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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不轻易内耗。

  倒也是个不错的优点。

  谢云渡收到国内下属的汇报, 说姜小姐去了趟姜家,出来时情绪就不对了。

  难怪。

  是不开心了。

  好在人没受伤。

  姜幼眠只在停车场等了几分钟,就有人来处理车子的事了。

  谢云渡还找了魏延鹤来, 说是要带她去玩。

  “姜小姐这车技……”看了现场的魏延鹤不禁咋舌感叹:“确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姜幼眠此刻尴尬地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脸了,她抱着元宝, 跟在魏延鹤身旁:“你就别取笑我了魏二哥,这车我是再也不开了。”

  真是恐怖。

  人怎么能点儿背到这个地步呢。

  着实又给了她练车生涯重重一击。

  魏延鹤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 温和地笑着安慰:“开车不是什么难事, 但安全是第一。”

  “你要实在不喜欢开, 以后找个司机跟着就是了。”

  “他让你学,应该是为了以后,若有个突发情况也能应急。”

  是了。

  如今这时代,车是刚需。

  但姜幼眠被打击了信心, 这会儿是更没有动力了。

  她揉着元宝的小脑袋, 蔫蔫的靠在座椅上, 转移话题问:“咱们这是去哪儿?”

  魏延鹤觉得这姑娘心挺大, 现在才想起问这个问题,也是够信任他的。

  他嘴角笑意不减, 依旧温柔绅士:“听说你喜欢打牌?”

  “自然是要带姜小姐去找场子了。”

  姜幼眠:“……”说得她好像赌鬼。

  什么喜欢打牌, 她是喜欢赢的感觉。

  元宝在她怀里呜咽叫两声,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车上的小挂件, 伸出爪子想要去抓。

  那是只毛绒小兔子,很可爱, 就是有些旧了,原本洁白的毛有些泛黄。

  显然,是女孩子的东西。

  姜幼眠轻拍了下元宝的爪子, 厉声警告它:“要礼貌,不然把你扔下去。”

  元宝缩缩脑袋,不敢造次了。

  魏延鹤注意到她的举动,余光看一眼那兔子挂件,眼底的笑淡了几分。

  “你别吓它,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撒谎。

  姜幼眠才不信他的话。

  这么旧了都没舍得扔,这小玩偶在魏延鹤心里的分量,又岂是贵重两个字可以衡量的。

  但她不想拆穿,只说:“这小玩意儿挺可爱,魏二哥在哪儿淘的?”

  魏延鹤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又缓缓垂下,目光虚落在前方,声音很轻:“前些年一个朋友送的。”

  其余的,他没再说。

  姜幼眠也没再问。

  她听人说过,魏延鹤早些年谈过一段恋爱,来得汹涌,散得也彻底。

  为了那姑娘,他至今未婚,性子也变了许多。

  没想到,这位魏老板还挺痴情。

  魏延鹤带着姜幼眠来了城南,年初才建好的别墅区,还未对外开售,是肖家的地界。

  肖程东的堂弟肖维哲,今年二十岁生日时找肖老爷子要了一套,当做生日礼物。

  谢湛晞也在。

  少年顶着显眼的银灰色头发,正和肖维哲他们玩桌球,说是谁输了,得灌一瓶威士忌。

  肖维哲眼尖的看见了魏延鹤,他拿着球杆儿抵了下谢湛晞的后背,“快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魏二哥竟然带了个女人来,活久见啊。”

  “这女的真他妈好看。”

  像是在哪儿见过。

  谢湛晞伸长了脖子去瞅,只觉得那女的眼熟,他眼睛一眯,终于想起来了。

  那不是跟他小叔一起吃饭的姜姐姐吗?

  怎么又和魏二哥搅在一起了。

  他勾住肖维哲的肩,盯着魏延鹤和姜幼眠的方向,高深莫测地分析起来:“我跟你说,这事儿复杂了。”

  “那女的,我小叔貌似也看上了,现在又和魏二在一起,这里头肯定有大瓜。”

  “咱们静静吃瓜就好,可别乱说话。”

  肖维哲满脸震惊,不可思议地爆了句粗:“这、这不就是三角恋吗?”

  “不至于吧,你小叔和魏二抢女人?这太邪门儿了。”

  谢云渡是圈里出了名的清心寡欲,更何况他位高权重的,要个女人不是勾勾手的事儿嘛,何至于闹这一出。

  谢湛晞也不太懂,又懒得再解释,他神色严肃,拍了拍肖维哲的肩,再次叮嘱:“总之你别乱说话,小命要紧。”

  魏延鹤把肖维哲和谢湛晞叫过去,简单介绍之后,让他们陪姜幼眠打牌。

  随后,他又温柔地同姜幼眠说临时要去处理点事情,晚些再过来接她。

  这么温柔,连行程都要报备,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姜姐姐,没想到你和魏二哥也是……朋友哈?”谢湛晞手里抓了把牌,另一只手挠头,问得含蓄。

  姜幼眠莫名觉得谢湛晞和肖维哲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也没往心里去,随口说:“对啊,不过我们也才认识不久。”

  才认识不久?

  也就是说,两人才刚好上。

  谢湛晞不禁开始头脑风暴起来,那魏二哥肯定就是后来那个,横插一脚,横刀夺爱。

  小叔这会儿在加拿大,估计什么都不知道呢。

  唉,真可怜。

  肖维哲凑到谢湛晞耳旁低声说:“魏二胆儿可真大,你小叔才去加拿大几天,就把人带出来晃悠。”

  姜幼眠见他俩窃窃私语,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她不耐地敲了下桌子,提醒道:“弟弟们,打牌呢,注意点儿。”

  谢湛晞笑着点头,又没好气地瞪肖维哲一眼,“听见没?你别跟我说话。”

  这栋别墅一共三层,一楼二楼都是用来聚会玩儿的。

  什么桌球、牌室、电竞室都有,全都按照肖维哲的喜好布置。

  他们几个小年轻本就不爱去京都会所,如今那会所停业整顿,对他们影响也不大。

  姜幼眠打牌时听旁边的人八卦:“听说沈珩的卡被冻结了,最近都窝在家不出门的,女朋友还被人撬了。”

  女朋友?

  沈珩的女朋友不是乔音嘛。

  肖维哲点了根烟,吊儿郎当的搭话:“这我知道,也不是撬吧,人吴西远是比他沈三儿强啊,又是长子。只能说那女的识时务,精明。”

  他顿了顿,笑着说:“哟,真是说不得,一说就到。”夹着烟的手一抬,冲门口的方向喊:“远哥,打牌不?”

  吴西远是吴北的大哥,两人是同父异母,所以性格和外貌都不太像。

  吴北从小被家里人宠着,不务正业,脑子也不太灵光,净惹祸。吴西远作为长子,从小就在国外接受精英教育,能力卓然,性格也是温和可亲,是吴老爷子悉心培养的接班人。

  吴西远牵着乔音过来,他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笑得谦和:“我看你们玩儿就行。”

  他一眼便认出了姜幼眠,对着她微颔首:“你好姜小姐,之前我弟弟吴北对你多有得罪,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虽然吴家已经上门道过歉了,但这种场面话是要说的。

  更何况,吴北那个蠢货得罪的可不仅仅是姜幼眠。

  姜幼眠摆摆手说没事儿,她都快忘记这茬了。

  乔音也跟着过来同她打招呼:“学姐,好久不见。”

  此时的乔音,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色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身上的裙子,是今年夏季最新版高定。

  可见吴西远对她还不错。

  姜幼眠举着牌问她:“你要玩吗?”

  乔音说想试试。

  吴西远便拉着她坐下,让她敞开了玩儿。

  肖维哲起身让位,又拖着长长的调“咦”了声,语气酸酸的:“你俩搁这儿虐狗呢,一会儿多罚几杯啊。”

  吴西远只笑,坐在乔音旁边,温柔又绅士地应着说:“好。”。

  这场聚会来的人多。

  肖维哲踱步着去找其他乐子。

  他们中有人带了个小模特过来,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听说才十九岁,家里穷,这会儿,正被人灌酒。

  那红色包臀裙的肩带掉了一只,精致的妆容也花了,看着挺狼狈。

  推推搡搡哭哭啼啼的,肖维哲看得闹心。

  他也玩女人,但从不用强。

  像他哥肖程东一样,他们肖家人都挺“怜香惜玉”的。

  他坐在沙发上,抽了口烟,对灌酒的人说:“你们也太粗鲁了,没看见人家不愿意啊。”

  “过来。”肖维哲冲那女人勾手,笑得无害:“咱们换个温柔的玩法。”

  谢湛晞今天手气背,从下午打到晚上,输了好多。

  姜幼眠也没好到哪去,非常挫败。之前能赢,全仗着谢云渡。

  谢小少爷心态崩了,把手里的牌一扔,瘫靠在椅背上:“不来了不来了,真没劲儿。”

  姜幼眠索性也不玩了。

  旁边正热闹,她起身跟着谢湛晞他们过去看。

  年轻漂亮的女模特跪趴在地毯上,面前是装满酒的玻璃缸,酒里还漂浮着玫瑰花瓣,裙子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春光半露。她正扶着那缸,像喝水似的,不要命的往肚子里灌。

  有人起哄:“快喝,哲哥都说了,喝完那八十八万就是你的。”

  谢湛晞摇摇头,向姜幼眠吐槽:“肖家最变态的就是肖维哲了,姜姐姐你以后可得离他远些。这货表面怜香惜玉,实则最会摧毁人自尊。”

  “这圈里,没一个好人。”

  姜幼眠意味深长地望着他,谢湛晞这才反应过来,蓦的举起双手,纠正道:“除了我。”

  “我没他们那么狗。”

  听见狗字,姜幼眠这才发现,元宝没跟着她。

  元宝平时很乖的,到了陌生环境基本不会乱跑。

  很可能是被谁带去玩了。

  她焦急地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见,只能一间间屋子找。

  找了一楼无果后,她又跑去二楼。

  楼下,那姑娘的酒已经喝了快一半。

  大家正闹得起劲,大门被打开,看见来人时,起哄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谢云渡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身形修长,英俊的脸清冷如月。

  那双深邃的眸平静无波,视线淡淡掠过全场,似在找人。

  谢湛晞怕小叔责怪他们乱来,也不看热闹了,小跑着上前献殷勤:“小叔,你回来啦。”

  “你是来找姜姐姐的吗?”

  谢云渡没空管他们这些无趣的玩闹,眸色微凉的问:“她人呢?”

  谢湛晞看了看四周,疑惑地挠挠头:“诶?刚刚还在这儿的呀。”

  乔音在旁边小声搭话:“学姐好像去二楼找她的小狗了。”

  谢云渡眼睛微眯,迈开长腿往二楼去。

  肖维哲突然打了个冷颤,他赶紧问:“你们谁看见一只小比熊啦。”说着他又伸手比划:“就这么小,白白的。”

  人群中有个姑娘怯生生的说:“我去电竞房玩的时候把它带上去了,但……忘记带下来了。”

  声音越说越小。

  明显是心虚了。

  “傻逼。”气得肖维哲再次爆了句粗,哪还顾得上那喝酒的女孩儿,转身就往二楼跑。

  姜幼眠的确是在电竞房找到的元宝。

  这房间隔音,外面根本听不见狗叫声,幸好她打开门看了。

  屋内一排电脑屏幕还齐刷刷的亮着,桌上的耳机、酒瓶、口红散落,乱七八糟的。

  元宝趴在门边,小爪子和毛发被酒打湿了些,又脏又可怜,看见小主人的那一刻,它“汪汪汪”地叫着,模样可委屈了。

  白色房门上有几个浅浅的爪印,估计这小家伙也试图去开过门,这会儿是累着了。

  姜幼眠拿了纸巾给它擦身子,鼻尖酸酸的说:“是不是又傻乎乎的跟人跑啦?”

  “对不起嘛,下次不带你来这种地方了。”

  乱糟糟的。

  “可是我又不想回家。”

  她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些事做,否则不可能从白天待到晚上。

  “那你想去哪里?”

  低沉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拖着散漫语调,勾得人心尖酥痒。

  姜幼眠擦拭的手猛然顿住。

  她转过身,见谢云渡正倚在门边,左手随意插进西装裤兜,清贵慵懒。

  可那目光却是烫的。

  姜幼眠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应该还在加拿大的。

  谢云渡见小姑娘呆呆的,眼里浮现出无奈的笑,朝她伸手,沉声说:“过来,抱一下。”

  姜幼眠突然有点想哭。

  想都没想就扑进了他怀里。

  男人温暖的怀抱夹杂着熟悉的木质檀香。是他。

  有人说,拥抱比亲吻更浪漫,更令人心动。

  姜幼眠切身感受到了。

  她肆无忌惮地在他怀中乱蹭,汲取那点属于她的温暖。

  片刻后,又被谢云渡摁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含住她柔软的耳垂,引着她的手去探,声线暗哑迷人:“宝贝,是不是想要我的命啊。”

  “它没有坐怀不乱的本事。”

  姜幼眠脸蛋儿瞬间涨红,触电般收回手。

  好、好吓人。

  她多少也懂点,不敢放肆了,只能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云渡强压下汹涌的欲念,声音还有些哑,语气略有无奈:“你说呢。”

  又打趣她:“真不让人省心啊姜幼眠。”

  加拿大飞国内至少需要十个小时。

  或许,早上收到她撞车消息的时候,他就准备回国了。

  这个猜测,让姜幼眠有些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为自己没那么重要。

  母亲因为父亲出轨选择放弃治疗,爷爷可以为了姜氏让她去联姻,为了家族名声同意唐栀回老宅,没有人询问过她的意见。

  偏偏这个男人,至少,在这一刻,让她感受到了重视。

  谢云渡见她走神,惩罚似的轻咬她的唇,带着灼热燥意,在她耳边厮磨:“还没回答我,想去哪?”

  姜幼眠掩下心头的酸楚,重新环上他的腰,绯红脸蛋儿上绽开明媚的笑。

  “去你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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