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5章 警队重器 乔装


第75章 警队重器 乔装

  盘坐的中年男人点燃了香炉里那一支香, 淡淡的烟气开始向上升腾,在半空中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那男人端坐不动,手掐着诀, 包德兴见了,也不知道这个看事的人到底是哪个门派的。

  没有想象中的神仙附体,也没有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这位大师看上去安静又凝重, 让人在旁边不敢发出大一点的声音,生怕给大师造成了干扰。

  香燃到三分之一处,大师终于抬起眼皮, 薄唇轻启:“你不必离开。”

  不用离开吗?这能行?包德兴心里不确定,客气地追问:“大师,能不能解释一下?”

  大师瞥了他一眼,眼皮随即又耷拉下去,并没有要继续做答的意思。

  介绍包德兴过来的朋友见大师不再说话,赶紧示意包德兴奉上准备好的红包。

  红包的具体数额并没有规定, 都是看着给。一般是二十以上, 二十至五十之间居多, 当然也有给几百甚至上千的。

  包德兴感觉这次来得亏了, 他又搭人情又搭上一百块的红包,连多问一句都不行,就这……

  但大师这种人玄得很,他也不敢随便得罪,所以他客气地把红包放到大师身边的小盒子里。

  大师站起来, 掸了掸衣角,做出送客姿态,包德兴只好背上背包, 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门开了,五六个青壮年男人鱼贯走过来。看到这伙人,大师果断后退,避到了一个柜子旁边。

  带包德兴过来的朋友感觉新来的几个人气势很盛,他下意识要拉着包德兴侧身避开。

  对于这些人的身份他倒没有起疑,只当这些人也是慕名而来,跟包德兴一样,是来求助于大师的。

  他拉了一下包德兴没拉动,再拉一下,包德兴居然抖了抖,还是没动。

  王队一眼看到了屋子正中间的眼镜男,他的长相和与八院简历上的照片差不多,跟汪佳惠同小区的人描述的也一致。

  “包德兴,对吧?”王队声音里没有感情色彩,问话后便盯着包德兴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

  是他没错了,在对视那一刻,王队就确定他们没找错人,包德兴身上一定有事。

  否则他在突然见到他们这些人的时候,不至于在刹那间摆出谨慎和防御的姿态。像他朋友那样的反应就比较正常。

  “不,不是,你们认错人了。”包德兴马上摇头否认。

  这些人气质特别,肯定是警察!

  他想过有一天会被警察找到,但他从没想过,这些人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明明他做事很隐蔽,该清理的也清理了,这些警察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也反应过来了。

  他那朋友大吃一惊,盯着包德兴欲言又止。那一刻他已失去了表情管理,眼里的震惊和疑惑根本瞒不过王队等人的眼睛。

  王队二话不说,示意手下把包德兴抓了。“就是你,不必否认了,想确认你身份很难吗?”

  王队说话时,杨信刚和其他人已迅速上前,控制住了包德兴,并给他戴上了手铐。

  包德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再挣扎。事实上他想挣扎都没用,他连一个正常男人都打不过,还能从这几个大汉手中逃走?

  他那朋友再次陷入震惊之中,张着嘴,好一会儿回不了神。

  包德兴满腹怨气地看了眼躲在墙边和柜角的大师,质问他:“你不是说我不必离开容城吗?我没离开不也出事了?”

  大师平静地道:“是否离开,决定权不在你手上。”

  “说你不必离开有问题吗?你以为你想离就能离开?”

  包德兴更生气了:“刚才要你一句解释那么费劲,现在话倒多了。”

  大师没搭理他,心道跟你们这些人多话,不是破坏他高人的形象吗?

  王队看了眼离他们三尺远的大师,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他问你什么了?”

  大师这才走得稍近了一点,客气地说:“没问别的,他想知道是留在容城好,还是去外地合适。”

  王队点头,又问包德兴那位朋友,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这其实也可以从侧面上证明,包德兴身上有事。这才促使他想丢下八院带编制的工作,远走他乡。

  去外地的目的当然很明显,就是想逃走,以躲避警察的抓捕。

  之所以还想问问是否该留在容城,应该是舍不得放弃这边打拼多年的事业,另一方面还心存侥幸,赌警察不会查到他身上。

  包德兴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也的确心存侥幸,认为警察不会找到他头上。

  这年头破不了的案子并非个例,他做案时很小心,包德兴比较自负,觉得别人能躲过去,那他为什么不能呢?

  所以他没走,为了让自己安心,他特意找到这位大师住的地方,想从大师这里问计讨主意。

  警车载着包德兴离开了河源村,返回河西区刑警大队。至于包德兴那辆车,已被一位刑警开了回来。包德兴的朋友也跟着警察去了刑警大队做笔录。

  到达讯问室后,包德兴一言不发。他研究过法律,不是法盲,知道乱说话容易被警察抓住漏洞,所以他一路上一直在装死。

  王队先叫人取了他的指纹和血样,亲自把指纹送到了痕检室。

  这个时间,陈染和小朱等人已经把登云大酒店附近栏杆上的指纹处理好了。

  “陈染,麻烦你做个加急,把包德兴的指纹做下比对。”

  “行,拿来我看看。”陈染说着,把那张刚按好的指纹卡接过去。

  包德兴的十指指纹和掌纹都在指纹卡上,不需要通过电脑比对,仅凭肉眼,陈染就把包德兴左手中指和无名指指纹勾了出来。

  “这两枚指纹,曾出现在登云大酒店外的栏杆上。结合酒店保洁的证词,包德兴在杜向南遇刺前,的确曾经和凶手一起站在离案发现场仅十几米开外的栏杆处。”

  陈染一边说,一边从电脑上调出他们在栏杆上所指到的十几枚指纹,其中有两个指纹是挨在一起的,被标注为6号和7号。

  王队凭肉眼来回比对了一下,基本已确定,这两枚指纹确实是包德兴的。

  “不错,有了这个证明,足以说明,杜向南出事之前他曾出现在现场。”

  小朱也在旁边,他看了一眼,说:“汪佳惠家里也有这个人的指纹,厨房、卧室和客厅里都有。但厨房里的指纹主要是汪佳惠本人和包德兴的。”

  小朱说完,拿出了他们在厨房现场拍摄的指纹图。这几张图片都带着背景,有的背景是墙上的瓷砖,有的背景则是大理石灶台。

  “看样子,汪佳惠现在凶多吉少啊?也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王队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任队亲自带人在查。”

  “他们已经查到,包德兴父母去世后留下一个房子,在棚户区。那一带要拆迁,绝大多数居民都签了合同搬走了,留下不少空房,就剩几个钉子户还在坚持。”

  “我们怀疑,包德兴如果真带走了汪佳惠,有可能把她藏在那里。当然,也不排除他会在河里或者野外抛尸的可能。”

  那种接近荒废的住宅区的确适合藏人,本来就没几个人住,也没人过去,即使尸体臭了,也未必会有人发现。

  陈染也知道那片区域,那个位置不属于河西区,离市中心有些距离,挺大的一片小区,除非用上警犬,否则想在短时间内找到人还真不太容易。

  几个人正在说话时,一位刑警匆匆跑过来找王队。

  “王队,找到包德兴老婆了,是二中队的老吴把人带回来的,她现在询问室。”

  王队当即站了起来,临出门前,他征询了陈染的意见:“包德兴第二任妻子是医药代表,姓余,叫余依依,在丰乐药业上班。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现在已接近晚十点,考虑到陈染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这个案子,如果天色尚早,王队会直接请陈染过去。但现在实在是晚了,陈染不是他手下的人,他得征求下对方的意见

  “先看看吧。”陈染也想看看这位医药代表到底是什么人,她是否也参与了这个案子。

  八院那位小护士曾说过,包德兴喜新厌旧,抛弃了第一任妻子,与第二任妻子余依依结了婚。

  按照这位小护士的描述,陈染原以为她到询问室时,会看到一个小护士所说的妖娆女人。

  但陈染和王队在看到余依依的时候,都大吃一惊,眼前的女人长相确实不错,但她太胖了,目测体重能超过一百七八十斤。

  两人不禁对视一眼,心想这人不是药代吗?

  一般情况下,药代的颜值和身材都是顶好的。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两个人的表情管理还算到位,短暂错愕之后,就恢复了正常。

  王队看着询问室里的老吴和另一位刑警,不出意外,这两人眼里都有一抹促狭的笑,看样子是故意在看他和陈染的笑话。

  “余依依,能说说你跟包德兴之间的事儿吗?”问过姓名和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王队便问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余依依也知道包德兴犯了案子,她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口才也很好,说起包德兴简直是滔滔不绝。

  “包德兴是骗子,早知道他自己和家里是什么情况,我根本不可能跟他结婚。”余依依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包德兴打成了骗子。

  陈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手上则拿着一份老吴带回来的调查材料。

  这些都是跟余依依有关的信息,从上面能看出来,余依依在包德兴与前妻未离婚之前就与包德兴公然同居,这一点有很多朋友和同事都能做证。

  且在她与包德兴婚后这几年,她也没闲着,男女关系比较混乱。

  看完这份资料,再听着那女人口若悬河地控诉着包德兴的种种不是,连续骂了半个小时都不停,陈染只觉讽刺。

  负责做记录的刑警手上的笔哗哗往下写,书写时间有点长,写得他手腕发酸。但他还挺高兴的,因为这个女人说的很多情况对案子都有用。

  余依依不仅提到了汪佳惠和包德兴之间的关系,还说包德兴是个没用的男人,动不动就萎了。谁都看得出来,余依依现在对包德兴一点感情都没有。

  也许她以前对包德兴就不存在什么感情吧?

  继续听下去,大都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纠纷,以及各种争吵。

  余依依爱玩,对包德兴在外面的社会关系了解较少,也不清楚他平时会去哪里,所以暂时没有提到新的情况。

  陈染听她车轱辘话来回说,再看着她那张脸,感觉她这种胖不正常,脸如满月,带着病态,像是激素用多了。

  想到这儿,她冲老吴招了招手,问他:“有没有余依依的病历?”

  这一点老吴之前真没考虑,他摇了摇头。陈染看到余依依背着一个包,趁着她暂时住了嘴,就问她:“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有去看过病吗?”

  余依依说:“这两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吃得很少,就是控制不住体重。像吹气球一样猛长肉。”

  “有没有检查过,病历有吗?我有朋友懂医,不如让她帮你瞧瞧,顺手的事儿。”陈染说得挺客气。

  因为肥胖,余依依都快保不住工作了,人到了这个程度就容易病急乱投医。

  所以她一听说陈染有懂医的朋友,连骂包德兴的心思都没了,马上从包里拿出一份病历和一沓检查单,说:“前几天去医院还查过,医生说我可能是激素用多了。”

  陈染心道这一点跟她之前的猜测倒是一致。但余依依是药代,这一行对形象要求相当高,她要是知道使用激素的后果,会随便用吗?

  这背后怕是有些原因的…

  想到这儿,她又问余依依:“那你用过激素吗?什么时候用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听说有的小诊所乱给人打激素,我都不敢去,有病都去大医院。最多感冒了打点头孢,别的我能随便用吗?肯定是医生误诊了。”

  王队等人这时也隐约猜到了陈染的用意,考虑到包德兴的职业和这对夫妻俩之间的关系,王队和老吴都人都产生了猜测,或许余依依发胖的原因真是因为激素过量。

  她自己没用过,但她枕边人要是偷偷给她用呢?

  包德兴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他们以前办的案子,就有一部分是给配偶下药的,下砒||霜下老鼠||药相对多见一些,给配偶用激素的倒是没见过。

  陈染让人带着检查单据和病历去找孙维一和杨法医,他们俩可都是正规医药大学毕业的,哪怕没当医生,这些单子他们也看得懂。

  不到十分钟,那位刑警就回来了。王队问他:“怎么样?”

  “确实是激素过量导致的,血检中地塞米松浓度明显偏高。”

  陈染和王队暂时都没说话,看向余依依。

  余依依一脸惊讶,片刻后才喃喃地道:“真是激素过量?可我真没用过?”

  她眼珠来回转动,好像在回忆。过了几分钟,她忽然问陈染:“包德兴是医生,你们说是不是他把我害成这样的?”

  “这个暂时确定不了,但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陈染不会乱说话,只说有这种可能。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她不会给余依依肯定答案。

  余依依却认定了这事儿就是包德兴干的,“是他,肯定是他,不是他也不可能是别人!”

  “他就是想让我变成丑八怪,这样就得守着他一个人,哪儿都不能去了。这个混蛋,看我不打死他……”

  说到后面,余依依已有狂躁的趋势,看上去是恨极了包德兴。

  王队想了下,跟余依依说:“如果你希望找到包德兴害你的证据,那就要协助我们调查。你可以仔细回忆下包德兴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还有他在外有没有其他住处。”

  “如果可能,你打听一下,包德兴有没有跟一个身高约165左右的小个子男人接触过,尤其是近期。”

  “稍后我们会派人去你家里搜查,顺便也会寻找包德兴对你使用地塞米松或者其他药物的证据,你如果想找到答案,最好配合。”

  余依依现在恨不得包德兴去死,她这辈子最大的资本就是她的外形。她变成这样,已经成了公司里其他人的笑柄,以前的竞争对手更是不时嘲讽她几句。

  她感觉她好好的生活都快被毁了。

  所以她马上说:“你们放心,我一定配合。”

  “你们想问那个小个子是吧?这事我不清楚,我得打几个电话,别的事我也可以帮你们问问,方便吗?”

  “打电话可以,就在这儿打吧。”王队示意余依依就在询问室里打。

  余依依手机上存着上千个号码,她翻出五六个人的号,连续拨打出去。

  电话一接通,余依依说话的声音就变了,听着嗲嗲的。

  “三哥,是我啦……”老吴听的直起鸡皮疙瘩 ,这声音实在有些让人消受不起。

  余依依连着打了三个电话出去,终于打听到了那黑衣小个子的信息。

  “打听到了,包德兴在老家有个远房亲戚,在这边工地干活,来了有两个月了,好像是在工地给人拌水泥运砖。”

  “他个子就挺小的,可能就一米六多一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

  王队马上追问道:“知道哪个工地吗?姓名呢?”

  “姓名不知道,工地好像叫什么天什么府。”

  陈染:……

  “是不是天御府?”市内叫天什么府的项目就只有这一个了,如果这两个字没问题,那个黑衣小个子应该就是在天御府干活。

  “那就不知道了,他也就记得这些,再多想不起来了。”余依依摇头。

  王队客气地跟她说:“行,谢谢你帮忙提供这些线索,回头我会派人去你家里进行搜查,到时候还请你配合。”

  余依依巴不得警察早点去她家,好查到包德兴给她用药的证据,所以她答应得痛快。

  她以为谈到这里,她就可以回家了,但陈染又叫住她:“能说下你跟杜向南的交往史吗?”

  “包德兴是否知道这个人跟你有超出友谊的关系?”

  余依依面色变得不大好,她没想到警察居然还知道她和杜向南之间的关系。但事实上她和杜向南谈不上交往。

  因为杜向南长得帅,又是歌手,从来不缺女人,两人之间不过是逢场做戏而已。

  “我跟他不算熟,只见过三次,包德兴也知道杜向南,因为我跟他吵架提到了杜向南。”

  “哦,当时你跟包德兴是怎么说的?”之前的口供中,余依依一直在咒骂包德兴的各种不是,对自己的一些问题却避而不谈。

  陈染无意去评判她在道德方面的问题,但杜向南的事跟案子有关,她不能不问。

  这件事有个疑点,因为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跟余依依交往的男性不少,杜向南恐怕只是其中一个。那么死的人为什么只有杜向南,其他人却没事儿?

  对于陈染的问题,余依依不太想谈,但王队等人此时也在严肃地看着她,她有点怕,只好如实说道:“我…我当时骂包德兴不是男人,是个废物,跟杜向南比连跟小指头都比不上。”

  陈染:……所以,这或许就是包德兴恨杜向南的动机?

  也算说得通,但如果还有其他原因,做案理由或许会更充分些。

  余依依离开之后不久,任队也带着人回来了。

  “那一片地方太大了,我们只搜了四分之一,暂时还没找到汪佳惠。”任队看起来挺累,从下午开始,他就带人在那片荒废的棚户区里搜索,一直没停过脚,回队后他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先歇着,不行明天调警犬过去,光靠人力太浪费时间了。”给任队倒了杯水,王队又把余依依的询问笔录拿给任队看。

  “居然是这么回事,照这样子,包德兴的确有作案动机。老婆在他面前说他不行,夸别的男人厉害,恨意不就上来了?”

  “那我们接下来的重点,一个是寻找汪佳惠,另一个就是想办法找到那个姓名不详的小个子。”

  王队却道:“天御府项目部的人可不是善茬,他们未必会愿意配合。我们的人要是贸然进去搜查抓人,搞不好还容易出事。”

  “你也知道,里边坑连着坑,到处都是钢筋、砖头、水泥,随便进不行的。”

  任队懂得他的顾虑,傍晚他们刚抓了天御府项目的渣土车司机,现在想让项目部的人配合查人,他们能配合才怪?

  贸然进去抓人的话,自己人出事不值当。要是一个不小心,在追击过程中导致工地上的人受伤甚至致死,警队的人脱警服事小,严重的话还得进监狱。

  所以这件事不能这么办,得另想办法。

  想了想,任队说:“要不这样,先派几个人摸进去,进去打工或者送菜都行。”

  “工地外边还有个夜市,到晚上工地一停工,里边很多人都会出来买吃的,不买也会逛。咱们可以在外边多撒几个人手,看看哪个人比较可疑,就找机会把他的指纹取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王队也是这个看法,这样明显更稳妥些。

  第二天,警队有位上了年纪的刑警就跟着菜贩子摸进了工地,经过打听,还真让他打听到了,工地上确实有几个小个子,但他再想打听,就被一个壮汉赶走了。

  那人还吩咐后厨,以后不能让生面孔进来。

  王队本来还想安排人以打工的方法进去,一边干活一边打听,再想办法取到指纹。但这家工地居然也不招生手,一定要熟人带才肯招。

  连续碰壁,一二两个中队的负责人都感到纳闷。

  这个工地为什么会这么严格,不就招个建筑工人吗?怎么还非得让熟人带的才肯要?

  这件事多少透着些不同寻常。

  但他们最近想解决的就是那个小个子,其他事只能暂时先放下。

  为了这事,梁潮生特意把两个中队的主要人员召集到会议室,说:“今天大家碰个头,都想想,怎么样才能把这个凶手找出来?”

  众人想了几个办法,有说去夜市卖煎饼的,也有去变魔术的,还有伪装成食客的。

  这些办法不是不行,就是效率有点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起作用。

  那个小个子还在不在工地他们不知道,时间长了他要是联系不上包德兴,说不定就会离开容城,所以这件事最好能快点解决。

  想了半天,老吴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要不,我们找个会忽悠的大师,让他去工地门口给人算命。很多人都信这个,只要钱要的少一点,肯定有人愿意算。”

  “算得准了,围过来看的人肯定多,到时候咱们在外围就可以找机会观察 ,看看哪个人可疑,再借机取指纹。”

  “这个主意好是好,但咱们去哪找那种能忽悠的大师啊?”一位刑警很认可老吴的提议,但是这种高人上哪儿去找?他自己都想知道。

  老吴看了眼陈染,没说话。小朱和杨信刚等人也下意识朝着陈染看过去。

  就连梁潮生和任队的视线也慢慢移到陈染这边。

  刑警大队里不缺人才,很多人除了干刑侦,都有一些绝活,比如乔装,玩魔术等等。

  但能掐会算的,还真没有,毕竟他们不提倡这个。

  那么多目光集中在陈染身上,陈染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奈说道:“别看我,我扮演不了大师。我也说不出那么多话术。”

  老吴笑着说:“你去的确不太合适,岁数太小了。不过你可以帮咱们介绍一个人,这方面的人才你应该知道吧?”

  陈染知道这个案子挺急的,她倒真想起了一个人,之前她和肖明非、丘佳乐一起逛夜市时曾见过对方。

  那个人以前在青云观住过两年,陈染手机里还有他的联系方式。

  要论忽悠,这个人还算合适。

  她就道:“那我帮着问问吧,我也不知道他能同意不?”

  梁潮生赶紧让陈染给那个人打电话,争取把人请来。

  “邬恨生同意了,但他有个条件。”没过多久,陈染打完电话回来了,但她神情看上去有点郁闷。

  “什么条件?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们肯定会尽力。”梁潮生说道。

  “他说要让我给他打下手,得有人给他端茶倒水,他才同意。”想到邬恨生那老家伙当时的语气,陈染特别无语。

  那老家伙就是成心的,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她面前好好摆摆谱。

  关于这一点,梁潮生等人可不好替陈染答应。陈染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她想着不就是给对方倒水打打扇子吗?为了破案她就委屈自己一回算了。

  “我刚才已经同意了,他一会儿就能到。”

  “到时候你们可以看看他的说辞,看他是否合格。”陈染给了梁队一个定心丸。

  梁潮生听完,看着陈染白晳的脸和高挑的身材,越想越不放心。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如果让她站在那种工地门口,不知道会招惹到什么狂徒。

  想到这儿,他马上招手把一中队一名刑警叫过来,吩咐他:“晚上出发之前,你给陈染化下妆。”

  “记住,一定往丑了化,肤色要暗一点,安全起见,皮肤上再化上一些斑。”

  陈染:……

  她没想到,一中队那位平平无奇的刑警居然还会化妆。能让梁潮生如此信任,那他化妆的水平肯定不会差。

  化得丑一点她能理解,无非是不希望那些工地上的人骚扰到她。

  二十多分钟后,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拿着一个布袋子和一把折扇出现在门口,他从出租车上下来,跟门卫报了下名号,门卫马上放行。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