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参加前男友葬礼那一天》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56章
裴澈对烟酒并不痴迷, 这来自于幼时对父亲这一行为的强烈不满。
在未成年人时期因为被限制触碰香烟与酒精,所以未曾感受过这番滋味的少年人们会对此更为好奇。而裴澈却与之相反,成长环境决定了他从小就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
无论是家中承办聚会亦或是游走于各大活动之中,他首先接触的便是烟与酒的混合味道, 很难闻。
纸醉金迷的场景与香烟酒精的结合变得梦幻又令人痴迷, 成年人会比小孩子更容易迷失方向。
他厌恶裴致航身上的烟酒气息, 厌恶他吞云吐雾间的陈词滥调,一个并不以身作则的父亲哪里有资格教导他的人生。
所以裴澈从小就学会了不听话, 也因为父亲与烟、酒的密切关系从而让自己更加讨厌烟与酒。
即使是在任何郁结的时刻他也很少触碰这一类东西。
他并不酗酒,但此刻却很想利用烟酒来让自己沉迷逃离现实。对他来说, 逃离意味着懦弱,也意味着危险将会悄无声息地逼近,等你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身处危险之中了。
他的以身作则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土崩瓦解的,所有的准则在遇见夏梨那一刻起通通失效。
比如此刻, 浓稠的夜里,他被圈在酒店房间的客厅,颓然地倚靠着沙发, 心绪难解,想要利用曾经最不屑利用的烟与酒来为自己寻找一个解脱的出口。
他想逃避这难以捉摸的现实。
为什么他最亲密的恋人会成为公司泄密的其中一环。
是不是搞错了,她那么一个善良又天真的人,平时的乐趣不过就是吃喝玩乐,除去上班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和她待在一起, 她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做这种事。
会不会是有人要陷害她, 把手机丢给她让她接一下电话也不是什么难事,要不然就是谁挑唆的,羡慕他们夫妻关系好, 挑唆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为了达到让他们离心的目的。
因为夏梨不懂,所以被人哄骗着做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夏梨做的,那她一定也是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吗?会是什么情有可原,让她情有可原到用这种方式来伤害他。
一个亿对他本人来说诚然算不上什么亏空,他多的是钱给她胡乱造作。可现在这一亿变成了一把利剑直指他的心脏,那一声熟悉的“喂”,把他钉在了沙发上无法动弹。
他也想要逃避,却发现无处可逃。手上的伤口还在提醒他必须保持清醒。
窗外夜色旖旎而夺目,他来过A市好几次,从前从没有注意过窗外的景色,而这次刚来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次和夏梨一起过来的时候一定也要住这间房。
这里可以将繁华的景色尽收眼底。
但现在,他在思考,以后真的还会有这样一起看夜景的机会吗?
一夜未眠,天光蒙蒙亮的时候,裴澈靠着沙发眯了一会儿,醒来时头脑混沌,一看时间,不过睡了两个小时。
周萧给他发来消息,问他醒了没有,询问他是否要现在换纱布。
裴澈摸了摸纱布的纹路,想起就在两个月前,夏梨也曾在入夜后偷偷来查看他的伤势。
那时候他们针锋相对。不,准确的说他从来没有对夏梨有任何敌意,反倒是那时候,夏梨对自己有着明显的敌意。
分手这件事,为他们都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的尽力补偿,在她的面前似乎也算不上什么。
镇静下来,裴澈开门让周萧进来。
周萧注意到他竟然还穿着昨天的那件衣服,浑身上下和自己离开时没有任何分别,眼下的黑眼圈比昨天要重很多,他没睡觉吗?看起来十分……十分潦倒。
或许是公司泄密的这件事很难搞,让老板也颇为费神。毕竟那个汪锡和汪总的亲戚关系确实比较难处理。
医生紧随其后进来,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这是一道长达十五厘米的大伤口,有缝针的痕迹,密密麻麻的,和之前的伤口遗留下来的白色痕迹混杂在一起,形成好几个十字。
伤口不碰水会好得比较快,昨晚他甚至连基本的洗漱清洁的行为都没有,获得医生的连连称赞。
就在萨克生日那天晚上,海城变天的那天夜里,就在刚刚和她打完电话,闹了一些小插曲的不愉快之后,他也经历了一场没有她的生死逃亡。
无聊的继承者游戏,如今重演两个月前的挥刀剧情,裴澈腻了,但裴述没有腻。
他们一家三口同气连枝,只有他一个人被隔绝在外。
目前看来放他们一条生路显然不会是明智的选择。
受伤的当晚,夏闻铮的反应甚至比他快。毕竟那时,他还处于和夏梨通话后的失落当中,一刀刺下来,他竟然自虐般的感觉到挺舒服的,像是把心脏重新剖开来了得以呼吸。
眼见这人自暴自弃,夏闻铮一掌拍在他的背上,“你在发什么呆,别死在这里,我可不想回去给我妹妹交这种差。”
夏沁茹手段了得的同时,性子还格外地倔,当初为了拓展企业得罪了不少人。夏闻铮那时还在读小学,被歹徒绑架走。
或许是从小被奶奶带大,他性格中沉稳的成分在幼时就显露出来。他冷静自救的同时,夏家也在外面和警察合作,与劫匪谈条件。
这件事后,夏沁茹给夏闻铮安排了格斗课,甚至于夏家的小孩都要学习这门课。
整场搏斗中,夏闻铮比裴澈的反应更加迅速。结束后他才转了转手腕道:“你怎么回事,这不像你。和语灵吵架了?”
裴澈立刻摇头,他不想任何人知道他和夏梨刚刚有过小争吵,任何一点点都不行,何况他们刚刚那并算不上争吵,顶多算是分歧,而且他也妥协了,最后他们沟通的语气是没问题的。
夏闻铮看了眼他的逐渐渗红的手臂说:“我去叫医生,先回房间,你这样别传出去。”
自从和夏梨结婚后,裴澈对夏闻铮的听从程度很高,当然此刻他也不可能有任何异议。
按理来说,海城暴风雨,歇过一天稍有平息,他们就该启程回去了。更何况安禾重感冒,夏梨还发烧,两位都很想早点回家。
可结果便是夏闻铮为了配合裴澈,不仅给妻子撒谎,还要对妹妹守口如瓶,最后因为妻子的再三要求,现在妻子也被他拖下水,两夫妻共同对妹妹保持缄默。
“好了。”医生利落地为他重新包扎好,又细心嘱咐了些事项后便离开。
房间里就剩下裴澈和周萧。
裴澈这次来A市出差,除了是和夏闻铮一起来参加会议,另外就是来处理这件分公司商业机密泄露一事。
前两天刚来时下了钩子,昨夜才将人钓上来,现在人已经抓到了,但裴澈却迟迟下不了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指令。
周萧对此感到疑惑,他跟在老板身边这么久,已经算是熟悉他商业一面的冷硬性格了,就算是不想打草惊蛇,现在不想动手,也一定是运筹帷幄,自信与自负一直以来都伴随着老板。
就算是从前忍气吞声短暂装死,他也绝不是如今这样,就像心死了一样。这种情况的话,或许是和老板娘吵架了吧……
周萧也静默不说话,以免自己被误伤。老板总是有自己的安排的。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裴澈问:“昨晚那个号码有再打电话过来吗?”
“没有。”周萧说。
他还特意多看了几遍那号码,现在已经烂熟于心,就以防万一,怕耽误老板的事。
裴澈又说:“先继续盯着汪锡不要动。”
周萧说好,他又想了想近期的日程安排,其实怎么都该回去了。
他小心提醒道:“公司还有很多事在等着老板回去签字,Kari早上还问我们详细情况,说合同那边副总在催。”
裴澈从没感觉这么累,其实他是喜欢商场上的厮杀的,这一点和夏家人不谋而合,所以他才会得到夏沁茹的赏识。
但眼下对他来说,回去就会去验证事实,只要回到家,见到夏梨,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他讨厌背叛,讨厌被亲近的人算计,当初被家人算计已经足够他这辈子回味。
可如果他不回去,虽然默默对家里加强了安保,但他并不敢保证以裴述现在的疯魔程度会对夏梨做什么来威胁他。
正犹豫不决之中,裴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他盯着屏幕上正在匀速移动的可爱小光标,抬起头问周萧:“最近陆远舟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动静。”
裴澈点点头,“你去订一个晚上回海城的航班。”
周萧犹豫着说:“老板,你这个伤口怕是不能坐飞机。”
裴澈把这一茬给忘了,让他去定晚一些的高铁票。
裴澈上午的时间跟着周萧走访分公司,开了几场会后吃午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为了保持下午的清醒,他吃得较少,都是高蛋白和高纤维的食物,刻意减少了碳水的摄入。
也就是在这时,周萧向他递来手机,“老板,一个多小时前发的动态。”
裴澈接过手机,直观查看到陆远舟发送的照片是不一样的感受。以前通过周萧再传送到他眼前,像是隔着电视观看别人的生活,而此刻,他成为一名窥视者,窥视着妻子的前任男友。
他根本无法抵抗这种嫉妒之心。
尤其是在点开图片,看到他再次故技重施,角落里钻出女人的黑色裙摆和手部的某个指甲,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可以去确认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
他知道他在窥探他,这是他故意露出来的让他去猜测的部分。
巧妙的是,这次降温后,妻子早就已经购入了最新季的衣服,这些秋装是他没见过的。
仅有的露出来的指甲部分也因为拍摄晃动而有些模糊,放大也只是更糊。
这种似又不似的不确定性加剧了裴澈的痛苦。
煎熬与等待相伴而生,这一天下午,所有人都发现了大老板的不对劲,他的气压低到有人靠近都能感受到极大的压力。好几个和他并不熟悉的高层甚至被他的态度弄得紧张到冒汗,悄悄给认识的总部员工发消息,询问大老板平时都这样吗?你们工作起来还好吗?
得到的回复是:【哈哈哈习惯了,而且老板娘有时候会过来,一过来老板心情就好,老板心情好我们就好摸鱼。】
傍晚而至,送走这尊大佛,分公司高管都松了一口气。
汪锡今天一整天都没露面,他本就游手好闲,自己又做了亏心事,早就听说大老板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得到消息后就装病请假在家了,消息都由公司的助理提供。
等裴澈一走,他就立刻编辑消息发给自己另一位老板,通风报信是他该做的事。
裴澈到家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夏梨不在家,家里安静得过了头。才几天没见,就已经感觉和夏梨分开了好久。
海城的秋已经来临,凉意笼罩下来,需要多加一件衣服。
魏阿姨是个话多的,绘声绘色地和他描述夏梨这几天生病的样子。尽管前两天她就已经和他详细说了一遍。
裴澈手臂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心里没有太大波澜,疲倦地坐下说了声谢谢,让她去忙自己的。
于是二楼公共书房,落地窗边一角只剩下了一盏阅读灯和裴澈的孤寂背影。
其实选择坐在这里并没有别的原因,而是这一处可以更好地越过层层绿影看到公路上驶来的车辆,他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她回来了。
虽然有些多此一举。
对面墙壁上的时针指针指到数字11时,窗外掠过一道白色的远光灯。
剩下的时间里,他都在努力地辨认脚步声。
安静的房间里传来轻巧的高跟鞋声,一楼有细碎的说话声,大意是家里佣人告诉她,他回来了,接着她很惊讶地说,他竟然回来了,那我上去看看。
电梯运行而上,门缓缓而开,她换了一双舒适的拖鞋,脚步声不见了先前的有力,而是绵软柔和许多。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房间,先把手中的大包小包随手往地上一放,笑着朝他走来。
发丝随着走动时有节奏地飞扬,不知是因为感冒还没完全好,还是因为骤降的气温,她鼻头红红的,眼眶里也缠着几根红血丝,说着话就像是要哭了,喉头微微带着嘶哑,鼻音浓厚而粘滞,模糊了她说话的音节。
裴澈率先注意到她的裙角的颜色,最后再瞥了眼她的手指,悬着的心终于是重重地砸到了他的胃。
窥见真相后,便超脱于情景之外,裴澈清醒地看着夏梨演戏,却没法做到罢演。
他抬起右手,要触碰她的脸颊,伤口撕裂得有些疼痛,“感冒还没好你到处跑什么?”
夏梨悄无声息推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等一下。”
她扬起头,嘴唇微张,表情痛苦,眼角滑下来两滴泪水。
打喷嚏失败。
“啊……对不起……”夏梨说着走到一边抽了张纸擦掉眼泪和鼻涕。
“我还没好……阿嚏!阿嚏!”
忽然连打两个喷嚏,眼角的泪水又跟着动作滑落,她却乐如释重负笑了,“终于打出来了,折磨了我好久,”
裴澈拧紧眉头,上前掰过她的脸,抬起手在她的额前弹了一下。
“感冒没好瞎跑什么。”
“和阿好约了出去玩。”她随口说着。
“和阿好出去玩了吗?”裴澈重复了一遍。
“嗯,买了好多东西。今天没刷你的卡哟,欣慰吧。”她像是累了,坐在沙发上就泄了力,往里面瘫倒,显得她更加脆弱。
裴澈淡哂一声,事情的真相压根不需要自己去琢磨,显而易见的答案摆在眼前。
她在对自己撒谎。
明明他可以立刻就戳穿她,但他做不到。
裴澈轻捏着她的下颌,借着灯光仔细看她的脸,她是情有可原吧,不想我伤心所以才这样做的吧。
夏梨看着他的眼睛,“怎、怎么了?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出差这几天太忙了没休息好?”
看吧,她在关心自己。
裴澈戳戳她的鼻头道:“都擦破皮了,有没有按时吃药。”
“很烦!”夏梨脑袋向后仰,用力拍他的手背,“你不要戳啊,像猪!”
“你不就是吗?”
没挣脱掉,她还被他捏着下颌。
夏梨:“你找死啊,一回来就跟我不痛快。”
她一副随时要发怒的暴动表情,裴澈没忍住笑了,低头就吻住她。
这下子怀里的人挣扎得更厉害了,她一只手拍在他的伤口上,没忍住疼,裴澈“嘶”一声松了手。
夏梨从他怀里钻出来,看着他摸着自己手臂,她好像也没有多用力啊。
“我感冒了,你和我保持距离,等会儿传染给你了,这个季节的流感病毒不是开玩笑的,你不要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就没所谓,我的感冒病毒很厉害,它让我在床上躺了三天呢。”
裴澈未餍足地舔了下唇,“我又不是你,一个感冒病毒还能让我倒下。”
夏梨失笑,“你不要瞧不起它哦,它很厉害的,到时候你喷嚏打不出来不要哭。”
“我很期待,什么时候能传染给我。”他没所谓地说。
“就现在。”
夏梨大迈步到他身边坐下,攀着他的肩膀就吻上去。
局势在她吻上去的那一刻忽然发生变化。
她只是开玩笑吻上去的,没打算认真地和他亲吻。她现在感冒没什么心情接吻,再说她也没打算真把感冒传染给他。
现在亲上来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因为刚刚他们已经亲吻过了。
但裴澈在这种事上永远认真,他喜欢掌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秋夜里摇曳的树影从窗外扫进来,抚过他们的影子,落在脸颊上。
没吻多久,夏梨就因为感冒鼻子不通气而叫停,靠着他剧烈呼吸。
裴澈有些好笑,明知故问:“怎么了?”
“不能呼吸。”
他看着她的脸就不由自主想笑,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比如说他已经知道了真相,掌握了她做错事的证据,也知道她今天究竟和谁见面了,他什么都知道,事态也还能掌控,根本没什么。
裴澈:“那怎么办?我刚回来好想你,还想和你做……”
“饶了我,”夏梨朝他作揖,“等我好了再说。”
“不要。”他学她平时的语气,“我就要今天做。”
“我不行。”夏梨说出这话觉得自己像已经步入中年的无能丈夫,说完自己都笑了。
裴澈也跟着笑,下一秒就把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一点给她反应的机会也没有。
他现在就要把她身上这件讨人厌的见过别的男人的衣服脱掉,然后再也不想看到它。
卧室还没开灯,夏梨被他抵在门上,屋内传来淡淡的桂花香,混合着她身上的甜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住。
锁骨皮薄,轻轻的磕碰就会疼,眼下就是暖烘烘的脑袋往颈窝拱,牙齿刮过时,还是没忍住把他往外推。
力道没见收,衣服就被扔了,软塌塌一堆布料,在黑暗之中分不清颜色,只看到它们蜷缩着,区别于地板的颜色,深浅不一的色块。
夏梨也想蜷缩,他的进攻太有侵略性,看似温柔,还绅士地询问,结果不过是形同虚设。
该问的问,做是不会照做的。
顺着他的节奏,夏梨很快咬着下唇无力地挂在他身上。
最近他都是这样,特别凶,像饿了三天的护食的狗,她一旦发出点和他相对应的声音,他便更加疯狂。
没什么公平可言,她未着一.物,他还穿戴整齐,就连西装外套都没有脱,像是随时就要走,严阵以待的样子。
西装挺括的布料磨得她有些疼,她提议让他脱掉衣服,换来的是他更激烈的吻。
头脑眩晕砸到床上,夏梨抬眼便是他,领带在她面庞上扫来扫去,痒死了。指尖就这么绕啊绕,缠着领带用力一拉,他瞬间就到了她的面前。
也是这时,翻覆移位,夏梨在这时扬起脖子,鼻子就在这一瞬间像是通了气,屋里除了那股淡淡的桂花香,她还闻到了一股血锈味。
不算太浓,有些淡,她不敢保证是不是真闻到了。因为她鼻子这两天因为感冒的问题,一直不通气,偶尔会闻到一些幻想中的味道。
这种念头很快被更强烈的感知冲刷。
被他拉起来坐下时,夏梨又闻到了那股味道,每次都只有一点点,因为她的鼻子只有那么一点点通气的时间。
她一开始是怀疑自己可能来例假了,混乱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
有些尴尬,她及时叫停。
“等一下,开一下灯。”
裴澈抓住她的手往唇边带,用嘴唇轻轻摩挲着吻了一下。
“怎么了?”
“我开灯检查一下,我好像来例假了。”
裴澈的瞳孔在黑暗之中微微闪烁,他否认道:“没有,不会的。你例假刚过去半个月,我记得时间。”
她鼻尖又耸了一下,“不对,是不是你太用力出血了,我要检查一下。”
“没有宝贝,”裴澈抓着她的手,“没有的,我很注意的。”
“不对,那是不是我们房间里有死人啊?”夏梨说着从他的手中挣脱,爬到床头打开了床头灯。
她承认回头看“案发现场”是有些感到羞耻,床单上斑斑点点的,深一块浅一块的,却都不带颜色。
裴澈来牵她的手,“我说了没事的。”
他牵起被角披在她身上,“别再加重感冒了。”
夏梨一把抓住他的手,味道好像是从他身上传来的。划定了气味的来源范围,夏梨要脱他的西装外套。
肯定有鬼,平时早八百年就脱外套要展示他的好身材了,今天却死都不肯脱。
裴澈推开她的手,往后退,“干什么,怎么忽然脱我衣服。”
她想到刚刚在沙发上她没用多大力打到他的手后他反常的样子,“你受伤了?”
“我没有。”
“那你把衣服脱了。”夏梨盯着他,语气很有力,不容他反驳。
裴澈不愿意脱就很能说明问题。夏梨已经发现了,就算他现在不脱,只要夏梨坚决,他也必须要脱的。
无奈中,裴澈把西装外套脱下,刚脱到一半,夏梨嗅到点和上次异曲同工的意味出来,没等裴澈完全脱完,她擅自将他的右手从外套内先脱下来。
当看到被染红的半边袖子,夏梨往后退了一步。
她惊讶两秒,立刻下床穿上衣服,走到外面拿起电话冷静拨号,让刘医生赶紧过来一趟。
里间,裴澈已经重新穿好衣服,坐到一边一言不发。
夏梨一进来见他还穿着那件外套,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扒他的衣领。
裴澈笑着往后躲,“干嘛,别这样。”
“你还笑!”夏梨瞪大眼睛,“快把衣服脱了,我都知道了你还遮什么遮。”
裴澈也觉得这一举动着实多此一举,他顺从地脱下来,当然,就算自己不觉得多此一举,只要夏梨说,他就会做的。
半边袖子都染红了。
夏梨抿着唇,眼睛都有点酸,去解他的马甲纽扣。
“不用了,老婆,等刘医生来就行了,你去洗澡睡觉吧好不好?”
他握住她的手,这才发现她眼睛红红的。
“快去睡觉吧,你看你眼睛红得,多睡觉才能好得快。”
夏梨觉得他真有点缺心眼,这时候了关心她的小感冒。
“你闭嘴。”她拧着眉,烦躁得很。
裴澈照她说的闭上了嘴,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任她解着纽扣,一层一层往下脱被染红的衣服。
等衣服脱光了,她终于看到他的手臂,纱布很红。
她无措地抠了抠脸颊,拿毛巾擦掉他手臂上的其余地方的血后,去衣帽间拿来一件T恤给他穿,便坐在外间没再管他。
她的反应反倒把裴澈弄懵了。她看起来像生气了,但刚刚又关心地给他擦身上的血,以前也没这样过。
她的白月光在前,裴澈现在不敢想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外间静悄悄的,等刘医生来还要一点时间。裴澈打开门出去,看到了坐在沙发一角的夏梨慌张地抹着下巴。
在哭?
他走近,蹲在她身边,看着她脸上还没擦干净的泪痕道:“打不出喷嚏吗?”
“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你。”夏梨说:“你别和我说话了,我看到你就烦。”
裴澈愣住,心里有点受伤,但还是蹲着没走,“老婆,我错了。”
认错总是没问题的。
夏梨仰脸轻叹一口气,“你好烦能不能滚啊。”
“不能。”
夏梨已经刻意不去看他的手臂了,但还是忍不住想哭。她没见过这种场面,大致猜到可能和上次的情况相差无几,这几天突然增强的安保让她有了答案。
裴澈少见这种情况,摇着手臂慌张地说:“我没事的,你看我好好的,我还能抱你,你刚刚不是试过了吗?”
她翻了个白眼,将头移向一边,闭上眼却还是触目惊心的红。
刘医生终于赶到,他其实知道裴澈受伤的事,这两天也有给他建议。只是没想到明明好好的怎么又给崩开了。
“你这,不听话啊?”刘医生不知道夏梨知道的程度,只敢模棱两可地说:“虽然问题不大但也不能胡来嘛。”
夏梨就站在旁边,双手绕在胸前,在看到纱布拆掉,他皮肤下的伤口后,她立刻转身进了里间。
夏梨生活得还算顺遂,养父母虽然不偏爱她,但是也胆小怕事,从来不敢惹什么不该惹的人,经常退一步海阔天空,回夏家后被保护得很好,她很少能亲眼看到这样深的伤口。
她似乎都能感受到刀尖刺进皮肤后会是怎样的疼痛感。
稀里哗啦的水流随着淋浴洒下,冲刷掉她脑海中的恐惧。洗完澡出来,刘医生已经走了,只剩裴澈换上了干净的白色纱布乖巧地坐在床边。
床单也已经被拆下来换了新的,屋子里大概是重新通过风,闻不到什么味道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她鼻子的问题。
没管裴澈,她直接躺下睡觉,裴澈暂时老实地没去烦她,也进去洗了澡。
出来时,夏梨侧着睡,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都不愿意越过她的枕头到他的枕头上来,是很明显的不想和他有任何沟通的状态。
他并不喜欢他们之间的这种状态,会让他感觉自己很无能。他小心翼翼爬上床,她不越界他偏要越界,从后贴上来将她死死抱住。
“松手,你想伤口又崩开是吗?”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什么情感。
裴澈没松开,却也不说话,下巴磕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发顶的香味。
没人动,夏梨也不敢乱动,她是真的怕会崩开。但她鼻子很堵,只朝着一面睡,鼻子一只堵一只不堵,很难受。
“放开我,我要翻身了。”她说。
裴澈松了一点力道,“是真的翻身?”
还没回答,她已经一鼓作气翻过来。
“离我远点,别等会儿赖我头上。”
……
裴澈忽然笑了,“我什么时候赖过你。你在关心我吗?”
“不然呢?”
他没奢求她会说出什么好话来,这三个字却让他心情莫名好起来,裴澈轻抚她的脸颊,低声说:“这就足够了。”
-----------------------
作者有话说:特别恋爱脑的一位
别锁我了求求了,我真没写什么,不要欺负我了[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