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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听见这声音, 姜幼眠心跳忽的漏了半拍。

  谢云渡。

  他是真不要命了!

  就这么撞上去,图什么。

  好在那车里没人。

  她有些担忧地望着他,直到看见他衬衫西裤整洁无恙, 没有受伤, 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看见撞车的人是谢云渡,众人都立在原地, 傻了眼。

  秦南带着人有条不紊地处理事故现场。

  并公事化地对那位齐总说:“抱歉了齐总,明儿给你送台新的过来。”

  齐总哪敢要。

  他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连连摆手:“不用、不用麻烦了秦秘书, 这车能被谢先生撞,是它的福气。”

  还要什么车啊,他小命都快不保了。

  秦南并不理会他胡言乱语的奉承,继续冷漠地指挥人把损坏的车拖走。

  张逸春得了消息, 大步流星般跑出来, 关切询问:“谢先生, 您没伤着吧?”

  他哆嗦着抬手去擦额间的汗, 显然也是吓得不轻。今天这宴是他设的,万万没想到, 姓齐那不长眼的, 竟然真敢打姜小姐的主意。

  谢云渡没说话。

  他懒懒倚在车旁,视线越过面前这些人, 落在姜幼眠那张白皙的小脸上。

  她站在路灯下,明亮灯光笼罩着纤弱身躯, 红唇紧抿,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望着他,只下一秒, 又倔强地挪开。

  张菱香姗姗来迟,她倒比张逸春沉得住气,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向谢云渡:“稳妥起见,还是叫个医生过来看看,我马上安排。”

  “不用。”谢云渡淡淡扔下两个字,便迈开长腿,朝姜幼眠走去。

  旁边有人开始议论。

  “看来传言不假,谢先生真是为姜小姐来的。”

  “这下齐总惨咯。”

  ……

  姜幼眠看着男人正阔步朝她而来,她原就一肚子气,又喝了点酒,更是不想见他,不想和他说话。

  她狠心地想,最好一辈子都别再有交集了。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似赌气般,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谢云渡眸光一暗。

  三两步便追上去。

  男人强势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猛然将人禁锢在怀里。

  “谢云渡你放开我。”姜幼眠哪会像往常那样乖巧,在他怀里拳打脚踢的,脾气上来了,扯着哭腔骂他:“你混蛋!”

  谢云渡任着她发泄一通,而后摁住她的肩,冷声说:“你就只会窝里横。”

  被外人欺负了也不吭声,打他倒是有劲儿得很。

  他若是没来,她要怎么办,就这么跟人走?

  姜幼眠听见他说这话就更气了,她扬起下巴,红着眼眶瞪他,原本殷红的唇被她咬得泛白。

  “我被人欺负都是因为谁?”

  要不是因为他,她哪会被架着来这场鸿门宴,又怎么会被那群老狐狸灌酒,被那姓齐的盯上。

  归根结底,都是那些人为了讨好他而设的局。

  谢云渡捏着她的下巴,虎口抵住女孩儿的唇瓣,不让她再咬自己。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男人眸色阴沉的问:“他们灌你酒了?”

  姜幼眠别过脸去不说话。

  真是个犟种。

  她就吃准了他会心疼,就会折腾他。

  看不惯小姑娘这副冷漠的样子,谢云渡扣住她的后脑,不顾她的挣扎,把人摁进怀里。

  他神色阴郁地瞥了眼在场的人,语气不威自怒:“秦南,请各位老总进去接着喝。”

  “既然喜欢喝,那就多喝些。”

  低沉的嗓音,吓得人浑身一颤。

  张逸春是第一次见谢云渡生气。

  外界传言,这位谢先生从来都是一派淡漠清冷模样,喜怒不形于色。

  而偏偏,为那姑娘,在大庭广众下动了怒。

  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在场的,几乎没有人敢拒绝。

  只能跟着秦南走。

  那些给姜幼眠敬过酒的,脸色是愈发难看起来。

  早知道这场宴就不来了。

  平白得罪了谢先生。

  知道谢云渡是在给自己撑腰,姜幼眠心里的委屈突然全部涌上来了。

  他都有新欢了,又故意不找她,现在这是干什么?

  她越想越难受,贴在男人胸膛的脸向外挪了挪,张嘴,隔着衬衫,尖利的牙齿狠狠咬住他胸口的软肉。

  谢云渡疼得闷哼一声,眉心微蹙。

  他狠戾地掐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却见她眼眶红得厉害,眼泪跟不值钱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滚烫泪珠落在他手上,灼得人生疼。

  夜色下,他的声音有些哑:“姜幼眠,你这点骨气全用来欺负我了。”

  谢云渡无奈的松了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打横抱走。

  汪书烨赶来时,恰好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想追上去,却被许梨她们拦住了。

  许梨看完这一出,是啥都明白了。

  她昨晚就猜姜幼眠和谢先生吵架了呢,偏那丫头还嘴硬。

  让她猜中了吧。

  只是没想到这位谢先生,不仅生了副好皮囊,还有钱有势,嗯……般配。

  见汪书烨一脸担心,许梨说得很直接:“汪总,人家两个人谈恋爱呢,放心吧,没什么大事。”

  汪书烨望着逐渐隐入夜色中的两人,心底涌上无尽的失落,眸光黯了下去。

  谢云渡抱着姜幼眠上了车。

  她依旧一言不发,很平静地待在他怀里,目光落在虚空处,也不看他。

  昏暗的车厢内寂静得可怕。

  司机平稳开着车,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在谢先生的住所不远,很快就到了。

  谢云渡在港城有几处房产,只偶尔出差时来住,大多时候都是空着的。

  这房子是位于港岛北岸的顶层复式住宅,三面环海,可以直面维多利亚港的景观。

  姜幼眠这会儿可没心情欣赏海景。

  她被谢云渡放坐在沙发上。

  男人神色清冷,始终沉默着,高大的身子半蹲下,帮她脱了脚上的高跟鞋,又拿了拖鞋换上。

  偏她是个娇作的。

  那雪白的脚胡乱蹬两下,拖鞋就被甩了出去。

  仗着性子,无声反抗。

  谢云渡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掀开眼帘与她平视,虽没了往日的居高临下,但气场仍压着人。

  他眉头紧拧,耐着性子问她:“还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姜幼眠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尾泛红。

  她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我闹?”

  “对,我就爱无理取闹。”

  “谢先生有善解人意的美人在侧,大可不用管我这个又坏又没骨气的作精。”

  她生病的时候他跑去喝酒,不知道去了哪个温柔乡,就连来了港城,也有佳人作陪。他这种脏男人,怎么好意思说她无理取闹的。

  听着她这番赌气的话,谢云渡就被气笑了。

  原来是气这个。

  这莫名来的气性还挺大。

  姜幼眠看他还有心情笑,心里更绷不住了,抬脚去踹男人的胸膛,只是还未得逞,素白脚腕就被捏住。

  男人温热的手指,捻着那凸起的腕骨,一下一下的,有些痒。

  她挣扎着要收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你放开我!”那软软的声音里带了恼意,龇牙咧嘴的模样,像是恨不得要扑上来咬死他。

  谢云渡松了手,只眸色沉静的看她。

  “姜幼眠。”他沉声喊她名字,神色是难得的严肃认真:“说话要凭良心,我身边什么时候有其他女人了?”

  的确有大把的女人想往他跟前凑,但他都没兴趣。

  呵,女人?

  还是算了吧。

  只这一个就够磨人的了。

  他还想多活几年。

  姜幼眠还在气头上,只觉得他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好凶。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凶她呢。

  明明受委屈的是她。

  他凭什么凶她。

  果然,不喜欢就是这样的。

  她不说话了,垂下眼睫,才止住的眼泪,这会儿又开始顺着眼尾滑落,就这么默不作声的,又哭了。

  谢云渡沉默着看她。

  这会儿小姑娘缩在沙发上,单薄的裙摆随着细弱的抽泣声震颤,泪珠滚过她苍白的脸颊。

  小东西倔得很,连哭泣的呜咽声都死死压在喉间,只余破碎的气音在房内荡开。

  大抵是不想让他看笑话。

  他心脏骤然收紧,仿佛有利器扎入肺腑。

  谢云渡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他这是捡了个祖宗回来,就得哄着供着。

  “好没道理啊姜小姐。”他轻柔抹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无奈又宠溺:“我为你连夜来港城,你却给我甩了这么大口锅,我还没喊冤呢,你倒是委屈上了。”

  见她依旧不说话,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逗她:“要不我们找人来评评理,嗯?”

  为这种事要找人来评理,亏他想得出来,也不怕丢人。

  姜幼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终于开口,阴阳怪气的说:“谁敢给你谢先生甩锅啊。”

  “是你先莫名其妙对我发火的。”

  那天她可难受了。

  还得承受他莫名其妙的怒火。

  发火?谢云渡低低哂笑了声,那种程度算什么发火。

  他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

  这次,她没之前那么抗拒了。

  短短一周时间,她清减了不少,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这下又得重新开始。

  小姑娘的下巴磕在他肩上,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哑声在她耳边说:“看见你和别的男人走那么近,我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宝贝,你该庆幸。”

  庆幸他还尚存些理智,庆幸他还背着谢家这个重担,注定不能乱来。

  男人灼热的气息和话语钻入耳蜗,引得姜幼眠浑身一僵。

  谢云渡竟然会对她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吗?

  为她连夜来港城,甚至还在那么多人面前哄她。

  那是不是说明,他是在意她的,喜欢她的。

  而她自己呢。

  这一周来,无数种反常的行为,都表明了她对谢云渡的在意。

  会在意他身边有没有女人,在意他会不会主动联系她……

  姜幼眠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她有些懊恼地在他肩上咬一口。

  听见男人吃痛地闷哼,她终于是笑了,又很赖皮的依旧把责任甩给他:“是你一周都不理我,连我生病你都不关心。”

  义正言辞,语气凶巴巴的。

  谢云渡捏她的脸颊,原本想说她一声不吭的搬走,让他很生气。但看见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神采熠熠,有了光亮,他决定,不和小朋友斗嘴。

  让着她吧。

  否则吵不赢又得哭。

  “嗯,是我的错。”他起身将她抱起,朝卧室走,又垂眸看她,眼中含笑:“姜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姜幼眠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不去看他那张英俊优越的脸,装作面无表情地说:“那得看你表现。”

  傲娇得不行。

  谢云渡将她放在床上坐着,双臂撑在她身侧,阴影如网笼罩,她被困在木质檀香与男人灼热的气息之间,一时乱了呼吸。

  他修长的指节蹭过她滚烫的耳垂,忽然低头含住她的唇轻轻一吮,蛊惑的嗓音溢出喉间:“宝贝,给点提示。”

  姜幼眠偏了头,故意躲开他的吻,一本正经的说:“你自己想。”

  谢云渡笑着说她难伺候。

  又问她,想不想看烟花。

  姜幼眠甫一侧眸,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她看见了对面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海面光影流动,宛若星河。

  她似猜到了什么。

  只是还未开口,就被他抵在床上,肆意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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