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人潮人海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8章 “如果是为了你出头呢,从……


第88章 “如果是为了你出头呢,从……

  同样的问题十五年前也有人问过。

  而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 站在普通人“戚沨”的立场和角度,她都绝对没有怀疑,也不相信这件事会和罗斐、苗晴天有关。

  当然, 她现在不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刑警。

  刑警这个职业,会改变一个人的思维、生活习惯、性格, 在普通人看来刑警就是一个多疑的职业。

  实话实说,如果这案子不是发生在她家里, 她也会怀疑和高云德再婚的母女, 其次就是苗晴天、罗斐姐弟。

  前者牵扯到的利益更多,高云德消失了, 再婚妻子的经济问题得到解决,再婚女儿不用再担心会被非礼。最主要的是母女俩都是弱势群体, 将不会再被要挟。

  但在执行上难度太大,不管是母亲还是女儿都需要有个帮手, 独立杀人的可能性太低, 更不要说还牵扯到藏尸问题。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 杀过人的都知道, 毁尸灭迹比杀人难。

  藏尸需要对第二案发现场附近非常熟悉才行,确保不会被人发现。近距离要搬抬尸体,而远距离藏尸则需要交通工具。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周岩只是稍稍调查了一下她们, 就转移视线的原因。

  任雅馨的行李箱几个月都没动过,她也不会开车,更不认识会开车且关系好到愿意帮她杀人的朋友——特别是异性。同性相帮这种概率极低,但如果有感情牵扯,热情上头一时冲动还有点可能。

  任雅馨除了高云德就没有再和其他男人有过往来,否则在风头过去的第一时间, 她就会忍不住和对方接触。

  要确定嫌疑人,第一个要考虑的就是杀人动机和杀人手法。

  但有动机不一定就会杀人。

  而杀人手法则决定了“为什么”。

  为什么是用刀子,为什么是毒杀,为什么手段如此残忍,为什么要分尸,很多事情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样。

  杀人工具往往是凶徒最容易上手的选项,直接关系到凶徒的思维方式和个人特点。

  至于手段凶残,可能是为了泄愤,也可能是方便毁尸灭迹。

  就好比说分尸、碎尸,很多案件都是为了“运输”方便或进一步藏匿,毕竟这个过程需要更多工具,更大力气,更长时间去操作,极少会出现只单纯为了泄愤而分尸,没有更深层的目的的凶徒——这不仅是变态,脑子也有问题。

  十五年前的戚沨对此并没有特别清晰的概念,可她记得在一次周岩和另外一名女警对她做询问笔录的时候,她曾脱口而出一整段类似的分析。

  那女警看了她好几眼,大概是惊讶她小小年纪就想得如此深入。

  周岩则笑着问她:“倒是块好料子,以后想不想当警察?”

  周岩说她有刑警思维,还是第一次有人那样说。

  他的话就像是一枚种子,无心插柳地扔到一片还没有成型的土壤中。

  杀人藏尸需要考虑实操,警察怀疑人也需要将这些因素考虑进去,再通观全局,不可能一拍脑门,看谁有动机就定谁的罪——当然也不乏一些冤假错案。

  从派出所出来之后没多久,戚沨就见到罗斐,他也来做笔录。

  罗斐见戚沨心不在焉,还以为她在担心,宽慰道:“正常来说,真有嫌疑的人不会主动配合来做笔录,就算警察打电话催,只要没有逮捕手续,就死扛着不来,这种逃避心理很正常。像是咱们这样一叫就来,有问必答的,从配合态度上很快就会被排除嫌疑。”

  戚沨接道:“我不是在想这个,而是刚才周警官的一句话,令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两人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路人行色匆匆,经过身边时会向旁边靠。然而无论男女,他们大多会选择往戚沨的方向靠,还会有人撞到她,连个对不起都不会说。

  戚沨看向一个眼瞅着就要撞到她的中年男人,对方正低头走路。

  她朝罗斐的方向迈了半步,那男人直接走了过去,路线丝毫没有迂回,如果她不让,一定会被撞到。

  直到中年男人走远了,戚沨对罗斐说:“从派出所到这里,我被撞了四次。”

  罗斐难掩眼底的惊讶,他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种细节。

  戚沨又道:“‘撞’这个字眼,对于不同体型的人来说,体感是不一样的。高壮的男人会觉得只是碰了一下,而瘦弱的女人会踉跄,会觉得疼。赶路的人就算再匆忙,也会在瞬间做出判断,选择比较容易通过,即便有摩擦也不会很大的一边——就是我这边。你有没有注意到,从咱们后面经过的人,大部分走的都是我这边。”

  经戚沨这样一说,罗斐特意多观察了几眼。

  果然,无论男女,更多的是从戚沨身边穿行。

  戚沨接着说:“我不是在意被人撞,现在是高峰时间,我走得慢,挡别人道儿了,这都是难免的。但如果我穿着一身警察制服站在这里呢?”

  所有人都会自觉让出一块空间,在相隔几步远的地方就选择绕行。

  罗斐反应了两秒,问:“你想考警察?”

  “是公大。”戚沨说,“既然要考,就考最好的。考不考得上是另外一回事,只要我努力去做了,以我的能力,总有一天我可以当上警察。不,是刑警。”

  戚沨又看向路人来往的街道,说:“高云德生前的行为,是因为看我好欺负。他一定经过衡量,认定即便做出更过分的行为,他都是那个得利者,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什么有些性侵犯会对老人和小孩子下手,而对于已经出了社会的人会多忌惮几分,是因为心智成熟女性更有经验处理这些事,也更强势、犀利,她们会拼尽一切维护自己的权益,也会尽可能让对方付出最沉重的代价。而像他那种躲在暗处占便宜的人渣,第一考虑就是如何用最隐秘的方式占尽好处,只要受害女性因要面子而选择息事宁人,人渣就赢了。但如果我是警察,自带一身煞气,高云德这种混蛋躲都来不及,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敢跟我对视。就像今天给我做笔录的女警察,那身制服自带光环,令她看上去正气、端庄、自信……而且光彩照人。”

  这段过去快速自脑海中掠过,戚沨看向许知砚,一方面欣赏她能在短短两天之内就完全熟悉了案情,想来案卷看了绝不止一遍,另一方面则是肯定许知砚的思辨能力。

  戚沨说:“我承认,在刚得知苗晴天、罗斐曾和高云德起过冲突时,有过一瞬间的疑惑。不过我后来仔细想过,我认为他们不存在作案动机。有一说一,如果是作案能力,我认为罗斐在头脑和体力上都具备,但他没有必要那么做。”

  “如果是为了你出头呢,从情感上说……”许知砚试图引导问题。

  戚沨笑着摇头:“我和罗斐是在一起过,但那是后来的事。在高云德这件事发生期间,我们没有任何暧昧。我不认为当时的罗斐会为了我而杀人,即便是后来交往期间,他也不会。我这样说并不完全是主观认定,而是有依据的——他是一个处事非常客观,凡事都以个人利益为先的男人。”

  许知砚忍不住将戚沨打断:“又客观又以个人利益为先,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了?”

  戚沨回道:“客观是指在他人的事情处理上,特别是案件。他很少与当事人共情,尽可能客观去处理,而且很会运用法条。但是另一方面,他判断这个案子是否要接,又是完全是从个人利益考虑。哪些案子对职业生涯提升更有利,哪些吃力不讨好,他有很明确的判断。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看社会、看人性比我要早熟,也更实际,他不会随意同情他人,因为他的成长经历比我们大多数人都更坎坷。或者这样说,我当年遇到的事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苗晴天当时的愤怒,是因为同为女性,她想保护我。而罗斐却很平静,还能第一时间帮忙分析法律风险,是因为他早就见多了类似的事。他的处事风格是以专业知识作为‘武器’,用自己擅长的东西去解决困境,而不是用不擅长的暴力。退一万步说,如果真是他做的,他图什么呢?只是为了帮我挣脱困境吗?我的困境他根本不在意,那件事也不够资格去影响他一心追求的人生目标。他要考最好的司法学校,杀人就意味着偏离航道。因为爱情而冲动犯罪,大多是一时情绪上头,自认为太爱了,又实在没有别的方法去表达保护欲。说白了,这就是一种自控能力差,认识层次低的表现。在犯罪之后,这个男人极大可能会向被保护的女人去邀功。而罗斐完全不符合以上这些特质。”

  许知砚噼里啪啦地敲击键盘,不仅手指飞快,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被询问的人给负责询问的人上了一课,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说醍醐灌顶太夸张了,但绝对涨了知识。

  换一个普通人,只会说“他不会那么做”“他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这太可笑了,绝不可能”。

  这些说辞听上去不仅苍白而且主观,毫无说服力。

  可戚沨从心理角度分析的这一套,却在几分钟之内打消了许知砚的怀疑。

  其实许知砚对罗斐、苗晴天的怀疑并不强烈,但逐一排查有嫌疑的人是办案程序的必要环节,所以即便她不认为罗斐会杀高云德,也要走一遍流程。

  前一天晚上,许知砚在家做功课时,还罗列了整套人物图谱,经过一番头脑风暴之后得出了几条总结,自然也包括罗斐的性格、行事作风的分析。

  激情作案的人在其他事情上也是冲动的,往往说话做事不过脑子,因为没有脑子。

  如果高云德真是处事冷漠客观的罗斐所杀,那他真可以去拿影帝了。那种心理素质和演技可能出自五十岁的老戏骨,却不可能出自一个当时十六、七岁的少年。

  不过许知砚脑子转得很快,她虽然被戚沨的分析说服了,却也因此想到另一个疑点:“你刚才的分析之所以逻辑成立,是建立在罗斐不会为了你杀高云德这个基础上——我也认可。但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假设,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其他原因犯罪呢?那他自然就不会告诉你了。”

  戚沨不由得挑高眉梢,再次意外许知砚的反应速度。

  “比如呢?”

  许知砚一时卡住:“额……比如他被威胁了。或者是因为,高云德对他姐姐动手了。欸,算了,这实在太牵强了。”

  戚沨没有接话,只是垂下眼睛。

  这几句话许知砚没有记录下来,她翻看了一下之前做的笔记,正准备进入下一个问题。

  戚沨却问道:“第一案发现场确定了吗?”

  许知砚看过来,说:“江哥这会儿应该正在那边重组案情,不过初步判断,第一现场距离发现骸骨的位置应该不远。”

  戚沨点头道:“据我所知,苗晴天和罗斐没有在那附近生活过,根本谈不上熟悉环境。那年青云村重建翻新,排水渠也是同一年做的,所以只有知道这件事,熟悉当地环境,且和高云德有利益冲突的人,才有可能利用这一点藏尸。”

  “哦,我翻看过之前的调查记录,当时高云德和青云村周边几个村子都有项目往来,这你知道吗?”许知砚接着问。

  “原本不知道。事发多年后我翻过电脑里的档案,从笔录里看到了。”

  “那你母亲知道吗?”

  “她只知道高云德做工程,但具体是哪个工程,做些什么,她不清楚。高云德很少在家里提工作的事。”

  “其实周警官当初调查过他在工程上的人际关系,也经过嫌疑人筛选,可惜一直没有确定明确目标。因为经过调查发现,因工程而和高云德结怨的人还挺多的。不仅是工头,连下面的工人提到他,全都恨得牙痒痒……”

  “我能想象到。”

  “那你有没有怀疑的目标?工程的事儿他真的一次都没在家里提过?”

  “没有。他永远表现得很吃得开,我一度以为他的工作顺风顺水,要不是后来听周警官说,我都不相信他有本事得罪那么多人。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毫无觉察,还是脸皮厚到‘以此为荣’。”

  许知砚如实记录下来,遂将双手离开键盘,搁在桌面上,又道:“戚队,接下来我还要给你母亲做一份笔录。”

  “就照程序办吧。”

  “好嘞……还有就是,我看十五年前的笔录里,你和周警官都说到一个记事本,上面记录了很多细节。不过因为你的嫌疑消除了,那个本子就没有作为物证留下来。你还留着它吗?我想或许会对下一步调查有帮助。”

  戚沨笑了:“我还留着,明天连同录音一起提交。”

  “多谢!”

  “不用谢。”戚沨停顿了一秒,“知砚。”

  许知砚忽然被点名:“啊?”

  “你要有点信心。刚才的询问过程非常有见地,也很流畅,如果坐在你对面的人真的做贼心虚,一定会暴露端倪。从心理战术上来讲,你的问法已经找到了突破口。”

  正说到这里,戚沨的手机响了。

  戚沨起身去接,而许知砚还留在位子上,一脸的受宠若惊。

  可许知砚却不敢得意忘形,憋着笑拿出手机,快速给江进发了微信:“江哥,现场怎么样?”

  她问的自然是现场。

  江进秒回:“有点发现。”

  -----------------------

  作者有话说:一直在改错字,晚了点。

  红包继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