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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雪松味道


第42章 .雪松味道

  ◎“你认为,我喜欢上他了?”◎

  “我去就我去, 正好还没见过呢。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把你魂都勾走了。”

  江浸月嘟囔着去开门。

  开门前,她甚至还一本正经整理了下头发, 摆出女明星标准的营业性假笑。

  打开门。

  成欣言素面朝天,扎着丸子头,一看就是从家里匆忙过来的:

  “嗨!老板我来啦!江姐, 你也在呀!”

  江浸月眨了眨眼, 特意凹出来的造型都僵硬了一瞬,她侧身让成欣言进来:“你好呀……”

  “呵。”

  客厅里, 许尽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短促笑声。

  在江浸月难掩的失望中,许尽欢把摞好食品盒的打包袋递给成欣言。

  “老板,这么多都给我吗?”

  “嗯, 点多了, 都拿走吧。”许尽欢送她出去嘱咐道:“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把人送走后,回家就看到江浸月靠在门边, 一脸吃瘪的样子。

  “苍天啊,为什么不是律师!”女明星破防地仰天长啸。

  许尽欢好以整暇, 反问道:“为什么要是律师。他追到炮友家里,你觉得合适麽?”

  江浸月疯狂点头:“当然合适啊!!!我上周的通告,男主冒着大雨到我楼下,哭着祈求我原谅。”

  许尽欢双手抱胸, 调侃道:“你那是拍戏, 剧本不那么写,男女主分道扬镳,就拍不下去了。”

  “好吧。”江浸月遗憾, 两大袋餐盒被拎走, 桌面上清爽不少, 她随口道:“我看你这小徒弟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对她那么好?”

  许尽欢换了副新筷子,继续吃饭,坦然解释道:“和我挺像的,她爸妈离婚都各自有了家庭,没人管她。四舍五入,和我一样,孤家寡人。”

  “好吧。”江浸月闷闷答道。

  许尽欢的工作常年外在奔波,江浸月进娱乐圈后也辗转于各个剧组。

  吃饱喝足后,闺蜜两人躺到同一张床上,彼此都在感叹好久没有一起抵足夜谈了。

  许尽欢回来的时候吃了药,药物里有镇定作用,除去显而易见的稳定情绪外,最明显的副作用就是犯困嗜睡。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江浸月小心翼翼地问她:“欢欢,你是喜欢上那个沈律师了吧。”

  江浸月的话从句式结构上来看,是疑问句;从说话的语气来分析,确信而笃定,又是陈述句。

  她盘坐许尽欢身边,絮絮叨叨地对比道:“苏乘风当初盗走素材的时候,你都没哭。冷静理智地给他一顿炮轰,压根没把这货色放在眼里。”

  许尽欢没睁眼,药物起效下,她像是对外界的一切,反应都慢上半拍。

  江浸月也没想得到她回复,自顾自地继续道:“颜煦也是,和他闹翻,你俩群里这么多天不讲话。上次见你的时候,看上去还挺正常的,说明我哥追人也没戏。”

  “反倒是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律师,严格来说,这家伙其实也没干啥,算不上背叛你吧,就……唔有点不道德。”她小声逼逼。

  许尽欢在黑暗中睁眼,出声道:“所以你认为,我喜欢上他了?”

  江浸月原本还以为她睡着了,许尽欢冷不丁开口说话,把人吓了一跳。

  “对啊。”江浸月拍着胸口,大大咧咧道:

  “喜欢才会在乎嘛。苏乘风和颜煦你不喜欢,所以不管是背叛还是闹崩,都对你没啥影响。”

  “可你喜欢沈砚舟,才会因为他一个电话,一个案件就气得跑回来掉眼泪。”

  许尽欢裹着被子转身,面对着关系最好的闺蜜,她表露出少有的迷茫。

  “假设我真的是因为喜欢他,才变得不像自己。那怎么才能不喜欢呢?”

  她不想变成自己陌生的样子。

  江浸月梗住,伸手掐了掐她的脸,理直气壮道:“干嘛要不喜欢,喜欢一个人多难得啊。你看我天天泡在娱乐圈,大染缸里破事看多了,现在觉得男的都是大猪蹄子。”

  “欢欢,你要不要和沈砚舟试试?”江浸月诚心建议道:“我没和他打过交道,但从你描述开看,律师他应该是个靠谱的人。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

  许尽欢柳叶眉拧起:“我亲耳听到他和智驾的耿总打电话。”

  “另有隐情也说不定。”江浸月摊手道,“娱乐圈的剧本都这么写,总在种种巧合里,男女主互相造成误会,然后编剧趁机虐一把,十个本子八个都这样。”

  许尽欢静默了许久,轻声回了句:“生活哪有那么多抓马。”

  “但,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

  五一小长假如白驹过隙,眨眼间就结束了。

  游客陆续离开沪市,回家的社畜们再度奔赴沪市,开始新的一轮打工人生活。

  许尽欢自那日和江浸月聊完后,想了几天没想明白。

  毕竟喜欢这个东西太玄妙了。

  她喜欢壮美的风景,喜欢用镜头记录下每个瞬间。

  她喜欢过很多东西,很多事物,却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这种感觉实在太陌生了,仿佛脱离了掌控。

  她甚至有点恐慌,喜欢上一个人的不确定性太大了,如同自由的飞鸟,主动飞进某个特殊的囚笼。

  江浸月说她喜欢沈砚舟这件事,带给她的冲击性太大了,堪比当初她确诊躁郁症时的茫然无措。

  所以,这几天,许尽欢都在下意识回避,回避和沈砚舟有关的一切,企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老板,智驾协会邀请你晚上一起吃个饭。”

  许尽欢从办公桌前抬头。

  她眉眼挑起,问道:“谁通知的?”

  成欣言嘿嘿一笑:“就是那个帅哥律师呀!成都来咱们房间,给老板你送胸牌的。他在会客室呢。”

  许尽欢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沈砚舟。

  电脑屏幕的光线反射在她脸上,令那张本就冷艳的脸庞,显得更加清冷孤傲。

  许尽欢推开键盘,应道:“行,我去见见他。看看这位红圈所律师,是不是来送起诉状的。”

  许尽欢起身,外套的衣角在半空中划过锋利的弧度,带着她特有攻击性。

  相映成趣的会客室,沈砚舟端坐着等待,手边的一次性茶杯里泡着咖啡,浓郁的香气随着雾气袅袅升起。

  他浅酌一口,透过会客室的玻璃隔断,打量这件藏匿在沪市的摄影工作室。

  上下一共三层,用了大面积的玻璃,像是一个大型仓库改的,所以中庭的调高空间宽阔到不可思议。

  不同于松青律所正式却略带死板的环境,相映成趣的员工,看上去每个都很有……个性。

  沈砚舟一眼望去,找出的发色起码能凑足彩虹七色。

  员工们穿衣风格也是各不相同,有衬衫西裤的,也有T恤洞洞鞋的,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繁复精致Lolita裙子上班的女孩子。

  男人眸光平静,金丝眼镜后缓缓浮现出几分笑意和赞赏。

  小狮子把她的工作室打理得很好。

  看似随意,但每个人的工作都有条不紊。

  就连他手上这杯咖啡也是。

  沈砚舟垂眸,廉价批发来的一次性杯子,咖啡却是现磨的,来自牙买加的优质蓝山豆子。

  许尽欢双手抱胸出现在走廊拐角,入眼就是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托着杯子品茗,气质沉稳淡然。

  不像是来送起诉书的律师,倒像是来考察的资方。

  “无事不登三宝殿。”许尽欢红唇微勾,眼底却没有笑意,“沈律师,别来无恙。”

  会客室灯光明亮,沈砚舟盯着她,女人吊带背心露出的那一截锁骨,让他眉心微皱。

  沈砚舟捏着纸杯,沉声开口道:“现在才五月,你就热的开始穿吊带了麽。”

  许尽欢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衣着,吊带背心配高腰长裙,休闲度假风。硬要说暴露的部位,也就是锁骨和肩膀那一截露在外边了。

  她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道:“沈律师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潜台词是,别多管闲事,连别人穿衣都要评价,和你有关系麽。

  沈砚舟捏着杯子的指节紧了紧。

  许尽欢余光瞥见他手里的一次性纸杯,受力而产生形变,里面的液体晃晃悠悠,几乎要溢出杯口。

  相映成趣的工作氛围活泼,会客室的玻璃门仿佛变成了潘多拉的盒子。

  玻璃门外是热闹的人间,门内是呼啸寒风的北极。

  沈砚舟放下那杯馥郁醇厚的咖啡,主动开口提起正事。

  “我约了智驾的几位高管,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他淡淡道。

  低沉的嗓音带着独有的磁性,如雪山冰泉一般划过许尽欢的心田。

  许尽欢随手拉过会客室的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对面,眼神嘲弄:“怎么,要押我赔礼道歉去麽。”

  沈砚舟掀起眼皮,薄唇缓缓勾出一个浅笑:“带你去解决问题。”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照片。

  几十张照片散在会议桌上,要么是过曝,白茫茫的画面堪称死亡光线。要么就是黑漆漆一团,拍出来仿佛一群黑人,连五官都模糊不清。

  沈砚舟敲了敲桌面,沉声道:“这是相映成趣提供给智驾的会展返图。”

  许尽欢一眼扫过去,马上挪开视线。

  这组图实在辣眼睛,丑到多看一眼,她都怕长针眼。

  她随意嗯了一声,干脆认下:“没错,是我发过去的。”

  “智驾那边尝试过找其他工作室修图,但底图的质量较为堪忧,修复失败了。”

  许尽欢晃悠着二郎腿,哂笑道:“iso都调一万八了,能靠后期补救回来就有鬼了。”

  沈砚舟似乎早有预料,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邃淡定,嘴角勾起的弧度,混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温柔。

  “另一份照片呢?”他问道,语气不急不缓,闲适得像是在问许尽欢晚上吃什么。

  许尽欢脸上划过讶异的神色,望向沈砚舟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她伸手嫌弃地指了下废片,开口试探:“照片不是在这儿呢。”

  西装革履的男人矜贵淡定,似乎早就看穿她的把把戏。沈砚舟耐着性子道:“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水平的摄影师,才能拍出如此……别具一格的画面。”

  他墨蓝的眸子直视着桀骜不驯的女人,似乎能够洞察人心。

  沈砚舟食指轻点桌面,道:“已经和智驾的高管讨论过此问题,是负责对外宣传的部长,钻空子吞了这笔钱。”

  许尽欢扬眉:“噢,难怪只给摄影一人一百块,原来真是打发叫花子。”

  沈砚舟继续道:“智驾协会那边给出了和解方案。只要相映成趣能够拿出合格的照片,会按照市场价格,将此次摄影摄制费用补上。”

  男人的音量不高,在会客室里却掷地有声。

  雪山消融的冰川水,润物细无声地渗入许尽欢心底,用它独特的态度和温柔,滋润那片龟裂的心底荒地。

  许尽欢垂眸,盯着会议桌上那拍得惨绝人寰的废片。

  片刻后,她单手支着脑袋,戏谑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另一份照片呢。”

  她问的随意,尾音拉长,倒不像是问沈砚舟公事,反而有些调情的味道。

  夏天快到了,沈砚舟今天穿的是马甲三件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简单的白衬衫,纯黑的薄款缎面外套,简约却不简单。

  经典黑白配虽说不会出错,但很容易穿出保险员或是销售的既视感。

  可他那股闲适自得的气质,以及那张长在许尽欢审美上的脸,让他坐在那里,就满身上位者的格调。

  许尽欢又爱又恨,爱眼前这副欺骗性极强的皮囊;又恨自己不争气,明明人家淡定坐在那边,就事论事和她谈公事,但她总忍不住被蛊惑。

  “有点好奇,是什么让沈律改变想法。”她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讥讽:“前几天你不是还准备接这个案子,要替智驾协会要起诉我麽。”

  相映成趣的员工大都是年轻人,加上经常有同事穿Lolita或者cos服这类厚重的衣服上班,所以室内空调温度打得较低。

  许尽欢坐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巧在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她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许尽欢正打算起身,把空调打高一点。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黑色的缎面西装外套就搭在了肩上。高端定制的西服,里料柔顺丝滑,直接接触皮肤也并不扎人。

  许尽欢吸了吸鼻子,各种思绪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电光石火之间,她猜测着沈砚舟的企图。

  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比思绪更快,等许尽欢反应过来的时候。

  沈砚舟握着她想要扯掉外套的那只手,阻止她的动作,力度适中却不会握痛手腕。

  “穿着吧。”他轻声道。

  许尽欢叛逆劲儿上来,加上心里的气堵了好几天,还没消。

  她嘴硬道:“我不冷。”

  沈砚舟叹了口气,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又单手扶着许尽欢的椅背,将她转向自己。

  棱角分明的侧脸就在眼前,许尽欢张了张嘴,把嘲讽言辞咽下去,冷眼旁观,看他给自己系上西装外套的那一枚扣子。

  动作间,两个人的距离被拉进。

  许尽欢能透过那副没度数的金丝眼镜,径直望到墨蓝色的瞳底。

  男人温热的呼吸带起细微的气流,扑在她肌肤上。

  距离上次不欢而散,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见面了。

  期间,许尽欢没有主动找沈砚舟,沈砚舟也未曾联系她。

  她以为按照人际关系的发展,依照那些约定俗成的规则:沉默是告别的代名词,不联系就意味着结束。

  但今天沈砚舟的态度让她有些拿不准了。

  “尊重你的穿衣风格。”沈砚舟眉眼柔和下来,“要么空调打高点,要么办公室备一件外套。”

  他语气温和,话里却夹杂这几份强制性。

  宽大的男士西装套在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味道飘散在鼻尖。

  许尽欢抬眸紧盯着他,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怎么知道我还有其他组图。”

  沈砚舟淡然道:“我不知道。”

  “但,我了解你,以你的摄影水平,不可能允许自己拍出这样的作品。”

  他*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张过曝的照片,轻笑道:“以小狮子的性格和自我要求,不会拿出这么……唔,抽象的作品。”

  沈砚舟夹着这张照片,轻轻插在了西装左胸的口袋里。

  男士西装设计上,通常在左胸处设有装饰用的手巾袋,沈砚舟今天穿来的这件也不例外。

  缎面的黑色西装此刻穿在瘦削的女人身上,松松垮垮,偏偏又严谨细致地扣上了门襟扣,再搭配上领口露出的肌肤和休闲长裙。

  分明是不伦不类的混搭造型,却莫名有一种男友风的慵懒。

  许尽欢低头,抽出那张完全看不出人样的照片,不得不承认沈砚舟的猜测完全正确。

  那天到浦东郊区的庄园,她把提前瞎调的相机给了成欣言。

  成欣言并不是专业的摄影出生,日常的工作内容也更偏向于文职性质。

  参数离谱的相机,搭配半吊子的摄像技术,出来的成品,效果卓绝,比许尽欢想象的还要辣眼睛。

  沈砚舟用词还比较委婉,他说抽象,算比较高情商的说法了。

  事实上,别说拿来商用了,就是随便拿个手机上去,都拍得比眼前这些要好上不少。

  智驾会展的工作过程,分为两部分:一台拉过参数的相机给成欣言拍着玩;她和另一个摄影阿风,正常工作。

  这几天,许尽欢已经把另一组图修出来了。

  正准备找个时机和智驾那边沟通,不曾想中间人自己送上门来。

  她更没料到,在毫无沟通的情况下,沈砚舟会如此笃定,确信她有另一套plan B方案。

  “你倒是挺了解我。”女人红唇勾起,懒洋洋道:“确实有拍另一组照片。但是是先坑人的,却要我去低头和解。”

  许尽欢抬头看他,道:“沈砚舟,我不想吃这个闷亏哎。”

  她丹凤眼眯起,像一只草原里骄傲的小狮子,不愿意吃闷亏,也不愿意主动低头。

  嘴里说着正事,可是翘着的二郎腿却丝毫不安分。

  仗着会客室没有其他人,高跟鞋的尖头鞋尖在半空中晃悠着,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沈砚舟的小腿。

  高跟鞋尖掠过西裤,带起细碎摩擦声,像是一种无名的暧昧信号。

  沈砚舟动了动腿,挪到她鞋晃悠的区间外。

  就在许尽欢没玩够,意犹未尽地准备结束这场无声撩拨。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熟悉的薄荷味侵入口腔。

  沈砚舟的吻来势汹汹,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或许是多次的亲密接触,令彼此的身体早已互相熟悉,许尽欢顺从地和他唇齿交缠。

  和从前缠绵的吻不同,这次并未持续太久,沈砚舟就主动退开。

  他挑起许尽欢垂到眼前的长发,将其拨到耳后,淡淡道:“没有要你低头,况且那样,我也不舍得。”

  有那么一瞬间,许尽欢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我不舍得。

  四个字从沈砚舟口中出来,给予了许尽欢莫大的震撼。

  不为别的,就因为说这话的是沈砚舟。那个斯文矜贵,被她打上冷漠精英标签的沈砚舟。

  舍不得这个词,许尽欢不是没有听过。

  很小的时候,妈妈会说舍不得宝贝不开心;再长大一点,她要自立门户的时候,外公说舍不得她独自出去吃苦。

  等她开始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时,颜煦和江浸月说舍不得她吃创业的苦。

  许尽欢一步步靠自己走到今天,遇到过难缠客户,遇到过突发事件,逐渐她也成为了其他人的依靠。

  截至今日,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对她说舍不得,久到许尽欢都有种听到这几个字,似乎是上辈子久远记忆的错觉。

  沈砚舟看不到她的表情,以为她是用垂眸不语来拒绝和解。

  于是,身着衬衫西裤的男人抿唇,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这点不用你担心。我和智驾谈好了,是他们工作失误在先。协会已经给予相关负责人停职处理。”

  沈砚舟停顿几秒,补充道:“知道你吃亏,心里不舒服,所以给相映成趣这边,争取到百分之三十的违约补偿。”

  原有酬劳不变的情况下,增加百分之三十。

  不论放在哪一行,都是很高的补偿了。

  雪松味混着咖啡的味道弥漫,身上的男士西装布料柔顺,垂感极佳,无声挡住空调出风口的冷风。

  许尽欢冷艳的眉眼如画,其中讶异和疑惑不加掩饰。

  “那晚被我误会了,为什么不解释?”她旧事重提。

  沈砚舟:“当时没跟智驾详谈。没出结果的事情,我不会先做出保证。”

  许尽欢冷哼一声:“我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的隐瞒和欺骗。”

  她顿了顿,再次敲打某人:“沈砚舟,如果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你还想要保持,就不要对我隐瞒和欺骗。”

  她话语悠扬,其中涵盖的意思却如同警告。

  沈砚舟敛下眼睫,鸦羽似的睫毛盖住那双深邃的眼眸。

  在许尽欢看不到的地方,他握着手机的动作有几分僵硬。

  见沈砚舟没说话,许尽欢以为他在思索那晚不欢而散的事情。

  她舔了舔唇,说道:“智驾今晚的饭局,谢谢你。”

  拿得起,放得下。直爽且直白,就事论事,这就是许尽欢的行为准则。

  沈砚舟之前那确实没说清楚,

  但说白了,这事儿也算不上欺骗。每个人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都不同,作为律师,沈砚舟在没有盖棺定论前选择不告知,也是出于严谨。

  她误解后甩脸走人,处理方式也不好。

  这点许尽欢没什么好说的,她不逃脱责任。

  “对了,晚上的饭局是几点?”

  “如果有其他事情瞒着你……”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相互重叠。

  许尽欢拢了拢肩上的西装外套,挑眉看向一旁的沈砚舟,“嗯?”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许尽欢:还有事瞒着我啊?沈砚舟,你秘密可、真、多[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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