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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容蝶吃饱喝足, 玩完小狗就去洗澡了,趿拉着司怀衍的大码男士拖鞋,背影婀娜娇俏, 臀部浑圆。

  司怀衍就这么在后头看着,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很钟爱于穿他的拖鞋, 明明她脚才37码, 而他有47。

  可她就是喜欢, 回回都爱用她的小脚套他的大鞋,热衷不已的样子。且她脚还很白,小小的一只缩在黑色的男拖里, 平白就是有种煽动和撩拨感, 但她本人似乎一无所察。

  因为有小狗在, 他俩差不多有三四天没做了,司怀衍直勾勾地盯着她走进浴室,望见她那雪白挺翘的小屁股从门后一闪而过, 眸色稍沉, 喉头滚落。

  扭头时,看见了她贴在桌面的寒假计划纸:

  1、每天喝水不低于1000ml

  2、每天阅读不少于1小时, 假期看完2本书

  ...

  司怀衍唇边挂着懒怠的笑意, 可当看到第三点的时候,他的神情有了些许变化。

  她写:3.尝试去品酒, 并且学着调酒。

  司怀衍其实一直知道她不喜欢酒, 因为父亲的缘故。

  记忆尘封,布满荆棘, 稍不留神就被扎得鲜血淋漓。

  当年, 司家老爷子临终之际,偌大的家族面临易主动荡, 16岁的司怀衍身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嫡子,虽不受宠,但是身份摆在那儿,始终是个祸害,果不其然,他被家族的父辈设计迫害,车祸重伤,后被转入容蝶父亲所在的医院,经过彻夜急救,堪堪捡回一条命。

  后来,那些人短暂蛰伏,因为遗嘱的缘故不敢轻举妄动,接着又打听到什么,就打算利用容父,要容父伪装成医疗意外事故将他悄悄抹杀,可是容父善良,最后将他换了出来。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司怀衍孤身在津市的疗养院呆了快半年时间,期间没有见过任何人,一是继续养伤,二是为了避祸。

  他是活了下来,但容父就没那么幸运了,那群人为了报复他,故意安排亡命徒开运大木材的卡车同他归家的小汽车相撞,最后还串通交警和医院的人做伪供,将责任全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污蔑他酒后手术,是酒驾车祸...

  司怀衍用了很多年的时间韬光养晦,渐渐独揽大权,等到他后来终于有能力去调查她父亲当年的案子的时候,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且对方做的很绝,留下来的证据很少,当年的那些交警记录都被抹去,那些串供都皆查无此人,调查起来有些难度。

  他心里其实一直都很亏欠他们,亏欠容蝶。

  并且他无法控制的设想自己,明明他是这样一个祸害,居然敢将天上的月亮揽入怀中——

  他真的罪无可恕,胆大包天。

  但他宁愿瞒着她,骗着她,也不愿意见到她和别的人恩爱结婚,他做不到。

  纸条的最后面还有两个计划,她写要去爬一次山、在山上看一次日落,和学唱一首歌。

  偏偏是日落,而不是日出,司怀衍的手指抚摸上她的笔迹,觉得她确实与众不同。

  除了第三点,其他几个都很好满足,只有第三点,司怀衍现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去帮她实现。

  那件事本就因他而起,他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不会让正直善良的人从此被污名遮盖,消融在暗无边际的黑夜里。

  他们的良善不为世人所知,莫须有的罪名却强压在头顶,人尽皆知,叫他们抬不起头。

  这本身就是错误,他会将一切都沉冤昭雪,他会的。

  -

  容蝶泡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出来,浑身都被热水浸泡成嫩粉色。

  出来时,看见司怀衍坐在床边,容蝶脚步一顿。

  他实在是生的好,可以说很绝,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上帝有偏爱之心,哪怕他就这么随随慵懒地坐在床头,都像是在拍畅销杂志的封面。

  容蝶内心忽然又隐约生起不满的感觉来,她潜意识觉得这种人就应该是完美的——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应该是完美无缺的。

  可是完美如他却也栽在了一个白月光女人身上。

  这很违和,也有点下头。

  接着,她微微收敛了神色,趿拉着那湿漉漉的超大码男士拖鞋,一步一踏地缓缓走到司怀衍面前,站定,将干毛巾轻轻地丢在他眼前。

  “帮我。”她说。

  司怀衍当然很乐意。

  他甚至还笑着捉起容蝶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枚吻:“乐意之至。”他说。

  这样的做派,不禁让容蝶想起古堡内那些神秘而又尊贵的暗夜伯爵。

  他们绅士而又彬彬有礼,绝不会容忍自己的生活里有一丝一毫的污垢和颜面亏损,可司怀衍......

  容蝶坐在梳妆椅内,正对着一面硕大的镜子,她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但是她毫不在意,哪怕这里的地板很贵。

  可她就是不在意,这很正常,因为她不是什么完美苛刻的人。她不在意,但是没想到司怀衍居然也不在意。

  他这人有强迫症,也有轻微的洁癖,从他回回睡觉起来后,光洁平整得宛如镜子一般的床单就能窥探出一二。

  可是他居然可以容忍她的邋遢、甚至是很坏的习惯。

  这些恶习伴随着不好的品性,一如为人。

  但是他就是可以容忍这些。

  容蝶其实有时候很不理解。

  此刻,偌大的镜子里倒映着容蝶她那一张无甚波澜的脸。

  容蝶没有什么审美心,她觉得自己长得也就一般。

  虽然从小到大经常被人夸好看,但是她本人似乎却没什么想法,或许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又或者无感,听得多了也就免疫了,天生的容易拉仇恨,她内心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好看。

  倒是身后给她擦头发的某个人,他生的那才叫真正的顶,老天爷追着喂饭。

  擦了会儿,待到吹风机止息呜呜声。

  容蝶看了眼不远处的将军窝,将军趴在软垫子上,睡得挺香。

  她收回目光,“明天A大新年晚会。”容蝶将双腿叉开,低头盯着脚下,语气闷闷的说,“唉,有的忙了。”

  她套着抹胸的洁白浴巾,肩膀雪白且俏生生的,后背有漂亮对称的肩胛骨,又叫琵琶骨、蝴蝶谷。她虽然吃的多,但其实也挺瘦的,脊柱像一串珍珠。

  司怀衍听闻,微微下了点腰问:“容小蝶参加什么节目了吗?”

  “这倒没有。”容蝶伸手摸了摸已经快要吹干的头发,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我是主持来的。”

  主持。

  司怀衍的心缓了半拍。

  “怎么没见你去彩排过?”他问。

  “去过啊,只是没跟你说。”容蝶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海蓝之谜面霜,打开盖子。

  司怀衍帮她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滞,他忽然意识到最近有些忽略她,年关岁末,公司上上下下都很忙。

  A大有新年晚会,容蝶又是系里第一名,考前总嚷嚷着自己可能连系里前十都没有,转眼就考了第一,该说不说,她藏的还挺深。

  司怀衍眼睁睁看着她用细长嫩白的手指,从面霜瓶里挑出一小团,然后缓缓抹在脸上,推开。

  不知不觉他的动作停了。

  “唔,怎么了?”她半侧过身,疑惑的看向身后擦拭动作停下来的司怀衍,头发还没干呢。

  司怀衍兀的回过神来,继续给她擦。

  直到擦干,她脸上的面霜也抹完了。

  “不愧是万元面霜,我感觉我整张脸都透着无无伦比的金钱气息。”容蝶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蛋来回看,语气满意。

  司怀衍笑着问:“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就抹那么点儿?”

  “你懂什么?”容蝶有些不高兴,转过身,“我本来皮肤也不差,简单抹点是锦上添花!用那么多,不就画蛇添足了?”

  “是。”司怀衍语气宠溺,“是,确实。”

  -

  因为知道她明天要主持晚会,任务不小,当着那么多学生教师教授的面主持,怪不得明显感觉她今天情绪有些起伏。

  司怀衍很照顾她的行程安排,也很懂她的心思,晚上并没有和她做,仅仅只是加深了一枚长达三分钟的吻,接着他就很冷静自持地起身跑去浴室了,解决的同时顺带洗澡。

  容蝶躺在君越的硕大田园床上,莫名还有些怀念印河的小床。

  印河的床就很标准的2mX2m,但容蝶仔细想想,其实这也不小吧?完蛋,看来她真的被司怀衍给带偏了,居然觉得两米乘两米的床是小床……天呐,太离谱了。

  她赶紧在心里默默念背着主持的台词,又大致过几遍晚会流程,将自己从床大床小的绮念中抽离。

  司怀衍回到床边,刚洗完澡身体还有些烫,他伸手来捞容蝶的时候,由于温感灼热,容蝶还有些不适应地瑟缩了下,接着才慢慢地接纳了他的怀抱。

  他怀抱一如既往的充满安全感,或许因为他块头大,壮实,很轻松就能将容蝶整个人抱在胸前。

  他单只胳膊就能横抱住她整个上肢,将她的两枚浑圆尽数按压。

  容蝶这一觉睡得极致安稳,伴随着司怀衍强有力的心跳。

  -

  隔天,容蝶准时按照闹钟的指示起床,收拾收拾去学校。

  她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司怀衍刚好也坐在餐桌边。

  他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是连上帝都眷顾偏袒的男人啊。

  容蝶穿着黑白针织衫,黑长裙,模样很清纯秀美,也很有书卷气。

  容蝶略微感慨一番后,直接坐在了司怀衍的手边,拿起他已经凉好的牛奶杯就开始喝。

  咕嘟咕嘟,她直接将一杯牛奶给喝了个干净,喝完还不忘舔舔上嘴唇。

  司怀衍见她这小牛饮奶的举动,笑弯了唇。

  -

  A大和华诏并不顺路,也不在一个区,司怀衍却执意要和她一起,并且要先送她去学校。

  容蝶却之不恭。

  司机换了个人,容蝶不认识,老马好像是出差去了,有好几天没见到了。

  坐在大劳幻影里,容蝶好好的,突然被黑伞勾起了兴趣,她试着去仔细观察了会儿那把传说中的价值十万块的黑伞。

  只可惜在它被放置在前排门的旁边,离得有些远,也取不下来。

  司怀衍在看股市,容蝶看了几眼黑伞,又凑到他身边。

  屏幕中是放大的股市图,蜿蜒曲折的红青线分割出阴阳,容蝶看完不由得发出惊叹:“这家——”

  “好猛。”

  确实猛,从近乎从悬崖式的掉跌,再由最低处反弹,呈现完美的抛物线状态。

  司怀衍听闻,点点头,说:“确实。”

  容蝶又看了眼这家的性质,果然,新能源。

  “司sir是想把手伸向新能源吗?”她下意识地问道。

  司怀衍听闻笑了下:“怎么?”他看向一侧的容蝶,目光灼灼。

  “因为你一直在看啊,而且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容蝶合理地分析说。

  这时,前排司机突然说:“那就是咱们司总开的啊。”

  容蝶:“……”

  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抱歉!打扰了!”她立马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坐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心跳速度加倍。

  “容小蝶?”司怀衍叫。

  “干嘛。”容蝶有些心虚地别过脸,掏出手机开始回消息。

  “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送你几只玩玩。”他说,语气很平,也很狂。哪有人把送股票说成这么轻松的!普天之下,也就他这种人了。

  听闻这话,“不了不了!”容蝶刚出完丑,不打算再继续怯勺,连忙回绝。

  司怀衍无声笑意倾泻。

  -

  容蝶后来听左周说,司怀衍当天便将那只涨势猛猛的股票全都抛售了,因为他觉得太冒尖了,不遵循市场的规则。

  果不其然,在他抛售完的第二天,那只股票呈现断崖式下跌,快速跳水。

  容蝶觉得自己果然还差得很远。

  忙碌了一整天,学校的新春晚会完美落幕,容蝶穿着湖蓝色的晚礼服,代表经管院参加了主持,她台风稳健,容颜姝丽,吐字清晰,收获好评一片。

  “不愧是容小蝶,这就是你所谓的答题卡涂错了和勉强应付考试?”

  得知容蝶总绩点又是第一,宋青遇简直了。

  “你干脆要不直接拿个喇叭吼出来,就说我本来只想勉强应付考试,结果考了系里第一!你看他们揍不揍你。”

  容蝶听闻这个建议,还煞有介事地仔细想了想,她说:“没必要吧……这不路边就有广播吗?我跟新媒体那群人还是比较熟的,直接去播音室不就好了吗?”

  听闻,宋青遇:“.........”

  周楠:“噗。”

  谭妙:“哈,哈哈哈...”

  顾年玺:“。”

  -

  时间在玩小狗中过得飞快,一晃快到除夕了,容蝶觉得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啊。

  这是自打她爸出事的十年来,容蝶第一次期待且即将过个像样点儿的春节。

  “之前两次春节我都是在学校里过的,经管院儿内大礼包。”

  容蝶看着君越府上下,佣人们都在大扫除,并且挂灯笼贴对联,整个府邸都张灯结彩的,遂有些唏嘘地开口。

  司怀衍听闻,有些心疼。

  容蝶右手牵着将军,左手拿起眼前一枚沾满奶油的樱桃放到嘴里:“你猜猜大礼包里都有什么?”

  嘴里是奶油配樱桃,甜滋滋的口感绝了。

  她吃完还不完舔干净食指和大拇指。

  司怀衍心疼之余,还是被她勾起了兴趣:“嗯,有什么?”

  容蝶刚吃完甜的,这会儿正开心着,她满不在乎地说:“地点呢,在食堂和寝室楼,活动呢有抽奖,有卡拉ok,春晚直播什么的,零食饮料随便喝。”

  “回回都会有那么几个麦霸,也不晓得他们为什么不回家“”和学长学姐们庆祝完,然后吃年夜饭,接着就去贴春联,最后回寝室洗脚睡觉。”

  容蝶从前是挺苦的,但是她硬生生是熬过来了。

  回忆完那些,容蝶再看看眼前,果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笑了下:“谢谢你啊老头,我可终于正儿八经的过了个春节了。”

  她用最最平常的语气说出带刀子的话。

  心疼的滋味贯穿□□和神经。

  司怀衍沉默了,他心里觉得愧疚和心疼。

  其实,她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司怀衍。

  都是因为你,她才会这样,你是根源,你是他父亲出事的源头,你是灾祸。

  脑海中有这样循环的声音,一遍遍对他说。

  如果她父亲要是永远醒不过来,她要是知道真相,你们中间永远都有无法跨越的天堑,你们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幸福。

  他忽然陷入不可名状的神游里。

  “老头,老头?”容蝶用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司怀衍蓦地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未免有些神经质。

  难得他也会神游天外啊,容蝶也觉得不可思议。

  -

  年三十的年夜饭很丰盛,但是司怀衍回来的非常晚。

  容蝶知道他背后的家族很大,背景很复杂,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随随便便多嘴的。

  吃完饭没多久,容蝶就收到了系里临时加急的文件消息通知,接着就一头扎进了书房里。

  司怀衍不多时也进了来,将军在一旁自己玩自己的,容蝶奋力地在敲着键盘。

  见司怀衍在不远处坐下,颇为闲适悠然地翻书看,容蝶瞬间心态失衡。

  “你春节当天有爆仓的拍马屁短信,日入千万的业绩流水,美酒香槟.....”容蝶语气隐隐有些刁蛮,她叹息一声,“老头你猜猜,我有什么?”

  “嗯,什么?”

  “我有院系大礼包,大年三十赶ddl。”

  司怀衍听了:“还挺押韵。”接着笑着拍了拍她撅起的臀瓣,“坐坐好。”

  容蝶立马挺直了腰:“遵命,司sir。”

  “叫司sir都比叫老头好听。”

  “遵命,老头。”

  司怀衍笑。

  -

  初一这天,左周居然来了君越,还是哭着走的,据说是因为工资的事儿。

  “所以你究竟给左周开了多少工资啊?我看他都快哭了。”容蝶不禁也有些心疼起左周来。

  哭?

  左周:呜呜呜!

  “我给他按照CEO工资开的,你觉得呢。”司怀衍语带促狭地说。

  容蝶:“......”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把属于总裁的那份给了他,那你......”容蝶咽了咽口水。

  “没错,是你所想的那样,所以我今年的收入......”司怀衍微微停顿了下,答道,“收入为0。”

  “我还给你买了一堆奢侈品。”

  容蝶:“......”

  “所以,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

  容蝶从牙缝里闷出句:“卑鄙。”

  司怀衍笑:“我们现在可是共犯了,跑之前掂量掂量。”

  “混蛋老头。”容蝶磨牙霍霍向他说。

  “多骂几句,我爱听。”

  “可恶!”容蝶快气死了。

  心说司怀衍你是什么病娇抖m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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