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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容蝶从寺院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君越一楼的六开门大冰箱, 拿出昨天没吃完的奶油樱桃保鲜盒,也不管洗没洗手,直接就用手捏着樱桃的一根须放进嘴里了。

  进口的大樱桃很甜, 咬开爆汁的那一瞬间,她浑身都觉得神清气爽, 这种爽劲直冲天灵盖。

  一连吃了五六个, 可算是叫她过足了甜瘾。

  胸口的贵妃蝶链因为她奔跑的动作而左右摇晃, 灵动不已。

  司怀衍隔着一扇门,见她吃得这么香,本来想管, 最后还是没舍得管, 想着算了, 还是放过她这一回了,难得她这么高兴。

  容蝶这样大吃特吃,吃完的后果可想而知, 她的某颗牙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可恶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又冰又甜的双重刺激, 味蕾是久违的爽了没错,可牙髓神经也一样不是什么吃素的。

  -

  稍晚点儿, 容蝶敲完最后一行ddl, 将文件发给辅导员,在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仰天呼出一口气, 瘫倒在椅子里, 这破大学生调查表格终于是填完成了!从大年三十赶ddl到年初一真是没谁了。

  从书房出来,容蝶问了管家得知司怀衍在二楼阳台。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做, 在喂完将军后, 她也跑过去找他,左不过是聊会儿天, 再不济被按着草一顿,总比她心里始终悬着何去何从的未来要好。

  司怀衍就坐在阳台的藤织圈椅内,身下铺着夏尔巴的绒毯,整个人姿态舒展而又显得无比矜贵。

  天边的太阳正在缓缓西沉,要掉不掉的样子,他看起来像是一座尊贵而又英俊的希腊雕像,时间仿佛都就此凝固了。

  容蝶缓缓屏息着盯着他看了会儿,接着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榻榻米上。

  她一点点注视着被云层遮蔽大半的暖阳西沉。

  司怀衍其实从她出现在入口时就知道了,因为容蝶的到来,他的眉目倦懒含笑。

  他在看股市,而容蝶则在反复回味那张罗汉卡。

  心里喃喃无数遍:半生蹉跎浑忘却,春风化雨在今朝...

  春风化雨在今朝....

  “我的今朝……”她一不留神居然念叨出声来。

  司怀衍就在她手边,听闻她说今朝,颔首不解地询问道:“嗯?什么?”

  容蝶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她立马打马虎眼儿:“我的今朝......”

  说到今朝,容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但她就是不想让司怀衍知道她的今朝是[春风化雨]的今朝,并且最可恶的是她还牙疼。

  她话语半说半就,干脆有些不高兴地摸了摸下巴,闷声道:“我的今朝,献给了牙疼。”

  司怀衍听闻:“......”先是有些愣怔,紧接着眼底浮现出心疼。

  这可怎么是好,又牙疼了。

  牙疼很痛苦,因为从前司怀衍的母亲也总是牙疼,他很小就知道这种疼痛伴随而来的折磨是有多深刻的,牙疼会彻夜难眠。

  容蝶的牙疼和他心理上的疼不分伯仲,他伸出手,捏住容蝶的下巴。

  他语气极淡,隐隐透着怜惜和悯然:“古老的童谣说,女孩子是用糖果、香料以及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做成的,仅比天使差一点点。”

  “可是做天使似乎,并不快乐。”司怀衍又反驳。

  他眼眸深黑,整个人显得异常沉静。

  “怎么?”容蝶将脸从他的掌心挣脱,有些不解地乜斜他,“做天使为什么不快乐?”

  “因为做天使会牙疼。”司怀衍说。

  他眼底满是心疼的颜色,仿佛痛在他身。

  容蝶听了:“......”有片刻失神,但是她迅速调整,努努唇,并不以为然:“可并不是所有的女孩都是用糖果、香料和美好的东西做成的啊。”

  司怀衍:“那是什么?”

  “有些女孩,生来即代表冒险,智慧与无畏。”

  她说话的时候,就连日光都偏袒,淡淡的软金色落在她的眼角眉梢,更添韶光和秀美。

  司怀衍不禁有些看呆。

  说罢,容蝶学着从眼前人那儿学来的小技巧,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虎口,那是劳宫穴的位置,她的语气很淡然,显得几分无谓:“牙疼么,虽然是有点可恨就是了,但是我会控制自己的,以后少吃就是。”

  “要是实在控制不住,大不了我就吃你做的。”

  “你不是说了吗,只做给我一个人吃,且你做的,不伤牙。”

  话音落,司怀衍很巧妙的握住她的手,代替她按压穴位。

  见有这么个免费的劳动力帮她按压穴位,不用白不用,容蝶当然却之不恭。

  过了会儿,司怀衍又说:“让你觉得疼,真的很抱歉。”他语气很真诚,也有些透着犬巴巴的可怜劲儿。

  他到底只是个凡人,做不到无所不能,让喜欢的姑娘牙疼。

  小满,让你喜欢我,跟我在一起,真的难为你了,很抱歉。

  他这般伤怀自责,而容蝶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毕竟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现在让你爽的东西,今后也一定会让你痛苦,加倍痛苦。她既然这么依赖糖分制造多巴胺,必定也做好了牙疼的准备。

  她是典型道理都懂,且张口就来,但就是难以践行的主。

  牙疼不牙疼倒是其次,容蝶这么勾着他,无非是担心将来。

  她之所以这么听话,只是希望他能发发慈悲,不要让她那么快还钱就行。那可是一百多万啊,她就算以后年薪能80,也要不吃不喝整整两年才能还清。

  说到底,她不信身边这个男人。

  司怀衍,你既然要做好人,不如干脆就做到底,可为什么偏偏还要安排一个表弟出现?叫他告诉我那些丑陋的真相呢?容蝶不懂。

  她一边感受他在掌心穴位体贴的揉捏,一边无甚波澜地想。

  那既然这样,你不下地狱,谁下。

  -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寒假即将结束。

  容蝶那张贴在桌面的寒假计划单,除了前两条和最后一条每天都雷打不动做到了之外,其余都没有实现。

  爬山看日落八成是不行了,相京最近天气古怪,连绵阴雨,乌云卷卷,别说出太阳了,估计不久后又要下雪。

  至于调酒,要让一个本来就不喜欢酒的人去强行接触这个,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容蝶还是更喜欢窝在书房里读书或者和将军玩耍,没事儿下楼去溜溜它,以及疯狂刷题,准备考金融资格证书和计划不久后实习的事宜。

  无论做哪一件,都比叫她去调一杯完全看不上的鸡尾酒要来得值当些。

  -

  开学就要面临实习,且一周实习天数不低于四天,容蝶还挺期待职场生活的。

  想要跟过去稚嫩的自己说再见,彻底光鲜无畏地投入到另一个阶段里,就不要回头看,永远都不要。

  容蝶不知道若干年后的她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究竟是光鲜还是不光鲜?有钱还是没钱?会不会变得又老又丑...这些问题有时候会冷不丁地冒出来些,但她更多的是把目光放在现在。

  毕竟就目前来看,她20岁都还欠着司怀衍一百多万。

  她没车没房,光为了养一个40岁的母亲就代价一百多万,天!这一百万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小数目,还挺惨的说实话。

  平板内的讲师正在娓娓道来这张FRM证书的含金量有多高,容蝶仔细听着,忽然注意到脚边的将军,它正在玩她的脚丫子,遂弯腰笑着将它给抱进怀里,揉揉它的脊梁和顺毛发。

  将军比一般的狗子要更乖,更听话,容蝶觉得还蛮难得的,她满脑子都想给它最好的吃食和住所,想给予它最好的照顾。

  容蝶其实有想过,她之所以会这么在乎且喜欢这条小东西,拼了命的想给它世间最美好的一切,想必还是从小耳濡目染,被她爸给耽误了的缘故。

  因为容蝶她爸为人正直,还是治病救人的医生,说难听点就是个如圣父般无私且拥有大爱的人,爱家庭爱老婆爱孩子,充满正义和责任感,哪怕女儿骨子里是个小恶魔,他也能无私地容忍她所有的恶意。

  容蝶想着,自己八成骨子里还是遗传了他的基因。

  对自己的崽永远充满责任感和爆棚的爱意。

  -

  司怀衍从外边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但容蝶就是感觉到了,因为有淡淡的香气追随而来,他最近一直都在用creed‘拿破仑’,就是她在便利店第一次遇见他时用的那款香。

  不知道为什么,他近来用的很频繁,难道是为了提醒她亦或是为了叫她铭记什么吗?容蝶稀里糊涂地想着。

  将军这会儿已经不在她的怀里了,而是窝在一旁的软垫上。

  一看见司怀衍,它就吐着兴奋的舌头朝他屁颠屁颠地跑去,仿佛通人感般,知道抱大腿,司怀衍也很给面子地将它抱起来放在怀里。

  其实这副画面很养眼,英俊的男人抱着一条漂亮的萨摩犬,是可以随手拍下当成壁纸的程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容蝶却莫名觉得有些害怕,她心中升腾起非常不好的意念。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将军和司怀衍如此要好的画面时,容蝶她心里会很紧张,特别讨厌他和将军关系好,随着她内心的紧张感越来越深,积攒盈喷,她脑子一热,突然就起身从司怀衍的怀里将狗给一把夺了过来。

  将军在她怀里发出一声类似于害怕的尖叫。

  “...容小蝶?”

  司怀衍有些懵,他不知道为什么容蝶会这样做,且反应会这样大。

  不止是司怀衍觉得她有些异常和茫然,容蝶也何尝不恍惚,她牢牢抱着将军,深呼吸以至于身体有些颤抖。

  或许潜意识里,她其实压根就不相信他,她不相信司怀衍这个满嘴谎话的骗子,因此自然而然的,她对司怀衍更多的其实是发怵和不得已仰仗的臣服。

  她真的喜欢他吗?容蝶也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他。

  这一刻,容蝶忽的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对,对不起。”她立马道歉。

  即便道歉,可是她骨子里依旧不希望将军和司怀衍之间关系好,虽然将军是他买的没有错,但她就是不愿意。

  将军是她的东西,不是司怀衍的,而他就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家伙,要是将军跟他走得太近,难免会被他给带偏。

  如果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容蝶这一系列的举动也能解释得清了。

  司怀衍忽然间有种,她会带着这条狗,从他身边头也不回离开的想法,他眼底渐渐染上几分殊绝。

  容蝶抱着将军,渐渐冷静,她看向身旁的司怀衍,眼里半点儿感情都没有,只有上对下的臣服。

  “我记得你说过的,会满足我任何心愿?”

  司怀衍本来想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安抚点儿什么,可是这一刻,他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似温和地看着她,但实则眼底更添冷凝。

  “你说过的吧,会满足我任何心愿的?”

  容蝶又问了一遍,她牢牢地抱住怀里的狗,哪怕将军这会儿想奋力挣脱,想跳到司怀衍的身边。

  司怀衍没有吭声,就这么默然不语地看着她,气氛隐隐有约约有些紧绷和焦灼。

  “那如果,我的心愿是离开这里,你会同意吗?”容蝶还是将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

  终于,这一刻将军从她的怀里挣脱,跳到了桌面上,有些害怕,哈气着看着他们两个。

  许是因为容蝶的目光过于挑衅,像是要跟他彻底saybyebye那样的果决,司怀衍忽然间没忍住,单手束缚住她的双手,从身后将她按在书桌后的楠木尊椅上——

  他单膝抵在椅面,左手开始解抽裤腰带。

  将军感受到什么,从桌面上一跃而下,跑出去了。

  容蝶她薄薄又纤细的背就这么在他的掌下,孱弱又可怜,肩头时不时还会抖动着瑟缩一下。

  因为她是跪着的,摆出空桥的姿势,可怜的膝盖承受了身体所有的重量。

  “你觉得呢?”司怀衍反问她,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

  他眼神幽深而又空寂骇人,苍冷得厉害。

  他从16岁就开始喜欢你,为了等你成年,他硬生生是等了九年。

  你觉得,他会放你走?带着一条他送的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

  不如做梦。

  可此时此刻,哪怕大难临头,容蝶居然还能试图跟他讲道理:“司,司怀衍!你又不是变/态,你要做什么?”

  “你呢?你又想要做什么?”司怀衍像是被激起了内心深处最最苍白脆弱的逆鳞。

  容蝶忽然间沉默了,被这样狎昵甚至是粗暴的对待,她居然在恐惧背后尝到了一丝丝的快感,半晌后,她说:“或许,或许我是变/态呢?”

  司怀衍听闻,就这么定定地俯看她。

  变态吗?

  究竟谁才是变态。

  容蝶趁机吸一口气,继续说:“我跟你举个例子吧,《五十度灰》里面的男主Christian Grey,他呢因为从小被人虐待,长大后为了反抗过去压抑的自己,从而变成了虐待别人的S。”

  她的呼吸虽然急促,但还是完完整整地将这句话给组织说了出来。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容蝶居然还能‘引经据典’,不得不说,她心理素质可以,司怀衍在后方默默地听着,他手下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

  可是说完那些后,容蝶她又不解地蹙起眉头:“但是研究表明,从小生活幸福的孩子呢,长大了反而更容易深陷‘虐恋’的情结里。”

  她觉得奇怪,可她明明不幸福啊,相比较幸福长大的孩子,她应该是更钟爱于那些平静且安稳的生活,和一个温柔的男人谈一场恋爱才是,而不是像这样,每天伴君如伴虎,随时陷入不可名状的恐惧和忧愁里,且负债累累。

  她这会儿被司怀衍单手圈握住双臂,姿态狎昵不已,再进一步就会被吞入腹,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求饶,也没有像往日那样冲他发脾气,而是在用一种近乎‘文明人’的方式,和他讲道理。

  司怀衍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在后面,单手桎梏着看着她,并且认真地听她说:“嗯,还有呢?”

  “还有?”容蝶惨淡地笑了下,“还有也就是说,从小生活幸福的小孩长大了变成S&M爱好者的几率,要高于那些从小生活不幸的小孩。”

  她瞧着实在是有些可怜,天上的月亮就这么被他给染指了。

  这一秒钟,司怀衍心中的理智终于还是占了上风,他于心不忍,缓缓地松开对她的双臂的钳制,转而是将她面对面地抱在怀里。

  容蝶应该是第一次被他这样粗暴的对待,还是在她无比熟悉的书房里,在她日夜窝坐着的华贵红楠木的椅子中,她有些劫后余生的错觉。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正常的空气,由于刚才的体位,血液倒流进上半肢,这会儿她脸绯红一片。

  “继续。”司怀衍将她抱在身侧,居然还要她继续地往下说。

  继续就继续。

  容蝶一边呼吸,一边将弄乱的头发随意抹了把,紧接着她很听话地继续说道:“而《五十度灰》的男主Grey就是经典的低于研究概率的例子,虽然他是小说作者虚构的角色,但是由于后来被拍成电影,而男演员的演绎又实在太过于深入人心就.....总而言之他就是因为童年经历的扭曲,所以才导致他成年后变成控制欲极强的抖S男。”

  她说了一大堆,“容小蝶也会看这种电影吗?”

  没想到司怀衍并没有将侧重点放在她所说的研究成果上,而是留意她居然也会看这种尺度的电影,不禁觉得新奇。

  他单手拖住她的臀瓣,说罢换了个相对而言比较舒服的姿势。

  这会儿,坐在椅子内的人已经不是容蝶了,而是成了他。

  容蝶则是堪堪坐在他的胳膊上,勉强稳住身形。

  “呵,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想看的,奈何——”容蝶故意拖长了语气。

  “嗯?”司怀衍问她,“奈何什么?”

  容蝶冲他羞涩地笑了下:“奈何男主角还挺帅的。嘿嘿。”她甚至还冲他吐了吐舌。

  司怀衍见她这般勾惹,喉头上下滚落,倏尔间将她又变成正对着抱,双腿跨坐在他身上,促狭不已地自下而上地看着她:“那,容小蝶是也希望...我那样对待你吗?”

  他语气明显变了些,眼底有危险汹涌的欲念。

  听闻他这样问自己,还是这般态度,容蝶毫不示弱,她忽然之间撑起上半肢,凑近他:“你会吗?”

  她用十分狡猾勾惹的语气问:嗯?你会吗?

  因为她此刻的靠近,几乎鼻尖对鼻尖,司怀衍瞬间心神不稳,明显感觉自己的心念很轻松就被她带跑偏了。

  他的眸光沉了沉,觉得自己未免太不克制了,他对容蝶说:“嗯,如果你喜欢,我就会满足你。”

  容蝶哈然一笑:“哈,司sir,我可是正常人噢。”

  没想到她居然勾惹完他就跑,轻松就从他身上下去,转身一屁股坐到了椅子内。

  “那你刚才一直在说这些……”

  司怀衍忽然感觉自己被她给戏耍了,为了叫她坐的更舒适些,他又换了个坐姿,双腿敞开,缓缓猫下腰,学着她刚才的举动一点点从侧边凑近她的脸,“嗯?总有个原因罢?”

  容蝶虽然面儿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隐隐还是有一些害怕的。

  司怀衍这人虽不至于变态到成为抖S,但他在床上的一些举措确实很折磨人。

  容蝶安慰自己不要乱想,她浅浅地吞咽了口水,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翻开笔记本,将笔帽倒扣于桌面按压。

  随着‘咔哒’一声,原子笔尖应声被推出,她语气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起伏,她解释自己的动机:“我只是觉得,你长得也挺不错的。”

  原来如此,听闻她这样解释,司怀衍笑:“那..荣幸之至?”

  容蝶同样回了个浅笑,她说:“我也是。”

  见他已经恢复正常了,且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她说要离开的内容,心照不宣的默认容蝶不会选择离开他,而是会继续留在他身边,容蝶渐渐放下心。

  呼...还好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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