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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夕尽欢》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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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错位
◎“最近有个床上很合拍的炮友”◎
“不知道。”沈砚舟的回话, 透露着淡淡的冷硬。
“拜托,你的好兄弟可能看上你床伴哎。”许尽欢信口开河,调笑着问他:“沈砚舟, 你就不担心我……嗯,给你戴绿帽嘛?”
五一期间,非工作日, 但律师属于服务行业, 秉持着365天全年无休的优良传统。
沈砚舟刚起床,他今天没去律所, 居家办公。
他举着手机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眺望不远处的黄浦江。
节假日的外滩边人山人海,江边是密密麻麻的小点, 五颜六色, 像是上帝打翻的珠宝盒,视线里的每一颗小珠子都代表一个人。
独自在家, 他没戴那副用来遮掩瞳色的眼镜,室外的光线强烈, 衬得那双墨蓝的眸子剔透,像是天气晴朗时的蓝调海面。
沈砚舟锋利的唇角柔和下来,薄唇轻启:“不担心。”
许尽欢哂笑道:“这可说不好,毕竟Johnny也是年轻有为的红圈所律师, 不比某些人差多少。”
“宋德源, 你看不上。”沈砚舟直截了当道。
许尽欢:“……”
他说话的语调不急不缓,娓娓道来:“他至少得减40斤,才能勉强入你眼的标准。更何况, 我并觉得, 在和我建立关系后, 你还会向下兼容。”
一席话,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联想到宋德源,那身高与体重一致的圆润身姿。饶是许尽欢张口就来,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她和宋德源有一腿。
她嘴角抽了抽,不再逗人。
事实已经证明,要想从律师嘴里占便宜,她至少还得修炼修炼,短期内还是别想了。
许尽欢暗骂了一句,嘴贱害人。
没问出什么消息,她正打算挂电话,就听到对面冷不丁来了一句:“今晚要过来吗?”
许尽欢舔了舔嘴唇,指尖抠着手机壳,声音有点哑:“去你家?”
邀请我过去干嘛,睡你吗?
沈砚舟淡淡道:“冰箱里那些海鲜你没拿走,晚上给你做海鲜,要来麽?”
“海鲜?”许尽欢皱眉道:“过敏还搞一桌海鲜大餐,沈砚舟,你活腻了,就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给你吃,我不吃。”
许尽欢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哦。”
电话里传来低声轻笑,明明握着的是手机,许尽欢却觉得仿佛有人在耳边,含笑往她耳廓里吹起,引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她用另一手捏住泛红的耳垂,不客气地点餐道:“我要吃梭子蟹和海肠捞饭。”
沈砚舟沉吟道:“可以。几点过来。”
“可能要晚些,工作在郊区,回去得一个小时。”许尽欢瞥了眼后视镜,成欣言蹲在车边给相机装镜头。
她不确定道:“结束得早就八点,晚的话,可能得十点。”
时间跨度太大,八点和十点差了整整两个小时。
沈砚舟便说道:“工作结束就给我打电话,这样等你过来,正好吃上也不耽误。”
“OK。”
挂了电话,她对着化妆镜,仔细将方才舔嘴唇时弄到唇线外边的口红擦掉,伸长手臂够到之前被拿走的冰咖啡,许尽欢含着吸管下车。
一想到等结束今天一天的外勤工作,晚上就能吃上现成的海鲜大餐,不出意外还能再深夜加餐吃上肉,许尽欢的心情就美妙起来。
作为不婚主义者,她似乎有点能理解为什么男士的结婚欲望普遍较高了。
白天上班赚钱拼工作,晚上回家就有热乎饭吃,吃饱喝足后,深夜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神仙日子,当然爽了。
许尽欢多云转晴的美好心情还未持续,就被甲方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智驾协会给的报价只有100。”阿风脸色难看地汇报,“每人每天一百块。”
相映成趣工作室资深的摄影,就属阿风五一期间没有出行计划,又没有接私活。
智驾的工作就顺理成章安排给他,和许尽欢一起搭档拍摄。
“呵,100块,智驾协会这帮人以为搁这儿,找大学生干兼职呢。”许尽欢冷笑着讥讽。
相映成趣的出片质量好,展会承接的工作通常都是承包性质。
智驾协会的此次峰会,受限于规模较小,也不需要同步的直播等繁琐流程。
仅是会议摄影的部分。
但100块一天的价格,别说资深摄影师了,连兼职的业余摄影都请不到。
会展摄影的价格在业内都很透明,协会也不是第一年开交流峰会,摄影摄像往年也是要请的,要出片的。
许尽欢嚼着咖啡杯里的冰块,垂眸望着满地铺开,组装到一半的设备,心里有数。
智驾协会的外宣负责人,真是好样的,借着这个机会蓄意报复呢。
之前签合同的时候,她报价偏高,协会那位负责外宣的负责人态度抵触,许尽欢看在眼里。
差点因为报价达不成合作,当时被颜煦为首的,其他成员公司的一帮老总推波助澜,才不得已赶鸭子上架签了合同。
“老板,智驾当时和你说了价格吗?这帮傻缺是不是搞错价位了。”
阿风一边帮着把设备组装,满脸不解地问道。
“没说具体价格。”
“那完犊子了,这踏马是想白嫖我们的啊!”
咖啡已经喝光,许尽欢抬手,塑料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抛物线,正中几米外的垃圾桶。
她红唇勾起,意味深长道:“一百块有一百块的干法。”
阿风和成欣言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情绪:完啦,不仅甲方疯了,这下连老板也疯了。
许尽欢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从设备箱里拿了一台相机,又挑了个不合适的镜头装好。
再随手把iso参数调到18000,光圈拉至f8,调的乱七八糟。
这台相机被许尽欢扣上系带,挂到成欣言脖子上。
“喏,今天用这台拍着玩吧。”
成欣言眨了眨眼,有点懵逼:“真给他们拍啊。”
“来都来了,拍呗。”许尽欢收拾好今天要用的其他设备,关上suv的后备箱,率先往智驾协会的会展地走去。
晨光斜斜洒在她身上,像是天边半透明的绸缎格外喜爱的宠儿。
成欣言望着她潇洒的背影,吐槽道:“好气噢,这次的甲方好坏!把咱们当傻子耍呢!”
“走吧。”阿风扛着三脚架,叹气:
“谁让智驾是甲方呢。咱工作室宣传片的大活儿,还在制作中。要是因为一个会展摄影闹翻,影响到系列宣传片的合作,那才是真的亏大了。”
成欣言跺了跺脚,不情不愿地跟上:“道理我都懂,就是觉得好气哦。”
站在庄园的路口,许尽欢见到一脸小人得志的协会外宣负责人,她唇边的笑意不减。
她挎着相机包,阳光下纤瘦的身影修长苗条,笑意吟吟的表情,令她显得越发明媚动人。
许尽欢红唇勾着,脊背挺直,仿佛视而不见负责人脸上按捺不住的得意。
她态度友好,跟对方打招呼道:“麻烦您来接我们了,希望今天合作愉快。”
——
会展摄影工作并不困难,许尽欢和阿风都是身经百战的资深摄影。
挑机位卡画幅,找时机抓拍,相互配合下来,工作并不繁重。
在会场遇到颜煦,许尽欢也面色如常地点头。
她跟没事儿人似的,正常工作,
自从停车场捅破窗户纸,许尽欢还是在那日后,第一次见颜煦。
颜煦保持着人前谦谦公子的态度,代表天擎出席智驾协会今年的峰会。
她站在台下,闪光灯按得啪啪作响。
“老板,刚刚颜总看你好几次呢。”趁着许尽欢低头检查相册的时候,成欣言凑过来和她说悄悄话。
许尽欢重新调了几个参数,头都没抬,应道:“眼睛长他身上,他想看哪儿就看呗,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
五一节假日出来工作,许尽欢自己当老板,倒也没觉得什么不乐意。
反正在家躺着也是躺着,出来工作还算干点正事。
一整场智驾年度峰会下来,许尽欢没有刻意躲避颜煦的视线,该拍就拍。
颜煦作为隔三差五来相映成趣晃悠的常客,现在许尽欢却和他装作不认识。
一个纯纯把对方当工作对象,勤勤恳恳当摄影牛马;一个偶尔视线飘过来,却不主动搭话。
两人的异常,连成欣言和阿风都看出来了。
智驾协会抠门归抠门,内部峰会的牌面还是跟上了,办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午宴请了米其林餐厅,到现场制作的自助餐。
许尽欢嘴巴不挑,在无人区拍风景没有热水的情况下,她连方便面都能敲碎,混着调料包当干脆面下口。
智驾的午宴用豪华来形容绝不夸张,可许尽欢不知道为何,就觉得吃得没滋没味的。
她戳着盘子里的澳洲大龙虾发呆,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儿去。
成欣言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盘子里,那只已经快被银叉戳成肉泥的龙虾,心惊胆战问道:“老板,你要不要去和颜总打个招呼?”
许尽欢回神,莫名其妙道:“哈?”
成欣言以为她受到手颜煦的影响,而对美食兴致缺缺,便诚恳开导:“老板,就算你有对象了,和颜总这么多年的友情,也不能重色轻友啊。”
许尽欢扔下叉子,双手抱胸后靠在椅子上,挑眉道:“继续说。”
成欣言接收到鼓励,认为自己猜中了真相,暗戳戳试探道:“老板,你可能不知道,颜总其实暗恋你。”
“喔。”许尽欢颔首:“谢谢你提醒我哈。”
成欣言再接再厉:“其实吧,我觉得您选师爹是对的,颜总看着温文尔雅,但他总给我一种笑面虎的感觉。还是师爹靠谱点,律师应该都比较正义吧。”
“呵。”许尽欢这回是真笑了,她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感叹道:“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后悔选律师,没选颜总吗?”成欣言咽了咽口水,附和道:“颜总其实也不错,年轻有为的。而且老板你和他是发小,知根知底。”
许尽欢起身,拍了拍她的头,嘱咐道:“下个月员工体检,我让人事帮你多约个脑部CT。”
“啊?”
“别担心,体检多加的项目,工作室报销。”许尽欢意味深长道:“好好查查你脑子里,究竟是河水还是海水。”
沪市的五一本该是人山人海,但在智驾协会此次承包的庄园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嘈杂的人群,没有纷扰的嬉闹,透过湖边的垂柳能后窥见初夏的一隅。
下午的活动要晚些才开始,许尽欢没有到安排好的房间午休,她风光摄影的爱好犯了,干脆放弃午休,在庄园里瞎转悠,顺便拍点风景照。
许尽欢第一次来,不熟悉路,走着走着就在硕大的园子里迷路。
不过这点小麻烦难不倒她。
许尽欢目标明确,向着这座郊区庄园里的最高建筑物出发。
她站在钟楼的顶层,推开无人问津的阁楼,成为造访这里的稀客。
换了长焦镜头,于高处俯拍远处。
湖面上觅食的水鸟,在浅湖中闲庭散步,偶尔低头觅食。它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成为摄影佬镜头里绝佳的女主角。
许尽欢按着快门,用相机小小的取景框里追逐鸟类,肆意捕捉着自然的踪影。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轻不重,比起惊扰,更像是一种提醒。
提醒她来者的身份。
许尽欢依靠在木质的栏杆上,翻阅相机里的照片,没抬头。
“怎么跑到这儿了?”来人问道,话语里是意料之中的熟稔。
许尽欢撩起眼皮,扫了一眼单手插兜、拾级而上的颜煦。
颜煦在她身前两步远的距离停下,抬手挥了挥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拧眉说道:
“钟楼早坏了,又在庄园角落,平时都没人过来,全是灰。你跑这儿来拍照应该提前说一声,我让管家派人打扫一下。”
许尽欢扯了扯嘴角,不咸不淡道:“没必要,拍几张照就走,用不着大费周章。”
颜煦抿了抿唇,含笑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欢欢,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
“我们是不是朋友,取决于你的想法。”许尽欢关掉相机,抬眸望着颜煦。
颜煦今天代表天擎出席,穿了一身浅色西装,此刻衣角却着几道灰痕,破坏了整体的精致感,像是闯入的外来者被标记了身份,于这座废弃的破旧钟楼格格不入。
上次在停车场,窗户纸捅破。
态度转变的,不仅仅是颜煦,他不再按捺蠢蠢欲动的内心,不甘继续维持在好友的界限。
同样的,许尽欢也不再需要刻意回避,她像是一头被封印在友情道符下的猛兽,终于能够对着来人直抒胸臆。
“我们俩不合适。”许尽欢直接道,“当朋友可以,当恋人不行。”
颜煦喉结滚动,尽力维持着温文尔雅的语气,说道:“不试试,你这么知道不合适。”
他话说完,许尽欢双手张开,撑在木质栏杆上,盯着他半晌。
“行。虽然我这人不喜欢思考假设,这玩意就像是杞人忧天。不过,既然你非要一个答案,那就假设一下吧。”
“假设我答应了,我们试一试,然后呢?”她问道。
正午阳光灿烈,从背后照在她纤细的身躯上,许尽欢像一只懒洋洋靠在栏杆边小憩的猫科动物。
颜煦眼底闪过一丝希冀,接着她的假设,继续道:“然后我们就和其他情侣一样相处,感情到了谈婚论嫁……”
“打住。”许尽欢抬起手,食指抵住掌心,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她冷艳的脸上面无表情,目光清明,甚至带着一丝颜煦并不想读懂的不近人情。
“颜煦,我想一直以来你都搞错了一件事。”
许尽欢音色淡淡,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冷刀,毫不留情地划开美好的设想。
颜煦猛地意识到什么,他闭了闭眼,骤然出声:“好了,别说了……”
“我很早就说过,不谈感情,不结婚,这并不是中二期的玩笑。”
许尽欢目睹着他试图逃避的举动,继续语气轻松地把话补充完:“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唔,端庄优雅的颜家少夫人。”
她语气如同猫科动物般懒散,红唇吐出的话语却冷漠无情,击碎颜煦的幻想。
“你要和我谈男女关系,谈未来,那真的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许尽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最近有个床上很合拍的炮友,还挺满意的。暂时没有找新床伴的打算……”
“我说,别说了!”颜煦低吼道。
他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悄然背于身后,握拳的力道大到手背上青筋凸起。
微风自露台吹入,轻柔掠过许尽欢的发丝,卷携着她发梢上的花香味,造访这座许久无人问津的钟楼。
颜煦能够嗅到空气中漂浮的花果香味,他知道那是许尽欢惯用的洗发水味道。
曾经令他无数次浮想联翩的芳香,在此时可此刻,却像是夹杂着一股雪山冰湖的陌生冷意,将他扎得千疮百孔。
之前见到许尽欢手上,明显被人捏出的青紫,颜煦多多少少都猜到了一些。
和许尽欢断联的这十来天,颜煦无数次打开对话框,又无数次把斟酌的措辞,一字一字删掉。
智驾是他介绍的项目,等今天再见的几天里,延续度日如年。
他发现许尽欢不见,就去查了庄园监控,沿着林园过来时,想着如何修复岌岌可危的感情。
可许尽欢的话,令那些心底阴暗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伫立在露台的女人,长发在风中飞舞,像是身后展开了翅膀。她注定是向往自由的。
许尽欢冷眼旁观着颜煦离开的背影,她能看出对方转身时落魄与气愤。
“啧,这下真得失去一个朋友了。”许尽欢喃喃道。
昔日的好友突然变味。
她语气里有可惜,又遗憾,唯独没有后悔。
作为发小,许尽欢很早就清楚地明白,所谓豪门的假象,不论是颜家,还是她那个渣男老爹的温家;女主人可以雍容华贵,可以才高八斗,但最不可能的就是自由。
通过婚姻获得阶层跃迁的本质,是要心甘情愿折断翅膀,去充当笼中金丝雀。
伸手将发丝挽到耳后,许尽欢重新举起相机,对着天际云层中翱翔的飞鸟,按下她手中的快门。
天地之大,而她的心,在远方。
——
华灯初上,郊区庄园中灯光璀璨。
宴会厅觥筹交错,智驾协会的成员公司各类高管齐集一堂,上演着名利场的纸醉金迷。
无人知晓处,suv驶出雕琢繁复的庄园铁门。
“老板,今天真的亏大了。”成欣言咬牙气呼呼地打抱不平:“那个负责人送我们离开的时候,笑得跟朵烂菊花似的。”
“是啊,居然真给了300块,好tm侮辱人啊!”阿风也附和道。
许尽欢望着道路两边,从庄园里林立的内部路,到公路上简约的白杆路灯。
她开着车,随口回应:“一人一张粉红毛爷爷,也算能抵扣个油费。送我们走的时候,还挥手说再见,辛苦了,期待下次合作。”
“不辛苦,命苦。”成欣言抓狂道:“临时工发传单,在节假日一天都不止一百块,好气人。”
许尽欢斜眼瞥了一眼,单纯的毕业生恶狠狠地问候傻逼甲方,她默不作声勾着嘴角,把人先送回家。
成欣言下车后,车里明显安静了许多,直到车子开到阿风家门口。
“智驾今天照片要修过再给他们吗?”阿风下车前,问前排的许尽欢。
他作为资深摄影师,自然不会跟才毕业的成欣言一样想当然。何况加入相映成趣有几年,阿风对这位冷艳女老板行事作风,也算有些了解。
他笃定地确认,许尽欢必不是那种会吃闷亏的人。
夜色已深,许尽欢敲着方向盘,后视镜反射着她戏谑的神色,“当然给啊,不是还给了300麽,就给他们对应价位的东西好喽。”
门铃响起的时候,沈砚舟刚把鱿鱼从烤箱里拿出来,厨房里弥漫着食材的鲜味和海货的咸腥味,他却并不觉得难闻。
沈砚舟摘下隔热手套去开门,迎面就是一股孜然的热气。
许尽欢举着一大袋子烧烤,笑得狡黠:“沈律师,吃夜宵嘛?”
沈砚舟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薄唇轻启:“吃。”
他蹲下身,从鞋柜里翻出双拖鞋,说道:“进来吧。”
说完接过许尽欢手里的打包袋,率先往里走。
许尽欢低头换鞋。
这次,不是大了许多的男士拖鞋。鞋码意外地合脚,她无声挑眉,顺手翻过开看,确实是她的码。
许尽欢闷笑着,撕掉鞋底崭新的商品标签。
嗯,这就是来自炮友的体贴麽?
感觉还不赖。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许尽欢:拖鞋是不是特意给我买的呀~
沈砚舟:是
许尽欢:我是不是第一个来你家做客的暧昧对象~
沈砚舟:是。第一个,且唯一一个。在你之前,我没有别的暧昧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