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沉溺春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7章


第47章

  这是姜幼眠没想到的。

  本来以为分手了他们之间就再无瓜葛, 可没想到,谢云渡竟把元宝带走了。

  她好像真的欠了他很多。

  单是姜家那边,就根本还不完。

  算了, 虽然谢云渡不喜欢宠物, 但之前他对元宝也挺好的,不至于为难一只小狗。

  有机会再找他谈吧。

  只是元宝不在身边, 姜幼眠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过很快又投入了忙碌的学习生活中,渐渐的, 也就习惯了。

  眼看着, 又是一年七夕。

  中国人的情人节, 国外倒没什么特别的氛围。

  姜幼眠今天没课,去了唐人街。

  夏如宜给她介绍了一家中医馆,那里的医生师承夏老爷子,最拿手的是针灸治疗。

  医馆中弥漫着熟悉的中草药香。

  年过半百的中医替她把脉之后, 又按了按她的右膝, 接下来就是扎针了。

  细如妏芒的针尖刺入皮肤穴位, 酸胀感蔓延至全腿, 她倒吸口凉气,强忍着痛楚, 又见那医生缓缓捻转着针尾, 那酸胀感逐渐加重。

  姜幼眠半躺在治疗床上,望着那雕花屏风上的人体经络图, 默默出神,听医生在旁边说:“我们中医最常说的一句话, 痛则不通,姜小姐这是痹症缠络,要定期过来, 可不能偷懒,否则一到这样的天气就得受罪咯。”

  说着,那老医生指了指外面的天。

  阴沉沉的,是要下雨了。

  之前给她做手术的医生也说过,她这膝盖,下雨天可能是会疼的。

  虽然大概率是跳不了舞了,但姜幼眠想要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所以她必须听医生的建议。

  “好的,以后得麻烦您了。”

  治疗结束后,姜幼眠又去了家附近的图书馆。

  从图书馆出来,天空飘起了小雨。灰色云层压盖着天际,街道氤氲在湿漉漉的雾气里。

  眼看着雨势渐大,姜幼眠将手里的包举过头顶往住所跑,另一只手提着及踝的裙摆,被雨打湿的发丝黏在脸颊旁,模样有些狼狈。

  这时,迎面跑过来一位中英混血的小男孩儿,突然叫住她。

  他的中文有些蹩脚,但不难听懂,传统又绅士:“女士,下雨天要记得撑伞哦。”

  说着,将一把黑色长柄伞塞到她手中。

  姜幼眠恍然愣住,诧异地杵在原地,她眨了眨眼,长睫沾了雾气,有些迷蒙。

  小男孩儿又不知从哪儿拿出支玫瑰花递给她,那双蓝色的眼睛纯真无暇,为她解开疑惑:“我们正在进行七夕街头拍摄。”

  “女士,你很漂亮,很荣幸能给你送花。”

  原来是拍视频的。

  姜幼眠踌躇着接过,她撑开伞,垂眸看那鲜艳的玫瑰花,花瓣上还滚着晶莹的水珠。

  小男孩的身影已经远去,可她并未看到摄像机。

  她紧握着伞柄,提步往前走,忽而,脑子里闪过一个很荒诞的念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下意识转身回望。

  却只看见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

  心底隐隐升起一股失落。

  怎么可能是他。

  街道拐角的电话亭旁,一道修长身影立在雨幕中。

  男人握一柄黑伞,黑色风衣领口下,露出半截深灰色衬衫,冷肃禁欲。

  他目光紧锁着那个渐行渐远的纤瘦背影,最终,消失在氤氲雨雾中。

  姜幼眠回到家,将手里那支玫瑰插进白瓷小花瓶里,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就接到了林粟粟的电话。

  说是做了几样拿手菜,让她过去尝尝,两人就当是搭伙过七夕了。

  她没拒绝,装了些水果,拎着上楼。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姜幼眠对林粟粟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林粟粟是京市人,但家庭条件不好,她父亲因蓄意滋事、打架伤人,坐了十年牢,母亲又体弱多病。所以,她上高中的时候便开始在外兼职,自己养活自己,受了不少苦。

  今天做了三菜一汤。

  “都是些家常菜,你快尝尝,合不合胃口。”林粟粟拿来碗筷,递给她。

  姜幼眠也没扭捏,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须臾,对她竖起大拇指,赞叹道:“粟粟姐,你这堪比大厨水平了。”

  “色香味俱全,和我之前在银粟居吃过的味道有些像。”

  她突然就有些怀念国内的美食了。

  “银粟居,是……饭店的名儿?”林粟粟拿了勺子给姜幼眠盛汤,垂着眼帘评价:“好奇怪的名字。”

  她又开玩笑说:“老板应该也是个怪人吧?”

  之前她领教过的,京市那些有钱人里,可有不少怪人。

  那汤还冒着浓浓热气,姜幼眠对着小碗吹了吹,淡声同她聊起来:“不是呀。”

  “魏二哥人挺好的。”

  她随口一句话,却让林粟粟慌了神。

  白瓷勺“叮”的一下落回碗中,脸上的笑意不在,她怔怔看着姜幼眠,喉头却是异常干涩:“你说,老板是……魏二?”

  姜幼眠正吃着东西,没注意到林粟粟的异样情绪,她只当是闲聊:“对啊,魏二哥在家中排行老二,真名叫魏延鹤,还是单身哦。”

  说着,她轻笑了声,抬眸打趣道:“银粟居、林粟粟?你们好像还真有缘诶。”

  “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林粟粟有些恍惚的垂着头。

  手指捏着勺子,心不在焉地搅动着碗中的汤汁,心,也被搅得乱糟糟的。

  有缘吗?

  大概是吧。

  只是,有缘无分而已。

  眼看着就到了年底。

  肖家在意大利那边有个项目,老爷子发了话,说是过完年之后,让肖程东过去跟项目。

  目的当然是为了锻炼他。

  肖老爷子的原话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游手好闲一辈子。”

  肖程东没什么大志向,更别说去国外磨练了,所以最近心情低落,组了局找朋友们玩儿,顺便诉苦。

  魏延鹤拿一杯酒,笑着劝他:“你们家老爷子也是用心良苦,以后肖家还得靠你,总不能指望肖维哲。”

  肖程东看一眼正和谢湛晞打闹的肖维哲,那家伙跟个二愣子似的。

  他扯了扯嘴角,突然也就想通了,泄气说:“得,合着就只能折磨我呗。”

  谢云渡来得晚,进来时便看见肖程东正苦笑着灌酒,情绪不高。

  魏延鹤起身去迎他,看见他身后的元宝时,又忍不住地调侃:“怎么还带个小跟班。”

  他蹲下身来,摸摸元宝那毛茸茸的脑袋:“我瞧着是胖了些,你把这小家伙养得挺好。”

  对于冷情寡性的谢先生时不时把小元宝带来参加各种聚会的场面,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只小比熊也早在圈里出了名。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这只狗原是姜幼眠养的。

  谢云渡坐在沙发上,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燃,漫不经心地说:“白天忙,没时间遛它。”

  正在给他倒酒的肖程东不禁咋舌:“您……还亲自遛它呢?”

  这种事,交给佣人去办就好了。

  虽然这狗有那么点特殊,但不至于这么重视吧。

  面对肖程东那惊讶的表情,谢云渡只虚虚抬起眼皮子看他一眼,神色冷漠的吸了口烟,没说话。

  魏延鹤笑着搭话:“你懂什么,这小家伙金贵着呢。”

  是话里有话。

  肖程东依旧不太明白。

  就好像,他到现在都不懂,为什么谢云渡碰烟酒的频率越来越高。

  以往可不是这样的。

  是因为姜幼眠么?

  虽然姜妹妹是长得好看,但两人左不过是风花雪月一场,分得也干脆,更何况,她临走时还说了那般伤人的话。

  莫非,谢云渡是真伤了心?

  但又好像不是。

  肖程东看不透,也懒得去管。

  金贵的小元宝来到新的环境不免有些兴奋,迈着小短腿儿到处跑,自己找乐子去了。

  谢湛晞和肖维哲过来同谢云渡打了招呼,两人就和吴西远他们玩桌球去了。

  吴西远带了乔音过来。

  正陪着谢云渡打牌的肖程东注意到了乔音,他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的说:“吴家最近有变动,吴西远的压力很大,也苦了那妹子。”

  “原本长挺好看的,几个月不见都要瘦脱相了,脸上也没了笑容。”

  肖大少对美人向来是记忆深刻的,更何况这乔音长得纯,又是跳舞的,风格跟姜幼眠有些相似,所以,每次都不免多看上几眼。

  他们这圈里,有钱有势的人多,但怪人也多。

  吴西远表面看上去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实则……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魏延鹤扔了张牌出去,打趣他说:“你要真怜香惜玉,就把人抢过来,在背地里感叹惋惜算什么。”

  肖程东摆摆手,他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懒得去趟这浑水。

  再可怜,也是那姑娘自找的。

  谢云渡对他们聊的内容不感兴趣。

  他玩了几圈牌,兴致缺缺,抽完一根烟后,起身去找元宝。

  小家伙一到这种地方就没个规矩,总是喜欢乱跑,到点了也不知道回来。

  和它主人一样,是个极不听话的。

  通往洗手间的走廊上,灯光昏暗,偶有冷风灌进来。

  女人压抑的哭泣声和男人低低的骂声传入谢云渡耳中。

  隐约间,还能听见元宝的叫声。

  偏僻无人的拐角处,吴西远戴着副无框眼镜,脸上布满阴霾,他手里拿着根皮带,忽的,朝乔音身上抽去。

  刻意避开了她的脸。

  “啊~”乔音疼得蜷缩在墙角,双手无助地环抱住自己,身子不住发抖,哭着求饶:“别打了,求求你,我知道错了。”

  吴西远冷笑,早扔了那副文质彬彬的面具,丝毫不理会她的求饶,只疯了似的发泄心中愤怒:“我供你吃穿,带你出来,不是让你来摆臭脸的。”

  “真他妈惯得你,还敢哭。”

  “啪”那皮带又毫不留情地抽在她肩膀处。

  乔音已无处可躲,只能生生受着,连哭都不敢哭了。

  元宝站在乔音旁边,被吓得叫了声,也不跑,圆溜的大眼水汪汪的,胆怯地凑上去闻了闻,像是在确定什么。

  吴西远淬了口唾沫,骂到:“哪儿来的小畜生,滚远些。”

  谢云渡过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

  看见谢云渡的一刹那,吴西远也懵了,他急忙将拿皮带的手藏在身后,脸上扬起抹笑,装作人前那般温润有礼。

  “谢先生,您怎么来了?”

  他又试探的问:“是我们打扰到您了吗?”

  谢云渡没吭声。他慵懒地靠在墙边,西装裤包裹的修长双腿随意屈着,拿了支烟夹在指间,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眸中情绪,只不紧不慢地指了下元宝。

  吴西远会意。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笑着道:“原来这是您的狗,我说怎么这么通人性呢。”

  谢云渡眉头轻挑,单手揣进裤兜里,信步过来,居高临下地看他。

  只见他淡淡勾唇,眸色清冷,散漫开口:“纠正你一下。”

  “没有人性的,才叫畜生。”

  最后两个字,他吐得极缓,眼底还噙着点冰冷的笑。

  吴西远被吓得后退了步,支吾着,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谢云渡没空教他做人,只冷冷扫一眼还蜷缩在地上的乔音,目光最终落在元宝身上。

  他薄唇轻启,沉声说:“走了。”

  小元宝还算听话,摇着尾巴就跟了上去。

  回程路上。

  谢云渡俊眉微蹙,敲了下元宝的脑袋,以示惩罚。

  “那不是她。”

  “笨死了。”

  元宝趴在劳斯莱斯后座,委屈地呜咽两声,好不可怜。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