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婚夜温柔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2章 玉佛


第22章 玉佛

  温书宜其实不太擅长处理眼下的情况,邵岑不讲话,她思索了半天,也没能想好合适的开场白。

  这话,应该是说不久前撞见她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事情吧。

  那他有在生气吗?应该也是有的吧。

  如果换成她,看到邵岑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也会觉得很不舒服,对于婚姻的忠诚同样也是她的底线。

  温书宜张了张嘴唇。

  “别乱想理由。”

  邵岑松开纤细手腕的钳制,嗓音低而沉,喉间混着几分的意味不明。

  “知道么。”

  “没打算乱想理由的。”温书宜被放开的手扶在椅背,白皙指尖微屈,轻声说,“我一直想跟你解释一下,可刚刚姥姥他们在,就没找到时机开口。”

  “我今天跟同事一起来的,一行四个人,两个女同事去摇姻缘签,系红绸带了,我不求姻缘,求完平安符回了集合地点,男同事也回来了,我们站在那里等。公司临时有文件等着我改动,他是我的前辈,在旁边帮忙指导,后来,因为意外,我差点不小心撞到后面的游客,他及时拉了我一把,然后我就看到了你站在高台上。”

  温书宜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希望将事情能够讲清楚,也不想生出任何的误会。

  “来寺庙,就只是为求平安符么。”

  “嗯,想着在附近,也顺道来祈福。”

  温书宜拿出求来的平安符给他看。

  她没讲也为邵岑祈了福,这事她做了,是为心而做,她由衷感激、也希望男人能自此少烦忧,事事顺心。

  “说完了?”

  温书宜微顿了下,还是下意识回:“嗯,说完了。”

  沉默中,温书宜默默給自己找了点事,把平安符收了回去。

  她有

  些没摸准男人这话的意思,是不满意刚刚的解释吗?

  指腹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椅背,房间内的一片沉默中,邵岑瞥见这姑娘探来不解困惘的眸光。

  “就这么会儿,手腕哪来的伤?”

  手腕上的伤……温书宜下意识垂眸,看着腕间,上过药后,红红白白的一片,抬眼时,神情几分有些怔然。

  “我……”

  邵岑唇角几分微扯:“看到旁人拿药箱,还知道问有没有受伤?”

  “自己受伤了,逞强,不当事儿。”

  在温书宜最亲的家人中,妹妹要比她小不少,她思然把自己放在照顾人的那方,在外她也是充当善解人意的角色。

  所以从前这些话,只有奶奶会私下心疼地跟她讲。

  温书宜听着这些话,神情安静,很轻也很静的目光,长长地停留在男人这副深邃冷淡的面容。

  目光停留得有些久了,温书宜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诸如感激的话,她知道邵岑不愿听。

  她察觉到自己有些无措,对这陌生又熟悉的关心善意,恍然间,记起口袋里还有最后一颗夹心奶糖。

  白皙的指尖伸进口袋里,碰到,发出很清脆轻微的一阵糖纸声响。

  却在拿出来时,手没拿稳,那颗夹心糖就滑了下。

  滚,又滚,最后滚在了鞋边。

  温书宜动作和反应都慢了一步。

  邵岑已然躬身,修长指骨捻起那颗夹心糖,目光没多大兴趣地掠过,随手塞回了这姑娘的口袋里。

  糖归原主,温书宜还没实行的送糖计划在刚开始,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不用猜,邵岑都知道她的意图:“你从前也这样哄人?”

  一言不合就胡乱给人塞糖,哄人熟练得像个无辜的小惯犯。

  “自个不爱吃的小薄荷糖,给了就算了的诚意么。”

  温书宜连忙解释:“我知道你不喜欢甜,所以才最先选那颗小薄荷糖的。”

  “不是不舍得。”

  她又补了句:“如果你愿意,这些糖我都想送给你的。”

  只是些小糖果而已,她没这么小气,这些时日来邵岑一直都很照顾她。

  “如果你有任何别的要求,我都可以尽力满足的。”

  听了这姑娘的话,邵岑淡声问:“什么要求都可以?”

  温书宜认真地说:“嗯,只要你想。”

  邵岑稍稍后仰,跟软椅的靠背懒挨着,长腿只随意敞着。

  欣赏了会这姑娘忐忑、又隐隐期待的目光,这才颇为慢条斯理地开口。

  “伸手。”

  温书宜以为男人可能是要看上药情况,乖乖地抬手,翻了个面,把红艳艳的腕间展露到他的面前。

  邵岑目光淡瞥过,只说:“那只手。”

  “哦,好。”

  温书宜微顿了顿,心想不会是要打她手板吧?她好像从小到大,就没挨过长辈和老师的打。

  还是轻声应道,伸出另一只手。

  “闭眼。”

  温书宜心里还在乱想,可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眸。

  邵岑唇角微扯,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卷翘睫毛安静地垂下,在眼睑落下小扇子般的阴影,面容白皙秀气,很温柔的气质。

  乖得让人想欺负她。

  没过会,温书宜手心被放了东西,听到软椅在地板被随意拖拽开,直到走出几步的脚步声传来,却迟迟没听到男人讲话。

  “……可以睁眼了吗?”

  “随意。”

  只传来道不甚在意的淡声。

  温书宜缓缓睁开眼眸,眼前是走出去的高大挺括的背影,暖白色顶灯很亮,被映亮的衬衫被平直流畅肩线撑起。

  她垂眸,掌心上静静躺着的玻璃糖纸,折着漂亮的微光。

  是那颗她喜欢的草莓糖。

  温书宜握住了掌心,薄脆的糖纸发出清脆的细小声响。

  心想说是哄人,可怎么感觉被哄的人,反倒好像是她?

  休息室的门把手被拧开,温书宜听到了声响,回了回神,站起身。

  邵岑站在半开的门前,好整以暇地瞥来目光:“烫烧膏拿上。”

  这声一出,温书宜扭身,从靠墙那把软椅的扶手上,取走放着的烫烧膏。

  温书宜跟着邵岑走出了休息室的门,轻声说:“烫伤膏要付钱。”

  邵岑没看她:“这是我的休息室。”

  怪不得他知道里面有药箱,温书宜很轻地应了声。

  这处走廊很深,盏盏壁灯照得很庄重。

  “怎么跑这来了?”

  温书宜跟邵岑差了小半步,微顿了下,在实话和谎言里,选择了委婉的修饰:“走岔路了。”

  绝口没提她走反方向,还迷路的事。

  邵岑唇角微扯:“这路倒是够能岔,都来一南一北了。”

  温书宜沉默了,在嘴上她本就讲不过男人半句,更别提她此时心虚。

  总感觉被取笑了。

  过了会,温书宜走到路上,才发现她这路确实走得挺离谱的,完全就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也不能怪邵岑打趣她。

  一路顺利回了包厢,温书宜跟着邵岑推门而入。

  杜菡会这会正跟叶疏雪讲话,岑昀逍被当空气晾到一边,倒也乐得自在。

  听到有人来的动静,都抬头看去。

  很猝不及防,温书宜就跟直直的三道目光对视上。

  邵岑神情倒是颇为坦然,只当没看到,坐回了座位。

  温书宜也紧随其后,只是刚落座,就听到岑昀逍打趣道。

  “刚还在猜,你俩是不是私奔了?”

  温书宜:“?”

  好像他们去了是挺久的,可说私奔也太夸张了点。

  邵岑口吻很淡:“赌赢了么。”

  岑昀逍说:“这不还没来得及?您这及时雨就回来了。

  这两人在说话,温书宜听着,察觉到叶疏雪朝她的腕间瞥了眼。

  叶疏雪眼尖,一眼就看到她腕间红艳艳的烫伤。

  老人家眼睛不好,没能瞧见,温书宜不愿这点小伤让长辈担心,对视间,叶疏雪跟没事人似地挪开目光,她知道这是替她瞒住的意思。

  “好孩子,等过些天,跟阿岑一道来家里坐坐。”

  温书宜很轻应道:“嗯,姥姥,会的。”

  桌上有好几道菜都是清淡的口味,温书宜吃了不少,胃里有些微胀。

  用完餐,温书宜陪着老太太又聊了会,叶疏雪也在旁边陪着。

  岑昀逍知道老人家见到外孙媳开心,让人去准备了间休息室。

  进了顶层深处的休息室,这是间近上千平的套房,各项设施一供俱全。

  杜菡会坐在皮质沙发上,温书宜和叶疏雪各在一旁陪着。

  隔着一层透净的玻璃门,外头露台四四方方的台桌边,两个男人在打斯诺克。

  远山和夜色是连绵的幕布,温书宜不怎么懂斯诺克,却丝毫不影响她欣赏教科书级别的俯身握杆姿势。

  从这个角度看去,肩背绷直流畅漂亮的线条,薄薄一层衬衫下的背肌撑起,蛰伏着力量感的荷尔蒙。

  男人侧脸的轮廓深邃冷淡,眼睫垂着,漆黑眼眸里少有几分情绪,矜贵、严谨,一击必中的沉着。

  杜菡会注意到身旁俩姑娘的出神,也跟着看了会对局。

  “阿逍这局瞧着不怎么妙,倒是阿岑,今儿倒是下狠手。”

  温书宜光顾着欣赏姿势了,局势是一点没看懂,她从小就跟球类不怎么有缘,光是学生时代的球类考试,都让她很头大了。

  叶疏雪说:“他今天状态不好,功力发挥了不到七成,平常又赢惯了,真担心呢。”

  话是担忧、善解人意的,可自从温书宜看过她偷偷夹岑昀逍讨厌的秋葵后,再听这话,就有种很乐意看吃瘪的幸灾乐祸感。

  杜菡会笑了笑:“输赢早有计较,我倒是看他,这会心思不在上面,输也是应当的。”

  温书宜默默看着,也默默听着,听到杜菡会跟她讲话,也只是好奇地问:“他们经常谁赢啊?”

  杜菡会说:“那算是互有胜负,说到底都是俩挑剔、惯会作践的人,碰到一起也算臭味相投,时不时就切磋几局。”

  温书宜很轻地应了声。

  过了会,就像杜菡会和叶疏雪所说的,岑昀逍输了。

  没接着下一局,岑昀逍给自己开了瓶装水,懒懒坐到沙发另一侧,目光几分深沉地瞥向她身边的姑娘。

  可等温书宜一眨眼,那眼眸里又浮现往常轻浮懒散的笑意。

  刚刚那眼,就像是

  她臆想出来的错觉。

  杜菡会问:“就认输了?”

  “输了,就算输了。”岑昀逍输了也不见恼,口吻几分意味深长,“又不是玩不起的人。”

  “依依,你说是么。”

  yiyi?温书宜过了几秒,才知道岑昀逍唤的是叶疏雪,所以是她的小名吗?

  “我不太清楚。”叶疏雪薄眼角微弯了点弧度,“我心眼小,不太玩得起呢。”

  岑昀逍微挑了下眉头,没讲话,唇角的噙着的笑意愈深。

  温书宜坐在这里,莫名感觉身处在一种微妙又诡异的无声战役里,还是没有硝烟的那种。

  她稍稍侧眸,瞥见坐进沙发的男人,侧脸冷淡,对周遭见惯不惯,修长指骨握着瓶装水,仰着头,冷白锋利的喉结滚动。

  “行了。”杜菡会笑了笑,起身,“也不早了,年纪大了,犯困。”

  长辈站起来,温书宜和叶疏雪也站了起来。

  杜菡会说:“阿岑送我趟。”

  邵岑应了声,送长辈回房。

  套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没人吭声,

  温书宜坐在沙发上,心想那股微妙诡异的感觉,果然不是她的错觉。

  眼前这对从今天见面就浓情蜜意的小夫妻,这会长辈一走,坐得比谁都远,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有一种终于下班的感觉。

  沉默中,叶疏雪来了通电话,跟温书宜说了声,然后去了露台。

  从始至终,都被当成空气的岑昀逍,也没什么反应,反倒目光颇有兴致地落到沙发上的这姑娘身上。

  温书宜被这眼看得有些茫然。

  又听到岑昀逍问了句:“嫂子的平安符求到了么。”

  “求到了。”

  温书宜回完,感觉更茫然了,她明明记得下午的时候,岑昀逍有问过她这个问题。

  “可以看看吗?”

  “可以。”

  温书宜拿出求来的平安符给他看。

  岑昀逍就看了眼:“真巧了,今儿岑哥也求了个福。”

  温书宜握着平安符的手指微顿,他原来也有这个需求吗?

  岑昀逍又问:“没跟你说?”

  温书宜回:“没说。”

  岑昀逍腹诽,这人真够闷骚的,问了安排了,临到头了竟然还没给人家。

  还得靠他来发善心暗示:“怪了,他这个不信神佛,也从没鼓捣过这种东西的人,破天荒做了回反常的事儿。”

  “莫非,是撞坏到了头?”

  话音刚落,岑昀逍稍稍抬眼,温书宜也跟着看去,看到是叶疏雪接完电话回来了。

  两人一反刚刚的状态,岑昀逍讲了句,叶疏雪也淡声回了回去。

  嗯……不怎么像吵架,反倒有些像打情骂俏。

  温书宜一心两用,这里八卦,脑海里却还在回想岑昀逍刚刚说的话。

  她其实不愿自作多情,却怎么都忍不住想起在休息室里那会,邵岑问她的那句“就只是为求平安符么”。

  他不是那种随意问无关紧要话的人。

  过了会,邵岑送完老太太回来,这会还不算太晚,也就正好九点。

  他们一行人坐电梯下山,叶疏雪又接了通工作电话,先走了。

  邵岑和岑昀逍送温书宜到了楼下,温书宜明天跟康希语有约,她本想傍晚就返程,没想到碰上了杜老太太,这会下山,十一点也能到家。

  车在楼下外头侯着了,邵岑说:“让余秘书送你下山。”

  温书宜很轻应了声,看了眼邵岑,又跟岑昀逍道别。

  那道纤薄身影下楼梯,岑昀逍嗓音含混着几分懒散笑意:“岑哥,我算是发现了,你这人真够不解风情的。”

  “嫂子刚刚就那样看着你,您倒好,不主动送人回家,无动于衷的,心肠真够硬,满脑子只有工作。”

  邵岑唇角几分微扯:“平日里倒也没见你心疼叶秘书。”

  岑昀逍唇角笑意敛了敛:“她?倒等不着我去心疼。”

  够酸,邵岑淡声:“拈酸吃醋。”

  “……”

  岑昀逍看着下楼梯的高大身影,也不怎么客气:“闷骚。”

  ……

  温书宜刚坐进车后座,半开着的车门,忽而被大掌撑住,冷白掌背上的青筋分明。

  她抬眼,卷翘眼睫微颤了颤。

  修长指骨随意攥条褐绳红珠,掌心卧着座白玉佛。

  邵岑说:“大师开光的物件,戴着留着,都随你。”

  人无疑会被美的事物吸引,温书宜目光缓缓从白玉佛挪开,还有些怔然:“……是给我吗?”

  “伸手。”

  男人偏冷的嗓音,低而沉,不是命令的语气,却让人不自觉想去听从。

  温书宜伸出手,掌心落下白玉佛,温温凉凉的润感,褐绳红珠从指尖滑落。

  邵岑本是临时起意,既取了,送了,没多大别的意思,只当给这姑娘寻个好兆头。

  男人口吻随常,就像是说件吃饭喝水的小事,侧脸的轮廓冷淡,浓黑头发和领口被风吹起,国槐繁茂的树梢摇曳一地夜色,徒落影影绰绰半身,仍难掩周身的贵气。

  “行了,回去吧。”

  驾驶座上的余秘书,这会才像是恢复了五感,打包票道:“老板放心,今晚务必把太太安全送到家。”

  邵岑朝她淡瞥了眼:“下山,就不用再上来了,假期批了。”

  余秘书应了声。

  车内被从外头关上,等到高大身影消融进在夜色里,温书宜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正对上余秘书扭头,朝她在笑,心情看着就很愉悦。

  “温小姐,走吗?”

  温书宜轻声说:“走吧。”

  半途,温书宜接到杜姥姥打来的电话,问她有没有坐上车,她温声说上了。

  又听到老人家跟她说起什么,最后叮嘱她:“羊脂白玉佛随身戴着才好,养人。”

  挂断电话后,温书宜有一会没回过神,刚刚听杜老太太多讲了几句。

  她才得知,今日男人也在修缮佛塔的议事中,为她结下佛缘,待修缮事毕,往后九层殿内青灯古佛,岁岁年年诵经香火,皆与她长伴善缘。

  温书宜掌心静静躺着白玉佛,羊脂白玉凝脂,通身莹润细腻,剔透的圣洁。

  那股被惦念照顾着的感觉,再次袭来。

  在她来临北前,邵岑对奶奶承诺的话,没有任何半点的虚话,他一直都有好好履行他作为丈夫的责任。

  车窗外的山色虚渺连绵,夜色惊绝,温书宜却无心多看,脑海里兀自响起男人方才低沉磁性的嗓音。

  “男戴观音女戴佛。家里有个小观音了,我也不必再戴。”

  “寓意祈佑,长安宁,岁无忧。”

  -----------------------

  作者有话说:作者本人已经自己被甜晕头了(bushi[让我康康]

  这章也好喜欢(小声说!

  随机50红包~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