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5章 警队重器 谁是导演


第55章 警队重器 谁是导演

  “可以, 你说吧。”任队见陈染没什么意见,便示意高会武说话。

  “我妹妹97年4月初丢了,从那时起再没回来过。所有的亲戚我都问过, 没人见过她。我想让你们帮我找一找,至少让我知道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提起妹妹,高会武态度不像先前那么嚣张。

  讯问室里的人都挺意外的, 高会武自己在街上抢小孩, 他妹妹竟然也丢了?!

  是因为妹妹丢了,他有意报复社会;还是因为他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报应落在了他妹妹头上?

  “没报警吗?”任队问道。

  “报了, 在河东区下沟派出所报的警,警察刚开始不给立案,去的次数多了,才给立的。”

  “有个警察跟我说这种事很难办,能不能找到人这个很难讲,让我回家等信儿。两年过去了, 什么消息都没有。”

  几位刑警互相对视几眼, 稍后任队说:“你妹妹和家里人关系怎么样?”

  他之所以这么问, 是因为有些失踪案的当事人事实上并不是真的失踪了。有的是不孝, 不愿承担抚养老人的责任,所以不回家;有的人家外有家,常年在外与他人姘居,自然不想跟配偶和儿女联系。

  还有一种情况,某些人之所以失联, 是因为在家过得不幸福,遭受过虐待或者被家人吸血。这样的人一旦有能力自立,有勇气去外地独自生活, 主观上就想断亲,自然不愿意再联系家人。

  像最后一种情况,家人可能也是知情的。但他们到一定时候还是会报警,就是想利用警察查到当事人当前信息和地址,再把对方逼出来。

  任队自己以前就遇到过这种案子,报失踪那一家人是吸血鬼,还虐待孩子,所以孩子一成年就去了外地,再也不肯回来。这家人为了逼孩子现身,就跑来找警察说孩子失踪了。

  当时调查清楚真相后,任队都替那个年轻人不平。

  所以,对于成年人的失踪案,他们这些警察是比较谨慎的,并不会轻易相信报警人的说辞。

  高会武继续说道:“我爸妈走得早,我跟我妹相依为命,感情很好。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看看以前我妹给我写的信,还有过节时给我寄的贺卡。”

  信件确实能体现出不少信息,任队大致信了。

  这时陈染告诉高会武:“你把你妹妹失踪前后的情况大概说一下,凡是你觉得有用的,可疑的点都可以说。如果我们有问的会再问你。”

  高会武观察着任队和陈染的表情,感觉这几个人是在认真听他讲话,并不是为了让他招供在敷衍他。

  他就如实说道:“那年我妹念高三,她学习挺好的,考一般大学没问题,她怕考不上重点,挺担心的。我说不行就复读一年,让她别上火。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了,平时她住校,半个月回来一趟,在学校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我那阵子在机床厂上班,经常倒夜班,有一次下夜班回来,收到我妹给我寄回来的信。信上说她跟朋友去南方打工了,赚到钱了再联系我。”

  “可是她以后再没给我写过信。”

  陈染听出了疑点,四月份正是紧张备考的时候,正常情况下,高会武妹妹就算要外出打工,也得等高考落榜后再考虑吧?

  何况她学习还挺好,这种情况更不会连考试都不参加就走了,还不跟哥哥当面告别,这太蹊跷了。

  任队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道:“身份证和行李她都拿走了吗?临走时留给你的信应该还在吧?”

  “没拿,我怕她把身份证弄丢,没让她带到学校。她在学校有衣服,带走了几套,洗漱用品也少了。”

  “我越想越不对劲,我妹性子挺软,没什么主意,平时有事都会来找我商量。这么大的事连说都不跟我说,留一封信就走了,这不正常。”

  高会武说话时攥了攥拳头,可能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况,情绪不太好。

  陈染也挺无语的,他自己丢了妹妹这么痛苦,连续找了两年半都没放弃,还想用这件事作为筹码,好让警察帮他找到妹妹的消息。

  可他自己却拐带别人家的孩子,这可真是冤冤相报。

  最无辜的就是那些被他伤害的小孩和家人。

  但她无意对高会武这些行为进行什么评价,她就事论事地道:“把你妹妹留下的信拿给我们看看。临走时那一封必须拿过来,其他信件能拿的尽量拿来。”

  “你们要信是想做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信可以给你们看,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到底想怎么办?”

  高会武还是担心这些警察糊弄他,这件事要是再不了了之的话,他怕他这辈子都找不到他妹妹的消息了。

  陈染告诉他:“信上应该有指纹,如果你妹妹留下来的信真是她写的,上面应该有她的指纹。万一不是她写的,或许我们可以通过指纹识别,来锁定写信的人。”

  “我想,如果真有这么个人的话,她有可能是你妹妹的熟人,比如同学朋友之类的。”

  被朋友、同学或者亲戚拐走的情况并非个例,高会武妹妹还在高中那种封闭环境读书,平时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同学,所以不能完全排除某个同学跟她的失踪有关系。

  还可以通过笔迹识别来确定信是不是高会武妹妹写的,如果真是她写的,也要排除是否受了别人胁迫才写下这样的信,这些也能从笔迹上看出来。

  实际上陈染考虑的比这还要多,从以往的信件上或许还能获悉她在学校的人际交往关系,也能大致看出来,她跟高会武的感情如何。

  陈染之所以想了解高会武与其妹妹的感情状况,也是提防着高会武隐瞒一部分真相。

  无论是警察还是律师,都得提防这一点。有些当事人不想暴露某些隐私,在求助于警察和律师时,就会选择隐瞒对自己不利的一些信息。

  所以他们在跟当事人或者嫌疑人沟通时,考虑得会比较全面,免得被这些人带到沟里。

  她说的详细,高会武想着也没别的办法了,就说:“信都在出租屋里放着,我床底下有个黑色木头箱子,钥匙在床头柜里,箱子里全都是我妹用过的东西,信都放在最上边。我怕受潮了,一起放塑料袋里了。”

  任队点了点头,出去打了个电话,让老吴带人搜查的时候,把那个箱子也带过来。

  又聊了十几分钟,高会武才道:“差不多就这些了。我就知道她跟两个女同学关系不错,老师电话我还留着,因为打电话次数多了,后来老师一接我电话就给挂断,问他什么都说不知道。”

  “有一回我越想越气,都想把他给捅了。要不是还指望着能从他嘴里知道点什么,说不定真动手了。”

  对他这段话的真实性,在场的人一点都不怀疑,这种事他绝对能干得出来。

  任队喝了口水,说:“这件事我们后续会持续关注,拿到你妹妹的指纹信息后,我们会上网找找,不过指纹库里的女性样本太少,这个希望不大。对此你要有思想准备。”

  高会武沉默地听着任队说完这番话,片刻后才道:“我妹也是公民,她跟我不一样,我承认我不是好人,但我妹妹绝对是好人,所以我希望我的事不要影响到你们办这件事的态度。”

  任队也道:“你妹妹是公民没错,我们也有责任查找她的踪迹,但你到现在还在提要求,怎么着,还想让我们给你保证?”

  “实话告诉你,失踪案很难破,十年二十年找不到人很正常。人我们会找,能不能找到没有人能给你打包票。”

  这就是不想再跟高会武来回纠缠此事的意思了。

  陈染也反问道:“你一直在跟我们要态度,那你是什么态度,你有诚意吗?到现在还什么都不说。”

  “你们这些做江湖大哥的,做事没点章法吗?有来有往不知道?”

  高会武:……

  他双手压着桌面,扭过头去,说:“行吧,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能说的都会说。”

  他这句话其实是有潜台词的,他不想说的还是不会说。

  在警方没有帮他寻找到他妹妹线索的情况下,他会选择隐瞒一部分事情。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经过半个小时的讯问,他交待了他和瘦子合伙做的三起案件,还提供了曹向洋的一部分信息。

  “曹向洋这个人长得一脸瘦猴样,平时爱看片。他经常换地方住,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用望远镜偷窥附近的住户,有时能偷看到女的洗澡,有时候也能看出来谁家有钱,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

  郭威在旁边做记录,记到这里他挺无语的,曹向洋那个偷窥狂魔不是什么好人,你高会武就是好人了?

  他心里在吐嘈,手中的笔却一直不停地滑动着,很快就记了两页纸。

  高会武还在继续交待:“曹向洋那个体格,单干肯定不行,他有几个同伙,有个同伙姓方,我见过一回。那个姓方的话少,他应该是那几个人的头头,那伙人好像有三四个吧。”

  “姓方的是这个人吗?”任队手头有方凯旋的照片,听到高会武提起此人,就把照片递了过去。

  “对,是他,这个人眉心有川字,右边眉毛断了一块,就照片上这样。”

  从高会武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的确是个不小的进展。

  陈染趁热打铁地问起了曹向洋和方凯旋等人在罗平市的地址,高会武还真说了。

  这个地址只能追溯到罗平市的某个大街,具体是哪个小区哪个楼高会武没说。

  他要么是不太清楚,要么就是不想在这时说。

  不过能具体到一条街,也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有了高会武的证词,任队也能确认,方凯旋确实是绑架孙志成父子的凶手。

  郭威最终写满了五页纸,等任队和陈染等人不再提问,他便把讯问笔录递给高会武:“你看看,如果笔录跟你说的没有出入,就在下边签字,并把这段话抄一遍。”

  他说话时递给高会武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

  之所以特意准备一个纸条,是因为有不少嫌疑人文化水平低,“相符”俩字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写,问得多了也怪烦的。他就特意准备了纸条,让人照抄就行。

  高会武比较谨慎,没有像某些嫌疑人一样,连看都没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把笔录从第一页到第五页全都看了一遍,还指出了两个小的问题,让郭威做下修改,声称那里记的意思跟他说的有点出入。

  郭威挺无语地,其实意思是一样的,只是措辞有所差别。他也看出来这人较真,但那不是大问题,最终还是按照高会武说的做了修改。

  “行了,先把人带走。”这一场讯问过后,任队打算开个小会,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几个人到了小会议室,一位刑警说:“任队,既然已经知道了曹向洋和方凯旋的去向,那咱们要不要去罗平市进行异地抓捕?”

  任队也有这个考虑,去应该是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

  他想了想,说;“再等等,等老吴把证物送过来,先把曹向洋和他同伙留的指纹提取了,再看看能否找到其他证物。争取准备得充分点。”

  “还有那些信,一会儿送来了先看看。我估摸着高会武肚子里还有话没交待,要是他妹妹高欣欣的事能有进展,他说不定还能往外吐点。”

  先前那位刑警叹道:“高会武这个人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正说着,老吴让人先带着一部分证物回来了,这些证物就包括高会武妹妹寄给她哥哥的信件。

  “把那些信都拿出来看看。”任队说着,先戴上了手套,免得自己的指纹落到那些信上。

  信加起来大概有三十多封,最上面的信件右下角落款是容城市第四十三中学,右上角则贴着一张四角钱的邮票。

  陈染和其他人也戴上手套,再将信平铺在防水布上摊开。

  看了二十分钟左右,陈染便将这三十几封信都看完了。

  “看来,高会武兄妹俩感情确实好,有些小事高欣欣都会跟高会武讲,估计两兄妹平时在一起话也不少。”

  “对,高欣欣写信挺勤,一周至少一封,每封信字数都不少于三百字,话挺多。从信里情况看,她在她哥面前还有几分孩子气。”

  只有被保护和宠爱的人,才容易保留孩子气,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共识。

  “平时这些信的风格跟她走之前留的信风格完全不一致,你们觉得呢?”郭威说道。

  他能看出来的,在场的人也能看出来。这种不同就透露出些不同寻常来。

  陈染将几张信纸横向铺开,仔细地比对了一下字迹,指着两封信中带坚的字,说:“临走时留的信有可能并不是高欣欣本人所写,你们看临走这封信,这几个字里的竖比较直,末尾不打弯。”

  “确实不太一样,看得出模仿的痕迹,字迹比较像高欣欣的,但一笔一划写的速度比较慢,就失去了流畅感。”

  “陈染,小朱没回来,你能把纸上的指纹提取出来吗?”

  任队知道陈染会取指纹,但他没亲眼看到过陈染从纸上提取指纹。而这封信已经写了两年多,指纹早已不新鲜,说不定会有缺损,提取的难度自然更高,所以他得先问一下。

  “可以的,这个用502熏显法就可以。咱们队里不是新买了熏显柜吗,正好拿出来用用。”

  “以前在莲山派出所那边没有熏显柜,我跟路鸣也试过用502显现指纹。因为要加热嘛,我们就把孟所喝茶用的大茶缸和家里用的熨斗都拿出来用了,这些东西都可以配合502让指纹显出来,效果还行。”

  “咱们队里条件比派出所那边好,就不必用那些临时凑手的工具了。”

  一位老刑警忍不住笑道:“那可真是野路子,不过派出所那边条件确实有限,管他什么路子,好使就行。”

  “行,那你先去做吧,看看这封信上都有谁的指纹。显出来了,先去库里查查,库里要是没有,可以抽时间查查高欣欣失踪前都跟什么人来往。”

  郭威看了下表,说:“这个事恐怕得往后推了,先解决曹向洋这伙人更重要,高欣欣已经失踪两年半,不急于一时。”

  陈染拿起最后一封信的信封和信纸,站了起来,说:“具体怎么安排你们研究,我去取指纹。”

  刑科中队有自己的办公室,在刑警大队大楼三楼,平时孙维一也在那一片办公,但她今天去给人做伤情鉴定了,暂时还没回来。陈染就去了法医室隔壁。

  熏显指纹大概得需要一个小时左右,陈染把几张信纸放进去,再定好时间和温度,就坐在旁边,准备先看看孙维一借给她的书。

  她最近看法医书看得都快沉迷了,有空时把这些书当故事书看。她当法医肯定不行,但她现在也能通过尸体看出不少东西了。

  高欣欣临走时留的信纸上一共遗留了四个指纹,这四个指纹中有一个是狭长的一条,基本可以放弃。另外三个指纹都不是民间常说的斗。

  她先把指纹扫描进了电脑,还没来得及处理,便听到刑警大院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刚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刑警大院外可不是菜市场,也不是闹事区,基本没有这么吵的时候。

  她站在窗口,向外张望片刻,这回确认了,外边确实有人在吵,而且还有一大帮人。

  从三楼向下望,她还能看到那些人手上拉着的横幅,以白色布为底,写着大大的红字。

  那些字够大,她能看清楚上面大致都写了什么。

  “司法不公……”看清那些字,陈染挺惊讶的,他们这些人最近很少休息,一个案子接一个案子地破,还都是大案子,哪个案子谈得上是司法不公?

  楼下的抗议声太吵了,陈染走到门口,叫住一个刑警说:“外边的人吵什么呢?”

  那刑警形色匆匆地道:“就是姜青枚的案子,法官不是宣判顾卫东无罪吗,这些人不知在哪儿听说了,来这儿游行示威呢。”

  这个案子他们都快办完了,之前姜青枚几个高中同学也去过市局过问此事,那些人已得到答复,知道案件还是侦办中,在走流程,也没提什么异议。

  也不知楼下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过来闹事,陈染没见到人,自然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她倒是想下去看看,但她手头的指纹还需要处理,暂时脱不开身,只好一个人留在痕检室里干活。

  二十分钟后,陈染去找高会武:“这几个指纹你熟悉吗?”

  高会武接过陈染打印出的图片,看了几眼,就把图片推了回去:“不熟,没印象。这些指纹是信上留的?”

  “对,临走时留的信上就这几个指纹,省指纹库里没找到符合条件的。”

  “这些肯定不是我妹的指纹,她手上十个手指有七个斗,剩下三个我也有印象。”

  “因为小时候咱们都知道一斗穷二斗富这些说法,大家都会数自己手上有几个斗。我有两个,她有七个,这都是清楚的。”

  陈染收回那张纸,告诉他:“那就得再等等,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那封信不是你妹写的。也就是说,你妹失踪这件事,可能是某些人刻意为之。”

  陈染这个结论与高会武的猜想是一致的,他这几年也进入了那个圈子,接触了不少人,也试图从这些人口中得知他妹的消息,但结果都是徒劳。

  三教九流的人看得多了,谁在撒谎谁在敷衍他能看出来,所以他这时也知道,陈染确实是在认真查这个案子。

  “行,我知道这事儿有难度,你能帮忙查我就没什么可说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对此事也不抱太大希望。

  陈染关门离开,光线在高会武脸上滑过,在合拢那一刻,又将他的脸掩于黑暗中。

  陈染很快下到一楼,这时外面的吵闹声不仅没减小,还变大了。

  连尹局都被惊动了,陈染下来时,尹局刚好和梁潮生走到一楼门口办事大厅。

  “这些人吵成这样,背后是不是有人刻意煽动?”尹局首先想到的是这个问题。

  如果没有人组织,在没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情况下,普通老百姓就算心中不满,也不会声势浩大地在刑警大院外抗议这么久。

  顾卫东一案的判决对姜青枚确实不公,但检方已第一时间提起了抗诉,案件的补充侦查工作也到了尾声,这个案子一旦再审,其结查应该不会有意外,到时候,顾家父子三人全都会受到惩罚。

  只不过这种事并不方便对外公开,所以他们并未对系统外的人公布此事。

  梁潮生“呵”了声,说:“出于保密需要,咱们没有把案件进度对外公开,这倒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啊。”

  “走吧,出去看看,是不是真有人在背后导演此事。”

  他也看到了陈染,当即招手叫她跟上:“这案子你也参与了,一块出去吧。”

  “一会儿注意着点,当心某些不理智的人往咱们这边丢东西。”

  陈染:……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