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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正轨 没有发生的事情不需要假设


第30章 正轨 没有发生的事情不需要假设

  温浅惊诧转过头看他, 不太明白季辞的用意。

  上一次云市下那样大的雨,他为了避嫌,大晚上开车去市中心, 都没有跟她住在同一个房子。

  现在要和她住同一间房?

  她刚想要开口,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投过来。

  与他眼神相接的那个瞬间, 她莫名读出了他的刻意为之。

  转而对肖强道:“可以, 我跟他住一个房间。”

  肖强没有去深究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你们等一下, 被子都收在下面的,我给你们抱上来。”

  他说完, 转身下了楼梯。

  两人走进房间, 按开了门口的电灯开关,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了米白色的瓷砖上, 将房间衬得更加明亮。

  不大的房间摆放了一架床, 一个书桌, 一个书架还有一个衣柜。

  墙上贴了许多明星还有动漫人物的海报。

  季辞打量着房间, 似乎在找着什么地方。

  温浅走到了床边坐下,问着他:“你为什么要和我住一个房间?”

  “肖强是我三年前的委托人,这些年我并没有再见过他。”季辞解释着, “所以我不完全了解他的为人。”

  她歪头想了想, 想明白了他的担忧,“可我感觉他是个好人, 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没有下定义的必要。”季辞在书桌边坐了下来,“我们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事前防范总比事后维权要好。”

  温浅没有反驳他的话, 低头看了眼坐着的床。

  这是个一米三左右的小床,甚至只有一个枕头,睡两个人应该会很挤。

  山里的天气到了夜间很冷,挤在一起睡应该也不会热。

  挤在一起睡吗?

  她不自觉用牙齿轻轻咬住了右手大拇指的指甲。

  虽说事出从权不该太计较,但这个发展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

  “你在想什么?”他看到她的动作后开了口,温浅感到害羞就会咬自己的大拇指指甲。

  刻在生活的小习惯,总是难以改掉的。

  她的思绪被他的声音突然打断,下意识极快收回手,几乎是立刻接了话,“没什么。”

  回答的太快反而让人觉得有什么。

  她本想说两句别的找补,肖强已经抱着被子走了上来。

  他将被子放在了床上,“我给你们拿了两床被子上来,山里晚上冷,我们都习惯了,家里也没装空调,被子要还不够你们就来叫我。”

  “谢谢。”季辞站起身,“应该够了。”

  肖强指了指房间对面的位置,“那边是洗手间,现在村里条件好了,家里都有装热水器,你们晚上洗漱直接开热水就行。”

  他又补充道:“水池旁边我放了新的毛巾,可以用来洗脸,就是牙膏牙刷的我家确实没多的,你们只能用水漱漱口了。”

  季辞应着,“好,今天麻烦你了。”

  肖强笑着摆手,“不用那么客气,今天就是在山里遇上别的迷路的人,我也会帮助他们的。”

  等到肖强离开,房门关上,季辞往地上铺棉被的时候,温浅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她尴尬找着话题,“你睡地上的吗?会不会太冷了?”

  “不然呢?”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右腿膝盖正跪在棉被上,明白了她刚刚为什么咬指甲,“你是想和我一起睡?”

  他起了调侃的心思,“也是,又不是没睡过,你要是能接受和前男友一起睡,我倒是也不介意和前女友一起睡。”

  温浅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觉得自己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半晌,留下一句“我去洗漱”就出了房间。

  ——

  山里的信号很差,刷视频根本刷不动,连网页也半天转不出来,两人只能早早躺下。

  陌生的环境变得一片漆黑。

  窗外的雨声尚未停歇,温浅感觉到冷意慢慢爬过来,便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时间太早,她翻了两转身,仍是没有睡着。

  “你睡了吗?”

  “没有。”黑暗中他回应着她。

  温浅侧了身,尽管黑暗中,她并看不清他。

  “今天的事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诚恳的谢意,“谢谢你不顾危险来山里找我。”

  她其实很意外,“我没有想到你会进山来找我,不然我不会自己乱走。”

  她方向感不是太好,大学恋爱的时候,季辞跟她说过,如果迷了路就原地等他。

  他会来找她。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来找你?”他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在山里迷了路,难道我会袖手旁观吗?”

  安静的黑暗中,是她轻轻的呼吸声,她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

  已经分手的男女朋友,她确实没有这样的笃定。

  可是在山里见到他,从她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居然是:他终于找过来了。

  明明她自己都不确定他会来找自己,但他出现的时候,她却一点不意外。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太好回答。”她如实说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他的语气带着轻叹,“睡觉吧,农村早上起得早,不要让主人家将就我们。”

  “嗯。”温浅应了声,闭上了眼睛。

  大约二十来分钟后,她又睁开了眼睛,“你睡得着吗?”

  “睡不着。”他毫无困意的声音传来,“实在是太早了,还没到我平时睡觉的点。”

  “那你平时多久睡?”她接了话题。

  “一点之前。”

  “你现在睡这么晚?”她有些惊讶,“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雷打不动十一点之前就要睡,我超过十一点给你发的信息,你都是第二天才回我。”

  季辞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有人提起从前。

  那些他都极少回忆,不敢触碰的从前。

  从前的快乐美满与现在的空寂,实在是太鲜明的对比。

  他接着话,“工作太忙了,家里又太安静,除了加班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很多时候加着班就忘记了时间。”

  “这样啊......”她低低应了声,想到他现在的成就,“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是不是很辛苦?”

  他突然轻笑了声,“这不应该是重逢后该问的第一句话吗?你现在才问我是不是太晚了?”

  温浅没有被他调侃的话语带走,而是继续问着刚刚的问题。

  “那我现在问,你可以回答吗?”

  “没有。”他敛了笑意,“头两年的时候急于做出成绩,确实有些勉强。但回到云市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并没有多辛苦。”

  他将问题转了回去,“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我也挺好的。”她答,“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业,也去了许多地方,最重要的我妈也还陪着我。”

  “阿姨现在还好吗?”他问。

  温浅愣了下,随即声音低了下去,“她去世了,一年前就去世了。”

  “抱歉,我不知道。”

  她感慨着,“生死无常,我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没有什么好抱歉的。”

  只可惜六年前的她不明白生死无常的道理。

  “我回来云市后,感觉我的人生好像回到了正轨,现在只剩下了和谢言修离婚这一件事。”

  她手指抓紧了身上的被子,鼓起勇气开了口,“所以,等我离婚了......”

  “温浅。”季辞似乎是预料到了她要说什么,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不喜欢去假设,那没有意义。”

  窗外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晰,噼里啪啦打在楼顶,又哗啦啦顺着集水管道往下滑。

  就像她的内心,慢慢回落到黑暗深处。

  ——

  第二天清晨,屋外的雨声已经停了,微暖的太阳光从窗口落了进来。

  温浅从床上坐起身,意识还不是太清醒。

  屋内只剩了她一个人,昨晚季辞打地铺的棉被,此刻正静静躺在床尾。

  不知过了多久,季辞推门走了进来,见她坐在床上发呆。

  走到她身前,“醒了?”

  她似乎是没有听到,仍思索着什么,他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嗯?”她的注意力总算被拉了回来,抬眼看着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叫你起床。”他垂眼看她,又问了一遍,“你刚刚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她将枕头旁的风衣外套穿上,“做了梦而已,醒来才发现不是梦,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

  他有些好奇,“什么事情?”

  温浅掀开了身上的被子,坐在了床边开始穿鞋,“是我高中时候的事情,我应该没有跟你讲过,我高中也在山里走丢过。”

  “所以你从高中开始,方向感就不太好。”

  她尬笑了声,“方向感这种东西,应该是天生的,我天生方向感就不太行。”

  “然后呢?”他问着,“你高中在山里走丢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回忆着,“那次是学校组织的踏青,我跟班里同学走散了,是个同校的男生找到的我。再然后我脚崴了,他背我回了大巴车上。”

  “你这次没崴脚也算是有进步了。”他继续问着她,“你确定他只是跟你同校吗?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不记得。”她答,“准确来说是不知道,我当时脚痛得哇哇哭,没顾得上问他的名字,后来问了别的同学和老师也不知道我说的谁。”

  “那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温浅努力回想着,摇了摇头,“记不得,时间太久了,又只见过一面,根本想不起来。”

  季辞垂下的眼眸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而后他难得给出否定性的评价,“那你记性确实挺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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