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今天很美

第75章 你今天很美

　　商珂和韩星展还在办公室， 桌上放着周玉林的经纪约，经纪约包含了合作账号和平台，合作年限， 利益分配比例， 违约相关责任，每一条都清清楚楚，白纸黑字。

　　周玉林账号爆火在预期之外， 这种爆火是不是可持续， 可持续多久谁都不知道，周玉林爆火之后提出解约， 韩星展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同意，周玉林也没再来找韩星展， 在直播的时候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控诉资本操纵压榨主播。

　　韩星展反应很快找周玉林谈改变合作模式，周玉林倒开始拿乔， 说要考虑， MCN机构的业绩大部分来自他，话里话外都是资本家欺负打压普通人。

　　韩星展气疯了， “这什么人啊，火了觉得利益分配不平衡我们就谈新的合作方式， 引导舆论网爆算什么？你也别拦着我， 他下次再在网上说些不该说的，我直接骂人。”

　　一个IP爆火背后是整个团队的付出， 利益的分配长期来看一定会达到动态平衡，韩星展不会以不开放的态度来对待利益分歧， 周玉林的做法避开了正面友好协商，没有解决问题的态度，试图操控舆论积累道德资本向韩星展施压， 韩星展不吃这套。

　　商珂说：“我不拦着你，下场火了的话，你就是公司最大IP。”

　　韩星展头不够铁，普通人逆袭造神是最有吸引力的剧本，打工人对上资本家，韩星展下场脑袋上就是三个字资本家，资本家具像化了，韩星展能被唾沫淹死，拿到流量名声臭了在业内怎么混，不回应这事也就过去了，他郁闷道，“他这样做我们怎么合作？”

　　商珂说：“那就不合作，按合同办事，该解约就解约。”

　　韩星展说：“……”

　　商珂说：“舍不得？让他拿乔，小孩子脾气，哄着吧，主动点把新的合作方案给他，以合资公司的模式运作。”

　　商珂的看法和韩星展不同，他觉得周玉林就是小孩，心智不成熟，做事情冲动，态度有时候是能力问题，不相信以自己的能力能协调好各个利益方，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立场上，IP爆火又让他觉得自己很有价值怕吃亏，做出来的事情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处于一种自卑又自负的状态。

　　热度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快，把热度转换成经济价值需要成熟的运作手法，周玉林想解约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不管是哪种合作方式只要把蛋糕做大，剩下的是怎么分的问题。

　　这边事情谈完，商珂知道姚远从深圳到上海给她发了条信息，姚远发过来的酒吧地址离这里不远，商珂从韩星展公司出来，韩星展说：“一起走。”商珂说：“你去哪，我去哪，一起走什么。”

　　韩星展不管，今天商珂在他那里，让孙宏买车，孙宏发出来EXCEL汇总了几款车让他选，他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孙宏头发都抓禿了，韩星展凑过去问要买什么车，你还少车吗，你又不玩车，我来给你推荐，把孙宏电话接过去，拍板选了一款，拍着胸脯保证这车人见人爱。

　　这车现在停在楼下，韩星展好奇这车给谁开，上次听叶道生说过商珂给人买滑雪装备的事，韩星展还没见过人，“我保证不打扰你们约会，你就顺路送我。”

　　商珂无语，顺的哪门子路，韩星展选的车还算好开，一路开到酒吧，就在停车场坐在车里等，韩星展说：“我觉得周玉林这个账号独立运营不起来。”

　　商珂说：“还想着这事呢。”

　　韩星展说：“搞个MCN公司容易嘛。”

　　商珂说：“不容易。”

　　等了没多久，酒吧里走出来个女孩，站在门口打电话，正是姚远，商珂看着人打开车门下车等。

　　酒吧里人不少，施一诺去后台跟乐手社交，姚远坐在座位上刷手机，专门下载了个APP看周玉林的直播切片，在直播间里周玉林神采飞扬，活力四射，姚远也刷到了周玉林暗示自己遭到资本不公平待遇的视频。

　　姚远一个人坐了半个小时，来了三个人邀请去他们桌上一起玩，姚远礼貌拒绝，她怀疑是不是今天穿得太夜店风，施一诺的衣服露肤度很高。

　　恰好接到陈若虚的电话，拿上包走到门口接电话，姚远对酒吧不熟悉，绕了一圈才走到门，那边电话已经挂断。

　　陈若虚给姚远打这个电话之前，周洲给赵新成发了一段录音，录音里就两句话。

　　“姚远，退出波光科技，Ken的项目我们可以带走。”

　　“周洲，我不会带走Ken的项目，你适合在消费电子行业，波光科技是好平台，陈若虚也是好老板，你有发挥才能的空间。”

　　陈若虚听完和赵新成说：“周洲的股票期权正常给他。”

　　赵新成说：“好的，季达然已经把姚远的股权和专利清算出来，我们要准备资金回购吗？”

　　陈若虚说：“你觉得波光科技可以拿出这么多钱吗？”

　　这话轮不到赵新成来说，赵新成闭上嘴，别说波光科技，美科兴远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姚远好不容易找到酒吧大门，推门出去，在门口给陈若虚拨回去。

　　陈若虚说：“你回来了吗？”

　　姚远说：“我在上海，明天回南江。”

　　陈若虚说：“回来我们聊聊。”

　　姚远说：“好。”

　　姚远挂完电话，把手机收到包里，转身去推酒吧大门，推不开，忘记施一诺是怎么开门的了。

　　街边的路灯打在身上，影子拉得好长，上海的春天空气里有花香，温度很舒服。

　　她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从公司退出的事，她清楚波光科技的财务状况，她把退出方案的主动权给陈若虚。

　　退出之后，她想先休假一段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从学业到创业没有一刻停下来的时候。

　　去哪里休假，休假做什么，随即她弯唇自嘲地笑笑，闲下来都不知道做什么。

　　这么会儿时间，没有人进酒吧，也没有人出来，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翻到商珂的微信，她发的最后一条太晚了。

　　她捏着手机在想要不要去找他，刚从楼梯上走下去，就看到他站在一辆白车旁边。

　　很正式的深灰套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有点高冷又有点禁欲，眼神却很温柔地看向她。

　　姚远笑起来，脚步轻快，夜色和心情都很好，姚远走过去抱住商珂。

　　商珂的手放在姚远的腰上，贴着皮肤，他的女朋友今天穿着一条露背的连衣裙。

　　他低头认真地看了一下，马上转移视线，轻声说：“你今天很美。”

　　一种若有似无的撩拨，悄悄瓦解成年人的理智和冷漠，这个拥抱在往欲望的方向敞开走。

　　姚远的耳根开始发热，踮起脚尖，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商珂揽住后背的手收紧了一点。

　　视线越过商珂，猝不及防和坐在副驾驶座的一双好奇打量的眼睛对视了一下。

　　姚远放下踮起的脚尖，慢慢踩在地上，手还环着商珂的腰没有松开，“旁边这车是你的吗？车里的人是谁？”

　　商珂微微笑了，“韩星展，顺路，不用管他。”

　　姚远终于松开商珂，车里的韩星展也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下车。

　　看人谈恋爱天打雷劈，他很后悔跟过来，牙齿有点酸，明天得换牙膏。

　　叶道生说商珂女朋友硬科技公司合伙人，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愣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哪里科技。

　　商珂给两人介绍，韩星展笑着打招呼，“你好，你好，这车你要不要开开试试？”

　　商珂走过去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弯腰调整好座椅靠背，“试试。”

　　姚远诧异地看向这辆车，没上车牌，挂的临时牌照，车身圆润流畅，车是好看的，对她来说高调了点，“这是？”

　　韩星展笑出声，“商珂让孙宏做了EXCEL给你选车。”

　　听起来很专业，姚远也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三个人坐上车，韩星展自觉坐到后座。

　　姚远关上车门，注意到车门无边框，给施一诺留言先走。

　　她开车不多，上车后调整了后视镜，踩住刹车，低头环视一圈没找到挂档的操纵杆。

　　商珂指了一下说：“怀挡。”

　　姚远没开过怀挡的车，在方向盘下找到怀挡，挂进档位，姚远熟悉了下开得还算顺畅。

　　韩星展住得不远，到地方飞快下车走人，他这个灯泡度数太高，烧得慌，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姚远说：“不用给我买好吗，我本来打算买一辆十几万的代步车。”

　　都是代步车对商珂来说没区别，“你开得顺手就好。”

　　姚远嘟了嘟嘴，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朋友回上海开酒吧？”

　　姚远说：“嗯，她找了地方在装修。”

　　停好车上楼，这是姚远第二次来商珂上海的家。

　　进门后商珂牵着姚远的手直接上了二楼，姚远看着这人的后脑勺，心里想的是有这么着急吗？她还想看鲨鱼来着。

　　到了二楼，商珂推开一个房间的门，身后的姚远顿住脚步，“我还没洗澡。”身上有酒吧里的味道。

　　商珂听到这句话回头，低头打量姚远的脸，然后凑近，嘴角带笑，眼神里闪过促狭，“你在想什么？”

　　嗯？嗯？！气氛都烘托到这了？？！

　　房间的门被打开，姚远顺着看过去，大半个房间都是水，原来这是一楼立顶海缸的入口，旁边放着一箱还打着氧气的多宝鱼。

　　商珂说：“一周喂一次活鱼，这箱鱼刚送过来，要不要喂鲨鱼？”

　　姚远说：“直接放进去吗？”

　　商珂说：“直接放。”

　　姚远撸起袖子捞鱼，商珂看得好笑也不说，姚远在一箱鱼里好不容易抓到一条扔进海缸里，鲨鱼游过来很快，水面溅起水花。

　　吃完之后还不够很兴奋地游过来撞到缸壁上甩尾巴，姚远说：“养鲨鱼跟养狗也差不多。”

　　商珂说：“嗯，开心的时候都会摇尾巴。”

　　姚远捞鱼捞得有点费劲，不够他们吃的，缸壁被撞得发出砰砰的响声，姚远的裙子被甩出来的水花打湿贴在身上。

　　商珂终于递给姚远一个网兜，姚远接过去嗔道：“不早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