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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云开
那种喜欢好像还和喜欢谢云今的时候不太一样。
从前她总喜欢和谢云今较劲,想看他为自己折腰,一定要让他爱自己胜过自己爱他更多。可对齐砚舟不是这样,她只想他在,哪怕什么都不说,大家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忙各的,但是只要她想见他,就能立刻见到,并且得到他明确的回应。
她甚至不敢太明确对齐砚舟表达这种想念。
仿佛回到了刚开始谈恋爱那会儿,忍不住去猜对方的心思。齐砚舟那种性格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是他到底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天啊。
宋迟玉意识到她在像小姑娘揣测齐砚舟的心思,吓得猛的从椅子上坐直起来,在搞什么?证都领了,觉也睡了,现在去揣测他的心思,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勒令自己从这种思绪里抽离。
不要再齐砚舟身上花费太多心思。
周六,她和往常一样到京市学习,但是学习结束以后,她并没有去找齐建国,也没有留在齐家,而是坐晚上的高铁,连夜赶了回去。
黎丽很久没看她回家这么勤了,“你老公这到底忙什么呢?现在都还没回来。”
宋迟玉犹豫片刻,如实回答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在肃州的时候,有过一个师父吗?他在安西惹了事,齐砚舟在帮他平事。”
“小齐这么厉害?”黎丽一惊,转瞬想到齐家那个四进三四合院,又觉得正常,“麻烦吗?”
“他说不麻烦,就是参杂的人太多了,大家都要顾着自己的利益,一时都想不明白,不过应该快谈好了。”按照齐砚舟的说法,就是大家至少还在谈,没有掀桌的意思,那就代表问题不大。
“哎呀,”黎丽也是小老百姓,从来没听过还有这样的事,“那小齐家里到底干什么的?小齐光说做生意的,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古玩。”宋迟玉想起黎丽之前介绍的齐湛南家庭情况,“和你之前说的差不多,只是人脉还在更广一些。”
“能给你调京市去不?”黎丽关切的回道。
宋迟玉没想到她还记挂着这件事,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歪了歪头道:“人生的事哪说得准,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也行。”黎丽也不着急,“我看小齐也挺靠谱的。诶,幸好你是和小齐结婚,小齐那种男人就是那种特别老式的好男人,在外面撑得起天,在屋里对家里人又好,自身道德要求又高。虽说他那个……后妈吧,看着比郝瑜芳还有谱,但是小齐他镇得住就没问题。你当时要是真忍气吞声嫁给小谢,我不知道要多少个晚上睡不着觉。”
宋迟玉以前不理解黎丽这种担忧,可是现在她明白了,抱着黎丽娇嗔:“这都多久的事了,还在说。”
“哎呀,老了。开始想以前的事了。”黎丽自知失言,挥手笑道。
“别想以前,要往前看。”宋迟玉拉着她的手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想开一个店做商业修复吗?”
“啊,”黎丽还记得自己和她说过不靠谱,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要保住博物院的工作,虽说不能发财,但是衣食无忧的没问题。她本身也是小老百姓,不指望宋迟玉能有多大的出息,能有现在一个工作就很好,“你开啦?”
“恩。”
“那你辞职了吗?”黎丽瞬间急了。
“没有。”宋迟玉如实解释道:“本来是想辞职的,结果碰到齐老师了——”
然后这道题就有了别的解法。
她有刹那的失神,黎丽好奇道:“怎么了?”
“齐老师让我别辞职,说我真的感兴趣,就先试着开个店。有空的时候去开个张就行了,反正这行也不是靠看店赚钱。”
“那靠什么?”
“靠圈子和知名度,但是在没名气前很难,所以我现在也跟着一个老师在学。”宋迟玉回
道。
黎丽似懂非懂点点头。
宋迟玉从沙发上站起身道:“反正今天也没事,我带你去看看吧,顺便逛逛古玩市场。”
“好啊!”只要宋迟玉愿意带着她,黎丽去哪儿都愿意。
宋迟玉将停在古玩街附近,带着黎丽走了进去。黎丽一看她那个小店就喜欢,给人一种特别清幽的感觉,此刻还有一缕阳光照进来。
黎丽望着门口空出的位置:“这里摆上几盆花,肯定好看。”
“恩,”宋迟玉回道:“我们也有花卉市场,我们待会儿可以去选一些。”
黎丽听到宋迟玉采纳了她的想法,顿时像小女孩般快乐了起来:“你里面这些货架上面准备摆什么?”
“下面这一层摆一些手串木雕什么,上面就放一些工艺品,对面的墙上再挂点儿书画,后面这面墙就放我修复的东西。”宋迟玉的初步设想就是这样,至于以后东西越来越多该怎么办,她还不考虑。
“那你都去哪儿进货?”
宋迟玉摆了摆手:“砚舟大哥不是做古玩的吗?他也认识做文玩的,我选好东西以后,对方直接给我寄过来。”
本来她主要也是做商业修复,这些东西都算搭着卖。
她也不想去沾古玩,卖点文玩挺好的。
“那你得垫多少钱啊?”
说起这个宋迟玉也有些难为情:“我一分钱没垫。”
因为齐建国那个人去哪儿都财大气粗,把她领到文玩的供货商那里以后,直接和其他人说,她拿的货,都去他那结账。
不怪齐湛南能说出找个媳妇儿一起花他爸的钱。
齐建国对身边的人真是这样,有时候遇上齐砚舟那种不领情,他反倒还有些不乐意,感觉自己一身劲没处使。
“那……他们家还真是挺财大气粗的。”黎丽也是第一次听到还有这种人:“但你也别拿多了,这小钱不在意,你要是每个月给他报个几十万,那不得跳起来。”
宋迟玉点点头。
以她这个生意,每个月能拿几百都算什么。
黎丽越看越开心,忍不住拍了视频发到家族群里。
大家自是恭维的话频出,黎丽笑得嘴都合不拢,一直在那发语音。宋迟玉看着她开心也跟着笑了。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孩从外探出头道:“你好,请问这里可以修古籍吗?”
宋迟玉忽然看到客人上门,一时没反应过来。
男孩也有些紧张,“我看到照片上面写得是古玩修复,就想……”
“可以,”宋迟玉瞬时回过神,立刻调整了表情,显得自己更专业一些:“带了吗?”
“恩。”年轻男孩从包里拿出一个被层层包裹密封的古籍,在交给宋迟玉之前,又向她确定道:“老师,我给你看看你的资历和修复过的古籍吗?”
“恩。”宋迟玉先是找出了自己的文物修复师证,而后是自己的从业时间和获奖经历,男孩起初还有些怀疑她的专业性,而后发现她拿过国家级的奖,顿时咽了咽喉结:“老师,你收费多少?”
他之前在前面看了一个什么资历都没有的老师傅都要一千五。
宋迟玉没发现他的顾虑,“我先看看书籍的病害情况。”
黎丽见她聊起了正事,也默默降低了音量,不再打扰。
男孩拿出的一本明清手抄的孤本,破损相对严重,虫蛀霉变情况一般,她略微思索:“一千?”
男生的眼睛顿时更亮了,立马把古籍交给她,并且转了部分的预付。
宋迟玉把自己的微信和联系方式都留给他,约定交付时间为一周。男孩走了以后,黎丽诧异上前:“乖乖,原来你修复一个古籍这么贵啊。”
她看男孩的反应,自己应该是喊低了。
但是她也没有放在心上,顺势在书桌前坐了下来,黎丽正是闲着没事,宋迟玉之前买的串珠也到了,直接打开筷子,按照自己的想法编出了两串。
黎丽手是真巧,宋迟玉看了一眼就把这个任务委派给她了。经过一天忙活,原本空荡荡的小店,忽然有了生活的气息,黎丽自顾自道:“再搞个躺椅,养只猫,又不愁房租,我年轻的时候就特别想有这样一个小店,要不,我没事的时候来给你顾店吧。”
“可是这里距离我们家有点儿远。”
“也没多远,我坐公交就过来了。”
宋迟玉本来就没指望能盈利。
见黎丽这么开心,就同意下来,拿了一把小店的钥匙给她。
宋迟玉把古籍带回家继续修,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连齐砚舟给她发消息都没有看见。她伸了一个懒腰,将古籍收好以后,才拿起手机查看。
「睡了吗」
「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宋迟玉问。
齐砚舟的电话打了过来,“还没睡?”
宋迟玉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便不由自主的雀跃起来:“我在修古籍呢,我和你说,我今天和我妈去店上了……”
她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在她看来这就是他空下来了,可以和她说一些废话的信号。
齐砚舟的确也是耐心十足,对她的每个分享都及时反馈,直到半个小时后才念念不舍挂断电话。
再度推开茶室的门。
作为青铜盘真正主人的男人,也在这个时候打完电话。两个人在彼此脸上都看到了不同于面对自己时的温情,不约而同问道:“给家里人打的?”
“恩,给我太太。”两个人又同时开口回答。
两个人顿时心照不宣笑了起来。
相比起打电话前的暗流涌动,此刻两个人都看起来随和了一些。坐在对面的男人主动开口道:“我很久以前和你的侄子齐湛南打过交道。”
齐砚舟并不意外,他对面的男人姓秦名牧云。
古玩界里都叫他秦爷,淮河以南都是秦爷的地界,他这个人性情冷淡,与人来往,皆为利益。
传说他有一串不离身的十二眼天珠,见珠如见他。而今他两只手却是空空荡荡,却也没有,继续将话题回到了青铜盘上。
这个青铜盘是被人从秦牧云那里偷走的,他念及恩情不再追究,可不曾想,兜兜转转还是找上了他。
齐砚舟也是真的累了,他起初以为王四的雇主就是第一个买家,没想到王四的雇主也是买得贼赃,根本拿不出合法手续。几番周折,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古玩界南北两位话事人忽然就这样被凑到了一块,原本还在旁边围着荤腥的豺狼,立刻都识趣了不再掺合。
秦牧云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两个人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谁也看不出对方在想什么,表面上和和气气,言辞间全是暗流涌动。
谁也不愿意让步。
直到那通电话,两个人在找彼此身上找到了一丝共同性。
纷纷松了口径。
得知双方都希望把这件事结束回家以后,更是达成了空前的一致,不约而同的各退了一步。
秦牧云想起业内之前对齐家的评价,相比起根红苗正的秦家,齐家的发家史一直被人诟病,尤其是当时自称“齐爷”的齐湛南,除了打着齐家的名号狐假虎威之外什么都不会,连西北的那些古董贩子都不买账。在他看来,所谓的西北话事人早就是一个空壳子,齐家也不过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可是直到他今天见到齐砚舟,觉得齐家也不是他想得那么不堪。
至少他在齐砚舟身上看到了一丝希望。
齐砚舟这个人比他还要淡,只有提及到她的妻子时会浮现出一丝温情,顿时觉得这个人也不是能深交。
以他自己为例,爱妻子的男人再差也差不多哪去。
所以,他愿意各退一步,交齐砚舟这个朋友。
“现在属于是物归原主了,”齐砚舟却不打算与他过多来往,“那些买了贼赃的买家,就交给你了。”
“恩,这边我来处理,那你那边的……”
“我来处理。”
两个人顿时达成一致。
约定好交货的地点时间,前后离开了茶室。
……
周越不知道秦牧云给了多少钱,但看起来应该也不多。
因为齐砚舟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甚至透着一丝不耐烦的焦灼。应该是不欢而散了。
周越不敢多问。
那些等着荤腥的豺狼虎豹更是噤若寒蝉,无一人敢过问,却没有人知
道,他只是出来的时间太久——
明明平常的这个时候都该是和她一起睡觉的时间了。
结果却让她在电话那头等到现在,确定他不忙以后,才敢小心翼翼分享自己的生活。
“你把王四他们那群人都叫来吧。”他脸上不耐更甚,只是恰好隐于在暗色中,让人看不出端倪:“快点把这件事结束了。”
周越以为他是累了,也不敢问是不是现在,立刻应下,给其他人打去了电话。
**
周一,宋迟玉如往常一般去上班,却听到谢云今和那个女生开始交往的消息。
她登时一惊:“这么快?”
何珠脸上满是吃瓜的兴奋:“听说是昨天去聚餐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的。听说是谢老师喝多了,然后同意的。”
宋迟玉脸上只有吃瓜的震惊,没有一点儿多余的情绪。
何珠也越发肆无忌惮:“我还以为谢老师多难追呢。”
“我也以为。”不过宋迟玉也能理解,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家里肯定有催婚的压力,“不过他能找到女朋友也好。”
省得来烦她。
倒是为她解决了一大烦恼。
宋迟玉八卦归八卦,一点儿没敢让谢云今知道,免得他又以为自己还在关心他,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念头。
谢云今的确也有这个想法,想要借自己这个事刺激一下宋迟玉,然而等到的只有宋迟玉无动于衷,他顿时也倍感无趣,随之在院内澄清了谣言。
于是,早上还说他和吴老师在谈恋爱的事,下午就听到了吴老师表白被拒的消息。
原本还在吃瓜的众人也老实下来,不再吴老师面前提这件事。
谢云今的近段时间虽然繁忙,但是他依然关注着宋迟玉。
宋迟玉最近的情绪明显比较低落,明显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虽然已经猜到自己和宋迟玉再无可能,但还是见不得她如此,在下班的时候主动叫住她:“你最近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宋迟玉顿时被吓了一跳,“没有啊。”
“那我怎么看你魂不守舍的?”
宋迟玉没想到他这么忙,还有心情关注自己,连忙回避道:“那是因为我老公这几天没在家,我……”
“你老公没在家?”谢云今的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而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明显:“他去哪儿了?”
宋迟玉见他反应没对,不再深聊,往前走去。
谢云今却是不依不饶跟了上来:“宋迟玉,你那个老公就是一个普通的三级教授,在学术界的影响力可见一斑,可是我不一样……”
什么叫普通的三级教授?
宋迟玉忍不住打断他道:“没什么不一样的,他现在他自己专业的领域,一点儿都不比你差。”
谢云今自是不信。
“你别忙着反驳我,你先听我说完,我可以在学术界为你——”
“不用,我老公会得一点儿都不比你少,而且他要是学考古的话,只会比你现在的成就,只高不差。”
“你什么意思?”谢云今脸色骤变。
“就是你听到的这个意思。”宋迟玉知道以齐砚舟的学识和积累,必然会在这一行取得一定建树。
“宋迟玉,你觉得他要是做考古会比我强?”
“对。”宋迟玉斩钉截铁问道。
谢云今从来没想过宋迟玉会在专业上否定自己,难以置信往后退了两步。
她以前明明是最认可他的人,此刻她竟然两句话就否定了他。
“你为了齐砚舟,否定我?”
“我也不想这么否定你,但是你这样来贬低我的丈夫就是不对。”
谢云今听明白了,她不是真的看不起他,只是在不惜余力维护她的丈夫。
更是如遭雷击:“你就那么喜欢他?”
“恩。”她的声音里透着鲜有的坚定。
“他……”谢云今想不出齐砚舟有什么好,或者是太清楚齐砚舟的好,顿时怒火攻心:“不就是多读了点书的小混混吗?你为了这样一个人来否认我,宋迟玉——”
“小混混?”宋迟玉真的生气了,全然周围走进的人群和他据理力争:“在肃州要不是他帮忙的话,谢老师的项目不知道还要遇到多少麻烦。你就是这样来定义你同事的恩人的吗?
谢云今自知失言,但是也不愿承认,“谁知道他和那些人是不是一伙的?你没听到那些人都叫他齐爷吗?”
“那省文物局对他的感谢,你是一点儿都听不见?”
“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盗过一轮了——”
“你在胡说什么——”
两个人越吵越烈,原本只是经过的众人,连忙上前劝阻。
谢云今从来没想过,宋迟玉会因为齐砚舟和他在这种场合吵架,尤其知道她那么要脸的一个人还想说点儿什么,宋迟玉已经气冲冲离开了。
**
回到车上。
宋迟玉拿起手机,找到微信里齐砚舟的头像,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以前谢云今也不是没有这样说过话,可宋迟玉并不会像现在这么难以忍受,恨不得撑开谢云今的双眼,让他看清楚齐砚舟到底是多好的人。
尤其是看到谢云今听见她老公不在似的欣喜。
跟在幸灾乐祸什么似的,让本来就担心的宋迟玉,越发毛焦火辣。
她克制着情绪回到家,正准备假装无事发生,拿钥匙使,面前的门忽然自动打开了,她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一门之隔的玄关里,温柔深情的望着她:“回来了?”
宋迟玉下意识发出一声尖叫。
而后发现这的确是真的,不是在做梦,顿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缓缓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你回来了怎么都不和我说?”
齐砚舟听到明显的哭腔。
不禁低下头:“哭了?”
“没有。”他不问还好,这一问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个劲往下掉。
黎丽和老宋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
“怎么了宝?”
宋迟玉脸上更挂不住,侧过头在脸上狠狠擦了一把。
难为情的往卧室里走去:“说了没有。”
齐砚舟向黎丽和老宋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跟着宋迟玉进了卧室,轻轻合上虚掩的门缝:“恩,没哭,是我看错了。”
宋迟玉这才在床边坐下,自欺欺人的应道:“恩。”
他眼底柔软更甚,但是笑过以后又是更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思念也有无奈,但最后都化作揽在她腰间的手,“怎么了?”
宋迟玉几经犹豫:“你不能笑我。”
“恩。”他自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笑她。
宋迟玉完完整整把她和谢云今因为他在大庭广众下吵了一架的事,又复述了一遍:“就是这样。”
齐砚舟直直盯着她没有说话。
宋迟玉心里越发没谱儿,强行为自己找台阶下:“他又不了解你,凭什么有资格来定义你。我不想听,也不喜欢。”
齐砚舟忽然笑出了声。
宋迟玉一惊,本来和谢云今在大庭广众吵架已经很丢脸了,他居然还笑出来了,甩开他的手,起身作势要走。
“抱歉,”齐砚舟连忙握着她的手,顺势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道:“只是看到你心里
的天秤这么明显向我倾斜,忽然有点儿开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