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急什么？明天周末, 你又不上班，在家多住两天，陪我和你爸走走。”女儿难得回家住一次, 没住多少天就要走了，林母皱眉道。

　　“去哪走走？你们不摆摊吗？”林初晴对父母的印象向来是，风雨无阻地摆摊,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码三百六十天在摆摊。

　　“不摆，菜市场发了通知, 说休市一周左右, 升级装修, 跟上时代发展。”说着, 林母笑得见牙不见眼, 面露喜悦, “听说我们小区这块区域真的要拆迁了。”

　　非黄金地段，但好歹也是A市的老城区，一旦拆迁, 少不了获得新房子和可观的现金入账，到时他们家的生活质量会变好。

　　“哎呀，都说多少年了。”林初晴并无母亲一样的欢喜, 关于拆迁这件事，她从小听到大, 都成为狼来了的故事, 每次说得煞有其事，实则是谣言，过一阵子就消散了。

　　“不是，这回挺真的。”林母掰手指算账, 按照当前的房价计算，以及听来的拆迁补偿方案，粗略算过后，依然笑得见牙不见眼，“新房子和现金都有的话，我把我和你爸的棺材本拿出来，给你凑个房子首付。”

　　“……”林初晴不忍打击母亲畅想的美好，“好啊，一言为定。”

　　“买多大的面积，合适呢？”林母往嘴里塞了一块甜甜的蜜瓜，“宝贝，你这工作稳定性怎么样，公积金一个月有多少？我算算你这房贷多少，不会给你造成太大压力？”

　　虽然拆迁不一定成真，但万一成真了呢？

　　提前谋划谋划，不算白日妄想。

　　在有能力的范围里，她还是想给女儿置业。

　　“这个……”林初晴说不上自己工作的稳定性，因为工作稳不稳定，她认为是取决于自己和顾景珩的关系能维持多久，“不好说。”

　　“好吧。”林母谋划不下去了。

　　对于他们普通家庭而言，凑房子首付不是最难的，还二三十年的房贷才是最难的，这需要女儿的工作稳定，收入不中断，每月都还得起房贷。

　　女儿这话，一听就知道她工作稳定性不强，不考虑实际情况，强行给她买房子，容易造成极大的负担。

　　“那休市，你和我爸去哪里走走？”林初晴接过父亲递来的山楂片，调侃道，“不会是叫我爸开着面包车，带我们去郊外兜风吧？”

　　他们家的车是一辆使用了多年的面包车，主要用途是被她父亲拿去进货，偶尔也会载她们。

　　“兜风多舒服！”林父接话道，“正好最近天气晴朗，适合郊外走走。”

　　“我不想去郊外，我们就在市区走走呗，一切消费我买单。”林初晴阔气道。

　　“省着花，攒点钱。”林母不太乐意花女儿的钱。

　　“今时不同往日，我有钱了！”林初晴真想给父母展示一下自己大六位数的账户余额，而且她可以不花自己的钱，刷顾景珩的卡。

　　“你才工作多久，能几个钱？”林母不相信女儿所谓的有钱，“说定了，你这周末就陪我和你爸走走。”

　　“等我会。”林初晴进房间里，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开自媒体账号，“妈，爸，你们看看我的账号，百万点赞，厉不厉害？”

　　闻言，林母和林父立刻盯着女儿的手机。

　　以前女儿失业在家，听闻过女儿跟她朋友学做自媒体，后来女儿找到工作了，没再听女儿说过自媒体做得如何，现在一看女儿的账号数据，两人眼睛双双瞪大。

　　“宝贝，你红啦？成网红了？”林母惊讶道。

　　“还不算吧，我发的东西比较少。”林初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但是有商家找我做推广，并且平台也给我作品收益，播放量越高，收益越高。”

　　私信里，已经有商家找她推广。

　　不过，郑明美给她的建议是，账号还没稳定地获得流量，暂时不要急着变现。

　　但父母总担心她自己在外面住，一不小心就饿死了，她也不好拿自己现在真实的收入来让父母放心，用做自媒体成功来说，能使父母放下心，自己还能名正言顺地给他们花钱。

　　“我女儿真棒啊！”林父竖起大拇指，“好好经营你的账号，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大网红，财务自由

　　，我和你妈沾上你的光！”

　　“对啊，我和你爸等着沾你光！”林母笑眯眯地道，心里也为女儿感到骄傲。

　　“所以，不用跟我抢了，让我买单。”林初晴想熄灭手机屏幕，此时，微信提示她收到新消息，指尖顺手点了进去。

　　珩：【在忙吗？】

　　珩：【怎么不回我？】

　　打算跟父母说会话，再回复顾景珩的，没料到他新发来两条消息，考虑到父母就在旁边，她急忙退出微信页面。

　　幸好父母视线早从她手机上移开了，自己不必解释什么，她偷偷松了口气。

　　毕竟，顾景珩问的那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引人遐想。

　　“不跟你抢，我和你爸开始享你的福咯。”林母颇为感慨，当初小小一团的孩子，如今长大成人，能让她和丈夫享福了。

　　“是啊。”林父附和道。

　　吃着山楂片，跟父母聊天的同时，林初晴回复了顾景珩。

　　【在跟我爸妈吃东西呢！】

　　【应该后天晚上回，或者下周一晚上回。】

　　和父母定好了周末去哪里走走，她就洗漱睡觉。

　　临睡前，林初晴惯性地看一眼手机，顾景珩回了她一个“嗯”。

　　算算次数，这已经是顾景珩第三次问她哪天回他家住了。

　　打了个哈欠，她顺带叹气一声。

　　人的欲望，不能有个止境吗？

　　大约是不能的。

　　林初晴认命般地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她就带着父母出去逛逛了。

　　全程由她做主和她买单，父母配合程度高是高，可有时嘴巴微张，似被一些消费的价格吓到，试图想阻止她，明显又不想扫她的兴，硬生生地忍住了。

　　直到，他们来到郑明美之前带她来吃过自助的海鲜餐厅，母亲悄悄地问她：“宝贝，今天你的钱是不是花太多了？”

　　“哪里多了？小意思。”林初晴朝服务生挥手，让服务生给他们找位置。

　　“咦！你不就是那个美美探店博主的朋友吗？”服务生一见到她，就高兴地道。

　　美美探店，这是郑明美自媒体账号的名字。

　　林初晴不意外服务生认识她，郑明美来这拍的霸王餐探店视频，百万点赞，可是有上千万的播放量，流量巨大，形成的广告效应强，餐厅的人应该也刷到过。

　　“眼力真好，我确实是她朋友。”林初晴展示开业时被赠送的电子券，“还能用吗？”

　　“当然可以的！”服务生指引林初晴等人坐下，“再给你们打个五折！”

　　“谢啦。”

　　跟服务生随口聊了几句后，林初晴才发现眼前人是餐厅经理，也是餐厅股东之一，不是普通的服务生，他之所以很高兴，是餐厅生意从她和郑明美那条探店视频后一直都不错。

　　听着女儿和餐厅经理聊天，林母和林父交换了个蕴含笑意的眼神。

　　看来，女儿做自媒体是有天赋的。

　　又吃这里的海鲜自助，林初晴面前摆放了自己拿的食物后，拍了张照片，想分享给郑明美看，手一滑，不小心分享错对象，照片发给了顾景珩。

　　没有和顾景珩分享日常的习惯，她下意识地想撤回。

　　怎料，她晚了一步，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顾景珩已经看到照片，她还撤回，会怪怪的。

　　因此，林初晴干脆不撤回了。

　　珩：【三个人？】

　　珩：【跟谁在吃海鲜？】

　　看完消息内容，她研究了一下照片。

　　照片不显眼的角落里，自己的确把三套餐具都拍进去了，难怪顾景珩这样问。

　　林初晴如实告知顾景珩后，开开心心和父母吃起美味的海鲜。

　　这顿是他们的晚餐，吃完他们就回家了，快乐的一天结束。

　　***

　　周日。

　　白天和昨天那般游玩，但临近傍晚，母亲不同意又在外面吃饭，说外面吃一顿太贵了，一样的钱不如去超市买比这更好的食材，回家自己动手做，林初晴没得办法，只好依了母亲。

　　父母在厨房忙碌时，她则无所事事地在房间躺着玩手机。

　　这种不用为生计奔波，适当地享受生活，也没太大烦恼的日子，她感觉相当好，要是……

　　思绪正要往下，林初晴及时阻止自己。

　　别要是了，她连顾景珩的女朋友都不是，想什么天长地久，不切实际。

　　琢磨发在自媒体号上的下个作品发什么之际，手机提示顾景珩来电，林初晴划过接听键：“喂。”

　　“今晚回来吗？”顾景珩问道。

　　男人一贯淡淡的语调入耳，林初晴双眉微扬：“回不了，我还在等我爸妈做饭给我吃，明天晚上再回。”

　　“大概几点吃完？我在你父母家附近办事，可以过去接你。”也许是连着一个多月和林初晴天天呆在一起的缘故，这些天家里只有他一个人，颇显冷清，顾景珩心生不适。

　　“会不会麻烦了点？”

　　“不麻烦。”

　　“我吃完再跟你说。”早一天回或晚一天回，对林初晴都无差别，既然顾景珩来接她，那她就早一天回。

　　“嗯。”

　　电话挂断，林初晴继续琢磨。

　　母亲叫她吃饭时，她干脆把母亲做的丰盛大餐拍照，当成作品发出去。

　　“宝贝，这汤补气血的。”林母给女儿盛了一碗乌鸡汤，“多喝点。”

　　“谢谢妈。”林初晴朝母亲一笑，“对了，妈，爸，吃完饭我就回我出租屋了。”

　　“大晚上的，别跑来跑去了。”林父望了望窗外黑暗的天色，“明天再回吧。”

　　“哎呀，没事的。”林初晴打哈哈道。

　　“随她吧。”见女儿真不想再住家里了，林母不勉强她，跟丈夫说了一句话，扭头又问女儿，“那你下周末回来吗？”

　　“估计不回来，我要和我朋友拍视频。”林初晴下周末的时间，已经被郑明美预定了一天。

　　“行。”林母扫视桌上的饭菜，“菜估计吃不完，我给你拿饭盒装点，你拿回去吃。”

　　“妈，不用。”林初晴阻止道，“我出租屋的冰箱有点问题，冰冻不了东西。”

　　隔夜菜到底是隔夜菜，不及新鲜菜好吃，她懒得拿回去吃。

　　“你这出租屋听起来不行，你搬回家住，多好！房租水电省了，天天还有你妈给你做好吃的。”林父旧事重提，希望女儿在家里住。

　　“挺好的。”若非怕吓到父母，林初晴都想带父母去顾景珩赠与她的那套大平层参观了，让父母放心她居住的地方没问题，“爸，你别总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略带强硬地转移话题，一填饱肚子，她回房间里就联系顾景珩。

　　顾景珩说他最慢半个小时后到，林初晴趁此时间收拾自己。

　　在父母家，她属于极度放松的状态，对穿衣打扮什么的不看重，头发不梳，随便一扎，略显邋遢。

　　收拾好自己，林初晴拎着包走出房间，跟父母道别：“妈，爸，我走啦。”

　　“路上小心。”父母照常地叮嘱她。

　　她挥了挥手，就开门出去。

　　下了一楼，林初晴打开手机。

　　珩：【我到了，在你父母家小区门口。】

　　收到顾景珩的消息，她加快了些步伐。

　　离小区门口近了，昏黄灯光下，林初晴模糊地看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嘴角不禁微翘。

　　越走近，她看得越清晰。

　　真是顾景珩。

　　他站在车子旁边，微微垂首地站着。

　　应该等她，等得无聊了。

　　“顾景珩。”林初晴叫道，同时步伐再次加快。

　　听到女孩轻快的声音，顾景珩抬起视线，应声道：“嗯。”

　　走到男人面前，林初晴忍不住埋首在他的怀里。

　　已是初夏，夜间仍有点凉意，但男人的衣衫从大衣削减成轻便的衬衫了，隔着薄薄的衬衫，她感受得到他比她高的体温，不由灿烂一笑：“谢谢你来接我。”

　　久违的香软触感袭来，顾景珩唇角微勾：“不用……”

　　话没说完，东西坠落的声音响起，他条件反射地望向地面。

　　女孩没拿稳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顾景珩弯腰捡起，细看了一下手机：“屏幕好像摔坏了。”

　　“完了。”林初晴郁闷地撇撇嘴。

　　距离上一部被她摔坏屏幕的手机，也才半年。

　　她拿过手机，仔细研究，庆幸道：“没摔坏，是边缘的漆被刮花了一点，能继续

　　用。”

　　“叫管家给你买两部新手机，一部常用，一部备用。”顾景珩指了指被刮花的边缘，“这里花了，难看。”

　　换手机，就是数据转移麻烦，林初晴不爱弄，但不拒绝顾景珩的提议。

　　有备用手机，也挺好的。

　　“那我们……”她想说他们上车回去吧。

　　“宝贝。”

　　万万料不到，一道异常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

　　不是顾景珩说话，是她母亲说话，在叫她！

　　林初晴身体微僵，循着声音来源看去，见到母亲和父亲站在不远处，手上都拎着几个黑色袋子，目测是出来扔垃圾的。

　　顾景珩来接她，被父母撞见了，她该说什么？

　　林初晴余光扫了扫身旁的男人，轻咬下唇：“妈，爸。”

　　“你男朋友吗？”林母问道。

　　女儿前脚出门，她后脚想起今天的厨余垃圾没扔，夏天了，厨余垃圾容易发臭、滋生细菌，不好放隔夜，便和丈夫一起扔垃圾。

　　没想到，远远地就看到女儿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抱在一起，由于女儿把有男朋友的事告诉过她，林母和丈夫都判断对方是女儿的男朋友。

　　这走近了一看，两人注意力全在女儿的男朋友的身上。

　　母亲的问题突如其来，林初晴心跳不受控地加快，不是因为心动什么，而是紧张，她跟母亲形容顾景珩时，把顾景珩说成她的男朋友。

　　现在当着顾景珩的面，她脑子一时反应不及，不知如何回答。

　　“呃……”林初晴扫视一眼身旁的男人，把他淡漠的神色看在眼内，硬着头皮地对母亲否认，“不是。”

　　如果承认是她的男朋友，她对顾景珩难以交差，他们没确认情侣关系，但否认，她又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可二选一的选择题，她始终得选一个。

　　随着话音落下，林初晴忽感些许压力。

　　压力来自身旁的男人，他气息一下子低沉了，神色也变得更加淡漠，黑沉幽暗的眼眸还直直地望着她，若隐若现的冷意。

　　她大脑瞬间高速运转，难道被她父母撞见他来接她，他不高兴了吗？

　　听见女儿的否认，林母和林父懵了懵。

　　都抱在一起，还不是男朋友吗？

　　两人之间的举动，不像普通男女关系。

　　但有一说一，眼前和女儿面对面站着的这位男人，是他们今天以前没见过的好看，面容立体深邃，眉眼间隐隐散发上位者独有的威压，浑身散发浓浓的矜贵，好似天上不可触碰的明月，显然不是普通人。

　　此情此景，追问女儿对方究竟是谁，超出了礼貌的范畴，也不能打女儿的脸，让女儿下不来台，林母随意般地点点头：“我和你爸去扔垃圾了，记得路上小心。”

　　语毕，她拉了拉丈夫的手，示意跟她马上去垃圾站点。

　　林父接收到妻子的信号，二话不说地和妻子大步地走开。

　　目送父母走远了，林初晴心跳稍稍回复。

　　当她抬头去看身旁的男人，迎接她的是一双比夜色要漆黑的眼眸，以及微微抿紧的薄唇。

　　“那个……”林初晴捋了捋头发，“我们上车，回去吧？”

　　男人不言语，转身上了车。

　　她紧跟其后，也坐上车。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说不上来是不是车内空调温度开得过低，凉意十足，林初晴靠近些开车的男人：“顾景珩，空调温度可不可以调低一点？”

　　男人瞥她一眼，可能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他看她这一眼，带着凉意，甚至他说话也带着凉意，跟她说：“自己调。”

　　知道哪里调节温度，听了顾景珩的手，林初晴直接上手调。

　　调好了温度，不久，她也感觉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凉意，略感奇怪地皱了皱眉。

　　然而，接下来一路的寂静，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问题。

　　凉意非空调所致，是在开车的男人所致。

　　他的气压很低，低到面上的淡漠仿若结成了冰霜。

　　林初晴百思不得其解，就被她父母撞见了他来接她，不至于这样吧？

　　“顾景珩，你……”她想了想，“生气了吗？”

　　“嗯。”

　　男人的一声嗯，林初晴眼睛睁大了些。

　　真生气了？

　　“为什么呀？”她不敢置信地问道。

　　顾景珩没理她，仅朝她投来晦暗不明的视线。

　　林初晴摸不着头脑，但她是第一次见顾景珩生气，也没处理经验。

　　车子停下了，她跟着顾景珩的步伐进屋内，直至坐电梯到三楼，他的房间里。

　　原先走在她前面的男人，蓦地停下步伐，转身俯视她。

　　差点‘刹车不及’，林初晴控制自己别撞上去。

　　对上男人充满未知情绪又似遍布寒光的眼眸，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她扛不住这压力，默默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男人向前了一步，大手越过她，把房门关好，并冷声问她：“你什么意思？”

　　“？”林初晴眼睛睁圆，看着眼前似发怒的男人，“我……我什么意思？我没听懂你说什么？”

　　“我不是你男朋友？”顾景珩一瞬不瞬地注视透着不知所措的女孩，紧抿了抿唇，“那我是什么？嗯？”

　　“就……”男人眸中寒光太甚，音调愈发冰冷，林初晴心率急速飙升，思维混乱，有些惧怕地想再退一步，可惜她身后是房门了，退无可退，不自觉逃避，低下头，“我……你……”

　　“回答不了？”顾景珩抬起女孩小巧的下巴，与她四目相对，在她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也看得见她的害怕。

　　“没……”下巴蔓延着如冰的触感，林初晴口中大量分泌着害怕的口水，神经紧绷了起来，像回到跟踪顾景珩后，被他找上门来的那时，“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让她怎么说？

　　说他是供养她的人？

　　说出来，貌似不礼貌，也不尊重他。

　　她找不到其他的形容方式，想沉默应对。

　　“我是你男朋友，这个说法烫嘴，是吗？”今晚去接林初晴回来，顾景珩实属想不到，遇见她父母，她毫不犹豫地和他撇清关系。

　　“啊？”林初晴愣了愣，思维再次混乱，“你……是我男朋友？”

　　“不然？”顾景珩放开女孩小巧的下巴，抓起她的手，紧紧攥着，“我们这几个月算什么？”

　　“啊？”林初晴彻底愣住，嘴巴呆呆地张开了些。

　　等等，她脑细胞不够用了。

　　男人寒意渗人的眼眸一直盯着她，必须让她给个回答，她眨了眨眼睛，试着反问道：“谈……谈恋爱？”

　　“嗯。”

　　男人似满意了她的回答，神色逐渐缓和。

　　而后，他一字一顿地说：“下次我们遇见你父母，知道怎么说了吧？”

　　林初晴茫然地挠了挠头。

　　她好像反应过来了，又好像没反应过来。

　　顾景珩问她是什么意思，她还听不太懂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们是情侣关系吗？

　　畏惧褪去，林初晴上上下下地扫视几遍眼前的男人：“那以后我跟所有人都说，你是我男朋友，会不会不好？”

　　“有什么不好？还是你认为，你跟别人说，会对你造成麻烦？”顾景珩俯身，贴近女孩的耳畔，缓声道，“你是我的人，也是我的女朋友，记住了吗？”

　　不同往常的温热，这一刻，仿佛被凉风拂过，林初晴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