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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容纳污染后遗症


第39章 容纳污染后遗症

  沐辛然连哄带骗将安溪哄到屋里, 关上阳台门,拉上窗帘。刚一拉上窗帘,就听到身后嗷一嗓子。

  沐辛然被突然的动静吓得一哆嗦, 麻利拉紧窗帘确定一丁点光也不能钻进来。

  这时候她的身后已经开始响起一抽一抽哭了。

  “我没有吃饱!我没有吃饱!”

  沐辛然转过头去哄, 靠近了才发现安溪光干嚎没有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头皮发麻。

  她既担心安溪这个情况是持续很久, 对安溪的身体也会有一定损害,又担心君挽厦两人的情况。

  “我没有吃饱!我没有吃饱!”

  安溪干嚎大叫。

  沐辛然打开灯,观察安溪的状况,“现在呢?”

  安溪毕竟不是一朵真正的花, 她被问了之后,两只眼睛呆呆看着沐辛然,又转抬头看向头顶的灯, “我, 我不知道, 我问问我的朋友。”

  她把怀里的脑袋同学抱起来, 很认真问它, “现在呢?”

  脑袋同学没回答, 安溪煞有其事点了点头, 仰着头看着灯光, “我要和朋友开始吃饭了。”

  安溪盯着光没多久,刚刚干嚎没下出来得雨,眼看现在就要下起来。

  不等沐辛然阻止, 她自己低下头,嘟囔道:“眼睛要吃吐了。”

  沐辛然:“……”

  她看起来很不正常,但又有点正常。

  沐辛然在等, 等安溪在没有阳光跟水之后,会不会恢复。

  既然安溪能接受灯光是阳光,也能在被灯光照射不适后给自己一个“合情合理”的台阶下来,是不是说明情况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危险。

  最重要的是,安溪没有任何攻击倾向。

  沐辛然想了想,走到安溪面前。

  安溪正眯着眼睛晒灯光,看到沐辛然过来,往旁边挪了挪。

  她现在的行为举止很好理解,只要往“她是一朵花”这个角度思考就可以。

  沐辛然想。

  所以安溪这个动作的意思是给她留个位置。

  沐辛然从善如流站过去,果然在安溪脸上看到了满意的目光。

  “安溪。”

  “我是一朵花。”

  沐辛然沉默片刻:“安溪花。”

  “欸!怎么啦!”安溪欢快回答。

  “你知道我是谁吗?”沐辛然问。

  安溪呆呆看着沐辛然,“你是然然啊,然然花。”

  沐辛然忽略最后一句,“它是谁?”

  “小脑袋呀,小脑袋花。”

  “那个上铺住着谁?”

  沐辛然指向三号床铺。

  安溪呆呆移动眼球,动作缓慢把视线自动过去,然后哈哈笑:“微微呀,微微花。”

  “我学得像吗?微微花是朵慢慢花。”

  沐辛然这才意识到安溪刚刚那个表情是在学微微,但是比起微微阴郁又诡异,安溪嘛,滤镜再重,看着也像个呆瓜。

  “很像。”沐辛然说完学着安溪的语气补充了一句:“特别棒。”

  安溪把脑袋同学夹在胳膊跟身体中间,空出手捧着脸乐。

  沐辛然看着安溪思索。

  人都认识,记忆也没问题,似乎只有身份认知出现了问题。

  她看向安溪眉骨周围的印记,颜色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深了。

  接下来十分钟,沐辛然就花的养护跟种植与安溪聊。

  沐辛然说:“你吃肉条吗?”

  安溪就说:“花不吃肉,安溪花可以吃,但是安溪花不吃硬肉条。”她说着又干嚎起来:“我的牙齿没有污染,我咬不动,我咬不动啊。”

  “没事,可以剁碎吃。”

  安溪就消停了。

  “你需要施肥吗?”沐辛然问。

  “我没有办法施肥呀。”安溪呆呆道,“村长奶奶不在,我没有办法施肥。”

  她又开始叫:“我没有施肥,我长不过其他的花,我长不过!”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回家施肥。”

  沐辛然就哄:“你已经长成大花了,不需要施肥。”

  “我没有格革花大!我也没有格革花壮!我长不过他!我长不过他!”

  沐辛然不知道格革是谁,她当时也在测试里,只是听发音以为是安溪的哥哥。

  但是实验品里还有安溪哥哥吗?

  “他年龄比你大,等你到他那个年龄,会长得比他更高大。”沐辛然哄着道,“你每天除了吃饭喝水,还要做什么呢?”

  前面的话题都是为了引出来最后这个问题,沐辛然想知道安溪除了记人之外,对事的记忆有多少,以及有什么样的偏差。

  “找太阳,吃饭,找水,喝水。”

  安溪道。

  聊着聊着,安溪自然而然拉过来两个椅子,自己坐下去的时候,还不忘招呼沐辛然一起坐下。

  沐辛然没有立刻坐下,这个动作不像是“花”能做出来的,或许她恢复理智了?

  “你累了?”沐辛然小心翼翼试探。

  安溪奇怪看向沐辛然:“花不会累,我在试花盆呢。”

  她就是累了。

  沐辛然可以肯定又有些失落。

  她的理智没有回来,但安溪的认知还挺全,逻辑都是通的,单靠聊天恐怕不能让她恢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务室不得不去了。

  沐辛然当然也可以不去,理由是现成的,安溪理智不清醒,她必须留在宿舍看顾安溪。

  但是这个机会很难得。

  这次不去医务室里看看虞老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之后再想去了解,就只能从虞老师那里套话。

  去是一定要去,安溪去不了,她可以过去。

  唯一的问题就是安溪到底能不能老老实实呆在宿舍里。

  沐辛然很快道:“安溪。”

  “安溪花。”安溪纠正。

  “安溪花,我有事要出去,你在宿……花园里呆着,不要出去……被人摘走,也不要被人伤害到,可以做到吗?”

  安溪矜持地点点头。

  沐辛然有点不放心,她忽然想到什么,问到,“如果有人……有花叫你出去,你怎么做?”

  “不可以的,花不能离开自己的家。”安溪道,“我在家里吃饭呢。”

  “如果有人在你家门口,扔东西砸你呢?”沐辛然问。

  “啊?”安溪呆呆道:“那她应该想来我家里玩吧,把她拉进家里做客。”

  沐辛然满意了。

  宿舍里除了本寝室成员只有宿管能自由出入,两个回答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从之前的对话内容里也能听出来,安溪大概率是不记得下午要去医务室的事情了。

  而安溪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撒谎。

  沐辛然没有提醒安溪记起来的意思,她放心离开宿舍,离开前动作没那么放心的从外面把门堵住了。

  沐辛然一离开,宿舍安静下来。

  安溪呆呆坐在座位上,没能坚持两分钟,就开始左摇右晃,晃悠没几下,忽然道:“我没水喝啦!”

  然后她站起来,从挎包里翻出保温杯,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蓝宝石原料残留粉状物。

  “没有水喝,会长不高长不壮。”

  安溪自言自语挎上挎包,把脑袋同学放在床上,让它在距离灯光最近的地方吃饭。

  “我得去找水了。”

  没拉开门,她在原地转悠两圈,转身拉开窗帘,没有任何犹豫地从阳台翻出去了。

  ……

  图书馆旁边有一个假山,假山周围是一个深潭。安溪从阳台跳过去绕开一楼大厅的值班室,避开正往医务室赶去的沐辛然,拐着弯摸到潭水边。

  安溪拿着保温杯看着潭水,又收起来保温杯,喃喃自语:“花不能喝脏水。”

  她逻辑自洽,没有任何犹豫绕开潭水,拿着保温杯往最近的建筑过去。

  图书馆整体造型是一本打开的书,只有三层高,但占地面积很大。

  安溪此时的思维很奇怪,像是喝多了酒,又像是吃多了菌子,思维踩在云端上迷迷糊糊的,坚信自己是朵花,对外界的信息接收时自动转化到“她是一朵花”这个前提之下。

  现在她站在紧闭的门前,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花要敲门吗?

  礼貌的花应该会敲吧?

  “可我不是礼貌花。”

  安溪呆呆站了两秒,转身到图书馆对着假山的墙壁边,顺着墙壁爬到上次虞老师出现的窗口前,撬了窗户钻了进去。

  图书馆三楼既没有书架也没有书籍,是一个空旷的没有摆放任何东西,仿佛还没有装修的空白空间。

  说是空白也不准确,因为空间里墙壁、地面、天花板被各色颜料占据。全是大块大块的不同色彩的颜料,看不到任何形状规律。

  安溪站在窗前看着房间,忽然道:“我好像也有一个这样的房间。”

  在山上。

  安溪呆愣愣的眼睛里飞快闪过光亮,又很快变成呆滞清澈的样子,脸上红色纹路因为理智有瞬间的回归而变得更浅。

  “我应该去找水了。”

  安溪在五颜六色里找到门,门把手上有一个小小的手印,安溪伸手比划了一下,比她的手小了好几圈。

  “小小花。”

  安溪打开门继续往二楼过去。

  二楼的布局跟齐蛙两人说得没有出入,是一个一个阅读室,大概有二三十个阅读室。

  安溪从最近的阅读室尝试撬门进去找水……大概是去找水吧。

  *

  沐辛然不知道安溪在她刚离开没有两分钟的时间就离开了宿舍,她甚至不知道安溪上次就是翻阳台离开的,否则她绝不会只堵上门。

  信息的不对等,让沐辛然一无所知离开宿舍,现在已经到了医务室。

  现在是上课的时间,虞老师正在给班主任代课,医务室的门锁着。

  沐辛然摸到后窗,撬了窗户进去。

  撬门的技术并不是不会,只是有一个关于钥匙的规则,还是走窗户更安全。

  窗户是卫生间的窗户,从卫生间出来要经过杂物间,安溪上次就是经过这里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而现在历史重演了。

  沐辛然经过杂物间时,里面传出撞击声,她贴着门听了会儿,没听出来什么东西。

  那声音响了一下就停了。

  沐辛然比安溪更谨慎,哪怕四下无人也不会撬门进去看看是什么东西闹出的声音,听不见声音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仿佛“好奇”这个词语在她身上根本不存在。

  医务室面积不算小,进门是等候区,观察区,往里一点是三个大病房、一个备药的药房、一个看诊的房间。再往后就是休息室,杂物间以及卫生间。

  能放置病人资料的地方,似乎只能在看诊区。

  沐辛然直奔看诊区,从桌子抽屉开始翻找,抽屉很干净,干净地不像是有人天天来坐诊。

  桌子后是个大架子,架子下半部分是不透明柜门,上半部分是透明柜门。

  透明柜门里能看到堆积许多文件夹,沐辛然就从边开始翻查。

  打开第一个文件夹时,沐辛然就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

  她没办法观看。

  不知道是不是从污染中活过来的原因,沐辛然这次没有感觉到不适,但是字迹在她眼里依旧是歪歪扭扭,很难辨别形状,更别说认出来是什么字。

  沐辛然快速翻看其他文件夹,只要发现是认不出的字就立刻放下。这种高效率下,沐辛然很快翻完两个柜子,在第三个柜子里,她终于翻到一个能够看懂的文件。

  沐辛然却不觉得惊喜,反而有种后背发凉的惊悚感。

  为什么会出现一个能看懂的文件夹?

  也是这个时候,沐辛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她们都没有注意到的问题,在齐蛙跟李刀的描述中,他们看到《学生手册》,他们是认出“学生手册”的?

  虽然说一些面对全体师生的文字,他们都是能够看到并认出,因为这是一种默认允许玩家观看。

  《学生手册》按理说也在这个被允许的范围里,但别忘了,安溪从班主任那里得到过信息,任何新生指南之类的手册,都是危险的。

  不论手册危险是真是假,起码说明《学生手册》在启航被禁止靠近,既然被禁止靠近,那么就应该不存在允许全校师生观看。

  不被允许观看,玩家也就无法看到手册上的文字。

  齐蛙他们能看到有三种可能:一种就是这东西危险,但是玩家都能看到,是一种需要规避的学校污染;第二种是两人那时候就不是玩家,所以他们能看到文字;第三种是污染本身允许他们阅读,以此进行污染。

  一三条看起来相同,其实差别很大。

  第一条说明学校不作为,隐藏规则下有躲避手册的规则,就像午休污染一样,知道规则就能进行规避。

  第三条说明这个污染,学校没有办法控制。

  这条也符合安溪从班主任那里得到的信息。

  然而,这样一个摆在明面上的信息,她们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沐辛然看着文件夹,大脑飞快运转的同时手上动作也没有停下。

  很快,她找出三个能够看到字的文件,分别是:

  【宿舍失踪人数统计与调查】

  【学校封闭期间,禁止任何新成员进入学校】

  【4班班长静静污染具有独特性,请求允许其进入医务室做助理。】

  除了最后一条,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医务室里翻出来的东西。

  沐辛然看着三个文件,想到一种可能。

  这是不是虞老师故意放在这里的?

  **

  下课铃声一响,微微就拦住了准备回办公室的虞老师。

  其他同学见状纷纷停下脚步,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只有蛇信已经成为医务室学生助手,主动驱赶其他学生,然后上前询问微微:“嘶,你找虞老师有事?”

  “不会是安溪醒了吧?她明天能来上课吗?”蛇信道。

  门口的大嘴巴停下脚步。

  而屋里的微微本来是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蛇信身上,听到蛇信说第二句才转头看向蛇信。

  蛇信竖瞳收缩,蛇信子吐出口腔外:“你想污染我?”

  他的污染能让他第一时间察觉到周围的污染,微微污染刚一释放,立刻就被蛇信捕捉到了。

  “为什么?”他问。

  微微反道:“你为什么问安溪,你有什么阴谋?”

  “阴谋?”蛇信竖瞳难以置信看着微微:“你还会质问了?”

  “打断一下两位同学。”虞老师在中间说道,“蛇信同学非常感谢你的维护,食堂开门的时间要到了,你先去食堂吃饭,吃完饭来医务室帮忙,可以吗?”

  蛇信被劝着离开之后,虞老师才转头看向微微:“微微同学找我是想说安溪的事情?”

  微微没有回应。

  “哦,所以她醒了吗?”

  君挽厦刚赶到门口,就听到这样一句听起来像是疑问句,细听之下分明是肯定句的疑问,两眼一黑。

  她一下课就冲出来,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吗?

  “虞老师!”君挽厦拔高声音强行将两人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等到虞老师视线过来之后,立刻悲痛中带着几分希望:“请您您帮帮安溪吧!”

  虞老师停顿一两秒,面不改色道:“到我办公室细说吧。”

  君挽厦忐忑不安跟在虞老师身后进入办公室,果然就像安溪所说得那样,很难从这个老师的表情里看出来什么东西。

  办公室里只有虞老师自己,他放下书,让两人坐下来谈。

  “安溪怎么了?”虞老师道,“她现在状态不好吗?”

  君挽厦就低头抹泪,“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想老师您上次既然找微微说了能帮我们,您一定有办法的吧?”

  微微缓慢移动眼球。

  她好像记得,君挽厦说自己不会撒谎?

  “我当然很乐意为同学们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同学,你要告诉我她的情况,我才好判断。”虞老师道:“比如她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呢?”

  君挽厦就哭,“我不知道啊老师,我不懂这些,怎么办呀老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虞老师就静静看着君挽厦,等君挽厦哭完了才说道:“你放心,我当然会帮你。只是你能确定她现在在哪里吗?”

  君挽厦心头一咯噔,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不解道:“她都那样了,能去哪啊?”

  “同学,既然你说不出个所以然,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够放我去吃饭的样子。”虞老师道,“不如我们先讨论微微同学的问题。”

  “我想安溪同学就算需要帮助,应该也不差这一两分钟。”

  *

  一两分钟能做什么?

  能撬开六扇门。

  安溪在准备撬第七扇门的时候,被管理员撞了个正着。被抓的时候,还嚷嚷自己只是来找水喝的花。

  管理员将安溪拎到值班室,给她保温杯倒了六回水,密密麻麻的眼睛骨碌碌转动着,盯着她把六杯水喝完。

  安溪太熟悉这种被抓包后挨罚的感觉了,熟悉到脑袋还昏沉的时候,身体已经主动接受惩罚了。

  她喝完六杯水,眉骨红印消散大半,整个人就像拨开云雾,从云端落在地上。

  红花污染时的记忆直冲大脑。

  安溪是没有什么羞耻感觉的,她仔细回忆,并且跟过去被红花污染后的反应做了个对比,发现这次污染的情况比之前好。

  右眼污染安溪都能试出用量,红花污染当然也不会例外,不然她怎么知道要踩着什么线作死不会死呢?

  安溪在初期试探红花污染时,最初也是说自己是朵花,但是随着污染加重,后面就渐渐丧失思维能力,甚至因为“花”不会说话,丧失语言能力。

  而这个过程没有特别长,往往她午饭前尝试测试红花污染的极限,午饭时就把自己栽进院子里了。

  这次却还能摸到图书馆,中间遇到潭水也没有跳进去,让身体喝水。

  安溪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按理说,她这次的污染后遗症应该比之前更厉害才对,毕竟之前再怎么也是测试,没有说把整个山头都种上红花。

  这次可是实打实种了一整个空间的红花。

  为什么呢?

  而且她进入图书馆就是为了找水吗?

  安溪自己回忆半天,想不出她当时那个情况,到底是意外进入图书馆,还是思维被扭曲后依旧在完成原来的计划。

  安溪本人也很难分辨出,好在她生性豁达,想不出就不想。

  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现在她已经到图书馆里了,按照原来的计划,只需要开始找资料就行。

  她翻了翻记忆,看到二楼二十几个阅读室将视线落在图书馆管理员身上。

  管理员盯着安溪喝完水就没有再管她,背对着安溪不知道在做什么。

  管理员竟然在发现她撬了六扇门之后,既没有攻击也没有什么训斥,甚至在她说自己来找水的时候,还给了她倒了水。

  好脾气啊!

  能聊!

  “爷爷,我真的很抱歉,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事情?”安溪羞愧道,“我愿意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管理员身后裸露的皮肤上的眼睛盯着安溪转动。

  “不需要,”他道,“我会找你们班主任索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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