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果说还有什么想法,那就只有四个字——

  以身饲狼。

  ……

  后来,她失神地侧头。他的手掌支撑在她的脸侧,修长有力的手指压在温软的大床,手背上性感的青筋伴随着某种用力的节奏收紧、放松……她的视线无意识盯着他的腕骨内侧,那里有一个深红色印记,远看像胎记,这么亲密的距离下能够清楚地看出是疤。小小的一点,是被毒蜘蛛咬后留下的痕迹,这么多年都消不掉。

  疤痕晃动不止,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心中那个十二岁的少年却渐渐清晰起来。

  桀骜不驯,一腔孤勇。

  今昭情不自禁侧头,主动吻上那个疤痕。

  男人的身体倏地一僵。

  ……

  这晚的孟言溪格外磨人,半醉半醒,似醉似醒,让人招架不住,无数次崩溃。

  似乎是在她亲吻他腕骨内侧的疤痕以后才渐渐开始好起来,不再那么疯,却又换了种更细致绵长的方式磨着她。

  两人第二天回家,筋疲力尽的今昭直接睡了一整个白天,孟言溪竟然还能神清气爽地去公司。傍晚,等她醒来,孟言溪已经回家,正在楼下陪小团子玩。

  小团子是只好团子,没记爸爸昨天气哭他的仇,又开开心心地和他玩耍起来。趴在孟言溪面前的垫子上,小胳膊撑着地,仰胸抬头对着孟言溪笑,嘴里发出“叭、叭叭”的音。

  孟言溪也挺口是心非的,明明听儿子喊爸爸,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非嘴硬说:“小话痨,喊一声得了,一直喊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想跟翎翎争宠?”

  小团子:“麻,麻麻!”

  孟言溪一条手臂撑着地垫,歪着头笑:“那你可争不过她,她在我这儿永远第一位,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小团子:“?”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傻话?

  今昭心中腹诽,这种温情的时刻,不该感动到哭吗?

  更别说孟言溪还那么爱哭。

  小团子出生的时候他就哭了,昨晚她对他说出那三个字,他又一瞬间红了眼。虽然最后克制地没流下泪,但微微仰着头,眼尾猩红,眼睛湿漉漉的样子,竟莫名有种我见犹怜的娇艳。以至于她本来是去接他回家的,最后因为招架不住这样的孟言溪,在那里和他狂欢了一整夜。

  今昭这次吃一堑长一智,态度端正地汲取了教训,之后有什么事都会和孟言溪说。

  不过最近没发生什么特别的,大多围绕着宝宝,孟言溪这人的心思摸不透,真什么都跟他说他又不高兴了,阴阳怪气说:“要不等他长牙了,自己跟我说?”

  今昭想了一下,诚恳发问:“宝宝是长牙就会说话吗?”

  孟言溪就默默望着她。

  “你就没点儿别的要问我?”

  今昭想了一下,摇头。

  孟言溪沉默半晌:“你那天来鹿溪找我,大晚上遇见吴菲,就没什么话想要问我?”

  今昭摇头:“我猜她是看到骆珩的朋友圈了,她应该是喜欢路景越,想去帮忙,跟你又没有关系。”

  孟言溪扯了下唇:“路景越说谢谢你。”

  “那其他人呢?”孟言溪又问,“孟逐溪一天天满世界替我宣传,说我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你好像也从来没有问过我。”

  “我知道那是误会,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哥哥和妹妹嘛,天生相爱相杀。但我就不一样了,我不跟你相杀,”今昭轻眨了下眼,嘴巴甜甜地哄他,“我只跟你相爱。”

  孟言溪本来还挺严肃地找他老婆要说法,一听这话,嘴角再也绷不住,被钓成翘嘴,又故作矜持地轻哼一声:“你就哄我吧。”

  今昭得寸进尺,踮起脚尖,轻吻他的嘴角,缱绻地问:“你不喜欢吗?”

  孟言溪低眸盯着她,低声道:“可以哄得再用心一点。”

  今昭仰着脸,有些吃惊:“我不用心吗?”

  孟言溪握住她的腰,亲昵地将人按在自己怀里:“嗯,不怎么用心。”

  今昭觉得冤枉。

  孟言溪看着她的眼睛,说:“翎翎,你对我没有独占欲。”

  今昭:“独占欲?”

  孟言溪:“嗯,我对你就有。”

  今昭想了一下,诚恳地问:“有没有可能,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要改。”

  孟言溪不置可否:“也许吧,但我不打算改。像我这样的人,要爱上一个人很难,好不容易爱上,我并不打算收敛。”

  今昭有些复杂地看着孟言溪。

  明明是很动听的一句情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能把它说得别别扭扭的。

  安静半晌,她说:“孟言溪,你要守点儿男德了。”

  “男德?”孟言溪挑眉,眼里忽然冒出点跃跃欲试的惊喜,“所以你承认,你就是在吃醋,你刚才只是在嘴硬?你看你,在我面前还要什么面子,我又不会笑话你。”

  今昭:“……”

  她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办到自己说着说着就把自己哄得那么开心的,忍不住纠正:“不,男德的意思是,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跟老婆过日子,不要一天天胡思乱想想着独占、吃醋,要学会谦让和友爱。”

  孟言溪:“……”

  7月2号那天,今昭去了趟学校,拿她发表那篇SSCI的样刊。那天正好开暑期放假前的全校大会,除了她这种休产假的,全校教职工都必须到场打卡,否则就要在OA上请假,走OA的意思是,要扣钱。当然也可以不打卡不走OA,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矿工,扣钱加批评。

  所以每学期全校教职工大会是今昭能见到最多同事的一天,甚至还有银行和学校这边谈了合作,在这天见缝插针地过来办信用卡。

  咨询点刚好就设在外国语学院一楼大厅,来了很多银行工作人员,人手一台pad,规模很大,给到的福利也比外面多:行李箱、空气炸锅、还有两年京东Plus会员。

  有老师刚好需要办信用卡,也有老师冲着京东Plus会员和礼物,过来办卡的人不少。

  今昭拿了期刊下楼,正好遇见同系的谭老师,在学术报告厅那边打完卡过来办卡。

  “今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谭老师是研究语言学方向的,三十几岁,也是一位优秀的年轻老师。今昭面试的时候,谭老师还是面试老师之一,去年谭老师去了英国做访问学者,这两天刚回来。也是回来得不巧,刚好就要参加教职工大会,堪堪没能躲过牛马的一劫。

  “你不是去剑桥访学了吗?”谭老师消息不灵通,还停留在今昭年前拿到offer,陡然在学院见到她,有些惊讶,“你是只去半年吗?”

  “谭老师,你回来啦?”今昭笑着打招呼,解释,“没有,我年初的时候生宝宝,就没去。”

  谭老师还没结婚,其实有点不理解今昭的决定,如果她可以去剑桥,她就是爬也要爬过去。但她表示尊重,毕竟人有时候甚至无法共情某一刻的自己,除非真的到了那一刻,更遑论是不同的人。

  谭老师也没说什么可惜的话,就问:“那你后面还去吗?”

  今昭肯定地点头:“要去的。”

  谭老师刚访学回来,对这方面流程最清楚,如果今昭的访学offer是今年二月份,那么特殊情况下,访学时间应该是可以申请推迟到九月。谭老师自然地问:“你是推迟到九月了吗?那你可要提前准备申请签证了,现在国际局势有点紧张,那边签证不是很容易过。”

  此时银行工作人员刚好叫到谭老师,谭老师笑着说了句“到我了”,回头去办信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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